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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小鎮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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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小鎮7

身體被人控制住,被迫張開的唇縫裏探進辛辣的酒液,對方舌尖細膩又色、情地在其中舔舐著,仿佛在品嘗什麽美味。

軒白的CPU直接□□燒了,只覺得對方唇微微凹陷的弧度完全嵌入進來,自己唯一能做出反應的手只知道使勁推開梅花A,然而毫無作用。

幹他大爺的!梅花A你個人渣!

軒白在心裏盡心盡力地辱罵著,擡頭間意外對上漆墨一般的雙眸。忽然有那麽一個瞬間,他覺得這並非平靜無波的湖面,而是風起雲湧的大海,裏面的占有欲強烈得讓人毛骨悚然,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剝開來吃掉。

就這一眼,軒白僵住了,一個無意識吞咽的動作,讓酒水順著喉嚨往下流去,只剩下舌頭還要命地和他糾纏著,讓人頭皮發麻。

“走……開……”

梅花A的眼睛又笑了,再也厭倦掩飾的眸漆黑幽邃,只偶爾劃過深沈的光,像是很滿意他的反應。

“我以前想過,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和你這麽喝一次酒。”他一點一點用手指描摹這軒白下巴的輪廓,呢喃般溫聲說。

軒白渾身發麻,幾乎要被身體裏蒸騰起來的熱意逼瘋了。

怎麽被強吻也會有感覺啊?

他難道是個m嗎?

他感到難以置信,內心堆著即將火山爆發那麽多的疑問,煩躁地給了梅花A.一腳:“滾。”

結果腳被梅花A捉住。

那人太會把弄什麽東西了,那一只腳腕好像一枚玉石一樣在他的掌心裏摩挲。

軒白真的要瘋了,嘴唇裏洩出一聲輕微的:“唔……”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裏響起,與刻板系統音不太相似,聽起來像是耳邊的梅花A在說:【笨死了】

軒白:“……”

那個聲音又道:【你陷入沈睡,噓】

霎時間軒白瞪大眼睛,猛地反應過來剛才的酒裏被他下了迷藥。根據系統所說,這種藥只要吃上一點點就會昏睡十天半個月。人七天不喝水會死,意味著一旦陷入昏迷,他很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救……命……

他在呼喊【他】,希望能借助超強的代謝能力把藥排出,然而不知怎的,居然沒有回應。

下個瞬間,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只隱隱約約聽見系統響起警報的聲音:【警告警告,由於不明數據入侵,連接斷裂,與玩家失去聯系】

【請玩家原地等候救援!】

【請玩家原地等候救援!】

聽見重覆的兩聲之後,軒白徹底失去意識。

同一時間主城裏,寂靜正在翻看副本信息。最為組織首領,這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篩選合適的副本讓手下人去觀摩以及收集情報。

本以為這也會是平平無奇的一天,然而他剛翻到第二頁,卻看到一個叫【撲克小鎮】的副本被標成紅色,系統備註是“陷入失聯狀態”,一如當年困住笑臉人全員的【輪回列車】,而副本的參與人員,只有一個,是軒白。

他心裏“咯噔”一下,忽然浮出一個可怕的猜想:軒白會不會也回不來了?

.

日出的陽光自遠方地平線而來,和煦地照耀在剛剛蘇醒的小鎮上。此刻中央廣場的噴泉水流嘩嘩,早起的小鳥也停在樹上叫來叫去,一旁攤販正在乒乒乓乓地擺放著出攤用的鍋碗瓢盆,唯一一個安靜的人,是坐在噴泉旁的黑發男人,他正在——發呆。

“小白,要來一份牛肉丸子嗎?”對面的攤販熱情地招呼他。

然而只見他低下頭來,嘴角呈現詭異的弧度,然後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裏摳出了自己血淋淋的眼珠子。

那顆眼珠無比逼真,乳白色的薄膜包裹著濕漉漉的黑色內在。

攤販被嚇了一大跳,反手就抽起一根家裏抽熊孩子用的藤條:“你這孩子,說了多少次不要摳自己眼珠子不要摳自己眼珠子,萬一鑲不回去,你就成獨眼龍了,等著去當海盜吧!”

那人——也就是軒白,撇撇嘴小聲嘟囔道:“根本不可能鑲不回去啊,我是鬼嘛。”

“你說什麽?”耳朵不好的攤販大爺問他。

軒白擡頭望天:“我說我知道錯了!一定好好改正!”

大爺一下子滿意起來,狗模樣的臉蛋上因為笑容堆疊出層層疊疊的皺紋。

至於軒白,作為撲克小鎮著名街溜子,隨手拔了根草叼在嘴裏,便翩翩然去了另一處。

這是他來到這裏的第二個月零六天,沒有系統,沒有游戲面板和道具,沒有任務,當然也沒有錢。

感謝小鎮居民的善心讓他沒有餓死。

但真的,很無聊!

他快要把自己來這裏幹什麽的都忘了。

據說住得離中央廣場越近,代表著主人的地位越高。他於是順著房屋一路走過去,經過“甜甜甜品店”,依稀覺得有點熟悉,但想不起來為什麽。

想不起來就算了吧。

他很快放過自己,繼續往前走,又經過一個小小的噴泉,一只紅眼睛的兔子坐在旁邊啃蘿蔔,腳丫子晃呀晃的。

還是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他敲敲自己的腦子,感覺遺忘的事情越來越多了。

最後,他走回了自己最近寄宿的房子前。房主叫歐米,是一個善良的狗頭人,第一天見他睡在路邊,就熱情邀請他進了屋,然後讓他蹭吃蹭喝到了現在。作為回報,他唯一要做的,只有偶爾幫歐米檢查一下地窖裏的酒和客戶訂單。

這批酒很重要,他依稀記得,有個什麽節日需要它們來著。

什麽節日呢?

好像叫狂歡節?

一瞬間他感覺腦袋有些撕裂,許多陌生又熟悉的記憶一下子湧進他腦海中。

他想起來自己好像進了一個叫【撲克小鎮】的副本,然後被一口下了藥的酒放倒了,醒來就到了這裏。

這是夢嗎?

還是另一個世界?

想到這,他急匆匆地撞開門往裏去,屋內歐米大叔正握著酒杯喝得醉醺醺的,正跟著電視裏的兒歌擺頭擺腦。

他一下子把人抓住,急切地問:“大叔,狂歡節是不是快要到了?”

大叔醉眼懵懂,瞪大眼睛盯了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誰,嘴裏嘀咕道:“是你啊小白?狂歡節?是哪裏的節日嗎?我們這裏沒有狂歡節啊。”

軒白楞了一下:“沒有?大叔,你不會醉糊塗了吧?”

“啪”一巴掌拍到軒白腦袋上,還是那種拍熊孩子的拍法:“大叔我才沒有喝醉!”

眼看著歐米大叔走了一條S型路線到房間門口,腦袋還“砰”一下撞到了門上,軒白對這句話表現了極大的不信任。

他決定出門去問別人。

“狂歡節是不是要到啦?”他問噴泉旁的小兔子蘇菲。

蘇菲啃著蘿蔔,睜著大大的眼睛歪過頭看他,聲音脆生生的:“什麽狂歡節?我們這裏沒有狂歡節呀。”

聞言軒白楞了一下,盡可能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這是玩笑對吧?今天是愚人節嗎哈哈哈哈。”

然而蘇菲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不是愚人節,真的沒有狂歡節呀。”

再次得到相似的答案,軒白腦中浮現一個極其不好的預感,他不願相信,於是又跑去問長著馬腦袋的傑克:“傑克你知道狂歡節什麽時候嗎?”

小巷裏,傑克擺弄著彈弓哈哈大笑:“小白你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世界上哪裏有狂歡節這種節日啊!”

軒白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猜想成了真。他小心翼翼地再問傑克:“傑克你知道方塊A嗎?”

“知道啊,那不是撲克牌嗎?這可是我們撲克小鎮最流行的游戲。”傑克憂心地看著軒白,像覺得他腦袋有問題,“你沒事吧?”

軒白穩住情緒:“那梅花A呢?”

傑克的表情更憂慮了,他甚至伸手摸了摸軒白的額頭,嘀咕道:“也不燙啊?怎麽回事呀?”

“梅花A呢?”軒白抓住他的手。

他無可奈何:“根本沒有梅花A這張牌啊,我們的撲克牌只有黑桃、紅桃和方塊三種花色,你不記得了嗎?”

軒白微微睜大眼睛,丟下一句謝謝,匆匆朝中央廣場跑去。

這一回他看清了噴泉中央的雕塑,那是一個卷頭發的小天使,背上還有兩個小翅膀,很典型的噴泉建築——不是他。

他楞楞地盯著噴泉,有那麽一會兒過去,他放輕聲音問一旁的攤販爺爺:“大爺,今年是多少年啊?”

聲音輕得像是怕驚醒什麽。

聞言大爺又抽起揍孫子專用藤條:“2022年啊,你們這些連日期都不記得的混小子!”

軒白心裏宛如泥石流一樣崩塌。

2022年,是他進入【撲克小鎮】的副本一百年前。這時候無論是黑桃A還是紅桃A,都有自己的名字,叫歐米和蘇菲,方塊A則叫傑克。

沒有NPC,沒有任務,大家都只是普通的鎮民,過著再平常不過的溫馨日子。

那麽後來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是因為他——小白來了嗎?

是他改變了這裏嗎?

他抱著頭原地蹲了下去,覺得頭部劇痛,像是被撕扯著,就要裂開。

那梅花A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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