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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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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

“嘭!”一聲驚天巨響。

‘勾舒’自爆炸得眾人措手不及,空間頓時被撕裂,再自主修覆,方圓十裏空氣接連震蕩。

六人皆被震退,個個衣袍破敗不堪,蓬頭垢面,面如土色。

‘勾舒’自爆得幹脆利落,他們還來不及往這方面想,盤算著怎麽瓜分多出來的樹人,他就自爆了。

這一爆可謂是當頭一棒,打得他們猝不及防,只能生生扛下。

自爆是無差別攻擊,哪怕這是勾舒一手策劃,自己做足了準備,也被震得心神動蕩。趁眾人忙著平穩血氣,轉身鉆入空間裂縫。

六人回神,匆匆出手,依舊沒能留下他,幾人站在在縫隙前,恨恨看著縫隙愈合消失,到了他們這個境地,也越發惜命。

空間裂縫隱患太多,進出口都不確定,他們不敢貿然嘗試。勾舒不同,留下,他只有死路一條。

單長悅醒了。

沒有死,是不幸中的萬幸,丹田內的創傷,她有心無力,撿著條命,實屬僥幸。

一轉頭,左雙就躺在身邊,氣息十分古怪,像左雙又不像,可那張臉的確是左雙。

“師尊。”氣若游絲。

單長悅抱起左雙,讓她依在懷裏。左雙的狀態很糟糕,剛想給她檢查傷勢,遭到了排斥,有股力量在排斥她的進入。

單長悅不敢強行闖入,一怕傷到左雙,二是自己繼無力。

“左雙?”單長悅喚她,自己能安全離開應該與左雙脫不開關系?可左雙又是怎麽做到的?單長悅想不明白。

“難受。”左雙捏緊單長悅的手,在她懷裏拱來拱去,難受且不安。

到底怎麽了?單長非常擔憂,想求救,發現乾坤袋不見了,傳訊玉簡也沒了。

一只手從胸襟口劃進,輕車熟路地探索進來,單長悅臉黑了,咬牙道:“左雙!”

要不是這人神志不清的,非得給她兩下。

剛這麽想,她就被推倒在地,左雙覆了上來,殷紅的唇急迫貼近,倆人如連體嬰兒般契合,親密。

丹田發疼,靈力被抽走。

單長悅去推左雙,雙手被她握住,扣在手心裏,落下一個個纏綿悱惻的吻,帶著致命的危險。

“師尊,師尊。”淺淺地低喃。

單長悅被吻得幾乎窒息,楞楞地看著左雙,丹田再次受創外,識海也被什麽東西強行擠入,熟悉而又陌生的神識自發纏繞上來,她拒絕不了。

疲憊虛弱感齊齊向她湧來,左雙在采她!

陌生神識充斥著兩股氣息,一個嚴重受創一個較為弱小。

單長悅垂眸,輕嘆一口氣,反客為主,同左雙十指相扣,耳鬢廝磨起來,輕吻著她的臉她的唇,帶著別樣的溫柔。

一次雙修,單長悅連跌三個境界,直接退回元嬰時期。縱使心中有數,當真跌了三個境界,單長悅心梗。

始作俑者仍昏睡不醒,她有氣無處撒,單長悅氣不過,掐了左雙兩把,整理起衣裳,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她。

“師~尊~”聲音越來越近,也逐漸清晰。

“師尊!”是趙歡。

單長悅循著聲音找去,趙歡見到她的那一剎那,再次找回主心骨,一把抱住她,聲淚俱下,抽噎道:“師、尊!”

“我在。”以往她還有心思憐香惜玉,一場死裏逃生後,她疲憊不耐:“別哭了,人沒事就好。”

趙歡怎麽沒跟著她們?走失還是刻意為之?亦是中途生了變故?單長悅瞥了眼涕泗縱橫的趙歡,這不像裝出來的。

等左雙醒了,再問問。

趙歡哭夠了,回過神後臊得慌,雙頰緋紅,慌裏慌張地松開單長悅,兩眼亂瞟:“嗯,有師尊在,我不怕。”

老老實實跟著單長悅,偷看單長悅,眼神不小心對上,又做賊心虛地低下腦袋。

師尊之前為什麽要冒充大師姐,又怎麽撇下了她?心裏有千般困惑萬般不解,一時之間,趙歡也不敢問太多。

附近有個小村落,她們暫時有了落腳的地方。

左雙昏迷著,狀況時好時壞,左雙幫不上忙,單長悅只能全天候照應。

“師尊,我熬了些雞湯,您嘗嘗?”老母雞是向農戶買的,鍋碗瓢盆是向住宿人家借的。

金黃的雞湯上漂浮著幾撮姜絲,色澤誘人,香味濃郁。

趙歡給她盛了碗湯。

單長悅喝著湯,趙歡蹲在她身邊,捧著碗,小口小口飲啄,問她:“師姐她什麽會醒?”

“不知道。”能不能醒,醒來後是誰都待定。

趙歡有感而發:“感覺師姐好像更厲害了。”睡夢中晉級,靈力控制不好,偶爾外洩,讓她倍感壓力。

她是羨慕又擔憂,總覺得事有蹊蹺!

“沒有什麽可羨慕的。”單長悅看來,這是劫難的可能性大於機緣,金丹怎同渡劫爭鋒?

趙歡點頭:“師尊同師聯系上了嗎?”

“沒有。”說到此處,單長悅覺得莫名其妙,只有她的乾坤袋不見了,趙歡左雙的都還在。

她用趙歡的同宗門聯系,很不幸,傳訊玉簡關鍵時刻失靈。

趙歡安靜地坐了會兒,見單長悅面露疲憊,便沒有多打擾,說完幾句話,留單長悅同左雙待著。

傍晚,左雙醒了。

單長悅立即睜眼,這好像不是單長悅,剛撐起身體,左雙一個翻身,掐住她脖子抵住她肚子,將她按在炕上,動彈不得。

對方猶猶豫豫道:“單……長悅?”細細打量著身下人,試圖同記憶裏的人對上。

這不是左雙,單長悅淡定道:“我該怎麽稱呼前輩?”實力為尊,她喚他一聲先輩,不為過。

“你知道我?”勾舒瞇著眼,五指微微用力,單長悅不僅脖頸,連同元嬰,仿佛都被人一把攥在手心裏。

“對貴族,略有耳聞。”對他,她一概不知。樹人族,古樹有相關記載。

勾舒盯著她,企圖在她臉上找出什麽破綻,或者發現任何說謊的蛛絲馬跡,但失敗了。

他氣餒地將人扔下了床,單長悅之前的修為他不放在眼裏,現在更不能,可腦袋裏那個人太能鬧騰。

否則哪來的否則?

“左雙?”單長悅鬼使神差道。

突然安靜,萬籟俱寂。對方斜睨過來,雙眸幽暗如深井寒冰。

單長悅僵住,像被人釘在原地,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體驗了一把她多年未曾再體驗過的恐懼。

“出去!”勾舒捏捏眉心,徹底失去耐心。

威壓撤走,單長悅立即癱坐在地,丹田裂紋再次加深。

邁出房門那刻,她遲疑了須臾,指甲扣住門框,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她幫不了任何人。

褥子下陷,身邊多了個人,趙歡驚魂未定地轉過頭,熟悉的身形,令她長籲一口氣:“師尊?”

“睡。”單長悅懶得解釋。

趙歡往裏挪了挪:“師尊,您躺進來點?”別掉下床。

“嗯。”單長悅沒有動。

連續幾天,她都在趙歡房裏打坐,對周圍事物,漠不關心。

趙歡幾次欲同左雙搭話,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師姐太冷了,她不敢。

“長悅。”

單長悅頓住:“現在連師尊都不願再喚了是嗎?”

左雙當即改口:“師尊。”

“你醒了,正好我有件事要同你說。”沒給左雙拒絕的機會,單長悅繼續道:“我幫不了你,打算先帶你小師妹離開。”

左雙呆住,這與她所想背道而馳,一瞬間,難受得喘不上氣:“師尊?”她不要她了嗎?

那為什麽又要了她?因為更喜歡小師妹?左雙深吸氣,盡量穩住情緒,控制住自己,不去想些有的沒的:“都可以。”

單長悅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叮囑道:“你自己要保重。”

左雙笑了:“師尊是真心的嗎?”

單長悅沈默。

左雙笑了:“我會的。”側身看向單長悅,清冷的五官雜揉著某種靡麗,接近自嘲道:“師尊也要,保重!”

單長悅點頭,倆人不歡而散。

趙歡同左雙擦肩而過,發現師姐看她的眼神忒涼。

單長悅讓她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她下意識的想去通知左雙,被單長悅喊住。

“不用通知她了,她知道。”

趙歡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慶幸,師姐剛才的殺意,不是針對自己的吧?她沒做錯什麽呀。

離開左雙後,單長悅越發心神不寧,左右不過是做了個選擇而已,為何愧疚感如此之重?

左雙不安全,無論是左雙身體內多出的那個靈魂,還是覬覦她的那群渡劫者們,都讓單長悅不安。

如果繼續留在左雙身邊,她們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最好的選擇,分道揚鑣。

她帶著趙歡也不方便,一聲不吭就沒人影,聽著熟悉的腳步聲,單長悅道:“不要再走遠。”望著回來的趙歡,猶如看著一尊大麻煩。

“沒有,就在四處轉了轉。”趙歡抱膝而坐,耷拉著腦袋,提不起興致。

她在等左雙,開始糊裏糊塗的跟著師尊離開,以為師姐會跟上,七八天沒見到人,師尊是扔下師姐,不管了嗎?

“快到赤雲軒了,別生事。”對小徒兒不滿,單長悅充耳不聞。

越接近赤雲軒越危險,指不定有多少人陷阱,正等著她們。

倆人來到赤雲軒附近的小鎮,陌生面孔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

那聞之色變的雷劫足以引生出許多傳言,加上大能們齊齊出手,樹人族的消息肯定瞞不住。

果不其然。

“赤雲軒出了懸賞,以七煌丸外加客卿長老頭銜為條件,逮捕孽徒左雙。”七煌丸有助於突破化神。

“你怎麽知道?”

“赤雲軒剛貼出告示,聽聞翠嵐峰大弟子串通外族,欺師滅祖。”

“那單長老豈不是兇多吉少?”

“你說呢?小道消息說,普天尊者氣得直接出關了。”

“那恐怕是不行了。”

前面有點漏洞,寫完再修,太久沒寫了,大綱是重寫的,有些地方可能接不上,會回去修下。

謝謝小可愛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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