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圩四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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圩四滴淚

保險櫃在書房飄窗側邊一個隱蔽的壁龕裏。就是祁鈞藏了張床的那堵墻。

如此設計倒是難得見。

秦沁和祁春聲很快拿了幾個盒子出來,叫金雲熹一起坐下,然後打開給她看。

“雙雙說你喜歡珍珠,但家裏沒有太好的。這是前幾年珍珠溢價之前攢的一串澳白。

還有這個耳墜,倒應該是古董上的東珠,可以照喜歡的樣式去改個款。

這個是他爸爸一個人出門買的美樂珠,太粉了我也沒機會戴。

翡翠鐲子呢,剛好有一對,種水也差不多挺難得的,顏色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雙雙說你喜歡綠色,專門找我要了這顆祖母綠的戒指,圈口要是不合適就去改一改……”

金雲熹看著眼前鋪開的首飾珠寶,不知道還怎麽用言語表達。“這些……”

“給你的。我和他爸爸給你的。”

“可是我……我和祁鈞……”他們還沒有接下來的人生計劃。

“沒關系的,本來就是給你的。那一年就該給你了。”祁春聲也附和道。

“對不起……”金雲熹羞愧萬分。那一年,他們是做好了做爺爺奶奶的準備的。

“都是我們家對不起你,那麽大的風險,讓你一個人面對,還沒能及時給你個保障。這事是祁鈞做得不對,你放心,我們狠狠教育他了。”

“他做得很好了,是我,我沒有……”眼淚不自主地就從眼眶裏溜了出來。

失去孩子的不僅是金雲熹,還有孩子的父親和家人,大家的希望都在那一刻幻滅了。

“別哭,沒事了,沒事了。”秦沁抓住她的手,拍了拍,“我們現在把這些拿給你,一來感謝你願意跟祁鈞在一起,不管你們之後會不會結婚,我們都是支持你的。要知道他考上海影那一天,踏入演員這一行,我們就知道他結婚估計沒什麽指望了。你是我們最大的希望。

他的脾氣我知道,真認真起來八頭驢都拉不動,真想闖出點名堂估計是戀愛都不會花精力談的。還好遇見了你,我們一早就知道他在學校有喜歡的女生,幫他聯系經濟公司的時候還專門找了我以前的同學,就是海昕的老總打了招呼,別把你們倆拆散了。

後來……就是這第二,你們還年輕,只要身體健康,還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沒必要為了一個沒緣分的孩子一直傷心,想要可以再要,不想要過二人世界也挺好的。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活法,不用擔心我們這些老人家,我們有時候想法太老套了。

熹熹啊,我們本來以為雙雙要孤獨終老了,你還願意陪著他,這點就夠讓我們放心的了。

這些珠子鐲子的,有些本來買著就是留給雙雙娶媳婦的,後來知道是你,就總想著再添點什麽。這也沒攢多少,說出去讓人笑話。

我記得雙雙還另外訂了戒指,連同他找人開的那個珍珠作坊,也都是預備給你的。

他的什麽事業、前程,都沒有你重要。退一萬步講,我和他爸爸也能保你們衣食無憂。誰不想自己的孩子過得順風順水,不要去外面吃那些苦頭。

熹熹,你是雙雙認定的人,就是我們家的人,我們的孩子。我和他爸爸不需要孩子太懂事,你盡管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你們能快快樂樂地生活就是為人父母最大的寬慰了。”

眼淚止不住,是感激,是懊悔,是羨慕……金雲熹體會過這個世界的善意,吳茜姐姐傾盡全力的支持,母親無私的包容和愛,梁佑健導演在泥潭中伸出的援手……

如今還有祁鈞,和他的家人,少年離家的金雲熹此刻真真切切感覺自己仿佛又有了一個家。這個家裏的爸爸媽媽都愛她,這個家裏還有她的愛人,這個家還不需要她去“爭氣”,不需要她出人頭地,不需要她委屈自己成全別人。

秦沁輕輕摟著她,給她極其舒適的分寸感。祁春聲給她們準備了水和紙巾退了出去,漠漠乖乖地坐在旁邊,沙沙逛了一圈也過來瞅著她。

“阿姨,謝謝你。”金雲熹早顧不得形象,抹了把眼淚,該感謝的還是要親自說出口,“我沒有那麽好,我對祁鈞也不夠好。是他一直都幫我,照顧我,我知道他肯定為我付出了很多很辛苦。對不起……”

“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要為對方著想,哪能分得清誰付出多少,要我說雙雙他根本擔不起你對他這麽好。別總想著他,要為自己多考慮考慮,要讓他多點時間陪陪你,不要總是飛來飛去的,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又要照顧阿貓阿狗的。”

沙沙漠漠四眼懵逼,表示之前它們可不是這種可有可無的待遇。

祁鈞父母不願再打擾,金雲熹再三感謝之後也沒能留他們一起吃飯。

於是剩下她一人,一貓,一狗。

*

在海城拍《莊宗無悔》的時候漠漠基本都在,早就跟金雲熹混熟了。這會兒趴在沙發前的地毯上打盹兒。

只剩沙沙遠遠地蹲在客廳墻角兒不清楚狀況。

沙沙是只貍花,算起來應該四五歲了,正值壯年。只是它離開金雲熹的時候不過半歲,不知道還有沒有關於她的記憶。

之前是秦沁抱著沙沙進的門,說明這貓還算親人,只是警惕性太強。

金雲熹也不急,慢慢接觸,先把貓主子的飲食起居伺候好。

貓糧是新開的,水是新換的,貓砂也是新的,玩具有些舊了,貓草也該買了。

金雲熹又下單了一大堆給沙沙漠漠的罐頭和用品,迷迷糊糊地蜷在沙發上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

漠漠還在沙發邊,就那麽枕著她的拖鞋睡了。沙沙則遠遠的睡在貓窩裏,尾巴旁邊是她被叼走的另一只拖鞋。

“它或許,還記得我吧。”

*

清早,門鈴又被按響。

祁又又。

“你問什麽要按門鈴,這不是你自己家嗎?”金雲熹揉著眼睛嘟囔,她後半夜才睡著,這會子被人叫醒難免有起床氣。

祁鈞也忿忿不平:“你怎麽不說我專門改簽了最早的機票回來,就是來看看沙沙是不是欺負你了,我是來給你幫忙的。”

“沙沙為什麽要欺負我?”

“它沒有跟你哈氣?”

“沒有。”

“我爸可是拿零食和玩具哄了好久,它才不兇人他的。”

“它只是不理我,還搶了我的拖鞋。”金雲熹指了指貓窩裏的拖鞋。

“沙沙~”祁鈞喚它。

“喵~”聲音從陽臺角落傳來。

祁鈞走過去,溫聲哄它,“不要搶姐姐……你媽拖鞋。你好好跟漠漠學一學,你看……”

漠漠剛好叼著另一只拖鞋端坐在金雲熹腳邊。

“當我沒說。”祁鈞沒好氣地看著漠漠這個叛徒,然後對金雲熹說:“我再給你找雙拖鞋吧,家裏應該備了幾雙新的。”

“好。”金雲熹換上新鞋,跟之前那雙綠色同款的粉色。看來祁鈞是真按照CP粉的要求置辦的東西。

“對了,沙沙給不給你爸抱?”金雲熹好奇。

“它不怎麽給抱,”祁鈞回憶了一下,“我媽可以,它好像確實一開始就對我媽沒什麽敵意。”

“所以,”金雲熹只能推斷出一個結論了,“你確定你們給它做了絕育?”

沙沙寄養在祁鈞家的時候才四五個月,公貓一般要在八個月以後才能做絕育。

“割了它也是個公的,現在看來它對你和我媽確實都挺溫和的。”祁鈞嘆了嘆氣,異性相吸在不同物種間原來也管用,“漠漠不也挺喜歡你。”

“那不一樣,漠漠是個金毛。”金雲熹說,金毛認賊作父的事情可是沒少幹。

“我爸媽沒為難你吧?”祁鈞趕回來的更主要的原因就是昨天他媽媽那通電話。

自己父母雖然是湊巧登門撞見了熹熹,但萬一把她嚇著怎麽辦?他爸媽,尤其是他媽媽,出了名的雷厲風行,跟他雖然從來沒有嫌棄過金雲熹的出身之類的,但萬一見到真人語出驚人呢?

“沒有。”金雲熹搖搖頭,帶他到書房把那幾個盒子從櫃子裏拿出來,“阿姨還給我拿了一堆東西。太貴重了,你還是收起來吧。”

“她說給你的就是給你了,”祁鈞松了口氣。一是昨天跟他媽媽通電話感覺情緒還不錯,應該不會為難金雲熹;二是這些盒子裏的東西確實都是秦沁給他結婚準備的,“我爸給她的寶貝比這多,這些她說你應該喜歡,都在我這放了好幾年了。”

“那我也沒地方放,你還是鎖進櫃子裏吧。”

“你房間還有一個保險櫃,”祁鈞帶她來到主臥的衛生間,化妝鏡打開也藏著一個保險櫃,“密碼你自己設,不用告訴我。”

“可書房保險櫃的密碼我都知道了。”金雲熹說,秦沁的生日也不是什麽秘密。

“確實,現在我媽都知道了。”祁鈞想了一下,“要麽改成我爸生日吧,660929,你記一下。”

“我記這個幹嘛?不是,你告訴我密碼幹嘛?你自己的保險箱自己保護好。”金雲熹又想起一開始的話題:“還有,這是你家,你回來就直接進門就行,不用按什麽門鈴。”

“這裏的按揭我已經提前還完了,可以直接過戶寫你的名字。”

“我又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幹嘛要過戶給我?”

“海城限購。你名下應該沒有房子吧?”

“沒有。”金國棟給金雲熹的房子並沒有實際產權。

“這套給你,結婚之前我們可以再去市區挑一套。”

“你之前不是在市區有一套嗎?”

“太小了,得換個大的。”

“哦。”限購政策金雲熹並不熟,祁鈞這麽做應該有他的道理。

“所以,你是答應我了?”

“答應你什麽?”

“結婚啊。”

#珍珠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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