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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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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謝修澤……”她將頭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

“嗯?嗯。”原本蘇極了的一聲輕哼,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了調,成了一聲悶哼。

“所以你剛才是故意嚇我的吧?看著我失態的樣子很好玩嗎?”江韻在他胸膛上狠狠咬了一口,力道極重,不求解氣,只求洩憤。

“咳,是你自己那麽認為的,我可什麽都沒說。”原本語焉不詳打算坑一把孔謹言的,結果看到她哭,自己反倒不忍心了。這會兒被拆穿了,看著她怨懟的模樣,謝修澤哪裏敢承認,連忙辯解。

“分明就是你故意的。”想著自己被騙的模樣,江韻猶不解氣的輕輕打了他兩下,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她就真的打算和孔謹言分道揚鑣了,哪能不氣。

“小韻,別鬧,我們走吧。”看著兩人打打鬧鬧的親近姿態,孔謹言微微皺眉,輕喚了聲。

“好。”聽到他的聲音,想起剛才的誤會,江韻頓時就推開了謝修澤,轉身撲向了孔謹言,小心翼翼的覷了一眼他的臉色,若無其事道:“阿言,我們去哪吃飯?我好餓啊。”

“楚楚,阿姨讓你有空過去一趟。”看著她的舉動,謝修澤再次露出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簡單的和她交待了這句後,他揮了揮手,幹脆利落的走了,只是最後那個眼神,落在孔謹言身上,有些意味深長。

“我們也走吧。”孔謹言沒有理會他,而是伸手幫江韻把垂下來的一縷頭發撩好,然後替她理了理衣服,清雅的聲音不疾不徐,如同一陣夏日拂過臉龐的晚風,帶來了清涼,帶走了所有焦躁與不安。

“好。”看著他溫柔體貼的動作,江韻忙不疊的連連點頭,臉頰微微泛紅。明明再正常不過的舉動,由他來做卻帶了微微緋色,讓她總是忍不住臉紅心跳了。

“小韻……”

蘇音看著兩人的模樣,再看看母親狀似瘋癲的神態,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為什麽呢?明明她們馬上就要離開了,為什麽事情還是到了這一步。

“蘇音,從此我們倆個,才是真的兩不相欠,你帶她走吧,永遠不要回來了,我們,餘生不必相見。”

江韻很難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也沒有失去摯友的難過,只是有些微微悵然,原本以為的一場大戲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謝幕了,恨的人,怨的人,都有了結局,可她依然是意難平。

失去驕傲為人笑柄是真的,五年漂泊無家可歸是真的,滿腹委屈無人訴說也是真的,這條路上的苦澀酸甜,她都一一嘗過,如今她終於回到了這裏,洗刷了自己的冤屈,可這又有什麽用呢?傷害已經造成了,時光難逆,她再也回不去了。

認識蘇音前的江韻,眾星捧月肆意快活,她是不識愁苦、驕傲矜貴的小公主,她有父親的寵溺,是孔謹言的“唯一”,她的人生是完美無瑕疵的。

可遇到蘇音後,她的“唯一”沒有了,她的父親不要她了,她的完美有了瑕疵,她被所有人拋棄了,甚至差點連自己都沒保住。她恨死蘇麗華,恨死蘇音了,可她同樣清楚,蘇音什麽都不知道,她依然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甚至有心把她當成親妹妹。可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哪個不與她有關,她到底還是遷怒漠視了她。

“小韻,你說,如果真的有前世,我們倆個,究竟誰欠誰更多些,才有了這一世剪不斷理還亂的糾葛?不然,怎麽偏偏是我們呢……”

就在江韻和孔謹言即將跨出門的那刻,一直站在那裏沒有動的蘇音開口了。

“過了今天,日歷又可以撕一頁了。”

江韻腳步頓了頓沒有開口,反倒是孔謹言回了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江韻擡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在觸及到他的眼神時,唇角慢慢揚起一抹極清淺的弧度。孔謹言拍了拍她的肩,回以一個微笑,就和她一起離開了。

既然都過去了,又何必再去理清那些呢,明天依然是美好的一天,往後還有很多日子,人總歸是要向前看的。

看著兩人的背影,蘇音咽下了所有苦澀辛酸,看著周圍的一切,又看看母親,擡步將她扶回了房間。

與其改頭換面鳩占鵲巢,不如各安其命各自安好。

前塵如夢,再不關己。

解冤釋結,各生歡喜。

七載交心,無怨無悔。

此生悠長,願卿安好。

“怨憎會,求不得……”坐在沙發上,江韻突然笑了,呢喃著說出了一句話。

“還是沒心沒肺的活著最好,不憎不怨,不愛不恨,心無所求,萬般皆舍,則萬物不傷。”

“嗯,有道理,不過這種一般只有兩種人能做到。”

“嗯?”

“睡美人和自閉癥的人。”

“……”江韻轉頭看了他好一會兒,最終悶悶的看向了窗外。“阿言,你這人太……沒意思。”

“別琢磨那些有的沒的了,江韻小朋友,來說說,你和謝修澤是怎麽回事?”

經過蘇音的事後,孔謹言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兩個人相處,最重要的是坦誠,有什麽誤會一定要說出來,及時解決。

“還能有什麽事,虛假兄妹情。那次被蘇麗華設計了正好遇到他,然後就被扔游泳池醒了一夜腦子,嗯,還讓我不要自取其辱。”江韻輕描淡寫的將兩人關系一筆帶過,只是提起時依然有些牙癢癢。

“你啊……”

孔謹言笑著嘆了口氣,剛剛江韻沒有發現,可他卻察覺到了謝修澤的宣戰。

“小韻,有件事我考慮很久了,你願意做孔家第四十九代夫人嗎?”

孔謹言認真的看著她,面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緊張,可是江韻與他相處這麽多年了,又怎麽可能不了解他,此時的他身體繃得很直,顯然還是忐忑的。

“好啊。”沒有壞心眼的吊著他,江韻很幹脆的同意了,簡短的話語甚至讓孔謹言有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聽到了。

“發什麽呆啊,孔謹言,你沒誠意,鮮花,戒指,氣氛一個都沒有,我居然就這樣答應你了,我好虧呀。”滿懷期待的看著他,卻發現他還楞在那裏沒回神,江韻頓時就惱了。

“咳,戒指有的。”孔謹言上樓取了兩個盒子,一個大一個小,放在了她面前。

“兩個?”江韻有些詫異。

“打開看看。”

小的那個不必說,肯定是戒指無誤了,倒是大的那個讓江韻有些好奇,不知道是手鏈還是吊墜。

小心翼翼的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血色玉鐲,江韻不解的看著他,有些奇怪他怎麽把這兩個一起送給她。

“這是孔家嫡系傳媳不傳女的鐲子,是主母的象征,母親讓我交給你。”孔謹言給她解釋著。

“阿言……我真的可以做好孔家的主母嗎?我缺點挺多的,嬌氣任性還不是很會來事,我……”

當他把這個鐲子拿出來時,江韻終於有了壓力,她嫁的不是孔謹言,是孔家第四十九代家主,權貴中的權貴。一旦她收下鐲子,那麽她的一言一行都與孔家掛鉤,夫貴妻榮,妻卑夫賤,一步也不能踏錯。

“小韻,想娶你的,是與你青梅竹馬二十餘年的阿言,我說你可以就可以。”孔謹言看著她,語氣鄭重。

“阿言。”

江韻有很多想說的,最終都化成了這聲輕喚,四目相對,盡在不言中。

那天之後江韻和孔謹言又開始忙了起來,她終於以大小姐的身份重新回曲家了,雖然並沒有高調宣揚,可圈子裏該知道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回歸曲家後江韻卻沒有回家住過,而是一直住在劇組或者孔謹言那,孔謹言不在的時候她則回自己那,左右不想見曲南峰。

《卻道》依然在拍攝,只是她已經提前和姜晉他們談過這部劇拍完就要退圈的事,雖然後期宣傳可能有點問題,但有梁墨在,倒也不缺話題。有葉辰和姜晉的幫助,加上楚源的運作和公司的默許,她並沒有遇到什麽麻煩。

“你最近好像瘦了不少。”

今天葉辰又來探班,沒人時圍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說出了結論。

“嗯,最近來回趕,沒怎麽好好吃飯。”江韻雙目無神的盯著他看了一眼,昏昏欲睡。

“你還欠我一頓飯。”葉辰沒有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江韻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很久以前是有這事,也不扭捏,直接問,“你想去哪吃?”

“你讓我選?”葉辰微微挑眉,臉上一如繼往是玩世不恭的笑容。

“嗯,請你吃飯當然要你喜歡的,要不多沒誠意。”江韻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你家,你做。”葉辰套路成功,眸子裏滿是得意,眉眼間都染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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