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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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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你嗎?

坐在這等目光下,開水猶如酷刑加身,冷汗淋漓心神不安,總感覺沙路知道些什麽!借著不舒服的名義,她早早回了草屋。

躺在獸皮上,翻來覆去也想不明白,若沙路知道她幹的那些事,肯定沒她好果子吃!

可沙路那樣子,又像知道點什麽。

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開水現在怕極了沙路。

為沙路來部落,躲著沙路的也是開水,倆人總有正式接觸的那天,那天並來得很快。

部落七天打獵一次,冬天將至,草原上大批大批遷徙得動物,而他們要充足的食物過冬,打獵就頻繁了些。

開水中途加入,帶著整整一頭野牛過來,縱使她沒參加狩獵活動,分她肉,也沒人不服氣,但今天她就要參加部落狩獵了。

領隊的是沙路。

開水混在隊伍裏,聽到這次本該是族長大兒子帶隊,但沙路請纓出戰。

這讓開水心裏發毛。

他們狩獵的對象是遷徙的羚羊,羚羊群將要跨過裂谷,去溫暖濕潤的南方。

開水的任務,領著小分隊,將少數羚羊驅趕下斷崖,然後撿屍。這聽著容易,做起來困難重重,因為她們遇到同樣狩獵的獅群。

整個羊群頃刻受驚暴動,將計劃全部打亂。好在挑選過來都是最強的勇士,遇到暴動的羊群,沒有自亂針腳。

大家都避著羊群,以免出現踩踏失死亡。

面對這種場景,開水也要暫避鋒芒。

等大躁動安靜後,羊群已經離開大峽谷,離部落越來越遠,不想空手而歸,只能掏刀圍殺,留下一頭是一頭。

狩獵小隊,三三兩兩散開。

開水沒有隊伍,一行人都有固定搭檔,大家配合起來,得心應手,將傷亡降至最低。

開水沒有隊伍,雖然她不需要,但沙路過來了。她開心極了。

羚羊最危險的地方在羊角,還有四蹄。

兩人四目相對,瞬間了然,默契宛若天生,挑準最外圍的羊,開水砍腳沙路插刀放血,羚羊一只只倒下。

倆人第一次合作,配合得天衣無縫,一連放倒五六只羚羊,其他人也放倒不少,堆在地上的羚羊夠半個月口糧。

開水朝沙路大笑,陽光底下汗水直淌,雙眸熠熠生輝。

沙路扭頭就走。

開水扛起羚羊跟上,一行人滿載而歸。

扛完羚羊後,血腥味汗臭味,特別難聞。

漢子們直接跳進河水,光著膀子開洗,開水也想下水,眼睛卻看著沙路。

這次沙路看過來時,開水沒有閃躲,還咧嘴一笑。

沙路轉頭,或許是開水身後的漢子沐浴圖辣眼,亦是開水過於刺眼。

開水沒有跟過去,怕惹人煩,又避諱著漢子,走遠了些才下水。

水冰涼透心涼,開水快速利索地洗完,然後遇見令她血脈噴張的畫面,沙路在她對面穿衣。

藏好!藏好!趕緊藏好!

躲在石塊後,開水心跳如擂鼓,一陣陣的冷風,也沒能吹散她臉上的熱氣,明明更親昵的事,她們都做過,可真的好害羞!

開水臉都凍僵了,覺得差不多了,沙路應該走遠了,她也要上班。

剛爬上石頭,發現沙路就坐在岸邊,直直看著她。

開水:雙手捂胸,兩腿夾緊。

沙路:“洗完了就換衣,我們該回去了。”絲毫不避諱,就那麽看著開水,還有點催促的意思。

開水硬著頭皮放開手,她洗澡沒脫光的習慣,輕薄的棉衣濕漉漉貼著身體,姣好的曲線一覽無餘。

沙路的眼睛好像帶著鉤子,盯得她渾身發毛。

心裏沒鬼心裏沒鬼!開水給自己反覆洗腦!她深吸一口氣,當著沙路的面,大大方方脫掉棉衣,不緊不慢穿好幹凈衣裳。

開水特意斜對著沙路,把身體以最好的姿勢,展示給她看。

沙路站起來背對著開水,這搔首弄姿的女人,簡直沒法看!

那個嫌棄的眼神,告訴了開水,沙路這次真正接納了她。

開水笑了笑,飛快套好衣服,倆人肩並肩回到部落。

當天晚上再次舉辦篝火晚會,開水主動坐到沙路身邊,沙路將手裏的刀遞給她。

開水接過刀,熟稔地割開羊肉,塗鹽巴上調料。

“你喜歡吃烤羊還是羊肉湯?”

“羊肉湯膩味了。”沙路平靜道。

“我挺喜歡喝的。”羊肉驅寒暖身。

“以前喜歡喝,最近不喜歡喝。”沙路蹙眉。

開水試探道:“……或許是夢裏吃膩了?”

“是嗎?”沙路笑了。

是她多嘴了!開水直哆嗦,腳不受控制,慢慢往旁邊走,今晚的沙路,有點可怕。那個笑搞得整個晚上都心驚肉跳,說什麽也不敢再往沙路跟前湊。

羊肉烤好後,沙路撕下一大塊,半條腿連著骨頭給了開水,別有深意地囑咐道:“吃完!”

開水苦笑點頭,乖巧老實地吃完個半條腿,肚皮都撐了起來。

沙路又端來羊肉湯:“你最喜歡喝的羊肉湯。”

這是人幹的事嗎?開水不想接,手卻失去了控制,她回過神,肉湯已經在她手裏,欲哭無淚。

“不準浪費,不能留渣。”沙路叮囑。

“好。”被笑容所蠱惑的某人,聽到自己說了什麽後,開水:“……”

“記得把碗送回去。”說完沙路就走了。

開水將肉湯端回了家!

晚上吃得太撐,她肚子不太舒服,開水在木板床上翻來覆去,過了很久很久,才有點了那麽點兒睡意,就被人一把給撲醒,跟做夢樣。

那個女人來到她夢裏,她將撐得圓滾滾的肚皮送到對方手邊,女人溫溫柔柔地為她揉。

這是一個絕世美夢!她不願意醒!甚至都不想睜眼。

夢裏她們靠著對方,相依相偎互相取暖,那股子熱氣直入心底。

開水憋醒了,就著冷氣蹲坑,草草洗手回到草屋,沙路在她屋裏生火,她驚訝道:“沙路,你?”怎麽在這?

“我們準備去砍柴,要跟我們一起嗎?”冬天寒冷而漫長,需要足夠的木材取暖,幹草填補被風卷走的空隙。

“現在就去嗎?”開水以前住在山裏,拾幹柴什麽都方便,現在搬到平原,不一樣了。

“下午。”沙路掃了眼那碗凝固的肉湯:“沒喝完?”一閃而過的笑意。

開水抓頭:“沒有。”她實在吃不下,倒了太浪費,就連湯帶碗端了回來。

沙路沒有再問,熟絡地放好石鍋,肉湯倒進去給她,添了把火,拍掉手上的木屑:“我先走了,下午記得去集合。”

開水點頭,看著莫名其妙的沙路,她問道:“沙路,你昨晚睡哪?”

那真的只是一個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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