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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四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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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四滴淚

《新生》是金雲熹誤打誤撞拿到的醫療劇女一。

制作上經費有限,但幸運的是題材剛好符合社會人口再生產的需求,從正式籌備到開機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

金雲熹剛好就撿到了這個漏。

開機時間這麽緊,更有實力有名氣的女演員檔期早都排滿了;角色是醫生,人設定位年齡至少在26、7歲,新人年紀太小;其他這個年齡段有顏有演技的又沒有金雲熹價格便宜……

她前幾年的黑料其實都沒法證實,除了黑粉咬著不放,其他人早忘到腦後了。

加上金雲熹去年電視劇和綜藝上了幾次熱搜,漲粉了不少。

年前剛試完鏡,沒多久就通知她簽了合同。

這部劇搭檔的男演員是愛豆出道的卞東揚,比金雲熹小個一兩歲。長得好看又會唱歌,出道三年多來人氣直線飆升,為了拓寬市場,正需要一部劇來轉型。

這資源背景,妥妥的一番。

金雲熹作為前輩,倒不在乎番位。能演女一已經是目前對她的肯定。

一部劇的成功根本上是跟題材、劇本和演員的表達能力有關。金雲熹只需要關心自己能控制的那部分。

*

作為一部現代醫療劇,主要取景地選在松市第一人民醫院。距離海城不過兩百公裏。

金雲熹在劇組自然就住在統一訂好的酒店裏,跟男一號卞東揚和男二號麥寧堃在同一層。

飾演男二的麥寧堃,今年32歲,早些年做歌手唱過不少家喻戶曉的歌。後來唱片市場不景氣,機緣巧合做了演員。

還別說,這個行業挺適合他。

麥寧堃身高腿長,長得一身正氣,剛演戲就接了一些將軍帝王之類的角色,一下把人設立住了。後來雖然長期都跳不出這個形象,但好歹每部戲妝發性格各有特點,倒也不會太出戲。

金雲熹原本跟他們都不熟,一個愛豆,一個歌手。現代戲看著輕松,實則因為經費有限趕進度,下了戲幾個人都快累死了,連一起出去吃個飯的力氣都不怎麽有。

*

《新生》講的是男主查李斯醫生(卞東揚飾)著名醫科大學產科博士畢業,被分到人民醫院工作,和同事們一起解決了產婦生孩子時遇見的各種棘手的問題,逐步成長為合格的有愛心的主治醫師的故事。

金雲熹飾演的柳亦冰是正在產科規培的麻醉醫生,麥寧堃飾演的倪男則是新生兒科裏專業巨牛的副主任醫師。

查李斯和柳亦冰經常一起在手術室,一起見證新生命的誕生,在這期間經歷了種種困難,彼此增進信任從而逐漸產生感情。

倪男的工作是接收產科手術室裏的不符合出院要求的新生兒,幫他們盡早恢覆健康。

由於柳亦冰之前的規培輪崗是在新生兒科,倪男認識她、喜歡她更早,所以三人之間的感情糾葛也是本片的看點之一。

*

作為市場上並不多見的醫療題材,所有相關演職人員都要接受一些醫學培訓。

比如任何時候白大褂的扣子都要扣起來,比如如何正確使用聽診器,比如藥方裏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字是拉丁語,比如手術室裏要穿拖鞋要註意無菌操作……

當然還包括背無窮無盡的醫學專業詞匯,他們的劇本堪稱是史上最難的臺詞本,沒有之一。

金雲熹後悔當年為什麽不好好學文化課,導致現在什麽都聽不懂,只能死記硬背。

卞東揚和麥寧堃更慘,一個十幾歲做練習生根本沒怎麽學習,一個本來就學渣年紀大了更背不下來。

演員們只需要主要劇情的呈現,治療過程的近景都請了醫學專業的替身,可即使如此,培訓了半個多月之後,演員們還是因為經常穿幫不斷NG。

*

在片場的手術室裏,大大小小的儀器虛假地叫著。柳亦冰(金雲熹飾)坐在監視器後面,一身紫衣,認真地盯著儀表上的數據。

這本來是一床很簡單的剖腹產手術,可產婦體重超標脂肪太厚,柳亦冰算了半天才調整到合適的麻醉劑量。

胎兒被平安取出,產前B超那邊還是太樂觀了,出生體重足足5公斤。

巨大兒,好在評分10分。

查李斯(卞東揚飾)裏三層外三層地縫完,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對母子稍後可以直接回病房了。

突然儀器響起了急促的提示音,柳亦冰趕忙查看,血氧血壓都一下子掉下來了。產婦原本還好好地趟著,突然間心跳加快,呼吸困難,抽氣般地驚呼了一聲,就不再動彈。

這是休克了。

演產婦的演員把這一幕演得特別真實。金雲熹都覺得滿身冒冷汗。

“可能是羊水栓塞!”查李斯根據癥狀在最短時間內進行判斷,寧願判錯不能疏漏。

羊水栓塞可是死亡率最高的產科並發癥,一年死亡人數達到上千人。所以俗話說女人生孩子從來都是鬼門關走一遭,放到現代也是一樣的。

護士長趕快給主任打電話,第一時間增派人手。

查李斯進行著緊急處理——註射去甲腎上腺素以維持血壓,正壓給氧以維持血氧……

無濟於事。

心跳已經停了。

放下手中的器械,查李斯著手進行心肺覆蘇。

本來這臺常規的剖腹產手術只有兩個醫師(不算麻醉醫生),心肺覆蘇特別耗費體力,兩個醫師輪番上陣的十分鐘後,終於等到了支援部隊。

一時間,手術室裏擠進了十來個人。其中有幾個醫生護士還是從旁邊手術臺上直接拉下來的。

*

別說這場面聽起來嚇人,拍起來更嚇人。

那麽多演員需要走位調度,光走戲都花了小半天。

金雲熹感嘆她這個角色運氣好,除了開頭露幾次臉,後面基本上只要坐在儀器跟前就行了,臺詞都沒有幾句。

而卞東揚,前半程拿著刀和鑷子,後半程要表演心肺覆蘇。

哪怕為了看著像那麽回事,心肺覆蘇也得真使勁。

拍戲自然是對著假人的模型按壓,不然照他們這種輪番的拍法,演產婦的演員都得斷幾根肋骨。

*

國人看醫療劇還是喜歡皆大歡喜,人自然是救回來了。

可他們學過幾天都知道現實中不一定有這麽幸運。

羊水栓塞的病歷不能看死亡率。落在自己身上,就是九死一生。誘因不明,容易誤診,病程快,死得也快。前一天還在開開心心等著迎接新生命,後一天孩子媽就沒了。

敢拍產科的影視作品真的不多。紀錄片有是有,可太殘酷了,多少人知道但不敢看。

讀劇本和親眼見完全是兩個概念。哪怕劇裏的血都是糖漿,手術臺上挨刀的都是矽膠模型,故事裏的人物都是經過藝術誇張的。

“每天對著這些(血液),我回去眼睛都是綠的。”轉場休息時,卞東揚一臉疲憊地說。

“我腦海裏都是那些小孩哇哇的哭聲。”麥寧堃一面抱怨一面感嘆,“我們那邊不是會借人家病區真的小孩拍遠景嘛,有些孩子太小了,感覺還沒我一個手大。太可憐了。”

金雲熹也經常被震撼到。因為那些病例不是憑空捏造的。

從不給打無痛的老公和婆婆,羊水汙染被迫順轉剖還要被數落,妊娠高血壓不好好用藥導致子癇,新生兒溶血性黃疸家屬覺得醫院坑他錢不給照藍光,經產婦提示高危不做產檢生出唐氏兒,聽信服用轉胎丸導致嬰兒外生殖器異常,超排卵懷了五胞胎非說多子多福不肯減胎,50+超高齡產婦有了五個女兒還要生兒子……

而產房中最不缺的卻是嬰兒的啼哭和新生的喜悅。這就是明明孕育分娩一個生命如此辛苦,還要冒如此大的風險,依然那麽多人願意迎接他們的到來。

他們從一院產科借來的小演員們都太可愛了。

有些皺巴巴的一團,眼睛都睜不開;有些一不順心就哇哇大哭,一點都不知道累;有些“少年老成”安靜地看著周圍的紛紛擾擾;有些一出生就會笑,能融化全世界……

演員們或坐或站地等在導演的監視器後面,遠遠地看著專業替身(第一人民醫院的醫生護士)抱著這些小可愛們拍些特寫鏡頭。

金雲熹又想他了。

命運將他帶來又帶走,卻在她心裏留了痕跡。

cici:我原諒ta了。

ta的不辭而別,世上只有那個人能與她感同身受。

祁鈞秒回。

julian:那你也原諒我好不好。

cici:不要。

julian:我想你了。

cici:我可一點都沒有想你。

金雲熹的反話說得不要太明顯。雙重否定代表著什麽,祁鈞不會不知道。

*

王嵩在一旁看著祁鈞對著手機笑成個傻子,想不通這每天跟訓練營似的苦哈哈練體能練武術學禮儀學歷史的日子,還有啥事能讓他這麽開心。

偷拍一張,發給他的同擔劉小虎。

Artemisinin:看我老板笑得不值錢的樣子。(附照片)

虎虎生威:我姐也一樣。(附照片)

那就不用擔心了。

Artemisinin:你說他倆在南極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虎虎生威:不要瞎推測。

虎虎生威:是肯定發生了什麽。

Artemisinin:不像啊,我老板要進新組,每天狂學狂練,都要忙瘋了。

虎虎生威:那就更是了,姐夫在這攢老婆本呢~

Artemisinin:有道理!

虎虎生威:你們工作室什麽時候發博,一起唄!

Artemisinin:可以的麽?你們吳茜姐不管?

虎虎生威:呃……可以當作是巧合嗎?

Artemisinin:可以!我們超話裏太久沒有新糖吃了!

第二天。

14:22。金雲熹工作室發布微博:宛如《新生》。(配圖:金雲熹穿著劇裏的紫色手術服,側臉絕美)

15:10。祁鈞工作室發布微博:品味舊書。(配圖:祁鈞坐在沙發上看書,陽光燦爛)

#熹世珍祁超話炸了

這兩個時間折換成12小時制就分別是祁鈞和金雲熹生日。

如果說一個人的是巧合,兩個工作室還發類似的文案,就不得不令人遐想了。

CP粉小珍珠們開心地不得了,一下子都活過來了,在廣場上大舞特舞。

這樣當然遭人記恨。

兩家的唯粉自不用說,他們二人的其它CP粉也紛紛出來對戰。

吳茜很氣憤,但畢竟是她們家先發的文案,劉小虎只說是湊巧了,也沒太大問題。

要怪只能怪對家。

對家她惹不起。

管勒大概猜到了罪魁禍首,指責王蒿做事欠考慮。

“他給我看過了。”祁鈞在一旁接話,“文案和照片。”

王蒿一臉驚訝,明明是他自作主張,七哥居然主動幫他說話。

“時間我也知道。”祁鈞正翻著手機,修長的手指不時往上滑動,“這不,終於回到金超了。”

他舉起來給管勒看。

祁鈞的超話早就是鉆超了。眼前這個是熹世珍祁的CP超話。

這個戀愛腦沒救了。

“那現在怎麽辦?你粉絲都要炸鍋了!”管勒憂心道。

“反向提純。”祁鈞張口就來。

“哈?”

“聯系一下大群的管理員,把去熹熹那裏罵人的全踢出去。”

“理由呢?”大粉可都是有錢有閑的,不可能隨意擺布。

“就說不能拉踩合作對象,我還要接戲呢!”

“啥戲?我記著七哥你後半年都滿了?”王蒿好奇道。

“下一部。”

“那不是趙導的電影嗎?這不都準備挺久了嗎?”

“是啊。”

管勒也覺得奇怪,“趙導那個女主不是還沒找到嗎?”

“就快找到了。”祁鈞坐累了,站起來倒了杯咖啡,“他們遛女演員都遛了半個娛樂圈了,是時候該我出手了。”

#珍珠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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