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滴淚

關燈
十四滴淚

最後一期會進行嘉賓對心悅對象的最終選擇。可以選擇一位異性嘉賓進行表白,也可以接受一位異性嘉賓的表白,也可以一個人來一個人回去。

兩個月的朝夕相處,不過給緣分一個借口和契機,給大家更多了解對方的平臺。

所以第七期沒有設置心悅願望環節,把懸念留到最後一期。

第八期的主要活動地在陸山,眾人需要驅車前往。

九個人需要三輛車,前一天晚上自主決定坐車順序。

潘馨竹:“我還沒有駕照……”

董梓琦:“我沒開過長途,也沒開過山路……”

好麽,這一對是肯定要跟人拼車了。

李楓湊在蔣雨耳邊,嘀咕了兩句,說:“你倆跟我們走吧,我開車。”

祁鈞:“我昨天剛下夜戲,恐怕開不了太久。”

姜彥行剛想開口,被張紋攔下,“我和姜導開車技術都不太不行,還是讓朱老師帶你好了。”

朱宇良不置可否。

節目組為了效果肯定會想方設法弄成這樣的結果,他不樂意也沒用。

“明天你坐副駕駛,幫我看看導航,我最近開得少。”

“好。”祁鈞答應。

明明都是借口,隨他去吧。

當晚,祁鈞理所當然地住進東廂房的空床,跟朱宇良一個屋。

這氣氛就……非常詭異的不和諧。

祁鈞並不是習慣主動發起話題的人,朱宇良更是一改往日的和善健談,一聲不吭。

這個三人間裏還住著一個董梓琦,他嘗試過聊點什麽,卻被其他兩人的沈默弄得偃旗息鼓。

*

陸山是江市周邊非常成熟的風景名勝區,以山險景奇而聞名天下。他們這一趟是準備登頂,再在山上過夜看日出的。

這天一大早,九個人都早早收好了登山行李。

早飯時間。

嘉賓們知道到了山上,大概率沒有像樣的飯吃,都努力多吃一點好儲存些體力。

李楓和董梓琦都不顧身材管理吃了一大盤炒面,金雲熹吃了四個水煮蛋,蔣雨吃完飯還帶了兩個全麥歐包,乳糖不耐的張紋也一改往日的無糖拿鐵喝起了黑咖啡。

今早不用做飯,祁鈞趁大家忙著吃飯晃進廚房,不一會兒,端了一個大杯子放在金雲熹手邊——紅糖水。

金雲熹看了一眼,杯口冒著幾絲兒熱氣,溫度正合適,鏡頭底下也不容她拒絕。

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

張紋見狀,用胳膊肘碰碰她:“他怎麽知道?”女孩子的隱私可是不會輕易告訴別人的。

“呃……”金雲熹想了想,她是不可能主動跟男嘉賓提起的。況且生理期第三天一般也不會疼。昨天晚飯倒是大家一起吃的,剛好桌上也沒有什麽辛辣的菜。她也不可能露餡。

坐在對面的祁鈞看出二人在交流,猜到了內容。微微一笑,用只有他們三個能聽見的聲音,說:“我聞到的。”

張紋瞪圓了眼睛——這都能聞到!她驚訝地看著祁鈞,又轉頭看了一眼金雲熹:只見她耳尖泛紅,呆若木雞,一言不發。

“佩服佩服。”張紋無奈同金雲熹耳語,後者自然還是紅著臉不做聲。

這麽多年了,他對她的關心,一如既往。

只是不知是因為不舍,還是只是習慣。

*

他們要爬的陸山西峰叫烏雲峰,海拔1813.3米,山路是臺階和棧道為主,路窄陡峭,預計要花去至少半天。

金雲熹穿了一雙跟腳的舊登山鞋,搭配了全套的速幹防曬衣帽,其它裝備則是盡可能精簡。不跳舞的這幾年運動量不太夠,體力可是大不如前。

朱宇良的裝備就更全一些,登山包裏還準備了不少補給食物,有備無患。

祁鈞背了個至少1升又胖又大的保溫杯,還在包裏塞了絨衣、沖鋒衣和雨衣。

因為昨晚“說好的”要給朱宇良看導航,祁鈞坐在了副駕駛。

金雲熹一個人坐在後排,看著前面二人一言不發實在無聊,幹脆就補了個覺。

沒怎麽堵車,三輛車十點不到就到了山腳下,當地導游進行了簡單的講解和安全教育,嘉賓們就順著登山小路出發了。

他們要爬的烏雲峰游客並不多——因為索道還沒修好。

前半段都是比較好走的石頭臺階,大概要花兩個多小時,就能爬到了半山腰。

午飯就在臺階邊的石頭上解決。

最先到達休息區的是李蔣董潘四人,年輕人雖然體力好,但消耗大,需要及時補充能量。

張紋和姜彥行過了一會也到達休息區稍作停留,拿出三明治充饑。

金雲熹爬得慢,但是知道自己一旦停下來後半段更難維繼,便一直怕啊爬,直到超越了剩下幾組(中途休息過的)嘉賓,才準備坐下來歇歇。

這時已經快兩點了。朱宇良餓得不行,從包裏拿了兩盒自熱米飯出來(他只帶了兩盒,太重了。)打開包裝,等著飯加熱。

金雲熹其實也帶了餅幹和蘋果吃,她沒打算太依賴別人,不是她的風格,尤其不是她與朱宇良相處的風格。

祁鈞一路默默地跟他們兩個一起,不吭聲也不搗亂。

其實往常還算健談的金雲熹今天也沒怎麽說過話,她要把能量留著爬山。

朱宇良,更不會給二人創造話題,也選擇了閉麥。

三個人一言不發,氛圍詭異。

[天吶,這三個真不打算說話了嗎?]

[金宇良緣同框,全靠後期配字……]

[好壓抑,熹世珍祁真的be了嗎?]

[be不了,你看良哥那張臉臭的,從來沒見過他這麽嫌棄誰。]

[那個人還是祁鈞,沒人敢主動招惹的頂流祁……]

[他倆這麽多年沒有再合作,是不是……?]

米飯熱好了,朱宇良端了一份給金雲熹。

她並沒有拒絕,戀綜嘛,總歸要制造一些混亂關系才好看,收視率上去才有商務,她才有錢賺。

過了幾年苦日子的她才不要跟錢過不去。

金雲熹也從包裏拿了一小盒餅幹給朱宇良,男嘉賓一份自熱飯估計是吃不飽的。

這麽一來也算禮尚往來,估計會被網友能輕點罵。

祁鈞坐在離二人不近不遠的地方,拿出保溫杯,倒了一杯蓋熱水,一言不發地遞給金雲熹。

她並沒有直接看他,只是聞到又是紅糖水,確實和她的心意。

輕聲道了句謝謝,接過來喝掉。

一是特殊時期才剛過半,多喝熱水肯定有好處,她自己確實為了輕便偷懶只帶了瓶裝水;二是雖然已近處暑,可總覺得今天的山風裏夾雜了過多的水氣,屬實不夠暖和。

況且三人的局面已經這樣了,拒絕也沒多大意義。

金雲熹之所以選擇晚點中場休息,是源於她清楚自己的呼吸習慣和肌肉類型。

她學的朝鮮族舞蹈對耐力、控制和氣息要求更高,所以長期以來的肌肉類型都是慢肌偏多。但她這幾年疏於練習,力量退步很大,所以一旦休息下來,後半程很難再發力。

所以她選擇把前半程時間拉長。

而一般人,尤其是健身的人快肌比例較高,耐力方面就不一定了。

還好朱宇良這幾年堅持鍛煉,祁鈞也是轉型期不曾松懈,才勉強跟上金雲熹的“慢節奏”。

要知道,讓快肌的人適應慢節奏,比讓他們做三倍力量訓練還累。

【場外】

方伊人:我就說朱宇良不是祁鈞的對手。

高天哲:節目組請來祁鈞,肯定也不是缺一個向導而已。

鄭來(我在旁邊我不能說話,節目組給我的劇本不是這樣的。)

方伊人:良哥這回是又懸了。

鄭來:什麽叫又?他以前追過誰?金雲熹?

方伊人不好意思笑了笑,仿佛在掩飾什麽:那倒沒有,良哥在追人方面成功率一直不高。你看他都沒什麽緋聞的。

鄭來:朱宇良老師最有名的緋聞不是跟您嗎?

方伊人:可別提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我朋友還托我找他要簽名呢!

高天哲:那您給要來了嗎?

方伊人:那自然……是沒有的,我不想欠朱老師人情。

[我就說吧,祁鈞就圍著金雲熹轉,這倆肯定有故事!]

[可憐我良哥千年鐵樹,好容易開花還被人搶了!]

[七哥不是這種人!他不可能跟前輩搶女人!]

[前面的,我是七哥唯粉,u1s1咱七哥這回真的不能算清白……]

[為我熹世珍祁舉大旗!]

吃了個七八分飽,就又該往上爬了。

前方棧道圍繞著烏雲峰,一邊是陡峭的石頭山,一邊是千米高的山谷地。

烏雲峰其名,山上青松怪石,又屹立在雲層之上,看上去烏壓壓一片……

起名字的人辛苦了,金雲熹心道。

棧道由圓形的原木一截一截地嵌入鑿出的石洞裏,不知前人在這山崖上鑿這些洞花費了多少人力,又損失了幾條性命。

雖然如今加裝了扶手,不至於跌落,可只要不經意從木頭與木頭之間的縫隙往下看一眼,還是會腿軟。

金雲熹沒那麽大的勇氣,她只敢往前看。

吃完東西體力確實恢覆了不少,想著反正那兩個男的不至於掉隊,金雲熹自顧自地勻速往山頂爬去。

往上沒多久就已經到了雲層裏,巨大的水汽把速幹衣都快浸透了,冰冷的貼在身上很是難受。

早上還艷陽高照,這會兒在雲霧之中已經辨別不出東南西北,更找不到能把衣服曬曬幹的機會。

“啊……啊嚏!”祁鈞打了個噴嚏,這可能是他上山之後發出的最大的聲音了。

“啊嚏……”這玩意傳染,朱宇良也打起了噴嚏。

金雲熹停下腳步,她鼻子凍得通紅,雙腿已經不怎麽聽使喚,渾身說不出的無力感。

但她覺得要關心一下兩位男同胞:“喝點熱水吧,套個外套別凍著了。”

三人找了個稍微平坦的拐角停下,開始翻包找衣服。

聽說山上溫度低,運動外套大家是都帶了的,只是身上這件都快濕透了,再穿一件也……總比不穿強吧!

“那個……要麽我們倆幫你擋著,你把濕的脫掉再套。”朱宇良率先提議,畢竟男生換衣服方便很多。

祁鈞收到他的眼神信號,也點頭同意。

“我這有件幹衣服,不介意的話穿在裏面保暖。”祁鈞遞給她一件深藍色的帶絨衛衣。

金雲熹本來還想著拒絕,她帶了幹的T恤,既然可以換衣服,就可以換自己的。

可一看祁鈞手裏遞過來的衣服,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在叫囂:太冷了,快給老子套上!

於是接過來,說了聲:“謝謝你。”平淡而疏離。

在兩件男士大外套的包裹下,金雲熹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裏面的衣服。

絨衛衣是男款的,尺碼對她來說大了不少,她自己的外套已經再套不上,正想著是系在肩膀上當披肩還是放回包裏。

就看見旁邊的兩個男人也已經開始脫衣服。

雖然兩大男藝人在出演的電影裏也有luo露上半'身的鏡頭(那個年輕的還是跟金雲熹合拍船'戲時luo的),但這和直擊現場不一樣。

雖然很講男德的二位估計會讓觀眾們有些失望——他們在T恤裏都穿了背心,除了結實的手臂和隱隱若現的胸肌,也看不見啥。

下次再想看,估計又得買電影票了。

金雲熹看著兩只雄孔雀在那兒慢悠悠地比賽開屏,也懶得搭理。拿起祁鈞放在角落的保溫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蓋,喝完,又倒了一蓋遞給剛穿完外套的祁鈞。

祁鈞接過水,端起來兩口喝完。

[直接喝!這不就是間接接吻嘛!磕到了,磕到了!]

[紅糖水、衛衣、公用一個杯子,七哥這是幾殺了?!]

[金雲熹剛才喝水都沒有對嘴喝,她拿手指隔開了!女藝人肯定知道要避嫌的。]

[只有良哥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求良哥心理陰影面積……兩個月還沒哄到的妹子,一杯熱水被別人騙走了……]

[良哥還沒有熱水喝……]

只見金雲熹又轉身打量起了朱宇良的包。

在側邊找到他的水瓶後,看到裏面只剩小半瓶水,就拿著保溫杯(祁鈞的)往裏倒了差不多的熱水,遞給了朱宇良。

“先斬後奏,借花獻佛,不介意吧?”金雲熹收回祁鈞手裏的杯蓋,擰緊,沖著祁鈞笑著說,口氣倒是十分自然。

這是金雲熹今天跟他說的第一句有實際意義的話,本來祁鈞裝熱水的時候也算上了會有朱宇良的份,答:“樂意效勞。”

他笑著背起背包,示意金雲熹把保溫壺放回前面的口袋。

朱宇良喝著還算溫熱的紅糖水,嘗不出一絲甜味。

#珍珠無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