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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娘2號覺得委屈：【我沒有胡說八道，主系統發給我的原著小說就是這樣寫的，我是為了幫助你…】
裴溯打斷系統：【所以呢？我的家庭條件、我的性格，甚至我的性向…你說的每一樣都和我完全不同，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對你所謂的男三、所謂的主角受一點都不感興趣，滾遠點吧！別逼我罵你。】
系統卻忽然話鋒一轉，機械聲音中竟隱隱帶著蠱惑。
【沒辦法，你擺脫不了我，我從誕生之初就因撮合你和主角受而存在。只要你們一天不在一起，我與你綁定一天，直至達成完美結局。】
【當你改變不了環境，為什麽不想想適應環境呢？只要你提前與主角受在一起，你就解脫了，劇情到此為止，再沒有人能站在更高維度操控你，你將獲得自由。】
裴溯被系統理直氣壯的答覆氣得頭腦發昏，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邏輯，看來發明系統的不止是個沙貝，還長著一張二臉皮。
卻不想系統又說：【你和主角受的緣分天註定，不論你怎麽反抗，你們之間的羈絆只會越來越深，直到修成正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溯往自己太陽穴上重重地砸了一拳，嚇得王光遠一激靈。
“不…不想給我吃，就不吃，你也別…別自殘啊。”
郗洄關切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阿溯，怎麽了？”
他還有些困，睜著半夢半醒的圓圓杏眼，含著一汪水汽，聲音綿綿地發出來，又輕又軟。
“沒什麽。”裴溯垂著頭，左眼藏在鼻梁的陰影後面，神色晦暗不清。
王光遠依舊在嘟囔：“不至於這麽小氣吧，我就說了句…”
“閉嘴！”裴溯忽然厲聲暴喝。
“我…”王光遠仍欲張口，卻被郗洄搖頭制止，他楞在原地，像只原本氣焰囂張的老鼠第一次見貓的模樣。
從前他也吃過郗洄沒吃完的早飯，但裴溯火氣也沒這麽大啊，心情不好憑啥把他當出氣筒。
郗洄一直陪著裴溯，等其它兩個舍友走了之後，他扶著裴溯的肩頭，把臉埋在裴溯的頸窩中，一只手輕輕地拍裴溯後背。
“剛才想到什麽了？要不要和我講一講？”
……
“嗯嗯…哦，這樣呀…”
郗洄一邊刷牙，一邊含糊地應著裴溯，嘴邊浮起來一圈亮晶晶的“白胡子”。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急匆匆地抓起裴溯提前給他搭配的衣服往身上套，之後跑到門口穿鞋。
“快點快點，還差十分鐘就要上課啦！”
裴溯拎著兩只書包緊隨其後，大力將門甩上——他們宿舍的門鎖有點問題，不使勁就關不上。
他們宿舍離教學樓挺遠，所以大家一般出門很早，不過裴溯為了能讓郗洄早上多睡會，所以專門買了一輛帶後座的山地車。
路上，郗洄摟著裴溯的腰，貼在他耳邊講話：“按照你那邊的說法，我猜測這個世界上可能還有另一個系統。”
郗洄的骨架小，白軟的皮肉附在上面，整個人香香軟軟的，他緊貼在裴溯的後背上，像是根孱弱的、細嫩的藤蔓。
風從他們身邊喧囂，清冽的檸檬薄荷香拂過，那是郗洄牙膏的味道，裴溯忽然覺得焦躁的內心安定許多。
郗洄繼續分析：“既然有紅娘2號，就應該有紅娘1號，至於那個1號系統，我認為很有可能是在‘另一位主角’身上。”
“還有另一點，系統說王光遠是男三，那男二是誰？”
【男二當然是席溫書啦！你沒發現他長得很好看嗎？】
炮灰逆襲系統講話的同時，郗洄明顯感到裴溯身體一僵，顯然已經聽到它的聲音。
如果郗洄沒記錯的話，上次在餛飩店的時候，裴溯還不能聽到，是自己告訴裴溯，他才知道自己也有系統這回事。
看來這兩個系統之間或許存在什麽聯系，讓它們分別綁定自己和裴溯，也能通過某種方式連結。
理清思路後，郗洄依舊不動聲色，他假裝好奇地問：【為什麽長得好看就是男三啊？】
【小說世界沒有為什麽，你們這些紙片人全都是作者的設定罷了。作者不會無緣無故把一個路人甲的顏值設置得那麽高，凡是長得好看的角色都是重要角色。】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什麽，我早就告訴你，你需要做的僅僅是撮合主角攻受，讓他們提前在一起。只有這樣，你才能擺脫悲慘結局。】
聽到“撮合主角攻受”的時候，郗洄覺得裴溯的身體好像繃緊了一瞬。
他輕輕捏了捏裴溯腰上的軟肉，又發現裴溯抖了一下。
【我長得不好看嗎？】
郗洄忽然問。
系統似乎有點遲疑，它還沒來得及回答，裴溯立刻條件反射地回答：“好看。”
系統：【……】震驚到了。
竟然有人類的速度比它一個AI都快。
郗洄沒搭理裴溯，不依不饒地追問系統：【我覺得我長得挺好看，顏值也高，為什麽我不能當主角？】
明明是很自戀的一句話，他卻說得理直氣壯，不帶一點心虛，很是讓人信服。
美而不自知是完全不存在的，郗洄又不是瞎子，又不是與世隔絕。
從幼兒園開始就有小朋友送給他畫著愛心的粉色信封，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學，他書桌裏的禮物和情書就沒斷過，即使是在外邊買奶茶，店員都會給他多加點小料…
郗洄因為漂亮臉蛋受到的優待實在太多，說起自己長得好看十分自然、仿佛理所應當，自戀得渾然天成。
【呵，不要那麽膚淺，你僅僅是一個對照組，用你的嬌氣作妖襯托主角受的樸實善良。】
【主角受雖說只是長得清秀但是十分耐看，而且他擁有一具能讓攻上癮的完美身.體，你這種張揚艷麗型長相才是炮灰標配，金玉其外，敗絮其內。】
郗洄當然不會把一個智.障系統說的話當回事，倒是裴溯好幾次差點沒繃住，都被郗洄安撫下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們現在對於系統的了解太少，郗洄打算多誘導系統說話，這樣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找出它們的漏洞，擺脫它們的騷擾。
【那你說席溫書是男二，他在小說裏的戲份是什麽呀？】
發現郗洄對自己的態度軟化下來，炮灰逆襲系統有些得意洋洋，講解得非常詳細。
【男二和主角受是同一個孤兒院出身，從小一起長大，竹馬竹馬，感情非常深厚。】
【男二在兩三歲的時候曾經遭到生父虐待，性格陰郁孤僻，而天真善良的主角受對他非常關懷，成為他唯一的救贖。】
【後來主角攻對主角受強取豪奪的時候，男二幫助主角受逃跑，可惜最後他因此受到主角攻的報覆而失去工作，再看到主角攻受覆合後甜甜蜜蜜，受到情傷，郁郁而終。】
【偷偷告訴你，讀者裏磕竹馬蟹腳不在少數，男二的人氣特別高，比你強多了。】
這時候他們已經到達教學樓下，無暇再和系統交談，裴溯停好車子，兩人就往樓上跑。
兩個都是身高腿長的男生，一步兩級爬樓梯飛快，沒幾分鐘就沖進教室。
郗洄一眼就看到席溫書給他們占的座位，連忙跑過去，先把書包甩到椅子上，從邊上走進去，裴溯當然跟著他坐在旁邊。
“哇，阿溯你好快！路上才花了六分鐘。”郗洄看看表，還有好幾分鐘才上課，時間很充裕。
教室裏的人很滿，擠擠挨挨地坐在一起，他們才剛上大二，學習熱情尚未磨沒，逃課的人比較少。
“還好有溫書給我們占座，簡直太快樂啦！”郗洄搖頭晃腦，美滋滋地感嘆。
有人帶早飯，有人送上學，有人給占座，他的大學生活真是美滿。
“哦對了，我有個遠房親戚家小孩要找個物理家教，他聽說你講課很好，想要你的聯系方式，我可以給他嗎？”
席溫書微不可察的點頭被郗洄捕捉到，他立刻說道：“那我就把微.信名片推給你啦！”
“嗯。”
席溫書的話向來很少，郗洄也不在意，他轉過頭興致勃勃地和裴溯分析系統的事情。
炮灰逆襲系統一直在喊讓他和主角攻保持三米以上安全距離。
郗洄問：“現在你還能聽到聲音嗎？”
“不能。”裴溯搖頭。
上課鈴叮鈴鈴地響起來，老師還在講臺上調試課件，教室裏的其它同學嘰嘰喳喳地閑聊。
無視系統的聲嘶力竭，郗洄把手搭在裴溯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那這樣呢？”
“不能。”裴溯依舊搖頭。
郗洄仔細思考當時兩人的狀態，試圖還原現場，找出系統連結的原因。
他把兩只手都搭在裴溯的胳膊上。
“現在呢？”
“不能。”
郗洄又讓裴溯趴在桌子上，自己側過身子，從後邊環住裴溯的腰。
“那這個姿勢能聽到嗎？”
【虧我開始還以為你改過自新了，結果現在怎麽還得寸進尺呢？總往主角攻身上湊，難怪最後當炮灰。】
裴溯的身體抖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這回可以。”
“太好了！”郗洄開懷一笑，圓圓的杏眼彎成月牙的形狀，臉頰上出現甜甜的酒窩，“現在反過來，你試試把手放在我腰上，看看能不能聽到。”
裴溯才剛把手搭在郗洄腰間，卻突然被老師打斷。
“欸欸欸，第一排的兩名同學。對，說的就是你們倆，不要在上課時間談戀愛，有什麽事情等下課再說吧。”
打斷他們的老師是光學原理的教授，姓周，一個年紀挺大的老爺爺，資歷很深，退休之後被學校返聘，繼續教學崗位。
他行事慢吞吞的，但是性格特別好，樂於接觸新鮮事物，做PPT用的表情包和比年輕老師還6，很能和學生打成一片。
周教授說郗洄他們用的是調侃的語氣，畢竟他上的都是早八，學生們死氣沈沈的，每次剛上課的時候他總要說些俏皮話活躍活躍氣氛，調動一下學生們的積極性，用他的話說就是“墊話”。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回“墊話”的效果異常好，就像一條兇猛的鮎魚鉆進盛滿沙丁魚的船艙，整個教室裏的同學們都活躍起來。
後排幾個原本看起來沒睡醒的女生更是伸長脖子，恨不得站起來看郗洄和裴溯到底是怎麽“談戀愛”的，嘁嘁喳喳像幾只才被放出籠子的百靈鳥。
甚至有很多人發出起哄般的噓聲，所有人都沈浸在吃瓜的快樂中。
除了郗洄。
他的大腳趾都要把鞋摳出洞了。
郗洄看看裴溯，對方一點眼力見都無，像是反應慢半拍，到現在都沒把手從他腰上拿開。
郗洄的“共犯”把他上課“談戀愛”的證據保存得非常完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郗洄似乎聽到後排有拍照的聲音。
該不會真的有人記錄了他的社死瞬間吧？
郗洄羞憤難當，卻沒有發洩口，他兇巴巴地把裴溯的手打開，教訓他：“還楞著幹嘛，做自己的事情去。”
裴溯卻呆呆的，雖然被打了也沒有什麽反應，默默地把手放回桌子上，像只委屈的大狗。
郗洄偷偷在桌子底下踩了裴溯一腳。
裴溯躲都沒躲。
卻不料這一切都被教授收入眼中，他笑呵呵地說：“呀，郗洄同學看著這麽乖巧，沒想到談戀愛的時候對男朋友這麽兇吶。”
郗洄瞬間熄火，弱聲弱氣地辯解：“我沒有...”
周教授了然：“沒有對男朋友兇嗎？我都看到你打人家了，還踩人家。
“喏，腳還沒收回來。”
“是沒有男朋友...”
教室中充滿了略帶戲謔的善意笑聲，後排甚至有人鉆到桌子下面，看郗洄是不是在踩裴溯。
郗洄在笑聲中漲紅了臉蛋，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發燙，又氣又羞，把臉深深埋進臂彎中。
這又不是他平時和裴溯開屬於“直男們”的玩笑，那樣很放得開的時候了。
“好啦，肅靜，現在開始上課。”
周教授敲敲講臺，聲音一肅，開始整頓紀律。
所有同學都很喜歡、很尊重這位老教授，聽到他的話後，原本沸反盈天的教室慢慢安靜下來，大家紛紛拿出紙筆或者平板準備上課。
“在牛頓環實驗中，當透鏡與玻璃…”
隨著教授的聲音響起，郗洄捂住自己莫名發燙的雙頰，整理好心情，打開筆記本開始抄寫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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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娘2號覺得委屈：【我沒有胡說八道，主系統發給我的原著小說就是這樣寫的，我是為了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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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卻忽然話鋒一轉，機械聲音中竟隱隱帶著蠱惑。
【沒辦法，你擺脫不了我，我從誕生之初就因撮合你和主角受而存在。只要你們一天不在一起，我與你綁定一天，直至達成完美結局。】
【當你改變不了環境，為什麽不想想適應環境呢？只要你提前與主角受在一起，你就解脫了，劇情到此為止，再沒有人能站在更高維度操控你，你將獲得自由。】
裴溯被系統理直氣壯的答覆氣得頭腦發昏，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邏輯，看來發明系統的不止是個沙貝，還長著一張二臉皮。
卻不想系統又說：【你和主角受的緣分天註定，不論你怎麽反抗，你們之間的羈絆只會越來越深，直到修成正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溯往自己太陽穴上重重地砸了一拳，嚇得王光遠一激靈。
“不…不想給我吃，就不吃，你也別…別自殘啊。”
郗洄關切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阿溯，怎麽了？”
他還有些困，睜著半夢半醒的圓圓杏眼，含著一汪水汽，聲音綿綿地發出來，又輕又軟。
“沒什麽。”裴溯垂著頭，左眼藏在鼻梁的陰影後面，神色晦暗不清。
王光遠依舊在嘟囔：“不至於這麽小氣吧，我就說了句…”
“閉嘴！”裴溯忽然厲聲暴喝。
“我…”王光遠仍欲張口，卻被郗洄搖頭制止，他楞在原地，像只原本氣焰囂張的老鼠第一次見貓的模樣。
從前他也吃過郗洄沒吃完的早飯，但裴溯火氣也沒這麽大啊，心情不好憑啥把他當出氣筒。
郗洄一直陪著裴溯，等其它兩個舍友走了之後，他扶著裴溯的肩頭，把臉埋在裴溯的頸窩中，一只手輕輕地拍裴溯後背。
“剛才想到什麽了？要不要和我講一講？”
……
“嗯嗯…哦，這樣呀…”
郗洄一邊刷牙，一邊含糊地應著裴溯，嘴邊浮起來一圈亮晶晶的“白胡子”。
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急匆匆地抓起裴溯提前給他搭配的衣服往身上套，之後跑到門口穿鞋。
“快點快點，還差十分鐘就要上課啦！”
裴溯拎著兩只書包緊隨其後，大力將門甩上——他們宿舍的門鎖有點問題，不使勁就關不上。
他們宿舍離教學樓挺遠，所以大家一般出門很早，不過裴溯為了能讓郗洄早上多睡會，所以專門買了一輛帶後座的山地車。
路上，郗洄摟著裴溯的腰，貼在他耳邊講話：“按照你那邊的說法，我猜測這個世界上可能還有另一個系統。”
郗洄的骨架小，白軟的皮肉附在上面，整個人香香軟軟的，他緊貼在裴溯的後背上，像是根孱弱的、細嫩的藤蔓。
風從他們身邊喧囂，清冽的檸檬薄荷香拂過，那是郗洄牙膏的味道，裴溯忽然覺得焦躁的內心安定許多。
郗洄繼續分析：“既然有紅娘2號，就應該有紅娘1號，至於那個1號系統，我認為很有可能是在‘另一位主角’身上。”
“還有另一點，系統說王光遠是男三，那男二是誰？”
【男二當然是席溫書啦！你沒發現他長得很好看嗎？】
炮灰逆襲系統講話的同時，郗洄明顯感到裴溯身體一僵，顯然已經聽到它的聲音。
如果郗洄沒記錯的話，上次在餛飩店的時候，裴溯還不能聽到，是自己告訴裴溯，他才知道自己也有系統這回事。
看來這兩個系統之間或許存在什麽聯系，讓它們分別綁定自己和裴溯，也能通過某種方式連結。
理清思路後，郗洄依舊不動聲色，他假裝好奇地問：【為什麽長得好看就是男三啊？】
【小說世界沒有為什麽，你們這些紙片人全都是作者的設定罷了。作者不會無緣無故把一個路人甲的顏值設置得那麽高，凡是長得好看的角色都是重要角色。】
【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什麽，我早就告訴你，你需要做的僅僅是撮合主角攻受，讓他們提前在一起。只有這樣，你才能擺脫悲慘結局。】
聽到“撮合主角攻受”的時候，郗洄覺得裴溯的身體好像繃緊了一瞬。
他輕輕捏了捏裴溯腰上的軟肉，又發現裴溯抖了一下。
【我長得不好看嗎？】
郗洄忽然問。
系統似乎有點遲疑，它還沒來得及回答，裴溯立刻條件反射地回答：“好看。”
系統：【……】震驚到了。
竟然有人類的速度比它一個AI都快。
郗洄沒搭理裴溯，不依不饒地追問系統：【我覺得我長得挺好看，顏值也高，為什麽我不能當主角？】
明明是很自戀的一句話，他卻說得理直氣壯，不帶一點心虛，很是讓人信服。
美而不自知是完全不存在的，郗洄又不是瞎子，又不是與世隔絕。
從幼兒園開始就有小朋友送給他畫著愛心的粉色信封，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學，他書桌裏的禮物和情書就沒斷過，即使是在外邊買奶茶，店員都會給他多加點小料…
郗洄因為漂亮臉蛋受到的優待實在太多，說起自己長得好看十分自然、仿佛理所應當，自戀得渾然天成。
【呵，不要那麽膚淺，你僅僅是一個對照組，用你的嬌氣作妖襯托主角受的樸實善良。】
【主角受雖說只是長得清秀但是十分耐看，而且他擁有一具能讓攻上癮的完美身.體，你這種張揚艷麗型長相才是炮灰標配，金玉其外，敗絮其內。】
郗洄當然不會把一個智.障系統說的話當回事，倒是裴溯好幾次差點沒繃住，都被郗洄安撫下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們現在對於系統的了解太少，郗洄打算多誘導系統說話，這樣才能掌握更多的信息，找出它們的漏洞，擺脫它們的騷擾。
【那你說席溫書是男二，他在小說裏的戲份是什麽呀？】
發現郗洄對自己的態度軟化下來，炮灰逆襲系統有些得意洋洋，講解得非常詳細。
【男二和主角受是同一個孤兒院出身，從小一起長大，竹馬竹馬，感情非常深厚。】
【男二在兩三歲的時候曾經遭到生父虐待，性格陰郁孤僻，而天真善良的主角受對他非常關懷，成為他唯一的救贖。】
【後來主角攻對主角受強取豪奪的時候，男二幫助主角受逃跑，可惜最後他因此受到主角攻的報覆而失去工作，再看到主角攻受覆合後甜甜蜜蜜，受到情傷，郁郁而終。】
【偷偷告訴你，讀者裏磕竹馬蟹腳不在少數，男二的人氣特別高，比你強多了。】
這時候他們已經到達教學樓下，無暇再和系統交談，裴溯停好車子，兩人就往樓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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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裴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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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系統的聲嘶力竭，郗洄把手搭在裴溯裸.露在外的胳膊上：“那這樣呢？”
“不能。”裴溯依舊搖頭。
郗洄仔細思考當時兩人的狀態，試圖還原現場，找出系統連結的原因。
他把兩只手都搭在裴溯的胳膊上。
“現在呢？”
“不能。”
郗洄又讓裴溯趴在桌子上，自己側過身子，從後邊環住裴溯的腰。
“那這個姿勢能聽到嗎？”
【虧我開始還以為你改過自新了，結果現在怎麽還得寸進尺呢？總往主角攻身上湊，難怪最後當炮灰。】
裴溯的身體抖了一下，隨即點點頭：“這回可以。”
“太好了！”郗洄開懷一笑，圓圓的杏眼彎成月牙的形狀，臉頰上出現甜甜的酒窩，“現在反過來，你試試把手放在我腰上，看看能不能聽到。”
裴溯才剛把手搭在郗洄腰間，卻突然被老師打斷。
“欸欸欸，第一排的兩名同學。對，說的就是你們倆，不要在上課時間談戀愛，有什麽事情等下課再說吧。”
打斷他們的老師是光學原理的教授，姓周，一個年紀挺大的老爺爺，資歷很深，退休之後被學校返聘，繼續教學崗位。
他行事慢吞吞的，但是性格特別好，樂於接觸新鮮事物，做PPT用的表情包和比年輕老師還6，很能和學生打成一片。
周教授說郗洄他們用的是調侃的語氣，畢竟他上的都是早八，學生們死氣沈沈的，每次剛上課的時候他總要說些俏皮話活躍活躍氣氛，調動一下學生們的積極性，用他的話說就是“墊話”。
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回“墊話”的效果異常好，就像一條兇猛的鮎魚鉆進盛滿沙丁魚的船艙，整個教室裏的同學們都活躍起來。
後排幾個原本看起來沒睡醒的女生更是伸長脖子，恨不得站起來看郗洄和裴溯到底是怎麽“談戀愛”的，嘁嘁喳喳像幾只才被放出籠子的百靈鳥。
甚至有很多人發出起哄般的噓聲，所有人都沈浸在吃瓜的快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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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洄看看裴溯，對方一點眼力見都無，像是反應慢半拍，到現在都沒把手從他腰上拿開。
郗洄的“共犯”把他上課“談戀愛”的證據保存得非常完好。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郗洄似乎聽到後排有拍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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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洄羞憤難當，卻沒有發洩口，他兇巴巴地把裴溯的手打開，教訓他：“還楞著幹嘛，做自己的事情去。”
裴溯卻呆呆的，雖然被打了也沒有什麽反應，默默地把手放回桌子上，像只委屈的大狗。
郗洄偷偷在桌子底下踩了裴溯一腳。
裴溯躲都沒躲。
卻不料這一切都被教授收入眼中，他笑呵呵地說：“呀，郗洄同學看著這麽乖巧，沒想到談戀愛的時候對男朋友這麽兇吶。”
郗洄瞬間熄火，弱聲弱氣地辯解：“我沒有...”
周教授了然：“沒有對男朋友兇嗎？我都看到你打人家了，還踩人家。
“喏，腳還沒收回來。”
“是沒有男朋友...”
教室中充滿了略帶戲謔的善意笑聲，後排甚至有人鉆到桌子下面，看郗洄是不是在踩裴溯。
郗洄在笑聲中漲紅了臉蛋，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發燙，又氣又羞，把臉深深埋進臂彎中。
這又不是他平時和裴溯開屬於“直男們”的玩笑，那樣很放得開的時候了。
“好啦，肅靜，現在開始上課。”
周教授敲敲講臺，聲音一肅，開始整頓紀律。
所有同學都很喜歡、很尊重這位老教授，聽到他的話後，原本沸反盈天的教室慢慢安靜下來，大家紛紛拿出紙筆或者平板準備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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