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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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六滴淚
海城人口太多，交通實在太容易擁堵，他們這些人又不能像專業的配音演員一樣回回都是中午開工，淩晨收工（剛好能避開高峰期）。
所以劇組給他們就近訂了酒店。
祁鈞“嫌麻煩”，也跟大家一起住在酒店。
海城商業旅游業都很發達，酒店自然也是頂級的。
坐落在江灘島上的酒店，一邊是江景房——海城著名的地標東華塔，和周圍的高樓一起被譽為海城最美江岸；另一邊則是海景房——遙望入海口，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將從此處躍出。
整個主創團隊都住在同一層。
晚上收了工，按照慣例，胡書雷作為男一號邀請其他演員去酒店的酒吧喝一杯。
出於禮貌，他詢問祁鈞：“祁老師，要不要一起？不喝多少酒，大家好久沒見了聚一聚。”
“好啊。”同時海昕的後輩，一起喝一杯也沒什麽。
“我也想去。”女演員本來可以不參與的，冷瀞見祁鈞去了，也起了念頭，“雲熹姐，陪我們一起去吧！”
說著，就拉著金雲熹的手一起上了電梯。
金雲熹想說最近太累了想推辭。轉眼對上祁鈞些許期待的眼神。
真扛不住。這玩意兒隔多少年也不可能扛得住。
於是隨波逐流，跟著一行人來到酒吧包間。
金雲熹在這一夥人二十出頭的人裏本就年紀不小，又沒那麽愛上網又不怎麽打游戲跟不上年輕人的話題，獨自坐在角落玩酒杯。
人家的目的本就不在她。
胡書雷想做老好人，他深知這次能演男一他是撿了大便宜了，有祁鈞作配，收視不可能低。
冷瀞是沖著祁鈞去的，傻子都看得出來，她眼光不止於一個女一。要不是上映之前不適合跟男主拆CP，她早準備好跟祁鈞的緋聞通稿了。
胡書雷這個組局的人都不在意，自然頂流鈞就被動成了C位。
冷瀞故作淡定地坐到他身邊，叫來服務生說要點紅酒。
“聽說你們這有貴腐酒？”祁鈞搶先，開口問服務生。
“有的，不過目前只有法國蘇玳產的。”
“先拿一瓶嘗嘗。”他年紀最大，最後他買單就是了。
服務生給每人都倒了一小杯。好酒自然是要慢慢品的。
喝慣了紅酒單寧苦澀味道的眾人，著實被它驚艷了一把。
“這酒真好喝，還是祁老師會挑。”冷瀞很會捧場。
“女孩子在，還是甜酒好一點。”祁鈞淡定地解釋。
“那不介意跟我碰個杯吧？”冷瀞舉起高腳杯。
祁鈞撇了一眼角落的金雲熹，十分自然地迎上去，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合作愉快。”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跟祁老師再合作呢？聽說你下部電影女主還沒定？”
“這個我還不知道，都是導演和制片那邊選人。”他推脫，但誰都知道要跟頂流鈞合作，女主的選擇上片方不可能不征求他的意見。
“據說試鏡都好幾輪了。祁老師，你看我合不合適？”冷瀞確實長相夠甜美，年齡合適，演個白月光也算沾邊。
“想試就試試，趁著年輕多嘗試下總歸有好處。”祁鈞並沒有否掉她。還是要留有餘地。
冷瀞卻當是鼓勵了：“真的嗎？你覺得我合適嗎？”
這讓他怎麽說。他突然覺得冷瀞有點吵。
“男演員還缺嗎？演啥我都願意？”旁邊一個愛豆出身的小演員自薦起來，他看起來頂多二十。
“你也就適合演匹馬？”胡書雷跟同期又很熟，那演員臉有些長，經常以此自嘲。
“演馬也行啊！只要能跟祁老師同框，演馬不也挺好！”
眾人笑。
這孩子心思單純，金雲熹也難得被逗樂，端起酒杯淺嘗了一口。口味甘甜而不膩，透著果香，又不會酸澀，確實好喝。
其他人光顧著聊天，她給自己又續了一杯。
又一杯。
*
貴腐說白了就是葡萄甜酒，好喝是真好喝，所以更容易喝多。
金雲熹酒量只能說一般。三杯下肚，也有些暈。
明早還得接著配音，時間差不多了，三三兩兩地準備上樓回房間。
只剩金雲熹坐在那裏不動。
“熹熹姐？”胡書雷以為她睡著了，輕輕推了推。
“你們先走，我坐一會。”喝醉的人是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喝醉的。
“你一個人不太好，我等你一會兒吧。”
即使酒店的私密性和安全性都還不錯，胡書雷也不想自己組的局出什麽意外。
“你先回吧，我等她。”祁鈞看過來，包間的光線不強，還是襯得金雲熹面頰泛紅。
這是真喝大了，早知道剛才攔著她點。
“祁老師，明天還得早起呢，讓書雷留下就是了。”冷瀞在門口催促。
“祁老師放心，交給我就是了。”胡書雷也說。
都是金雲熹一直跟他避嫌，給了其他人錯覺，以為兩人只是同學，並不怎麽熟（甚至關系還不大好）。
祁鈞無奈，金雲熹明明沒怎麽醉，卻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強留會顯得很奇怪，他便跟著大部隊上了電梯。
*
金雲熹確實沒有醉得很嚴重，休息一會覺得能走了，就在胡書雷的陪同下各自回了房間。
等她聽到七點半的鬧鐘惺忪著醒來，天已經大變了。是真的變天，窗外黑壓壓的，一點都不像海城的清晨。
由於未來的幾天大家都要在配音室度過，沒有別的行程，所以沒人關心過天氣。
臺風來了都不知道。
“海馬”從太平洋形成的熱帶氣旋到變成十二級臺風朝著海城逼近只用了不到四天，今天淩晨氣象局監測到中心風力預計超過十五級，立馬發布了紅色預警。
臺風紅色預警：停工停學。
路上基本上沒了行車行人，酒店裏現有的員工輪班維持基本運轉，其餘的崗位全部停工。
劇組的配音工作自然也停了。錄音室距離酒店還有三公裏，沒有人會冒著十五級臺風的風險這種時候出門。
*
窗外的雨從淅淅瀝瀝很快就變成劈裏啪啦，不斷拍打著玻璃。愈演愈烈。
金雲熹來海城也十幾年了，還從沒見過這種架勢。
“篤篤篤。”走廊外面面響起了敲門聲。
不是敲她的門。
“篤篤篤。”敲門聲持續著。
誰有什麽急事嗎？金雲熹趴在貓眼上，想看看是不是哪裏需要幫忙。
是冷瀞。她在敲斜對面的門。對門住著誰？
“祁老師，開個門？”冷瀞以為裏面沒聽見敲門，只好開了口。
那門開了個縫。
“什麽事？不是停工了嗎？”祁鈞還帶著噥噥的嗓音，顯然是沒睡醒。
“就是……那個……我能進去說嗎？”
“不方便。”
“我不介意，走廊裏不好說。”
“我房間有人。”祁鈞說完，把門直接關上了。
論誰這種時候面子上都有些過不去，周圍都是熟人，冷瀞不好意思再打擾，無奈地離開。
*
他房裏會是誰呢？金雲熹腦子裏閃過疑問。
可他是頂流鈞啊，只要他願意，總會有人前赴後繼。
終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金雲熹想起重逢之後的一幕幕。在山上，在房車裏，在南極……那個人好像從來都沒變過，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他變得小心翼翼。以前如果說謹慎是對她的尊重，如今的謹慎應該是怕被人發現吧。圈裏多少人娃都不知道生了幾個還守著單身人設。
他那麽厲害的公關團隊，只要不違法亂紀都能給圓回來。
她瞎操個什麽心。
“篤篤篤。”又是一陣敲門聲。
冷瀞還不死心，又來？
“篤篤篤。”臺風吹得窗戶也咯吱咯吱地響，聲音都聽不真切。
“篤篤篤。”好像，不像是對面的聲音。難道是有人敲我的門？金雲熹起身。
“篤篤篤。”聲音更加急促。
是敲她的門。
“篤篤篤，篤篤篤。”金雲熹看了一眼貓眼：祁鈞。
深吸一口氣，她開了鎖。
“讓我進去。”祁鈞拿著一把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知道要幹嘛。
“什麽事？”
“我搬來你這，或者你過去我房間。”
“哈？你屋裏剛才不是有人嗎？人家這麽快就走了？”
“騙人的你也信？”
“男人的話是不能信。”金雲熹嘟嘴嘲諷。
祁鈞不管她自顧自推開了門，邊往裏走邊說：“你房裏沒人就行，我來幫你加固一下窗戶。”
“窗戶好好的，臺風又不是頭一回。”
“臺風會把地面的東西卷起來，咱們樓層不高，冷瀞的窗戶就被砸裂了。”
“那她沒事吧？”
“沒事，鋼化玻璃。她換了房間了。”
說著祁鈞拿出一沓報紙，用水浸濕，開始一張一張糊在窗戶玻璃上。
“這樣管用嗎？”
“應該有用吧，剛找的教程，你們這邊剛好是迎風面。”祁鈞糊完一面窗，開始第二個。“要麽就去我房間，我那裏安全一點。”
“那還是算了。”
“話說，你怎麽知道我跟冷瀞說了什麽？”
“呃……”聽了墻角的金雲熹無言以對。
“她想蹭我熱度。”祁鈞一邊幹活一邊聊天，仿佛這種事情稀疏平常。
好吧，對他而言被人表白被人追確實很正常。
“是人都知道好伐。”
“我該怎麽拒絕她？”
“不喜歡拒絕就好了啊？”
“她是我們海昕大老板的外甥女。”怪不得能演一番的女一。
“那你還是從了吧。”金雲熹假裝勸他識趣。祁鈞又不是沒有背景，哪裏需要以色示人。
整間房間的窗戶都糊好了。
“謝謝你。”金雲熹說，從冰箱給祁鈞拿了瓶水，又趴在門上貓眼看了看，“外面沒人，你可以回去了。”
“原來你就是這麽偷看我的？”
“誰看你了，還不是她弄出的動靜太大。”
“再說了，誰說我要走的？”祁鈞一屁股坐進沙發裏，擰開水瓶。
“不好吧……”
“你不怕嗎？臺風？”
金雲熹啞口無言，她是怕的。不為別的，光是想象就知道玻璃碎了的冷瀞也一定嚇了個半死。
“我也怕。”祁鈞示意她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你還記得我暈船的時候吧。”
金雲熹點頭，怎麽可能忘。他難受得都快脫了力卻攥著她生怕被拋下。
“在自然面前，我們太渺小了。”他看著窗外呼嘯的暴風雨，突然嚴肅起來：“我怕離開的時候不在你身邊。”
“所以你是要拉我墊背是吧？”金雲熹半是故意地岔開這些許暧昧的氣氛。
“這麽說好像也沒錯。”祁鈞被這個邏輯逗樂了，拿出念舞臺劇臺詞的口吻：“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不過是借著玩笑說出自己心底的話。
#珍珠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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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劇組給他們就近訂了酒店。
祁鈞“嫌麻煩”，也跟大家一起住在酒店。
海城商業旅游業都很發達，酒店自然也是頂級的。
坐落在江灘島上的酒店，一邊是江景房——海城著名的地標東華塔，和周圍的高樓一起被譽為海城最美江岸；另一邊則是海景房——遙望入海口，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將從此處躍出。
整個主創團隊都住在同一層。
晚上收了工，按照慣例，胡書雷作為男一號邀請其他演員去酒店的酒吧喝一杯。
出於禮貌，他詢問祁鈞：“祁老師，要不要一起？不喝多少酒，大家好久沒見了聚一聚。”
“好啊。”同時海昕的後輩，一起喝一杯也沒什麽。
“我也想去。”女演員本來可以不參與的，冷瀞見祁鈞去了，也起了念頭，“雲熹姐，陪我們一起去吧！”
說著，就拉著金雲熹的手一起上了電梯。
金雲熹想說最近太累了想推辭。轉眼對上祁鈞些許期待的眼神。
真扛不住。這玩意兒隔多少年也不可能扛得住。
於是隨波逐流，跟著一行人來到酒吧包間。
金雲熹在這一夥人二十出頭的人裏本就年紀不小，又沒那麽愛上網又不怎麽打游戲跟不上年輕人的話題，獨自坐在角落玩酒杯。
人家的目的本就不在她。
胡書雷想做老好人，他深知這次能演男一他是撿了大便宜了，有祁鈞作配，收視不可能低。
冷瀞是沖著祁鈞去的，傻子都看得出來，她眼光不止於一個女一。要不是上映之前不適合跟男主拆CP，她早準備好跟祁鈞的緋聞通稿了。
胡書雷這個組局的人都不在意，自然頂流鈞就被動成了C位。
冷瀞故作淡定地坐到他身邊，叫來服務生說要點紅酒。
“聽說你們這有貴腐酒？”祁鈞搶先，開口問服務生。
“有的，不過目前只有法國蘇玳產的。”
“先拿一瓶嘗嘗。”他年紀最大，最後他買單就是了。
服務生給每人都倒了一小杯。好酒自然是要慢慢品的。
喝慣了紅酒單寧苦澀味道的眾人，著實被它驚艷了一把。
“這酒真好喝，還是祁老師會挑。”冷瀞很會捧場。
“女孩子在，還是甜酒好一點。”祁鈞淡定地解釋。
“那不介意跟我碰個杯吧？”冷瀞舉起高腳杯。
祁鈞撇了一眼角落的金雲熹，十分自然地迎上去，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合作愉快。”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跟祁老師再合作呢？聽說你下部電影女主還沒定？”
“這個我還不知道，都是導演和制片那邊選人。”他推脫，但誰都知道要跟頂流鈞合作，女主的選擇上片方不可能不征求他的意見。
“據說試鏡都好幾輪了。祁老師，你看我合不合適？”冷瀞確實長相夠甜美，年齡合適，演個白月光也算沾邊。
“想試就試試，趁著年輕多嘗試下總歸有好處。”祁鈞並沒有否掉她。還是要留有餘地。
冷瀞卻當是鼓勵了：“真的嗎？你覺得我合適嗎？”
這讓他怎麽說。他突然覺得冷瀞有點吵。
“男演員還缺嗎？演啥我都願意？”旁邊一個愛豆出身的小演員自薦起來，他看起來頂多二十。
“你也就適合演匹馬？”胡書雷跟同期又很熟，那演員臉有些長，經常以此自嘲。
“演馬也行啊！只要能跟祁老師同框，演馬不也挺好！”
眾人笑。
這孩子心思單純，金雲熹也難得被逗樂，端起酒杯淺嘗了一口。口味甘甜而不膩，透著果香，又不會酸澀，確實好喝。
其他人光顧著聊天，她給自己又續了一杯。
又一杯。
*
貴腐說白了就是葡萄甜酒，好喝是真好喝，所以更容易喝多。
金雲熹酒量只能說一般。三杯下肚，也有些暈。
明早還得接著配音，時間差不多了，三三兩兩地準備上樓回房間。
只剩金雲熹坐在那裏不動。
“熹熹姐？”胡書雷以為她睡著了，輕輕推了推。
“你們先走，我坐一會。”喝醉的人是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喝醉的。
“你一個人不太好，我等你一會兒吧。”
即使酒店的私密性和安全性都還不錯，胡書雷也不想自己組的局出什麽意外。
“你先回吧，我等她。”祁鈞看過來，包間的光線不強，還是襯得金雲熹面頰泛紅。
這是真喝大了，早知道剛才攔著她點。
“祁老師，明天還得早起呢，讓書雷留下就是了。”冷瀞在門口催促。
“祁老師放心，交給我就是了。”胡書雷也說。
都是金雲熹一直跟他避嫌，給了其他人錯覺，以為兩人只是同學，並不怎麽熟（甚至關系還不大好）。
祁鈞無奈，金雲熹明明沒怎麽醉，卻連個眼神都不給他。強留會顯得很奇怪，他便跟著大部隊上了電梯。
*
金雲熹確實沒有醉得很嚴重，休息一會覺得能走了，就在胡書雷的陪同下各自回了房間。
等她聽到七點半的鬧鐘惺忪著醒來，天已經大變了。是真的變天，窗外黑壓壓的，一點都不像海城的清晨。
由於未來的幾天大家都要在配音室度過，沒有別的行程，所以沒人關心過天氣。
臺風來了都不知道。
“海馬”從太平洋形成的熱帶氣旋到變成十二級臺風朝著海城逼近只用了不到四天，今天淩晨氣象局監測到中心風力預計超過十五級，立馬發布了紅色預警。
臺風紅色預警：停工停學。
路上基本上沒了行車行人，酒店裏現有的員工輪班維持基本運轉，其餘的崗位全部停工。
劇組的配音工作自然也停了。錄音室距離酒店還有三公裏，沒有人會冒著十五級臺風的風險這種時候出門。
*
窗外的雨從淅淅瀝瀝很快就變成劈裏啪啦，不斷拍打著玻璃。愈演愈烈。
金雲熹來海城也十幾年了，還從沒見過這種架勢。
“篤篤篤。”走廊外面面響起了敲門聲。
不是敲她的門。
“篤篤篤。”敲門聲持續著。
誰有什麽急事嗎？金雲熹趴在貓眼上，想看看是不是哪裏需要幫忙。
是冷瀞。她在敲斜對面的門。對門住著誰？
“祁老師，開個門？”冷瀞以為裏面沒聽見敲門，只好開了口。
那門開了個縫。
“什麽事？不是停工了嗎？”祁鈞還帶著噥噥的嗓音，顯然是沒睡醒。
“就是……那個……我能進去說嗎？”
“不方便。”
“我不介意，走廊裏不好說。”
“我房間有人。”祁鈞說完，把門直接關上了。
論誰這種時候面子上都有些過不去，周圍都是熟人，冷瀞不好意思再打擾，無奈地離開。
*
他房裏會是誰呢？金雲熹腦子裏閃過疑問。
可他是頂流鈞啊，只要他願意，總會有人前赴後繼。
終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金雲熹想起重逢之後的一幕幕。在山上，在房車裏，在南極……那個人好像從來都沒變過，又好像什麽都變了。
他變得小心翼翼。以前如果說謹慎是對她的尊重，如今的謹慎應該是怕被人發現吧。圈裏多少人娃都不知道生了幾個還守著單身人設。
他那麽厲害的公關團隊，只要不違法亂紀都能給圓回來。
她瞎操個什麽心。
“篤篤篤。”又是一陣敲門聲。
冷瀞還不死心，又來？
“篤篤篤。”臺風吹得窗戶也咯吱咯吱地響，聲音都聽不真切。
“篤篤篤。”好像，不像是對面的聲音。難道是有人敲我的門？金雲熹起身。
“篤篤篤。”聲音更加急促。
是敲她的門。
“篤篤篤，篤篤篤。”金雲熹看了一眼貓眼：祁鈞。
深吸一口氣，她開了鎖。
“讓我進去。”祁鈞拿著一把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知道要幹嘛。
“什麽事？”
“我搬來你這，或者你過去我房間。”
“哈？你屋裏剛才不是有人嗎？人家這麽快就走了？”
“騙人的你也信？”
“男人的話是不能信。”金雲熹嘟嘴嘲諷。
祁鈞不管她自顧自推開了門，邊往裏走邊說：“你房裏沒人就行，我來幫你加固一下窗戶。”
“窗戶好好的，臺風又不是頭一回。”
“臺風會把地面的東西卷起來，咱們樓層不高，冷瀞的窗戶就被砸裂了。”
“那她沒事吧？”
“沒事，鋼化玻璃。她換了房間了。”
說著祁鈞拿出一沓報紙，用水浸濕，開始一張一張糊在窗戶玻璃上。
“這樣管用嗎？”
“應該有用吧，剛找的教程，你們這邊剛好是迎風面。”祁鈞糊完一面窗，開始第二個。“要麽就去我房間，我那裏安全一點。”
“那還是算了。”
“話說，你怎麽知道我跟冷瀞說了什麽？”
“呃……”聽了墻角的金雲熹無言以對。
“她想蹭我熱度。”祁鈞一邊幹活一邊聊天，仿佛這種事情稀疏平常。
好吧，對他而言被人表白被人追確實很正常。
“是人都知道好伐。”
“我該怎麽拒絕她？”
“不喜歡拒絕就好了啊？”
“她是我們海昕大老板的外甥女。”怪不得能演一番的女一。
“那你還是從了吧。”金雲熹假裝勸他識趣。祁鈞又不是沒有背景，哪裏需要以色示人。
整間房間的窗戶都糊好了。
“謝謝你。”金雲熹說，從冰箱給祁鈞拿了瓶水，又趴在門上貓眼看了看，“外面沒人，你可以回去了。”
“原來你就是這麽偷看我的？”
“誰看你了，還不是她弄出的動靜太大。”
“再說了，誰說我要走的？”祁鈞一屁股坐進沙發裏，擰開水瓶。
“不好吧……”
“你不怕嗎？臺風？”
金雲熹啞口無言，她是怕的。不為別的，光是想象就知道玻璃碎了的冷瀞也一定嚇了個半死。
“我也怕。”祁鈞示意她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你還記得我暈船的時候吧。”
金雲熹點頭，怎麽可能忘。他難受得都快脫了力卻攥著她生怕被拋下。
“在自然面前，我們太渺小了。”他看著窗外呼嘯的暴風雨，突然嚴肅起來：“我怕離開的時候不在你身邊。”
“所以你是要拉我墊背是吧？”金雲熹半是故意地岔開這些許暧昧的氣氛。
“這麽說好像也沒錯。”祁鈞被這個邏輯逗樂了，拿出念舞臺劇臺詞的口吻：“我就是死也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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