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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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鳳島,宴席上。

伴隨著沖鋒陷陣的吶喊聲,一支支帶著火焰的利箭自遠方而來,在眾人的耳畔呼嘯而過,火光四濺,原本一片熱鬧的宴席瞬間淪為戰場。

鳳凰族長警鐘大作,看向來勢洶洶的魏樾,正色道:“今日是我兒大婚之日,不知魔尊如此興師動眾,帶這麽多魔兵過來,是想幹什麽?”

他頓了頓:“如果我沒記錯,千年前魔界戰敗,曾和修仙界簽訂一份休戰條約,現如今這休戰條約還沒有結束。難不成魔尊此次前來,是想要撕毀休戰條約?”

魏樾摸了摸纏繞在肩膀上的銀白色蟒蛇,笑瞇瞇說:“族長這麽大反應幹什麽?本座過來,只是想給新郎官送份大禮,僅此而已。”

“新郎官,本座這份禮物你可還喜歡?”他望向鳳洛,笑得格外溫柔,令人毛骨悚然。

鳳洛鐵青著臉,捂住還在流血的傷口,字字珠璣,直戳眼前人的心窩:

“魏樾,你以為你殺了我,你就能跟灼鳶在一起嗎?我告訴你,你做夢!你來遲一步,我和灼鳶已經在天道的見證下,早就成功結為道侶。風灼鳶,就是我名義上的道侶。”

“她寧肯選擇我做她的證道對象,也不選擇你,你的心裏不是早已有答案了嗎?她不喜歡你,甚至是厭惡你。”

半晌,才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聒噪。”

“本座改變主意了,本座不但不會殺你,相反本座會讓你活得很好,讓你見證本座和灼鳶百年好合,恩恩愛愛到白頭。”說完,他擡手,將姻緣線從鳳洛的身體裏抽離出來,當著眾人的面震碎。

鳳洛雙目赤紅,悲痛喊了一句:“不!”

一位與鳳洛交好的妖修氣不過,強撐著身體站起來,怒斥他:“魏樾,你逆天改命,強行拆散兩人的姻緣,你一定會遭受天道降下的天劫,不得好死的。”

“本座不在乎。”剎那間刀光劍影,血光沖天,慘叫聲不絕如耳。

下一秒——

魏樾站在婚房前,給自己施了個凈塵術後,確保把身上的血腥味都除幹凈後,就滿懷欣喜推開貼有喜字的房門。

婚房內,紅燭高照。

少女端坐在床上,一襲嫁衣如火,勾勒出她玲瓏剔透的身材。

魏樾輕拾一柄玉如意,動作溫柔挑開紅蓋頭。

映入眼簾的是,是一張明若春花的臉龐,平日的清冷變成了讓人失魂的嬌媚。

魏樾呼吸一窒,癡癡望著她,聲線甜如蜜:“灼鳶,你今日真好看。”

“魏樾,你怎麽會提前出現在這裏?”與他相反,此時風灼鳶的神情可謂是冰冷到極點。

她記得,魏樾是一杯就倒的體質。因此,當初在極寒之地就遞給魏樾一杯玉泉釀。

按道理來說,可以讓魏樾足足昏睡一月。可為什麽,魏樾會提前一周醒來?

魏樾眼尾泛紅,委屈道:“殺夫證道為什麽要找別人,本座不就是你的夫君嗎?”

那雙長而卷翹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淚珠。

說完,他貼近將長劍塞到她手上,指著心口,語氣溫柔繾綣:“來,往這裏捅,本座不怕疼。”

風灼鳶沒動,臉上依舊是一副淡漠的神情,仿佛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影響到她。

淚水順著冰冷的面容劃下,他猛地笑出聲,走近一步,低啞的聲音帶著幾分病態的癡狂,似乎禁錮著一頭野獸。

“為什麽不下手?你是不敢面對事實嗎?對你來說,承認喜歡本座,就這麽難以啟齒嗎?”

“說話,風灼鳶,別老是像個啞巴一樣,一句話都不說話。本座最討厭你這個樣子。說啊,說你喜歡本座,說你像本座喜歡你一樣喜歡本座。”

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直到蠟燭被風吹滅,他還是沒等到回音。

“既然你不敢下手,那本座幫你突破無情道。”魏樾握住她拿著長劍的左手,往自己的胸膛用力一捅,鮮血噴湧而出,濺到他的臉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怎麽回事?”青年有一瞬間的茫然,很快,他連續在肩膀、手臂等身體部分狠狠捅了數十次。

斷線的血珠順著冰冷的劍鋒,滴落在地上,綻放出朵朵血花。

見他控制長劍不斷升高,瞄準眼睛,似乎想要刺穿眼睛,風灼鳶握住長劍的指尖微微發白。

她一把搶過來,往地上一扔:“魏樾,瘋也有尺度,你瘋夠了沒有?”

魏樾死死盯著她,雙目因為充血變得狠戾嚇人:“為什麽本座不行?明明,本座才是那個最有資格為你證道的人。灼鳶,你是修無情道的,你告訴本座,到底是為什麽?”

風灼鳶把頭偏過去,沒回答。

殺夫證道的精髓是,被殺那人神魂俱滅。她不可能會告訴魏樾,因為她怕麻煩。

瘋子,魏樾他就是個瘋子。他居然想用殺夫證道去驗證她究竟愛不愛他。

如果告訴魏樾,依照她對魏樾的了解,魏樾這個瘋子肯定會拉著她去凡間歷情劫,設計讓她殺他三生三世,直到無情道證道成功。

魏樾忽然想到什麽,從儲物袋裏掏出一顆血淋淋的心臟,討好捧到她面前,眸中閃著詭異的興奮:

“本座明白了,一定是因為剛才沒有捅到心臟,所以才不行。灼鳶,你快試試,看行不行?”

風灼鳶搖頭,拒絕了他:“我不想試。”

魏樾板開她的嘴,強迫她張大嘴,似乎想要依靠蠻力餵下去:“灼鳶,本座把心給你吃,你吃下去,就能擁有本座半數修為。你不要這麽討厭本座,好不好?”

生平第一次,風灼鳶承認自己害怕了,甚至往後退了一大步,拉開與魏樾的距離:“我看你真是瘋得不輕。”

魏樾抓住她的手,放在心口處。那裏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心跳聲。

但青年的臉上,卻出現迷茫和痛楚的神情:“灼鳶,本座痛感盡失,心也挖出來了,可為什麽本座看到你露出這副表情,這裏會隱隱作痛?”

喜歡魏樾是真的,只是魏樾的愛太過窒息,就像一張巨大的、密不透風的網,牢牢把她困住,讓她徹底失去自由。這樣的愛,她不喜歡。

風灼鳶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深呼一口氣,舉起那只戴著囚鳶的左手,苦口婆心勸他:“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結果。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魏樾。”

“不可能,本座是不可能放手的。你是本座的生死劫,我們註定糾纏一輩子。”

話音剛落,手上的心臟被濃郁的魔氣成功煉化,化成一道血紅色的詛咒,完全覆蓋在囚鳶上。

在月光的照射下,囚鳶散發著幽幽的血光。

與此同時,風灼鳶的身上的修為正慢慢消散。

她很快感應到身上出現的異常現象,瞳孔緊縮,質問他:“魏樾,你對我做了什麽?”

“沒什麽,只是壓制了你的修為,讓你短暫做個凡人而已,讓你離不開本座。”魏樾擦掉唇邊溢出的鮮血,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風灼鳶反手結印,將長劍架到他的脖頸上:“你是不是瘋了,給我解開。”

魏樾裝作聽不見,自顧自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酒塞到她手上,並用自己的寬大粗糙的手掌圈住她的手腕,不讓她扔掉酒杯,彼此的雙臂相互纏繞在一起。

他俯下身子,喝掉她手上那杯合巹酒。見她遲遲沒有動靜,就湊到她耳邊,調侃道:“娘子,為什麽不喝?是在等為夫餵你嗎?”

說完,青年舉杯,一飲而盡,捏住她的腰緩緩收緊,將她抵在窗欞上,如願所償吻上那張在夢裏朝思暮想的紅唇。

這個吻並非是淺嘗輒止的。

只見他含住雙唇,細細研磨吮吸,磨了很久才撬開她的齒關,開始攻城掠地。舌尖所到之處,攪亂一池的春水。

風灼鳶微微一怔,想要掙紮,卻沒想到青年此時的力氣出奇得大,手腕卻被他死死扣住,根本沒有回旋的地步。

於是,她為了發洩內心的情緒,選擇惡狠狠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這一咬,就像是打開了某種奇怪的開關。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兩人如同野獸一般橫沖直撞,不斷撕咬對方。嘴裏翻攪的,除了血腥味和酒味,還有彼此獨有的味道。

過了很久,魏樾喘不過氣,才匆匆結束這一吻。

他舔了舔唇邊的血,露出意猶未盡的神情:“真甜。”

風灼鳶打了他一拳,冷眼看他:“我再說一次,解開。”

“不可能,”魏樾頓了頓,又道:“除非你承認愛上本座,否則本座是不會解開的。”

突然,他註意到少女的耳墜,這是之前從未見過的款式,陰沈著臉問:“他送的?”

風灼鳶淡淡睨了他一眼:“是又怎樣?”

一道魔氣擊碎耳墜,卻不小心打到她的耳垂,耳垂冒出點點的血芽。

魏樾心慌抱住她,一邊舔掉血跡,一邊道歉:“灼鳶,都怪我沒有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傷到你,你疼不疼?你如果疼的話,就拿劍捅我,這樣我會好受一點。”

風灼鳶一言不發,低垂著眉眼,就像是一座無悲無喜的雕塑。

過了一會兒,微涼的指尖停在她的耳垂:“他是不是碰過你這裏?”

風灼鳶擡眸望向他:“這似乎跟你沒有關系吧?”

嫉妒幾乎要讓他失去理智,整個人似乎徹底要燃燒殆盡。

“你是本座的,也只能是本座的。”他從耳垂一路啃.咬到鎖骨處,落下細細碎碎的吻,像是要在她身上打上獨屬於他的標記。

風灼鳶忍無可忍,直接端起酒杯,潑在他臉上:“你鬧夠沒有?鬧夠了,就從這裏滾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

下一秒,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魏樾抗在左肩上。

魏樾眉眼含笑,與她對視:“灼鳶乖,我們回家好嗎?”

“放我下來,你這個瘋子。”沒有靈力,她無法召喚地上的長劍去攻擊魏樾,只能依靠拳頭,去捶打青年的後背。

但很可惜,失去修為的她,攻擊對魏樾來說,就像是撓癢癢,起不到任何作用。

魏樾好心提醒她,幽幽道:“灼鳶,你現在是個凡人,還是省點力氣,氣壞了身體多不好。”

他沒有立刻用瞬移回魔宮,而是腳步極其悠哉從婚房走回魔宮。一路上,還吸引了不少註意力。

意識到這點後,風灼鳶的臉越發滾燙,沒臉見人,幹脆選擇閉上眼睛,假裝看不見。

但那些目光實在是太過熾熱,即使她閉上眼睛,卻還是能夠感受到。況且,被人抗在肩膀上的感覺很難受。

她在心裏掙紮了很久,半晌決定破罐子亂摔,命令他:“魏樾,我嫌丟臉,你換個姿勢,改成抱我。”

魏樾裝作聽不懂:“灼鳶,你說什麽?本座聽不清?”

風灼鳶知道他是故意的,冷笑一聲,面無表情一字一句道:“抱我,聽清了嗎?別在這裏裝聾子。”

“遵命,娘子。”魏樾把她打橫抱起,並在額頭落下一個極為輕柔的吻。

濕潤的觸感傳來。

風灼鳶很嫌棄,用他的衣袖擦了擦額頭。

半刻鐘後,魔宮寢殿。

“參見尊上。”侍女發現他抱了一個女子,有些驚訝,就不小心看多了兩眼。

魏樾察覺到,立刻擋住懷裏人的臉,陰惻惻說:“再看,本座就把你的眼睛挖掉。”

侍女嚇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請尊上饒命,小的不敢了。”

魏樾擡手,打算削掉她一條手臂,卻被風灼鳶及時攔住。他思考了下,就收回魔氣。

魔侍起身:“謝尊上。”

魏樾想了想,又道:“出去,拿件本座的衣服過來。”

一分鐘後,侍女拿著一件男式衣裳走過來,恭敬站在一旁。

魏樾冷不丁說:“灼鳶,把你身上那件婚服脫掉,本座看得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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