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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車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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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文學車首發

同一邊床鋪共用一個爬梯,早晨裴溯從床上下來的時候,宿舍裏的其他人都不覺得奇怪。

當然,他們也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他們兩個人什麽關系,輪不到外人來置喙。

——

在競賽開始之前,首先要熟悉一下隊友,大概了解互相的水平,培養默契度,並分配賽場上的任務,所以王光遠堅持中午在食堂集合,討論問題。

理由是校外包間的費用太貴,李元思支付不起。

【他們平常也是這樣嗎?竟然騎同一輛車上學,郗洄自己不會騎車嗎?】

李元思很早就到達約定地點,他在樓上,透過幹凈的落地窗,朝外邊看去,又期待又緊張。

遠遠的,有兩個人騎著一輛山地車趕來,後邊的那個人抱住前面人的腰,身體緊密貼合在一起,親密無間的氛圍將他們隔成一方小世界。

兩個人都是衣服架子身材,一個高大挺拔,一個纖細修長,任誰看了都不免讚嘆句般配。

車看起來很貴,衣服設計剪裁也好,一看就是有錢人。

李元思盯著他們,心裏非常羨慕,真希望他也能有個這麽親密的男朋友。

他們在食堂樓下停車,李元思才瞟到那高個子的側臉,眉骨立體、鼻梁俊挺,配上鋒銳清晰的下頜線,比他想象中的更英俊。

是裴溯。

裴溯下車後向郗洄伸出手,扶著他下車,從遠處看就能看出極為殷勤珍惜的態度。

李元思看到這一幕,心中又酸又澀,他早在心中將裴溯當成未來男朋友,但是對方卻在他面前與另外一個人親密互動,怎能不讓他覺得難過?

他忍不住對系統抱怨:【他怎麽能夠這樣對我,明明我們將來才是一對!】

【郗洄家裏那麽有錢,還差一輛山地車嗎?為什麽偏要坐裴溯的車?】

山地車也不高,下車還要裴溯去扶,未免也太嬌氣了。

郗洄好像又因為什麽事情生氣了,他扯著裴溯的衣服,好像在抱怨什麽,裴溯想摸摸他的頭,想要安慰他,才擡起手,就被用力打了回去。

在校園裏,李元思常能聽說他們的故事。

他在論壇裏看到郗洄的偷拍圖,那人長著一張在各種奇怪的角度、畸變的攝像頭下也驚人漂亮的綺麗相貌,只要他出現在鏡頭裏,其他人就全部淪為背景。

發絲濃密烏黑,皮膚白得發光,四肢柔韌纖長,圓潤黑亮的杏眼含情脈脈,看誰都像是在勾.引。

郗洄家裏有錢,學過的才藝數不過來,他會演奏許多樂器——琵琶、古琴、柳琴、中阮…

他喜歡出風頭,經常拋頭露面,參加了校樂團、學生會,在各種學院、學校的演出活動中表演,給學校和社團錄制宣傳片,還被官博發布到網上。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在校內甚至校外都擁有數不清的追求者。

大抵是愛意得來太容易,才會那樣不懂得珍惜,那樣地對身邊人頤指氣使。

聽說郗洄總是指使裴溯為自己做事,早晨為他買早飯,課間為他打熱水,中午為他買熱牛奶,傍晚裴溯還要騎著山地車載他在校園裏游蕩,僅僅只是因為他想吹夜風、想看風景,但不想自己走路。

聽說郗洄常因為小事對裴溯拳打腳踢。

比如說前天那件事,明明是郗洄先找裴溯說話,被老師批評後竟然還將錯誤推到裴溯身上,對他又打又罵,實在太過囂張。

在外邊都那麽無所顧忌,私底下裴溯的待遇可想而知。

即使不從未來男朋友的視角看,李元思也為被郗洄辜負的裴溯感到深深的不值。

如果換做是他…如果他是郗洄,才不會那樣作踐別人的情誼,那樣糟蹋別人的關心,對別人釋放出的善意視若無睹。

牙齒咬在嘴唇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王光遠坐在他身邊,看到他表情不對,關切地詢問他:“小思,你怎麽了?”

“沒什麽。”李元思死死盯著樓下兩個人的一舉一動,他心中一團亂麻,根本無暇顧及別處,也無法對王光遠解釋他此時此刻的情緒。

他只是酸溜溜地對系統慨嘆命運的不公:【為什麽郗洄那麽自私的人能擁有很多,還有裴溯喜歡他,而我卻什麽都沒有?】

郗洄挑剔、嬌氣、愛作,卻擁有世間最美好的一切。

擁有潑天富貴的家世背景,擁有明艷動人的絕美容貌,擁有和睦美滿的家庭,還擁有數不清的追求者。

不用努力學習,只因為家裏給學校捐了兩棟大樓,就能進入最高學府學習,找到很好的導師。

他生來就是孤兒,靠著自己,艱難維持生計,考入好大學,卻仍然不能徹底改變命運。

而那個已經擁有一切的人,卻還要和自己搶裴溯的愛。

想到這裏,李元思幾乎忍不住落下淚,好在通紅的眼眶被長發擋住,沒有被王光遠發現。

“我們來了。”

李元思擡起眼睛,在淚水與頭發模糊的視野中,他看到郗洄和裴溯並肩走來,走到了他們對面。

“我在學校教學樓裏有間休息室,讓你們去那裏,都不用花錢,你們偏要來食堂。”

“這裏光線這麽暗,桌子上還有油,真討厭。”

郗洄還沒坐下,就止不住的抱怨起來,裴溯從隨身的包中掏出一大包紙巾,把沙發擦幹凈才讓他坐下,拍著他的肩膀,讓他消消氣。

他是在炫耀吧。

炫耀他家裏有錢,捐錢給學校,讓他在教學樓還能有獨立的休息室。

炫耀裴溯喜歡他,對他體察入微,關懷備至,容忍他的各種小情緒。

李元思坐在他對面,看到郗洄的臉,又小又白,猶如一團皎白的明月,嘴巴紅潤,因為不滿微微嘟起,顯得有點肉肉的。

發現李元思盯著他,郗洄也回瞪了他一眼,圓圓的杏眼中水光更盛,漂亮驚人。

眼前的一幕,才真正讓李元思明白,什麽叫做美人薄怒、什麽叫做恃美行兇。

即使亂發脾氣也不會被責怪。

他自慚形穢地低下頭,把長長的頭發向前攏了攏。

他有點理解系統讓他擋著臉的理由了。

過了幾分鐘,席溫書也趕來了。

他們食堂有不同規格的桌子,李元思提前占的可容納六人的位置。

兩邊的沙發都恰巧能坐下三個人,李元思、王光遠坐在一頭,郗洄、裴溯坐在另一頭。

席溫書走到他們跟前,李元思連忙讓王光遠往裏面坐一點,給他騰出來空座。

他甚至學著裴溯的樣子,抽出放在桌子上的紙巾,擦拭沙發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席溫書瞟了眼李元思,移開視線,繞過他那片區域,走到郗洄旁邊,強行把自己塞進沙發的邊緣。

原本三人沙發上坐兩個人非常寬敞,郗洄懶洋洋地靠著扶手,和裴溯中間的縫隙很大。

等席溫書過來之後,硬生生地將他擠到裴溯旁邊,肩膀貼著肩膀,大腿貼著大腿。

郗洄一臉懵的坐在沙發中央,兩邊的人一個比一個高,裴溯和席溫書被他襯得黑了好幾個度,遠遠地看起就像個奧利奧夾心餅幹。

“你幹什麽?”

裴溯像是只被搶了地盤的狼,頭上不存在的狼耳朵都要高高地豎起來了,他警惕地盯著席溫書,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所有人都知道郗洄和裴溯關系好,他們兩個在一起就自動將周圍隔絕出一片只有他們的世界,沒人會想在他們旁邊當‘電燈泡’。

席溫書這個人真沒有眼力見,還往他們身邊湊。

而且裴溯早就看他不舒服,長得也就有點帥,但是整體一般般,經常悶在那裏不說話,不知道在靜靜地謀劃什麽。

偏偏郗洄還擔心他生活費不夠,總是幫他找兼職家教的客源,兩個人聯系很多。

現在裴溯明白了,他是想謀劃著和自己搶郗洄當朋友。

裴溯握拳。

他是沒有自己的朋友嗎?

為什麽要搶郗洄?

不知道郗洄旁邊的座位只有他能坐嗎?

席溫書沒搭話,但也沒挪走,他稍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和郗洄挨得更近了。

被繞過去的李元思有點尷尬,席溫書躲他就好像在躲什麽臟東西似的,郗洄那邊沒有空座卻偏要擠進去。

他訕訕地坐回去,又小心翼翼地和席溫書打招呼。

“好久不見,溫書。”

席溫書冷嗤一聲,偏過頭不看他。

“席溫書你怎麽這麽沒有禮貌?”李元思還沒說話,王光遠就坐不住了,他站了起來,神情忿忿,“小思還特意給你讓座位…”。

李元思連忙打斷他的話,態度溫和地說:“沒關系,溫書就是這個性格,我們認識那麽久,都習慣了。”

席溫書竟然和李元思認識!

郗洄才突然想起來,系統說過,席溫書是原著男二,和主角受竹馬竹馬長大,關系親厚。

但是他們現在看起來,似乎和原著不同,關系很不好的樣子。

起碼席溫書看起來很討厭李元思。

不知道之前發生過什麽,之後又會發生什麽。

郗洄曾經從系統那裏套路出來小說的結局。

男二後來為了救被主角攻小黑.屋的主角受,得罪了權勢滔天的主角攻,被一路打壓事業,最後郁郁而終。

在大結局後的番外,愛情事業雙豐收的主角受,帶著剛出院的主角攻一起出現在男二的墓碑前,為他祭奠。

主角攻還因為吃醋而情緒激動,導致傷口崩開,主角受又把他送進醫院,照顧了很久。

好可憐的男二!

郗洄看著席溫書的目光帶著些難以言喻的,古怪的憐愛。

而裴溯怨念的目光過於強烈,以至於郗洄也發現了他竟然在瞪席溫書。

他暴捶了一下裴溯的大腿:“幹什麽?眼睛瞪那麽兇幹什麽?對溫書好一點!”

你知不知道,你最後都把席溫書逼死了?

可惡的主角攻。

回憶完劇情的郗洄看裴溯的眼神不善,沒想到在原著裏他竟然是這麽小肚雞腸的人!

什麽都不知道的裴溯委屈巴巴地收回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因為原著劇情被郗洄遷怒了。

不過郗洄發脾氣的原因千奇百怪,他也不覺得莫名其妙。

總歸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淮淮生氣都是有理由的,他只需要想好怎麽平息淮淮的怒氣

裴溯往沙發的另一邊靠,給郗洄騰出一片空間:“淮淮你往這邊坐,不要擠到席溫書。”

郗洄對他的上道表示滿意,緊挨著裴溯坐下,幾乎靠在他身上,給席溫書留出足夠的空間。

“食堂應該是用來吃飯的,在這裏討論問題,又吵又占用公共位置,真不知道你們怎麽想的。”

“在教學樓找個空教室都比這樣強。”

郗洄持續輸出,表達對食堂的不滿,這更是讓李元思覺得難堪,畢竟是他跟王光遠說想要在食堂討論問題。

郗洄這樣,明顯就是在針對他。

這就是白月光反派和替身主角天然對立的宿命。

他忍不住開口辯駁:“休息室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不想欠你人情。”

“我也沒有你那麽好的家庭條件,不認識學校領導,借不到空教室。”

“我是窮,只能在食堂討論問題,但這不是你瞧不起我的理由,我也是有尊嚴的。”

郗洄歪著頭,聽不懂李元思的話,“你在說什麽東西?”

他奇怪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前面擋著的頭發:“我什麽時候瞧不起你了?”

郗洄發現這個‘主角受’擁有著和系統一樣的奇怪邏輯,好像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無法自拔。

先不論他那個‘欠人情’的理論。

就說說借用空教室這件事。

好多社團舉行活動、或者學生個人進行線上面試,都可以向學校申請借用空教室,郗洄以為這是全校人人都知道的事。

這和學校領導有什麽關系?

好像他使用了什麽特權一樣。

就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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