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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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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

雖說是光天化日,但竹林裏卻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由於葉子太密的原因,半點陽光都沒有透進來。

竹林裏的霧氣愈發愈濃密,施春願覺得這地方特別詭異,仿佛不曾有生靈涉足此地。

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四人穿過厚重的迷霧,終於看清了這竹林的真實面目。

走進來才發現。悠悠竹林,萬頃翠色,幾多清幽和寧靜。

施春願站在竹子底下,簡直望不見天。

“到了。”謝清晏指著前方。

他們一同望去,發現所有派去的巡捕全部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而他們守著的現場,現在正被一個蒙面黑衣人給銷毀。

黑衣人靈敏,迅速發現了他們。

還沒等施春願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她一旁的付惜月率先抽出長劍向前飛身一步。

黑衣人似乎沒有想到她竟會劍術,他只遲疑了一秒便已經被付惜月逼的連連後退。

他抽出身後的利劍與她相對。

劍與劍相交,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刺耳聲。

兩人的目光銳利如鷹,他們的劍招迅疾淩厲,仿佛一瞬間就能奪取對方的性命。

“你朋友挺厲害的。”謝清晏誇道,“但她打不過。”

施春願回頭看他說道:“你打得過?”

少年輕哼一聲,不動聲色便抽走了江知喻腰間的佩劍。

黑衣人劍光閃爍,只出三招便退遠了付惜月的招式範圍之內。

付惜月累得喘息,但她還想接著上。

驟然間,她感受到了一股傲風。

劍光如電,兩人的劍招迅猛無比。

他們的身法靈動如燕,劍勢猶如狂風暴雨,將周圍的空氣都激蕩得嗡嗡作響。

少年單手持劍,劍指前方。“你跟我打真是拉低我了。”

話畢,他的劍招猶如疾風驟雨,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陣狂風,將黑衣人逼退。

可黑衣人並不甘示弱,他的攻擊越來越猛烈,但謝清晏卻始終保持著冷靜與沈穩。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無畏之氣,仿佛已經看透了黑衣人的一切。

“跟你打很沒趣,這是我的最後一劍。”少年高傲道。

劍鋒再次相對,兩人身法靈動,可這次黑衣人卻是下風。

劍招連綿不絕,劍光如流水般流轉,劍氣如山巒般翻騰,場面壯觀而又激烈。

一道寒光而來,黑衣人的手臂被謝清晏劃傷,他不再與他纏鬥,扔下了自己的劍便倉皇而逃。

謝清晏收起長劍走回去,絲毫不帶一點喘息。

他把劍拋回給了江知喻,順口說道:“要不是這衣服太阻礙我揮劍,我一劍過去他就沒了。”

施春願都不曾知道謝清晏有如此了絕的劍術。

“你是不是偷偷拜哪個師父了?”施春願好奇問道。

謝清晏說道:“小時候在宮裏學回來的。師父便是離合山莊莊主,付蘅所教。”

施春願看向付惜月,付惜月說道:“我爹的劍術在這江湖上數一數二,我六歲時他便被邀請到宮中做客,或許在這機緣巧合下教導了他。不過他女兒卻差勁了些。”

施春願忍不住笑了。

“走吧,過去瞧瞧看。”江知喻發話。

四人跨過巡捕前去查看。

謝清晏看到這些土便猜想剛剛那位黑衣人是想對這土動手腳。

施春願用腳踩了踩發現土很松軟。

“這是埋穆疏的位置。”謝清晏說道。

付惜月蹲下抓了一把泥土並且聞了聞。

“這土是濕的,而且有股血味。”付惜月說道。

施春願也湊過來聞了聞,的確如她所說一樣。

“幫我拿個鏟子過來。”謝清晏同江知喻說。

江知喻把一旁的鏟子遞給謝清晏,謝清晏二話不說就開始挖土。

由於只有一把鏟子,另外三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挖。

挖到一半,施春願發現中間的泥土是懸空的。

她用手摸了摸,四周的土都是硬邦邦,唯有這中間的土是軟的。

謝清晏提醒他們:“你們仔細瞧瞧這些土。”

三人扒開土開看,每一顆土粒都沾滿了血跡,而且聚集起來是一大片。

“為何會有這麽多的血跡?”江知喻不解的問道。

“我爹昨晚同我說,當時據一個路過的采藥人口述,穆疏被埋的不深,且發現他時他衣衫淩亂,有一只手暴露在外。”施春願說道。

施春願試探性的想踩踩下面的土,可誰知因為土太過松軟,她失去重心沒站穩。

謝清晏下意識的跨越過一個人拉住她。

施春願用力拉住他的手,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

施春願看著他打趣道:“小侯爺怕我摔了啊。”

謝清晏嫌棄的甩開她的手:“我是怕土疼,你別一屁股坐死人家了。”

付惜月和江知喻被他們二人的對話逗笑了。

“回歸正事,這土很不對勁。”施春願若有所思。

“展開說說。”付惜月道。

“你們看,這裏的土很松軟,很明顯是有人挖過的痕跡,而且挖的還很深,連我都差點陷進去了。”

“可采藥人的口述是說他被埋的不深且有一只手暴露在外。”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繼續聽她說道:“如果兇手要偽造一個完美的現場,那這個屍體便不會暴露在外。”

“單看這土坑的深度,我想,兇手做得很完美。但你們換個方面想想,如果穆疏那時還是個活人呢?”

此話一出,便打開了另一個思路。

“可這不可能啊,屍檢那邊說穆疏的胸口有一道刀傷且腳也被劃傷,或許是致命原因。”江知喻反駁道。

“刀傷並不等於致命傷。若是不深,人還是有一絲生存意識。”謝清晏說道。“不妨繼續聽她說下去。”

“我若假設穆疏那會兒是個死人,他被埋深處,理應很難讓人發現。”

“可我若假設穆疏那會兒是個活人,他知道自己被埋深處,肯定有求生意識。所以他拼盡全力的想出去,而這土又恰好松軟至極。他曾是武將出身,想必力氣也不小。”

“所以我們才會看見表層下的這片土被鮮血染紅,這是他太過掙紮導致胸口處溢出大量鮮血。”

“而采藥人只看到他的手的原因是因為穆疏的腳被劃傷,導致沒有力氣。”

付惜月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被活生生埋死的。”

“這是其一,其二便是他還未來得及求救,便已經失血過多休克。”施春願說。

江知喻聽完後滿臉的震驚,一個被埋在約為七尺長的土中,卻依舊想活下來的人的意志是有多麽的強大。

謝清晏說道:“穆疏他想活下來,最後他不是死心,而是心已死了。”

土地下埋有他的屍骨,也將他想要求生的心一點一點的湮滅。

“你說得很對,他一定是在有求生意識的情況下才會做出如此大的掙紮。”謝清晏淡淡的說道。

滿山的翠竹,在風中搖曳。四人聽著鳥啼,倚著竹竿對話。

“兇手以為自己掩蓋的完美無瑕,卻沒想到穆疏的求生意識這麽強。兇手想偽造一個他人間蒸發的事件,可卻被穆疏自己打破。”

“你們說兇手會是誰呢?”施春願看著他們問。

三人皆搖頭。

“所以我們下一步做什麽?”江知喻問。

謝清晏玩著自己的發尾,恢覆到懶懶散散的樣子。“我們下一步去光臨一下穆府。”

“等等,你們看這邊。”付惜月忽然指到。

在被埋屍的不遠處,散落著一些草藥。付惜月撿起來看了看說:“這應該是治腿疾的草藥。”

謝清晏笑了笑:“這片竹林中有很多珍貴的草藥,單是這樣一看並不奇怪。可它是散落在埋屍的附近,這就奇怪了。”

“草藥上還有一些濺灑的血跡,像是在打鬥過程中沾到草藥上的。”付惜月說。

“這些草藥說不定就是穆疏來這片竹林的原因。”施春願說道。

四人帶出疑問走出郊外的竹林。

乍一看,發現已經天黑了。

原來他們在裏面耗費了如此長的時間。

一點一點的星光,細若微塵。

不遠處傳來幾聲馬蹄聲,四人一同望去,便見四匹駿馬疾馳而來。

馬上的侍衛來了一句:“江少爺,你們要的馬兒。”

在這半天下來,付惜月已經和他混熟了。

她拋了個眼色給江知喻,說道:“你做事還挺細心的啊。”

侍衛退下後,他牽過韁繩笑嘻嘻道:“那當然。”

謝清晏一躍而上馬背,他用力扯過韁繩,揚聲道:“走了。”

其他三人緊跟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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