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列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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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回列車4
“故意激怒我？你會後悔的。”A0001唇邊噙著笑容，盯著軒白的眼睛，放出了非常反派的狠話。
若單論長相，他在軒白心裏是非常好的，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甚至跟當初神秘莫測的那位伯爵有幾分相似。
然而此刻這張臉卻只讓軒白覺得毛骨悚然，心裏像走進未知的黑暗森林一樣，徘徊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瞇起眼睛打量，很確定某一個瞬間A0001的眉目間流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神色。
“接下來進入到最後一局游戲。這個游戲很簡單，叫老鷹捉小雞。”A0001說，“只不過裏面沒有母雞的角色，只有老鷹和小雞。我們兩個輪流當老鷹，小雞則由對方外加七個人類和七個機器人構成。你將被蒙住眼睛，抓住人類加一分，抓住機器人則反倒扣一分。十分鐘之內，得分更多的人獲勝。若是同分，則用時少的獲勝。沒問題吧？”
規則並不覆雜，軒白很快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卻沒發現陰謀藏在哪裏。
難道是感覺錯了？
他微微蹙眉，嘴上只道:“知道了。”
這時，面前的青年似無奈般將雙手攤開：“噢差點忘了，這裏面的‘抓’可不是真正的抓，我會給你一把武器，所謂的抓，就是一刀捅向他們。這就是挑釁我的懲罰。”
說著，沒有留給軒白任何張嘴的機會，他的笑容一下子燦爛起來：“好啦，話不多說，游戲開始。”
說罷，伴隨著響指打響的聲音，七個戴白面具的和七個戴黑面具的人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前者腳步遲疑、動作茫然，後者卻沒有一絲猶豫。機器人的服從性遠勝於擁有自我的人類。
“這局還是你先手，沒問題吧？”A0001說著，遞給軒白一個黑色的眼罩和一把巴掌長的小刀
自從上局軒白戳破他只是在模仿原庭晚後，他就不再試圖接近軒白了。有時候軒白甚至能感覺到一點避而遠之的味道，這對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他接過黑色眼罩戴上，視野霎時間陷入一片漆黑。伴隨著A0001說游戲開始的聲音，他聽到一片細碎的腳步四散開去，倒像是他被無形的隔膜隔開了。
抓到戴白面具的加一分，抓到戴黑面具的則扣一分，意味著他若是想贏，必須對人類下手。
好在A0001只說要捅，沒說要捅死，只要他能夠捅中別的地方，例如大腿或者手臂，那樣雙方都能安全地走到最後。
他輕輕吸了口氣，開始感受空氣中的氣味。人類的氣味是很好辨別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體味，有的人是香，有的人有些發臭，但絕對不是機器人那種冷冰冰的味道。
距離他最近的那個味道，在左邊，帶著一點微微的汗味。。
他渾身肌肉繃緊如豹子，然後在一次呼吸間猛地沖刺出刀。左邊那人明顯受了一驚，慌忙後退，嘴裏不斷爆發出暴露位置的尖叫：“殺人了殺人了！”
只不過世上沒有太多見義勇為的俠士，沒有人來幫他。
僅僅是下一瞬，軒白的刀已經穩穩沒入他的大腿。他很清楚這種手感，並且認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此刻沒有人反應過來，伴隨著慘叫聲，刀拔出來，血液噴了他一身。
若是他能看見自己，黑發蒙眼，一身的血，大概會覺得自己像一個從地獄殺出來的魔鬼。所以有的時候看不見自己也挺好的，他不喜歡頂著這副模樣到處晃，不喜歡血。
他吸了吸鼻子，盡可能在一片血腥味之中分辨下一個人類的位置。
不算近，大概是由於剛才那一遭，所有人都跑到了距離他最遠的角落。
只不過這種躲避沒有用，他很早就知道這個道理，面對比你強大很多的敵人時，你只能強忍害怕，找到弱點，然後奮力一搏，而不是妄想能夠逃掉。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到了那個人類面前，嗅到了濃厚的恐懼的味道。
那人反應很慢，在他到跟前這段時間裏，僅僅伸手到腰間抓住了一塊不知道從哪裏扣下的金屬板子，還沒來得及舉起。
而軒白的動作則很快，隨著慣性，力量也極大，只要一刀下去就能把他的手切斷。
然而就在他下刀之前，旁邊忽然有一雙小小的手抓住了他。
“不！不要！你不要殺我媽媽，你殺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媽媽！”
這個女孩子大概只有四五歲的大小，在哭，聲音嫩生生的，像一片嫩芽。
他討厭麻煩，討厭被抓住。
不過這只是個很小、很小的小姑娘……
那就沒辦法了，他這麽想著，卸去一點力道，刀鋒轉向紮進了小姑娘的左手掌，撕開皮肉，刺傷骨頭。在尖叫過後，小姑娘不出意外地痛暈過去。
這算不算滿足了她的願望？
軒白搞不明白，不過他可沒答應那種玩笑話一樣的交易，下一瞬便再次出刀，把她媽媽也一並捅傷了。
他很早就知道，為了勝利，人總是要拋掉一些東西，有的時候是尊嚴，而有的時候是自己的心臟。
他感受不到那個部位的刺痛，也覺得一切沒關系，他只要勝利。
只要贏了就好，他在心中默默念道，然後刀子以驚人的速度揮動。
僅僅是又一眨眼的功夫，又有兩個人像冰糖葫蘆一樣被串在一塊釘在地板上，刀鋒深深地卡進骨頭之中。
把刀拔出來費了一點勁，不過那一瞬間讓軒白印象很深刻，因為血從正面潑到了他臉上。他舔了一下嘴唇，是鹹的。
在那幾秒鐘內，他數了一下，到目前為止，已經捅傷五個人了。
還剩下最後兩個，以及A0001。
A0001這樣厲害的對手他肯定要放到最後，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尋找最後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距離很近，根據高度可以判斷，大概是跌坐在地上的姿勢。他沖刺後一個反手就把他刺傷了，大概力氣有點用得過大，他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不過沒關系，會好的。
剩下的一個人則有點麻煩，因為他被機器人們層層疊疊圍住了。
而軒白不能夠傷害機器人。
他“嘖”了一聲，把刀隨手插在靴子上，然後沖向前一個飛踢，踹走最前方的機器人，再兩手抓住側面機器人的頭發，確保他們保持站立之後將他們向沙包一樣扔開。
A0001說過只有用刀刺傷才算一分，那麽他用拳頭開路總可以了吧。
這麽想著，他把一個爬起來擋在人類面前的機器人一拳揍飛，那個機器人似乎有些震驚，完全呆住了以至於根本沒有反抗。
最後軒白重新從靴子裏抽出刀來，朝最後那個人的方向走去。那人哆嗦了一下，肩膀的位置在刀尖上不停挪移著。
最後軒白實在煩了，往他手臂上砍了一刀。
那人似乎還不敢相信地敲了一下刀子。
軒白想了想，覺得從對方的角度看蠻搞笑的，身為敵人的機器人在保護他，反而是身為人類的他一直想要傷害他。
太荒謬了。
至此，他的敵人只剩下A0001一個，按理來說與勝利很接近了，他卻忽然感到疲憊，很想就地找個什麽地方躺下去。
睡吧，結束吧，不要再殺了，不想……再去砍別的什麽東西了。
可是不行。他深吸口氣，將註意力放回A0001身上。
對手是A0001的話，他沒法再通過氣味把人找出來，所有機器人都散發著一樣的鋼鐵味。
只不過恰巧在他思考時，A0001開口說話了。
“小白是不想要殺人嗎？”他含著陰柔的笑意，“可是我好像忘記說了，刀上有毒，只要一分鐘過去，他們所有人，都會毒發身亡。”
軒白楞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聽到的是外星語，不然為什麽那麽簡單的話理解起來卻那麽費勁。
他幾乎是茫然地隔空拍了拍人類小姑娘的肩，然然還沒拍到，身前已經響起了“咚”“咚”“咚”的人體倒地的聲音，倒地之後，沒有起來，他們再也沒有了聲音。
他忽然明白了過來，這裏就像是戰場，從來都沒有心慈手軟的位置，心裏於是像遭到重擊一拳，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燈光沒有亮起，並且他知道，眼罩下的這盞燈再也不會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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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激怒我？你會後悔的。”A0001唇邊噙著笑容，盯著軒白的眼睛，放出了非常反派的狠話。
若單論長相，他在軒白心裏是非常好的，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甚至跟當初神秘莫測的那位伯爵有幾分相似。
然而此刻這張臉卻只讓軒白覺得毛骨悚然，心裏像走進未知的黑暗森林一樣，徘徊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瞇起眼睛打量，很確定某一個瞬間A0001的眉目間流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神色。
“接下來進入到最後一局游戲。這個游戲很簡單，叫老鷹捉小雞。”A0001說，“只不過裏面沒有母雞的角色，只有老鷹和小雞。我們兩個輪流當老鷹，小雞則由對方外加七個人類和七個機器人構成。你將被蒙住眼睛，抓住人類加一分，抓住機器人則反倒扣一分。十分鐘之內，得分更多的人獲勝。若是同分，則用時少的獲勝。沒問題吧？”
規則並不覆雜，軒白很快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卻沒發現陰謀藏在哪裏。
難道是感覺錯了？
他微微蹙眉，嘴上只道:“知道了。”
這時，面前的青年似無奈般將雙手攤開：“噢差點忘了，這裏面的‘抓’可不是真正的抓，我會給你一把武器，所謂的抓，就是一刀捅向他們。這就是挑釁我的懲罰。”
說著，沒有留給軒白任何張嘴的機會，他的笑容一下子燦爛起來：“好啦，話不多說，游戲開始。”
說罷，伴隨著響指打響的聲音，七個戴白面具的和七個戴黑面具的人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前者腳步遲疑、動作茫然，後者卻沒有一絲猶豫。機器人的服從性遠勝於擁有自我的人類。
“這局還是你先手，沒問題吧？”A0001說著，遞給軒白一個黑色的眼罩和一把巴掌長的小刀
自從上局軒白戳破他只是在模仿原庭晚後，他就不再試圖接近軒白了。有時候軒白甚至能感覺到一點避而遠之的味道，這對他來說倒是一件好事。
他接過黑色眼罩戴上，視野霎時間陷入一片漆黑。伴隨著A0001說游戲開始的聲音，他聽到一片細碎的腳步四散開去，倒像是他被無形的隔膜隔開了。
抓到戴白面具的加一分，抓到戴黑面具的則扣一分，意味著他若是想贏，必須對人類下手。
好在A0001只說要捅，沒說要捅死，只要他能夠捅中別的地方，例如大腿或者手臂，那樣雙方都能安全地走到最後。
他輕輕吸了口氣，開始感受空氣中的氣味。人類的氣味是很好辨別的，帶著一股淡淡的體味，有的人是香，有的人有些發臭，但絕對不是機器人那種冷冰冰的味道。
距離他最近的那個味道，在左邊，帶著一點微微的汗味。。
他渾身肌肉繃緊如豹子，然後在一次呼吸間猛地沖刺出刀。左邊那人明顯受了一驚，慌忙後退，嘴裏不斷爆發出暴露位置的尖叫：“殺人了殺人了！”
只不過世上沒有太多見義勇為的俠士，沒有人來幫他。
僅僅是下一瞬，軒白的刀已經穩穩沒入他的大腿。他很清楚這種手感，並且認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此刻沒有人反應過來，伴隨著慘叫聲，刀拔出來，血液噴了他一身。
若是他能看見自己，黑發蒙眼，一身的血，大概會覺得自己像一個從地獄殺出來的魔鬼。所以有的時候看不見自己也挺好的，他不喜歡頂著這副模樣到處晃，不喜歡血。
他吸了吸鼻子，盡可能在一片血腥味之中分辨下一個人類的位置。
不算近，大概是由於剛才那一遭，所有人都跑到了距離他最遠的角落。
只不過這種躲避沒有用，他很早就知道這個道理，面對比你強大很多的敵人時，你只能強忍害怕，找到弱點，然後奮力一搏，而不是妄想能夠逃掉。
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到了那個人類面前，嗅到了濃厚的恐懼的味道。
那人反應很慢，在他到跟前這段時間裏，僅僅伸手到腰間抓住了一塊不知道從哪裏扣下的金屬板子，還沒來得及舉起。
而軒白的動作則很快，隨著慣性，力量也極大，只要一刀下去就能把他的手切斷。
然而就在他下刀之前，旁邊忽然有一雙小小的手抓住了他。
“不！不要！你不要殺我媽媽，你殺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媽媽！”
這個女孩子大概只有四五歲的大小，在哭，聲音嫩生生的，像一片嫩芽。
他討厭麻煩，討厭被抓住。
不過這只是個很小、很小的小姑娘……
那就沒辦法了，他這麽想著，卸去一點力道，刀鋒轉向紮進了小姑娘的左手掌，撕開皮肉，刺傷骨頭。在尖叫過後，小姑娘不出意外地痛暈過去。
這算不算滿足了她的願望？
軒白搞不明白，不過他可沒答應那種玩笑話一樣的交易，下一瞬便再次出刀，把她媽媽也一並捅傷了。
他很早就知道，為了勝利，人總是要拋掉一些東西，有的時候是尊嚴，而有的時候是自己的心臟。
他感受不到那個部位的刺痛，也覺得一切沒關系，他只要勝利。
只要贏了就好，他在心中默默念道，然後刀子以驚人的速度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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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幾秒鐘內，他數了一下，到目前為止，已經捅傷五個人了。
還剩下最後兩個，以及A0001。
A0001這樣厲害的對手他肯定要放到最後，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尋找最後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距離很近，根據高度可以判斷，大概是跌坐在地上的姿勢。他沖刺後一個反手就把他刺傷了，大概力氣有點用得過大，他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不過沒關系，會好的。
剩下的一個人則有點麻煩，因為他被機器人們層層疊疊圍住了。
而軒白不能夠傷害機器人。
他“嘖”了一聲，把刀隨手插在靴子上，然後沖向前一個飛踢，踹走最前方的機器人，再兩手抓住側面機器人的頭發，確保他們保持站立之後將他們向沙包一樣扔開。
A0001說過只有用刀刺傷才算一分，那麽他用拳頭開路總可以了吧。
這麽想著，他把一個爬起來擋在人類面前的機器人一拳揍飛，那個機器人似乎有些震驚，完全呆住了以至於根本沒有反抗。
最後軒白重新從靴子裏抽出刀來，朝最後那個人的方向走去。那人哆嗦了一下，肩膀的位置在刀尖上不停挪移著。
最後軒白實在煩了，往他手臂上砍了一刀。
那人似乎還不敢相信地敲了一下刀子。
軒白想了想，覺得從對方的角度看蠻搞笑的，身為敵人的機器人在保護他，反而是身為人類的他一直想要傷害他。
太荒謬了。
至此，他的敵人只剩下A0001一個，按理來說與勝利很接近了，他卻忽然感到疲憊，很想就地找個什麽地方躺下去。
睡吧，結束吧，不要再殺了，不想……再去砍別的什麽東西了。
可是不行。他深吸口氣，將註意力放回A0001身上。
對手是A0001的話，他沒法再通過氣味把人找出來，所有機器人都散發著一樣的鋼鐵味。
只不過恰巧在他思考時，A0001開口說話了。
“小白是不想要殺人嗎？”他含著陰柔的笑意，“可是我好像忘記說了，刀上有毒，只要一分鐘過去，他們所有人，都會毒發身亡。”
軒白楞了一下，有那麽一瞬間懷疑自己聽到的是外星語，不然為什麽那麽簡單的話理解起來卻那麽費勁。
他幾乎是茫然地隔空拍了拍人類小姑娘的肩，然然還沒拍到，身前已經響起了“咚”“咚”“咚”的人體倒地的聲音，倒地之後，沒有起來，他們再也沒有了聲音。
他忽然明白了過來，這裏就像是戰場，從來都沒有心慈手軟的位置，心裏於是像遭到重擊一拳，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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