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H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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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021

柏楚雁說出這句話後就看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懷宵語。

懷宵語在柏楚雁看過來的那一刻避開了他的眼神。

懷宵語看著地面,兩人就這麽沈默著,大約過了半分鐘,懷宵語擡起頭“不好意思,我……我現在不知道應該怎麽跟你講……”

被婉拒了吧,柏楚雁心裏想。

柏楚雁勉強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影響到你的心情了,對不起啊,今天晚上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懷宵語擡起手,在空氣中停頓兩秒又放下去“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等到懷宵語往前走了兩三步,懷宵語突然聽見柏楚雁說話。

“懷宵語,我們還可以當朋友吧?”

“可以。”懷宵語垂下眼睛,走向回家的方向。

第二天,柏楚雁提著一個紙袋子放在了懷宵語桌子上“你的衣服。”

懷宵語看著柏楚雁,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兩人氣氛低的讓前排的景逸覺得寒冷。

“不是,這倆什麽情況?”景逸小聲跟紀含辰嘀咕。

“這不是很明顯嗎?有人表白失敗了。”紀含辰回過頭看柏楚雁。

在難過的閑暇之餘,柏楚雁還有空給紀含辰豎個中指。

“啊?那他倆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吧?”景逸有點小擔心。

“那應該不至於,懷宵語看起來沒有想換座位的意思。”紀含辰說。

“能當朋友就行。”景逸松口氣。

懷宵語現在心亂如麻,同時又想到以前景逸跟自己說的話,懷宵語又開始擔心柏楚雁會不會又放棄學習了。

經過兩節課的暗中觀察,柏楚雁還在正常學習,懷宵語才放下心來。

雖然昨天晚上懷宵語答應柏楚雁還可以做朋友,但是柏楚雁很明顯能感覺到懷宵語有點在回避自己。

懷宵語會刻意錯開柏楚雁的眼神,不小心碰到柏楚雁會說對不起……總之就是變的客氣又疏遠。

中午午休的時候,柏楚雁走上天臺,在那席地而坐。

他在懷宵語不知道的時候又去買了煙和打火機,久違的煙味,柏楚雁一時間竟然有些不適應。

柏楚雁咳了兩下子,到第二根的時候才漸漸適應。

“一個人在這幹嘛?”紀含辰推開天臺的門,手上拿著兩瓶汽水“抽煙?你不怕懷宵語生氣了?”

“他都不願意跟我說話了,怎麽還會管我呢?”柏楚雁回頭看紀含辰“就你一個?景逸去哪了?”

“他不可能不管的,少抽點吧,景逸去找懷宵語了。”

紀含辰走到柏楚雁旁邊坐下“你們真的是,一點不讓人省心。”

柏楚雁瞟他一眼“你倆完全可以不管的,畢竟不關你們的事。”

“那是不可能的,怎麽說你倆是我們的好朋友。”紀含辰拉開汽水上的拉環,把汽水遞給柏楚雁。

懷宵語去食堂買了個黑米飯團後就隨意找了個長椅坐下。

“怎麽說?我們學霸走憂郁美男路線了?”景逸突然出現。

懷宵語看了他一眼“你怎麽在這,紀含辰沒跟著你啊。”

“管他幹嘛。”景逸坐下“你跟柏楚雁怎麽回事?”

懷宵語抿了抿唇,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訴景逸。

“是不是因為他跟你表白了?”景逸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懷宵語瞪大眼睛,環顧四周“你說那麽大聲幹嘛?”

“不用擔心,這個時間點人早走完了。”景逸說。

“他跟你表白,你什麽感受?”景逸問。

“挺震驚的吧。”懷宵語回答。

“那你討厭嗎?”

懷宵語搖頭。

景逸眨眨眼“我今天中午能不能去你家啊,紀含辰失蹤了。”

話題轉變的太快,懷宵語還楞了一下。

“可以啊。”

今天中午懷媽不在,懷宵語隨意拿了雙拖鞋。

“懷宵語,這雙拖鞋太大了。”景逸說。

懷宵語辨別了一下,那是以往給柏楚雁穿的,順手習慣了。

“你穿那邊那雙吧,應該是正好的。”

景逸在懷宵語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笑了一下。

懷宵語和景逸坐在沙發上,景逸半躺著看天花板“學霸,我想去你房間睡覺。”

懷宵語看了一下時間,還早“可以,去吧,到時間我喊你。”

景逸在踏進懷宵語房間門的那一刻發出驚嘆的聲音“哇,這麽多好看玩偶。”

懷宵語走過去就看見景逸在挨個揉搓玩偶,他皺著眉把景逸的手拍下去“到底睡不睡了?”

景逸馬上老老實實躺在床上“你這些玩偶哪來的?”

懷宵語奇怪地看了一眼景逸“上次我跟柏楚雁一起抓的啊,你不是也在嗎?”

景逸撓撓頭,為了給你們助攻,我只能犧牲自己當傻子了。

景逸眼珠子滴溜溜轉,很快他的目標就變成了床頭櫃上的相框。

“你倆這又是什麽時候拍的?”景逸仔細看了一下照片背景“不是那次去海洋館的時候拍的吧?”

懷宵語點頭。

“呦呵,還真是。”景逸用手托著下巴“你拍就拍吧,居然還打印出來擺床頭,這個待遇我都沒有!”

對哦,明明他跟景逸認識的時間更長,為什麽沒有想過把跟景逸的合照打印出來呢?懷宵語在心裏問自己,但卻沒有答案。

景逸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點到為止就可以了。

很快景逸就陷入甜美的夢鄉,懷宵語坐在書桌前,手指自己打開相冊,其中有一個相冊是專門用來放柏楚雁以及他跟柏楚雁的合照的。

懷宵語一張張劃過去看,看著看著突然就對自己感到了迷茫。

他覺得他現在的感情有點奇怪,但是他不知道怎麽辦。

一點四十左右,懷宵語把景逸叫起來,兩人一起去學校。

懷宵語到學校的時候,柏楚雁已經到了。

雖然柏楚雁已經散了好久的味道,但是懷宵語一靠近還是聞到了煙味。

懷宵語皺了皺眉頭,柏楚雁百無聊賴地轉筆,發現了懷宵語這個細微的表情,馬上起身出教室。

懷宵語看著柏楚雁“你去哪?”這是懷宵語今天對柏楚雁說的第一句話。

“我去散散味。”過了一會又加了一句“上課前會回來的。”

景逸跟柏楚雁對視一眼,兩個人互相搖搖頭,然後嘆氣。

柏楚雁果然在上課前回來了,懷宵語看著窗外的樹被風刮的東倒西歪,今天的風很大。

大風從今天早上就開始刮,柏楚雁在天臺坐了一中午,剛才又出去吹了十幾分鐘。

剛過去兩節課,柏楚雁開始打噴嚏。

“感冒了?”景逸回頭看柏楚雁。

“廢話,跟傻子一樣在天臺坐了幾個小時,我中途都回班拿了件外套,他不拿,他不感冒誰感冒?”紀含辰托著下巴說。

景逸使勁拍了一下紀含辰的背“不會說話就閉嘴。”

“哦。”

“你倆有沒有帶紙?”柏楚雁伸手。

景逸搖頭“沒了,最後一包紙剛被紀含辰抽走。”

紀含辰眨眨眼,對上柏楚雁的眼神“我也沒有紙巾。”

懷宵語抿了抿唇,把自己的抽紙放在了柏楚雁桌子上。

“謝謝。”柏楚雁客氣一下。

前排的景逸打了個寒顫,悄咪咪說“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後面這倆比剛見面的時候都禮貌。”

“你就知足吧,沒老死不相往來就不錯了。”紀含辰說。

景逸嘆氣。

一個下午就這樣僵持著過完,懷宵語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燈照耀下的影子只有一個,路邊跑過兩個說說笑笑的男孩子,讓懷宵語有一種熟悉感。

兩個男孩子跑到小吃攤面前去買東西吃,一個在那嘰嘰喳喳說話,另一個就認真在那聽,時不時還出聲附和一下。

懷宵語收回目光,加快腳步往家走。

家裏的燈是亮的,媽媽回來了。

懷宵語推開家門“媽,我回來了。”

“怎麽了?心情不好?”懷媽第一時間裏察覺到了兒子的心情。

“沒有。”懷宵語說。

“不可能,來媽媽這坐著,跟媽媽說說,怎麽回事,有人欺負你了?”

懷宵語拖出懷媽對面的椅子“沒有人欺負我。”

“那是怎麽了?失戀了?”

懷宵語楞了一下,隨即又裝作什麽也沒發生。

但懷宵語的小表情哪能逃過懷媽的眼睛。

“說吧,怎麽個失戀法?”懷媽手機都不玩了,準備專心聽兒子說。

懷宵語進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鬥爭,最後還是跟懷媽和盤托出。

懷媽聽完以後沈默了好一會。

“你說的這個人,不會是小柏吧?”

剛才懷宵語說的時候特地隱去了柏楚雁的名字,但是還是被懷媽猜到了。

懷宵語原本不打算說的,但是在懷媽的凝視下,懷宵語還是說了實話。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他跟你表白了,欸,懷宵語,你實話跟媽講,你對他到底什麽感覺?”

“能有什麽感覺啊。”懷宵語也不清楚。

“你覺不覺得小柏在你心裏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懷宵語幾乎是秒點頭。

懷媽摩挲下巴“那你有時候看見他的時候會不會突然心跳加速?”

懷宵語想了一下,又點頭。

“你見到別人又這個反應嗎?”

懷宵語搖頭。

懷媽一拍手“我當時喜歡上你爸就這個死德行。”

懷媽看了一眼時間“不跟你聊了,睡覺去了,明天還要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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