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呢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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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呢喃7
玩家重新聚集起來，是天亮之後的事了。
當時天色還很早，時間大概六點鐘左右，軒白將血淋淋的襯衫換下，套了一件衣櫃裏的白T恤，簡單洗漱後便下了一樓。
一樓吧臺處，西裝男正用櫃子裏的面包片和火腿做三明治，像是沒有想到那麽早會有人，看見他的時候楞了一下，然後又像是不知道說什麽，手往大腿上抓了好幾下，問他：“要嗎？”
面包有著誘人的褐色色澤，足夠誘惑一個一天都沒吃過東西的人。
軒白有一部分的靈魂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惡心透頂，胃像塞滿了嘔吐物一樣皺縮發冷，讓他想離這裏越遠越好，仿佛那片小小的面包會傷害到他；
但另一部分告訴他食物無罪，吃飽萬歲，不要介意吃的東西上面沾著什麽罪惡，人活下去就得這樣。
因為無法忍受自己的糾結，他抓起T恤搓了搓臉，但是上面殘留的血腥味讓他的思想更沸騰了，緊緊抓住他的腦子。
幹他大爺的。
他深吸口氣，意識到在這裏在乎的東西太多容易讓自己掉下深淵，必須什麽都想得少一點才能換取活下去的機會。
他朝李牧那看了一眼，眼珠子很黑，不過動作上看起來只是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我自己來就好。”
說罷也走向吧臺，拆開面包片的包裝拿出兩片，也懶得做什麽三明治，直接塞進了嘴裏。
味道很好，只不過牛奶味醇香得讓他想起牛被宰殺的樣子，進而想到自己的命運。
“我們那麽多人裏，你最懷疑誰？”西裝男突然問他，握著刀叉的手顫抖著。
周圍沒有什麽別的人，天花板的水晶吊燈破了，只剩下邊上的燈泡孤零零地亮著，像一片薄冰灑下。
軒白無端覺得有點冷，不過不好表現出來。
他面無表情，思考片刻，記起了自己昨天驗人的答案，似在開玩笑：“庭酆。”
“不過如果你想今天票殺的人選的話，建議投出個平安夜。因為庭酆的玩法……很混亂，我不知道他是哪邊的，張浩不是他殺的。現在找出別的狼比較重要。”
他如此說道。
原因很多，比如他並不知道這一群人裏到底有多少只狼，可以確保的只有不只庭酆一個，也許是兩個，也許是三個，也許是四個。
也許他面前這個正在和他討論誰是狼的男人，隨時會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個狼符貼到他脖子上。
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他並不想這麽快讓庭酆出局，也不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能保證自己安全而又讓庭酆出局。
況且他還有個很大膽的猜想，如果那個猜想成真，讓庭酆出局並不能真的讓他贏得游戲活下來……
因為這番話，李牧陷入沈默：“我不相信櫻桃。”
軒白聳聳肩：“看得出來。”
“我今天會投她的。”
李牧抓了下手，力量很小，不過軒白依舊發現了。
“請隨意，不必告知我。”軒白說著，再拿了一片火腿，走到沙發上躺下，閉目養神。
這種獨處的狀態讓他不切實際地感到安全，好像一切仍在掌控中，尊嚴依舊被自己背在背上。
窗外雪花和昨天別無二樣地飄著，四周很安靜，一副即將發生命案的模樣。
只不過大概半分鐘之後，他便聽見樓上有下來的腳步聲，沒有刻意隱藏的痕跡，按行動習慣來推算，那是情侶中的女孩，陳倩。
這個認知讓軒白感到有些煩躁，將手臂移到眼睛之上擋著。
不過在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後，他僵了一下。
逃避是最舒服的，卻並不是最安全的解答方案。
他“嘖”了聲，轉而坐起身來。
陳倩眼睛紅腫，眼袋則呈現深深的青色，看起來昨晚睡得並不好，經歷了很大的掙紮。
她沒有走到做食物的吧臺，反而走向軒白所在的沙發坐下了。
“我昨天試著去找了張浩的身份卡，沒找到，不能排除他是狼的嫌意。”她冷靜道，表情覆雜。
她說話的時候，軒白很想退後一步，不過被理智拽住了，感覺自己像是喝了很多酒，所以才聽到這麽夢幻的話。
他懷疑庭酆，李牧懷疑櫻桃，陳倩不相信張浩，上場游戲裏三對活下來的組合在此刻全部分崩離析。
真棒。他簡直想打個響指慶祝一下。
這就是稻草人的目的嗎？看兩個同生共死過的人相互懷疑，乃至於殺死對方。
如此戲劇性的情節在這裏真實上演，稻草人現在一定愛死他們了。
不過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這涉及到他最不想思考的部分，盡管還是開始思考了，仿佛是第一次踏進動物世界的人，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一塊生肉，一面覺得惡心，一面還是得吃下去。
但說出去就好像一切都敲定了，再也無法翻盤。
這種焦慮讓他頭皮發麻，他站起來在大廳裏無所事事地來回走著。
接下來的十分鐘內，櫻桃和庭酆先後到達，落座在沙發上。
新的一輪討論開始。
“我的想法還是先找狼，避免誤傷，今天若是大家都沒有什麽想法可以先投出一個平安日。當然如果要有個懷疑對象的話，我選擇庭酆。理由是稻草人的惡趣味，他喜歡看這種情節。”
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還殘留在他身上，讓他不想多說。
聞言，庭酆一副看見什麽有趣的情節的樣子看向他：“你知道的我是平民。”
這家夥坐在軒白對面，只要一擡頭，便能將那雖然不客觀存在，但的的確確如有實質的目光投到他身上。
兩個見過對方狼狽模樣的人在這種時候依舊保持著自己的衣冠楚楚，神色裏的冷靜是那種沒經歷過死亡的人不可能會有的，裏面有那種知道自己游走在到刀鋒之上，前路卻必須走下去的覺悟。
“所以我沒有建議大家殺你，只是我個人表示一下不信任。”最終，軒白聳了聳肩如此道，仿佛這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在試探庭酆的態度，不過庭酆沒有態度，依舊只是像一杯溫開水一樣微笑。
“這麽說的話，我也同意投平安日，畢竟我沒什麽懷疑對象，一定要有的話想把李牧投出去，因為他一直想投我。”接下去開口的是櫻桃，帶著懶洋洋的、無所謂的笑意，“不過，我倒不覺得他真的是狼啦，這樣的狼也太差勁了。”
這個漂亮女人坐在軒白左側，身上散發著能夠堵住人嗅覺的香氣，說起話來語調輕柔，話的內容卻格外狠厲。
至少讓對面的西裝男人倒吸一口涼氣，把手裏的玻璃杯摔碎了，腦袋則像被人打了一槍一樣不敢亂動。
接下來是開口的是陳倩：“那麽我們怎樣執行？軒白投庭酆，庭酆投我，我投李牧，李牧投櫻桃，櫻桃投軒白？我們要怎樣保證其中沒有人亂投，要知道這沒有撤回鍵，投錯了就真的會死的。”
她盯著軒白。
軒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選上，不過也只好給出答案：“我們盯著，大家就在大廳裏投，誰都不許走。”
眾人姑且同意。
好在這回也沒有什麽“玩家必須在房間內投票”的警告出現，只有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稻草人，一路蹦蹦跳跳地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笑容燦爛得與周圍格格不入。
“準備好了嗎？今天白天的投票開始啦，安妮可是很期待呢！”它彬彬有禮地微微鞠躬。
軒白冷著臉嚼著面包片，發誓最後要把這個掃把頭拆掉撕碎。他是那種想到什麽就要做到的人，很確定最終一定會上演這一幕。
只不過不是現在，現在眾人正按照順序，依次上前告訴稻草人自己的投票。
“我投櫻桃。”
“我投陳倩。”
“我投李牧”
輪到軒白的時候，他站得離稻草人很近，像是隨時準備放倒它。
“我投庭酆。”
這麽說完，什麽都沒有發生。
最後一個是櫻桃向前，將票投給軒白，稻草人就此消失。
眾人松了口氣，開始討論今天的午餐和早上的計劃——他們準備出門去看看。
然而十分鐘後一道血刃赫然劈向陳倩的腦袋，血液和腦漿一塊噴出來。
驚訝的表情定格在她臉上，還沒來得及轉化成恐懼，就已經破碎。
軒白坐得離她很近，半件白T恤上沾滿了這些東西，血腥的液體還帶著溫度，灼燙著皮膚。
安靜的空氣裏，他轉動眼球，盯著重新出現的稻草人——此刻這個家夥正禮貌性地彎下了腰，像是戲劇完畢的謝禮——靈魂從最深處感到顫抖，很確定自己在感到憤怒。
旁邊乍起一聲格外淒厲沙啞的尖叫，像是為這種焚燒理智的憤怒伴奏。
然而稻草人卻格外高興地轉了個圈，在他們中間鼓掌大笑：“今天白天的死者是陳倩哦，游戲繼續！”
“怎麽會這樣？我們明明是按規定投的，她不可能會死！”李牧崩潰地跌坐到地上，埋頭大哭起來。
沈默在一樓大廳裏盤旋。這一刻所有人的平靜變得極其脆弱，只要再有什麽差錯，這裏將變成人間地獄。
這時，軒白像是想通了什麽，目光移到樓上。
昨天陳倩的的確確把張浩抱回了自己的房間內
“還有個人我們漏掉了。”他如是說道。
“你是說那具屍體，張浩？”庭酆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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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重新聚集起來，是天亮之後的事了。
當時天色還很早，時間大概六點鐘左右，軒白將血淋淋的襯衫換下，套了一件衣櫃裏的白T恤，簡單洗漱後便下了一樓。
一樓吧臺處，西裝男正用櫃子裏的面包片和火腿做三明治，像是沒有想到那麽早會有人，看見他的時候楞了一下，然後又像是不知道說什麽，手往大腿上抓了好幾下，問他：“要嗎？”
面包有著誘人的褐色色澤，足夠誘惑一個一天都沒吃過東西的人。
軒白有一部分的靈魂覺得這裏的一切都惡心透頂，胃像塞滿了嘔吐物一樣皺縮發冷，讓他想離這裏越遠越好，仿佛那片小小的面包會傷害到他；
但另一部分告訴他食物無罪，吃飽萬歲，不要介意吃的東西上面沾著什麽罪惡，人活下去就得這樣。
因為無法忍受自己的糾結，他抓起T恤搓了搓臉，但是上面殘留的血腥味讓他的思想更沸騰了，緊緊抓住他的腦子。
幹他大爺的。
他深吸口氣，意識到在這裏在乎的東西太多容易讓自己掉下深淵，必須什麽都想得少一點才能換取活下去的機會。
他朝李牧那看了一眼，眼珠子很黑，不過動作上看起來只是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我自己來就好。”
說罷也走向吧臺，拆開面包片的包裝拿出兩片，也懶得做什麽三明治，直接塞進了嘴裏。
味道很好，只不過牛奶味醇香得讓他想起牛被宰殺的樣子，進而想到自己的命運。
“我們那麽多人裏，你最懷疑誰？”西裝男突然問他，握著刀叉的手顫抖著。
周圍沒有什麽別的人，天花板的水晶吊燈破了，只剩下邊上的燈泡孤零零地亮著，像一片薄冰灑下。
軒白無端覺得有點冷，不過不好表現出來。
他面無表情，思考片刻，記起了自己昨天驗人的答案，似在開玩笑：“庭酆。”
“不過如果你想今天票殺的人選的話，建議投出個平安夜。因為庭酆的玩法……很混亂，我不知道他是哪邊的，張浩不是他殺的。現在找出別的狼比較重要。”
他如此說道。
原因很多，比如他並不知道這一群人裏到底有多少只狼，可以確保的只有不只庭酆一個，也許是兩個，也許是三個，也許是四個。
也許他面前這個正在和他討論誰是狼的男人，隨時會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一個狼符貼到他脖子上。
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他並不想這麽快讓庭酆出局，也不認為自己有這個能力能保證自己安全而又讓庭酆出局。
況且他還有個很大膽的猜想，如果那個猜想成真，讓庭酆出局並不能真的讓他贏得游戲活下來……
因為這番話，李牧陷入沈默：“我不相信櫻桃。”
軒白聳聳肩：“看得出來。”
“我今天會投她的。”
李牧抓了下手，力量很小，不過軒白依舊發現了。
“請隨意，不必告知我。”軒白說著，再拿了一片火腿，走到沙發上躺下，閉目養神。
這種獨處的狀態讓他不切實際地感到安全，好像一切仍在掌控中，尊嚴依舊被自己背在背上。
窗外雪花和昨天別無二樣地飄著，四周很安靜，一副即將發生命案的模樣。
只不過大概半分鐘之後，他便聽見樓上有下來的腳步聲，沒有刻意隱藏的痕跡，按行動習慣來推算，那是情侶中的女孩，陳倩。
這個認知讓軒白感到有些煩躁，將手臂移到眼睛之上擋著。
不過在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之後，他僵了一下。
逃避是最舒服的，卻並不是最安全的解答方案。
他“嘖”了聲，轉而坐起身來。
陳倩眼睛紅腫，眼袋則呈現深深的青色，看起來昨晚睡得並不好，經歷了很大的掙紮。
她沒有走到做食物的吧臺，反而走向軒白所在的沙發坐下了。
“我昨天試著去找了張浩的身份卡，沒找到，不能排除他是狼的嫌意。”她冷靜道，表情覆雜。
她說話的時候，軒白很想退後一步，不過被理智拽住了，感覺自己像是喝了很多酒，所以才聽到這麽夢幻的話。
他懷疑庭酆，李牧懷疑櫻桃，陳倩不相信張浩，上場游戲裏三對活下來的組合在此刻全部分崩離析。
真棒。他簡直想打個響指慶祝一下。
這就是稻草人的目的嗎？看兩個同生共死過的人相互懷疑，乃至於殺死對方。
如此戲劇性的情節在這裏真實上演，稻草人現在一定愛死他們了。
不過他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這涉及到他最不想思考的部分，盡管還是開始思考了，仿佛是第一次踏進動物世界的人，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一塊生肉，一面覺得惡心，一面還是得吃下去。
但說出去就好像一切都敲定了，再也無法翻盤。
這種焦慮讓他頭皮發麻，他站起來在大廳裏無所事事地來回走著。
接下來的十分鐘內，櫻桃和庭酆先後到達，落座在沙發上。
新的一輪討論開始。
“我的想法還是先找狼，避免誤傷，今天若是大家都沒有什麽想法可以先投出一個平安日。當然如果要有個懷疑對象的話，我選擇庭酆。理由是稻草人的惡趣味，他喜歡看這種情節。”
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還殘留在他身上，讓他不想多說。
聞言，庭酆一副看見什麽有趣的情節的樣子看向他：“你知道的我是平民。”
這家夥坐在軒白對面，只要一擡頭，便能將那雖然不客觀存在，但的的確確如有實質的目光投到他身上。
兩個見過對方狼狽模樣的人在這種時候依舊保持著自己的衣冠楚楚，神色裏的冷靜是那種沒經歷過死亡的人不可能會有的，裏面有那種知道自己游走在到刀鋒之上，前路卻必須走下去的覺悟。
“所以我沒有建議大家殺你，只是我個人表示一下不信任。”最終，軒白聳了聳肩如此道，仿佛這根本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在試探庭酆的態度，不過庭酆沒有態度，依舊只是像一杯溫開水一樣微笑。
“這麽說的話，我也同意投平安日，畢竟我沒什麽懷疑對象，一定要有的話想把李牧投出去，因為他一直想投我。”接下去開口的是櫻桃，帶著懶洋洋的、無所謂的笑意，“不過，我倒不覺得他真的是狼啦，這樣的狼也太差勁了。”
這個漂亮女人坐在軒白左側，身上散發著能夠堵住人嗅覺的香氣，說起話來語調輕柔，話的內容卻格外狠厲。
至少讓對面的西裝男人倒吸一口涼氣，把手裏的玻璃杯摔碎了，腦袋則像被人打了一槍一樣不敢亂動。
接下來是開口的是陳倩：“那麽我們怎樣執行？軒白投庭酆，庭酆投我，我投李牧，李牧投櫻桃，櫻桃投軒白？我們要怎樣保證其中沒有人亂投，要知道這沒有撤回鍵，投錯了就真的會死的。”
她盯著軒白。
軒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選上，不過也只好給出答案：“我們盯著，大家就在大廳裏投，誰都不許走。”
眾人姑且同意。
好在這回也沒有什麽“玩家必須在房間內投票”的警告出現，只有梳理得整整齊齊的稻草人，一路蹦蹦跳跳地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裏，笑容燦爛得與周圍格格不入。
“準備好了嗎？今天白天的投票開始啦，安妮可是很期待呢！”它彬彬有禮地微微鞠躬。
軒白冷著臉嚼著面包片，發誓最後要把這個掃把頭拆掉撕碎。他是那種想到什麽就要做到的人，很確定最終一定會上演這一幕。
只不過不是現在，現在眾人正按照順序，依次上前告訴稻草人自己的投票。
“我投櫻桃。”
“我投陳倩。”
“我投李牧”
輪到軒白的時候，他站得離稻草人很近，像是隨時準備放倒它。
“我投庭酆。”
這麽說完，什麽都沒有發生。
最後一個是櫻桃向前，將票投給軒白，稻草人就此消失。
眾人松了口氣，開始討論今天的午餐和早上的計劃——他們準備出門去看看。
然而十分鐘後一道血刃赫然劈向陳倩的腦袋，血液和腦漿一塊噴出來。
驚訝的表情定格在她臉上，還沒來得及轉化成恐懼，就已經破碎。
軒白坐得離她很近，半件白T恤上沾滿了這些東西，血腥的液體還帶著溫度，灼燙著皮膚。
安靜的空氣裏，他轉動眼球，盯著重新出現的稻草人——此刻這個家夥正禮貌性地彎下了腰，像是戲劇完畢的謝禮——靈魂從最深處感到顫抖，很確定自己在感到憤怒。
旁邊乍起一聲格外淒厲沙啞的尖叫，像是為這種焚燒理智的憤怒伴奏。
然而稻草人卻格外高興地轉了個圈，在他們中間鼓掌大笑：“今天白天的死者是陳倩哦，游戲繼續！”
“怎麽會這樣？我們明明是按規定投的，她不可能會死！”李牧崩潰地跌坐到地上，埋頭大哭起來。
沈默在一樓大廳裏盤旋。這一刻所有人的平靜變得極其脆弱，只要再有什麽差錯，這裏將變成人間地獄。
這時，軒白像是想通了什麽，目光移到樓上。
昨天陳倩的的確確把張浩抱回了自己的房間內
“還有個人我們漏掉了。”他如是說道。
“你是說那具屍體，張浩？”庭酆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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