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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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陸溫言直勾勾盯著時曉，似要與眸中人天長地久，確認時曉沒有不舒服，他微揚淺色薄唇，十分善解人意道：“明天學校見。”
時曉凝噎。
這事現在可能有點難......
“我回去了。”
導致她生出各種苦惱的源頭出聲，時曉忙做出送客的架勢，“我送你。”
明天的事明天再算，送走當前的麻煩人最重要。
可陸溫言沒動，他站在光源處，寬薄的肩背擋住時曉視野中的些許燈光，半暗半明處，那雙眼尾微揚的眼眸泛著無害純良的希冀光芒，像只大白貓，“我想要抱一下。”
冷淡的聲線宛若泡在蜜罐裏，他禮貌又帶著撒嬌的問，“可以嗎？”
時曉僵住。
這也挺困難......
她扭動僵硬的脖子，視線越過陸溫言投向屋裏另外三個被這番言語驚得頓住的人。
“有人在。” 時曉慶幸陳叔、陳姨以及陪同陸溫言過來的劉伯沒走，她假裝遺憾又害羞道。
“立刻沒有。”
陸家管家怎能阻礙自家少爺，他示意陳叔陳嫂帶他去花叢前院走走，陳叔陳嫂不疑有他，沒去看時曉使眼色，當機立斷，走。
時曉：“......”
敵方隊友與自家隊友實力不成對比，時曉放棄掙紮展開雙手，“來吧。”
陸溫言上前一步將時曉摟進懷裏，一路過來的膽戰心驚被暖烘烘的擁抱所化開，他將下巴抵在漂亮白皙的頸脖處，唇角笑容加深。
可是......後腰空蕩蕩，沒有得到回應。
“抱我。”
他郁悶又委屈，說話的氣息觸及裸露在外的頸脖，時曉癢得瑟縮脖子，生怕陸溫言再說話，她伸出手環住他。
兩人貼得近，近得不能再近，時曉鼻腔四處是一股淡淡的中藥味，還有淺淡綿長的冽香。
她肺活量實屬一般，憋氣一會就放棄了，一下一下控制呼吸，輕輕嗅著這讓人不討厭的清冽體香。
或許她應該跟陸溫言坦白、跟陸溫言道歉。
可是，她應該怎麽開口？
翌日早晨，臨近上課時間。
教室辦公室內，有課的老師已經離開辦公桌，沒課的老師敲打靜音鍵盤做備課資料。
劉鳴放下批改作業的紅色水性筆，轉動辦公室座椅看向時曉，“你真的沒事嗎？”
“老師是希望你能好好學習，可是學習的前提是有個好的身體，轉季容易生病，不好好休息會加重病情，你還是回家休息吧。”
“不行，我昨晚吃了藥已經沒事了。”時曉躊躇滿志，“老師你相信我吧，我現在狀態很好，你讓我回家我也會偷偷學，還不如讓在學校呢。”
“這......”
劉鳴敲著桌面苦思，作為老師，他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接受高強度的教學。
可是他被時曉這顆熱忱之心感動到了，特別是昨晚電話裏那被車胎碾過沙石般的破嗓音，嗓子哪能短時間內好，這孩子分明是忍著不適說話，這得多愛學習！
陡然，辦公室門被敲響打開。
“老師您找我？”穆之鶴走到劉鳴辦公桌旁，沒想到這個點時曉會在這，他一楞，對時曉點點頭再看向劉鳴，無聲等待劉鳴安排。
“這些模擬卷發下去讓他們做，明早我上課要講。”
劉鳴遞給穆之鶴一沓打印好的模擬試卷，餘光瞥到雙眸盼兮的時曉，他嘆息，“之鶴，時曉今天有些不舒服，你幫老師多照看一下吧。”
“不用不用我已經沒事了，不能耽誤班長學習。”時曉急忙搖手，心裏越發的虛。
穆之鶴：“你生病了？”
時曉：“一點小感冒，完全痊愈了。”
“她昨晚夜裏打電話請假聲音都是啞的，今早好一些就趕過來了。”劉鳴無奈搖頭。
“短時間內體溫可能會升高，要多註意才行。”穆之鶴認真道。
“是啊，所以我才不放心。”
“我會多留意的，您放心。”
兩人略過時曉的意見直接對話。
時曉：“......”
回到教室已經上課。
兩人站在門口，一個拿著一沓厚試卷，一個背著個書包，前者像從辦公室回來的好學生，後者像睡晚了趕過來的小搗蛋，喊了聲報告，兩人默默接受眾人的眼神洗禮。
英語老師沒有刁難兩人，讓他們進來便繼續上課。
時曉坐上座位，書本還沒拿出來，一只冰冷的手掌握住她，阻止她的動作。
“我以為今天見不到你了。”
冰冷的手掌指如青蔥，薄白的手背青筋易見，時曉順著這只漂亮的手一路看向它的主人。
“有事耽擱了點時間，你的手怎麽這麽冷？”
雖說秋老虎結束，中秋節即來，可處在南方的廣京一向不給秋冬天面子，二十攝氏度左右的溫度不至於讓陸溫言手腳冰涼。
“我害怕。”陸溫言可憐兮兮地說。
？？？
“怕？”時曉疑惑。
“原本是害怕你為什麽沒到學校，是不是路上出了問題，現在，”陸溫言低垂的眼睫不安地顫抖著，“看到你跟穆之鶴一起出現，我也害怕。”
時曉品了品這話，有被陸溫言可怕又沒有必要的腦回路驚呆了，“我跟穆之鶴能有什麽？”
就剛剛跟穆之鶴一起站門口，餘書瑤和孟念年盯她的眼神像是盯一個預備情敵。
她跟穆之鶴能有什麽？她跟穆之鶴什麽可能都沒有。
“可你昨天對他笑，你還給他牛奶。”陸溫言悶聲訴說。
時曉表示冤枉：“我拿他筆記本不得對他客氣些？白拿別人東西不好，送個謝禮不過分吧。”
理智上，陸溫言完全信任時曉，可感性上，一些悶在心裏的事快悶成老成老醋，閘口一開，什麽事都脫口而出。
“上周你跟穆之鶴、祁奎一起走進教室，你們當時去哪了？為什麽一起回來？”
“祁奎為什麽一直找你？你們在聊什麽？以後不要單獨聊天好不好？”
“那些牛奶......你說過讓我隨便拿，那它們不應該是我的嗎？你不能給別人。”
陸溫言委屈地紅了眼眶，抓著時曉的手緊了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對不起，我容易亂想。”
時曉：“......”
是不是覺得我很煩這句話多少有點耳熟了，她是不是說過？
站在講臺上的英語老師在黑板上寫寫畫畫，班內同學或認真上課或開小差，時曉巡視周圍一番，沒人註意到他倆的小動作，她壓低聲音，“沒嫌你煩，不過我們下課再說這些事好嗎？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說。”
昨晚陸溫言走後她想了很久還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先撩者賤，她心裏那坎過不去是其一，陸溫言會不會原諒她是其二，是否惱羞成怒報覆她是其三。
指望一個反派憋屈受辱後選擇原諒，可能性不大，即使命運發生改變沒有黑化，可是這事擱平常人身上也難釋懷啊！
需要考慮的事情有太多，她原本想著再拖幾天，等有一個好的契機再說，可現在這情況不容她拖了。
她真沒打算跟陸溫言走上婚姻的殿堂，但陸溫言這黏人方式屬實有點猛，處久一些必然有更多未知的驚喜在等著她，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陸溫言視線掠過教室中間學習的穆之鶴、後排睡覺的祁奎，眼神晦暗，再看向時曉，臉上笑容溫甜，“好。”
“那手？”時曉擡起被陸溫言握住的左手。
陸溫言滿眼無辜：“你用右手寫字，我牽的是左手。”
時曉：“......我左手得翻書。”
“我幫你翻。”
時曉：“......你今天不看書嗎？影響你看書多不好。”
“沒關系，”陸溫言輕笑著垂下眼眸，在他的擺布下，兩只大小不同的手十指交叉貼得緊密，“我覺得你說得很對，以後我們還會有更親密的行為，現在需要提前適應。”
時曉：“......”
短短兩天時間，時曉深刻的體會到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課間鈴一響，她不顧他人窺探眼光，馬不停蹄拉著陸溫言到圖書館後面的小樹林。
課間休息少有人來這一帶，兩人坐在圖書館背面的長木椅，面向幽靜的小樹林，長椅邊上栽著顆銀杏樹，葉子還未變黃飄落，茂盛的枝葉為樹下人遮陽。
劉鳴讓穆之鶴幫他們補課、祁奎想追一個女生讓她幫忙，以及送牛奶的考慮不周，時曉一一做出解釋和懺悔。
時曉不遮不掩態度好，陸溫言的心情跟著越發明亮。
驕陽當空清風徐來，蔥蘢枝葉簌簌作響，陽光穿過連理枝，化作細碎光斑落在俊逸蒼白的臉頰上，他勾著笑，“說我誤會你了，那你想對我說什麽？”
時曉頃刻坐得倍兒直，“我倆出院後，我對你的態度發生了變化，明知道你喜歡清凈還一直煩著你，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她腰桿沒敢觸到後腰椅背，雙手緊緊搭著雙膝，眼睛一眨不眨觀察陸溫言，“我故意讓你厭煩我，好達到讓你主動退掉婚約的目的。”
時曉說得越來越心虛，越來越小聲，到最後一句話，細若蚊蚋的聲音融入風聲與樹葉的沙沙聲裏。
陸溫言從頭到尾平靜聽完，前一秒欣然喜悅的心情墜入谷底，心臟生理性揪得發疼。
他將時曉的忐忑不安斂入眼中，“你想知道我的想法？”
時曉緩緩點頭。
“有些難受，有些受傷，不過很正常，”陸溫言說話間眼尾紅了。
一雙淺眸攢著水光，清澈如湖水的眼眸有自卑也有消極悲郁的厭世，“我身體不好，誰跟我在一起都會覺得我是累贅，不喜歡我、討厭我，很正常。”
填空題：
陸溫言：我哭了，我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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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溫言直勾勾盯著時曉，似要與眸中人天長地久，確認時曉沒有不舒服，他微揚淺色薄唇，十分善解人意道：“明天學校見。”
時曉凝噎。
這事現在可能有點難......
“我回去了。”
導致她生出各種苦惱的源頭出聲，時曉忙做出送客的架勢，“我送你。”
明天的事明天再算，送走當前的麻煩人最重要。
可陸溫言沒動，他站在光源處，寬薄的肩背擋住時曉視野中的些許燈光，半暗半明處，那雙眼尾微揚的眼眸泛著無害純良的希冀光芒，像只大白貓，“我想要抱一下。”
冷淡的聲線宛若泡在蜜罐裏，他禮貌又帶著撒嬌的問，“可以嗎？”
時曉僵住。
這也挺困難......
她扭動僵硬的脖子，視線越過陸溫言投向屋裏另外三個被這番言語驚得頓住的人。
“有人在。” 時曉慶幸陳叔、陳姨以及陪同陸溫言過來的劉伯沒走，她假裝遺憾又害羞道。
“立刻沒有。”
陸家管家怎能阻礙自家少爺，他示意陳叔陳嫂帶他去花叢前院走走，陳叔陳嫂不疑有他，沒去看時曉使眼色，當機立斷，走。
時曉：“......”
敵方隊友與自家隊友實力不成對比，時曉放棄掙紮展開雙手，“來吧。”
陸溫言上前一步將時曉摟進懷裏，一路過來的膽戰心驚被暖烘烘的擁抱所化開，他將下巴抵在漂亮白皙的頸脖處，唇角笑容加深。
可是......後腰空蕩蕩，沒有得到回應。
“抱我。”
他郁悶又委屈，說話的氣息觸及裸露在外的頸脖，時曉癢得瑟縮脖子，生怕陸溫言再說話，她伸出手環住他。
兩人貼得近，近得不能再近，時曉鼻腔四處是一股淡淡的中藥味，還有淺淡綿長的冽香。
她肺活量實屬一般，憋氣一會就放棄了，一下一下控制呼吸，輕輕嗅著這讓人不討厭的清冽體香。
或許她應該跟陸溫言坦白、跟陸溫言道歉。
可是，她應該怎麽開口？
翌日早晨，臨近上課時間。
教室辦公室內，有課的老師已經離開辦公桌，沒課的老師敲打靜音鍵盤做備課資料。
劉鳴放下批改作業的紅色水性筆，轉動辦公室座椅看向時曉，“你真的沒事嗎？”
“老師是希望你能好好學習，可是學習的前提是有個好的身體，轉季容易生病，不好好休息會加重病情，你還是回家休息吧。”
“不行，我昨晚吃了藥已經沒事了。”時曉躊躇滿志，“老師你相信我吧，我現在狀態很好，你讓我回家我也會偷偷學，還不如讓在學校呢。”
“這......”
劉鳴敲著桌面苦思，作為老師，他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接受高強度的教學。
可是他被時曉這顆熱忱之心感動到了，特別是昨晚電話裏那被車胎碾過沙石般的破嗓音，嗓子哪能短時間內好，這孩子分明是忍著不適說話，這得多愛學習！
陡然，辦公室門被敲響打開。
“老師您找我？”穆之鶴走到劉鳴辦公桌旁，沒想到這個點時曉會在這，他一楞，對時曉點點頭再看向劉鳴，無聲等待劉鳴安排。
“這些模擬卷發下去讓他們做，明早我上課要講。”
劉鳴遞給穆之鶴一沓打印好的模擬試卷，餘光瞥到雙眸盼兮的時曉，他嘆息，“之鶴，時曉今天有些不舒服，你幫老師多照看一下吧。”
“不用不用我已經沒事了，不能耽誤班長學習。”時曉急忙搖手，心裏越發的虛。
穆之鶴：“你生病了？”
時曉：“一點小感冒，完全痊愈了。”
“她昨晚夜裏打電話請假聲音都是啞的，今早好一些就趕過來了。”劉鳴無奈搖頭。
“短時間內體溫可能會升高，要多註意才行。”穆之鶴認真道。
“是啊，所以我才不放心。”
“我會多留意的，您放心。”
兩人略過時曉的意見直接對話。
時曉：“......”
回到教室已經上課。
兩人站在門口，一個拿著一沓厚試卷，一個背著個書包，前者像從辦公室回來的好學生，後者像睡晚了趕過來的小搗蛋，喊了聲報告，兩人默默接受眾人的眼神洗禮。
英語老師沒有刁難兩人，讓他們進來便繼續上課。
時曉坐上座位，書本還沒拿出來，一只冰冷的手掌握住她，阻止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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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秋老虎結束，中秋節即來，可處在南方的廣京一向不給秋冬天面子，二十攝氏度左右的溫度不至於讓陸溫言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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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時曉疑惑。
“原本是害怕你為什麽沒到學校，是不是路上出了問題，現在，”陸溫言低垂的眼睫不安地顫抖著，“看到你跟穆之鶴一起出現，我也害怕。”
時曉品了品這話，有被陸溫言可怕又沒有必要的腦回路驚呆了，“我跟穆之鶴能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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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穆之鶴能有什麽？她跟穆之鶴什麽可能都沒有。
“可你昨天對他笑，你還給他牛奶。”陸溫言悶聲訴說。
時曉表示冤枉：“我拿他筆記本不得對他客氣些？白拿別人東西不好，送個謝禮不過分吧。”
理智上，陸溫言完全信任時曉，可感性上，一些悶在心裏的事快悶成老成老醋，閘口一開，什麽事都脫口而出。
“上周你跟穆之鶴、祁奎一起走進教室，你們當時去哪了？為什麽一起回來？”
“祁奎為什麽一直找你？你們在聊什麽？以後不要單獨聊天好不好？”
“那些牛奶......你說過讓我隨便拿，那它們不應該是我的嗎？你不能給別人。”
陸溫言委屈地紅了眼眶，抓著時曉的手緊了緊，“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對不起，我容易亂想。”
時曉：“......”
是不是覺得我很煩這句話多少有點耳熟了，她是不是說過？
站在講臺上的英語老師在黑板上寫寫畫畫，班內同學或認真上課或開小差，時曉巡視周圍一番，沒人註意到他倆的小動作，她壓低聲音，“沒嫌你煩，不過我們下課再說這些事好嗎？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說。”
昨晚陸溫言走後她想了很久還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先撩者賤，她心裏那坎過不去是其一，陸溫言會不會原諒她是其二，是否惱羞成怒報覆她是其三。
指望一個反派憋屈受辱後選擇原諒，可能性不大，即使命運發生改變沒有黑化，可是這事擱平常人身上也難釋懷啊！
需要考慮的事情有太多，她原本想著再拖幾天，等有一個好的契機再說，可現在這情況不容她拖了。
她真沒打算跟陸溫言走上婚姻的殿堂，但陸溫言這黏人方式屬實有點猛，處久一些必然有更多未知的驚喜在等著她，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陸溫言視線掠過教室中間學習的穆之鶴、後排睡覺的祁奎，眼神晦暗，再看向時曉，臉上笑容溫甜，“好。”
“那手？”時曉擡起被陸溫言握住的左手。
陸溫言滿眼無辜：“你用右手寫字，我牽的是左手。”
時曉：“......我左手得翻書。”
“我幫你翻。”
時曉：“......你今天不看書嗎？影響你看書多不好。”
“沒關系，”陸溫言輕笑著垂下眼眸，在他的擺布下，兩只大小不同的手十指交叉貼得緊密，“我覺得你說得很對，以後我們還會有更親密的行為，現在需要提前適應。”
時曉：“......”
短短兩天時間，時曉深刻的體會到人要為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課間鈴一響，她不顧他人窺探眼光，馬不停蹄拉著陸溫言到圖書館後面的小樹林。
課間休息少有人來這一帶，兩人坐在圖書館背面的長木椅，面向幽靜的小樹林，長椅邊上栽著顆銀杏樹，葉子還未變黃飄落，茂盛的枝葉為樹下人遮陽。
劉鳴讓穆之鶴幫他們補課、祁奎想追一個女生讓她幫忙，以及送牛奶的考慮不周，時曉一一做出解釋和懺悔。
時曉不遮不掩態度好，陸溫言的心情跟著越發明亮。
驕陽當空清風徐來，蔥蘢枝葉簌簌作響，陽光穿過連理枝，化作細碎光斑落在俊逸蒼白的臉頰上，他勾著笑，“說我誤會你了，那你想對我說什麽？”
時曉頃刻坐得倍兒直，“我倆出院後，我對你的態度發生了變化，明知道你喜歡清凈還一直煩著你，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她腰桿沒敢觸到後腰椅背，雙手緊緊搭著雙膝，眼睛一眨不眨觀察陸溫言，“我故意讓你厭煩我，好達到讓你主動退掉婚約的目的。”
時曉說得越來越心虛，越來越小聲，到最後一句話，細若蚊蚋的聲音融入風聲與樹葉的沙沙聲裏。
陸溫言從頭到尾平靜聽完，前一秒欣然喜悅的心情墜入谷底，心臟生理性揪得發疼。
他將時曉的忐忑不安斂入眼中，“你想知道我的想法？”
時曉緩緩點頭。
“有些難受，有些受傷，不過很正常，”陸溫言說話間眼尾紅了。
一雙淺眸攢著水光，清澈如湖水的眼眸有自卑也有消極悲郁的厭世，“我身體不好，誰跟我在一起都會覺得我是累贅，不喜歡我、討厭我，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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