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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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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陳宵和老楊談話結束後,陳宵並沒有去問俞勵任何事,就好像沒有發生過那場談話。

兩人相處模式依舊一塵不變,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放學,一起看書,一起……睡覺。

吃完飯,俞勵自告奮勇洗碗,陳宵樂意之至給了他這個機會,然後走進房間書桌上拿資料。他手指在一本政治資料書上短暫的停留了片刻,最終移開。

這是他這幾天第三次有這動作了,他總覺得如果自己拿出來看了,就像在刻意偷窺別人的隱私,這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而且他也不想擅自觸碰俞勵的逆鱗。

他跟往常一樣,抽出所有的理科資料抱到客廳,正好俞勵也洗完碗出來,拿起一旁的快遞拆了起來。

拆開外面的快遞袋,露出一個真空壓縮的雙人枕頭,打開包裝袋,俞勵抱著鼓起來的枕頭,滿意地拍了拍:“今天總算有枕頭可以枕了。”

陳宵笑著說:“不是有一個枕頭嗎?再買一個單的不就行了?”

“客服說雙人枕頭不容易落枕,”俞勵一板一眼地睜眼扯瞎話,“而且我沒找到和那個一樣的,一張床上放兩個不一樣的多醜,那不是醜醒,是醜的睡不著。”

陳宵無語地看著他,仿佛再說:那再買兩個單枕頭好了。

俞勵仿佛看懂了他想說的話,又補充一句:“雙人枕頭便宜點。”

陳宵感覺他在說謊,但是沒有證據。

最後妥協地說:“行吧,雙人枕就雙人枕。”

說完他抽出一本物理資料準備看,俞勵走了過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試試去。”

“現在?”陳宵看著他急不可耐的樣子有點想笑,“等會兒睡覺再試不就行了。”

俞勵說風就是雨的性子直接將人拉了起來,陳宵無可奈何跟著他一起躺到了床上。

“感覺怎麽樣?”躺了片刻,外側的俞勵偏過頭問。

陳宵沒感覺到不同之處,只感覺到微妙的不自在。

然而這些不自在尚處虛無縹緲狀態,他抓不住,摸不著,一時也難以耿耿於懷,只好輕車熟路的當作不存在。

“挺舒服。”他泰然自若地回答。

“那行,我去關燈。”俞勵在陳宵坐起身時已經快速下床把客廳燈關了。

“現在才幾點,你就困了?”陳宵問。

“早點睡,明天出去玩。”俞勵說,“我朋友圈有人發了東湖公園的照片,有一條梧桐路看著還不錯,不遠,明天我們一起去。”

這段時間俞勵一直呆在屋裏陪他追課程,而且小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周,也挺壓抑的,正好他現在課程趕上來了,一起出去散散心也不錯。

剛要答應,俞勵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拿起一看,是劉俊豪來電。

“找你的。”俞勵將手機遞給陳宵,起身去了廁所。

陳宵接了電話,兩個人先聊了會兒近來狀況,基本上是劉俊豪問,陳宵答。

聊了一會兒,廁所傳來沖水的聲音,俞勵踢著拖鞋走回房間,站在窗戶邊上。

陳宵還在和劉俊豪寒暄,那邊問了一句話,他沒說話看向俞勵,俞勵回頭和他目光撞上。

那邊又餵了幾聲,重新凝聚起陳宵飄散的思緒。

“明天啊?”陳宵有點為難地看著俞勵,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俞勵大概能猜到劉俊豪要麽是讓他回去那邊,要麽就是他人要過來找他。

他上前拿過電話,打開免提,不耐煩地說:“怎麽你們學校就半天假還拴不住你那顆流浪地球的心呢?”

“我操,又是你!”電話那頭的劉俊豪嘶了一聲,聽得出也很不待見俞勵,“宵兒呢?宵兒。”

陳宵有些想不通,當初打架的也不是這兩人,線下見面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線上聯系是苦大仇深,感覺這仇結的毫無道理,像是上輩子延續下來的恩怨,根除不了了。

“在的。”陳宵回了一句。

“我明天中午放學去找你聽到沒有,就去你們學校。”劉俊豪語氣不容拒絕,難得強硬一回。

可以是可以,但他答應了明天和俞勵一起出去玩,他深谙俞勵脾氣,肯定不會答應劉俊豪一起去。

但他不知道俞勵平生那點貧瘠的耐心與好脾氣全部給了自己。

陳宵問向俞勵:“明天什麽時候回來?”

“不確定。”說完,俞勵轉向電話,“我們明天要出去,你不怕吃閉門羹隨便來。”

“你們要去哪裏?我也去。”那邊喊了一聲。

“你去個屁,”俞勵說話絲毫不留情面,“你想去爹也不帶。”

“你他媽嘴被炸彈炸了是吧,說話呲火,”劉俊豪憤怒地嚷嚷。

“是啊,所以少來惹我,信不信老子分分鐘把你燒成灰。”俞勵說。

“靠,你這人……我去又不是找你,少自作多情好嗎?”電話裏可以清晰的聽出劉俊豪一拳錘到了什麽東西上,發出沈悶的聲音,“宵兒,你們明天去哪裏玩,我放學過去找你。”

陳宵下意識地用眼神詢問俞勵。

“東湖公園,下午去爬寶石山。”俞勵說。

“好,明天放學我聯系你,給我發個定位。”劉俊豪興奮地說。

俞勵掛了電話,劉俊豪微信又發來一條語音,強調了一遍:“明天我放學聯系你,別忘記給我發定位了。”

俞勵回了一條:“知道了,再煩我就不發了。”回得心浮氣躁。

放下手機時,他身上的火苗瞬間無影無蹤,一旁的陳宵即郁悶又感覺好笑:“你不想和他一起,叫他下次來我帶他出去好了。”

“沒,”俞勵躺到床上,“我這不是第一次和你出去玩,不想帶別人,怕影響心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和哪個女孩子約會。”陳宵笑著躺到他旁邊。

俞勵偏頭看著他,陳宵一臉莫名其妙地回視幾秒後,他才狀似滿不在乎地隨口一提:“你挺有經驗啊,之前和女孩子約會過?”

陳宵搖頭:“沒有,見過俊豪約女孩子,就和你現在一樣。”

俞勵也樂出聲:“他會帶你才怪了,他恨不得躲著你越遠越好。”

說完兩人一起笑了。

笑了一會兒,俞勵翻身對著陳宵,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怎麽好像還沒胖。”又皺眉去捏腰。

“你幹嘛?”陳宵眼疾手快截住他不安分的爪子。

“看看你長肉沒。”俞勵說著另一只手也大逆不道地伸了出去,也被抓住,“就捏一下。”

“長了,長了很多。”陳宵使力阻攔。

“我捏捏才能知道。”俞勵沒捏到不肯善罷甘休。

陳宵有點怕癢的,抓著他的手不讓他胡作非為,俞勵又一股摸不到誓不罷休的精神,兩個人你抓我我抓你的在床上較起勁來。

起先俞勵壓在陳宵身上,試圖用一只手來固定他的兩只手,結果非但沒成功,還被陳宵翻身壓到了身下,手被固定在了頭頂。

他不服氣地去推人,沒推動,又使了兩次力氣還是沒動,陳宵壓著他露出勝利的微笑。

看著他這笑,俞勵一時呆住忘記了使勁,他手上力氣突然的一松,陳宵沒防備,身體不由自主下壓下去,最後在兩人鼻梁間距兩厘米的地方撐住了。

一上一下,姿勢不怎麽雅觀。

兩人楞住,四周空氣也凝固了。

面面相覷了片刻。

突然…

“我操。”

俞勵推開人,一下子躬起了身子。

這麽鬧騰了兩下,點燃了少年人的火花。

不知道陳宵有沒有察覺到,俞勵慌忙起身往廁所跑去,下床前還欲蓋彌彰地說:“我肚子疼,去上個廁所。”

上廁所的某人鎖了衛生間門,站在洗手池邊,捧了兩捧涼水蓋在臉上,還是感覺一股邪火在體內亂竄。

他難受極了。

真想去他媽的,想幹啥就幹啥吧。

年輕人就該浪。

手放到門把手上又退縮了回來。

浪你媽。

知道人家什麽想法嗎?知道什麽叫循序漸進嗎?你個臭流氓。

最後一邊在廁所唾棄自己,一邊業務熟練地打發了自己。

陳宵也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剛下完幾天雨的夜空漆黑如墨,月亮朦朧地像是結了一層薄冰,連帶的夜風也清冷許多,不過正好能讓燥動的心平靜下來。

他還有點捉摸不通這是什麽感覺,他把這歸納成感激。

站了一會兒,心跳歸於正常後,他重新關上窗戶,抽出一本物理資料翻看起來,這一番他當場楞住。

只見一些重點知識下面用藍色圓珠筆劃了橫線,題也全做了,但是那些題是算經度緯度和關於地理知識的題型。

他合上書一看,是地理資料。

他把“地理”看成了“物理”。

他這才想起來,兩本物理資料都還乖乖躺在客廳裏呢。

所以俞勵是選擇了文科,這段時間只是在陪自己學習而已。

陳宵又往後翻了翻,書被做了有一大半,這些應該是他早前看的。

俞勵一直以吊兒郎當的學渣模樣示人,卻沒人知道在無人的夜晚,他一個人孤軍奮戰到半夜,所以每天早上遲到,除了那些他刻意安排出來的成績,他學習真正情況,想必只能從這些被丟在一旁的資料裏一露真容。

陳宵將書不動聲色地放了回去,俞勵從廁所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了,陳宵沒提書的事,也沒問怎麽呆那麽久,只關心地問了一句:“肚子還疼嗎?”

俞勵想去接一盆涼水潑他臉上,但隨著邪火時過境遷,他大腦已經能冷靜地快速的編出理由:“沒事,大概晚上山竹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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