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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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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一道凜冬般寒冷的劍氣倏爾出現,給了樂正羽致命一擊。

意識到是她後,青年那雙黯淡如夜的眸子劃過一絲詫異的光彩:“灼鳶,你不是走了,怎麽又回來了?所以,你是在擔心我嗎?”

“自作多情。”

說完,也許是覺得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她又加上一句:“你是我的宿敵,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裏。聽懂了嗎?”

魏樾唇角忍不住上揚,目光炙熱望向她,認真道:“聽懂了,我心甘情願死在你手上。”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或許是因為風灼鳶和魏樾對彼此太過了解,只是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對方的意思,配合得相當默契,很快就把樂正羽殺個片甲不留。

樂正羽見當下的形勢對自己不妙,企圖打感情牌,讓魏樾放過自己:

“樾兒,你還記得,當年是為父親自把你從鬥獸場帶回來,讓你免受痛苦的嗎?那時你還很小,身高才到為父的膝蓋。為父見你如此瘦弱,就每天都會吩咐下人給你熬一些養生湯,養好你的身體。為父害怕你無力自保,就教導你劍術——”

“說夠了嗎?”魏樾冷著臉,一劍刺穿他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濺到青年的臉上,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為父當然沒說夠,為父這麽做都是為了你。樾兒,你懂不懂為父的用心良苦?”樂正羽一邊說,一邊撿起地上的佩劍,想要趁此機會反擊。

魏樾笑了,長劍一劃,把他的手筋和腳筋都挑斷。

樂正羽承受不住,身體往前傾,半跪在地上,手上的佩劍也瞬間掉在地上。

“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好,但實際上你真正為的是你自己。養生湯,是為了以後換血儀式的進行,從而進一步抹殺我的存在,奪舍我的身體。教導劍術,是為了能擁有一個合格的殺人兵器。”

說完,就將他的胸膛從中破開,徒手挖出那顆心臟,捏爆。

“你、你這個不孝子,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樂正羽的身體漸漸變透明,很快就消散在兩人的面前。

只聽得砰的一聲,一顆頭顱從他的手上自然脫落。

魏樾走過去,拾起那個頭顱,隨意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跡,認真端詳起來。

或許是因為頭顱放了幾百年,在時間的沖刷下早就變得面目全非,分不清樣貌。

因此,兩人看了很久,也沒看出這個頭顱到底是屬於誰的。

不過,就樂正羽死前對頭顱那副虔誠的模樣,也不難看出這個頭顱的重要性。

半晌,風灼鳶提議:“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出去吧。如果再不出去,我們就得被困在鬼城裏,等到下一次鬼門大開才能出去。”

魏樾收好頭顱,點頭。

風灼鳶想到還有一件人情沒有處理,就主動問:“出去後,要不要一起喝酒?”

魏樾微微一怔,狐疑看她,反問:“怎麽突然請本座喝酒”

風灼鳶回答:“有事找你,你如果不答應就算了。”

魏樾笑了:“灼鳶邀請本座,本座自然是要答應的。”

他頓了頓,又問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

風灼鳶用靈力折了一個惟妙惟肖的紙鳶,扔給他:“到時候,它會提前告訴你的。”

魏樾接過,如視珍寶,小心翼翼放到儲物袋裏,生怕會弄丟。

不久,兩人離開宮殿。

一個身著明黃色鬥篷的青年,出現在樂正羽消散的位置。

只見他打開一個瓶子,把樂正羽的殘魂都收入瓶內,時不時發出粲粲的笑聲:“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看來本殿的計劃可以順利進行了。”

鬼城的另一邊,奈何橋處。

此時,顧玉鳴和林霜月正面臨著巨大的危險。

不知為何,原本還好好的、一起在談笑風生的修仙者突然發瘋,開始攻擊兩人。

顧玉鳴很快就反應過來,施展劍術,把他們擊退。可是,他們就像感知不到疼痛一樣,繼續站起來攻擊。

過了一會兒,兩人體力已經所剩無幾,只能依靠保護罩來保障安全和恢覆體力。

保護罩外,烏壓壓一片。

“真是奇怪,我明明是解決了這離魂之癥,但為什麽他們現在卻還是失了智一樣,變成半人半鬼,還把我們包圍了起來。”

林霜月握住手中的銀針,看著他們用法器不斷去破壞保護罩,陷入沈思。

保護罩在他們猛烈的攻勢下,裂開一條條細小的縫隙。

顧玉鳴顯然也註意到這一點,走到前面,不動神色把少女擋在自己身後。

林霜月把竹棍放在一旁,雙手飛速結印,給顧玉鳴療傷。

一股清流在青年的五臟六腑裏游走,如涓涓細流般修覆他受傷的部位。

半晌,林霜月見他的傷都好得七七八八後,就停下動作。

顧玉鳴鄭重道了聲謝。

林霜月擺擺手:“顧道友,你不用道謝了。反正,現在的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死了我也活不了。經過這次的事情,我們也算是患難之交了。顧道友,你也不用叫我林道友叫得那麽生疏,你就直接叫我林霜月吧。”

顧玉鳴的睫毛顫了顫,應了聲好。

見少女臉色毫無血色,嘴唇都發白了,顧玉鳴猶豫再三,還是選擇開口:“林道友,不是霜月道友,我看你臉色很差,你現在還好嗎?”

霜月道友,真是一個奇怪的稱呼。

林霜月唇角勾起,點頭:“我還好,只是因為顧玉鳴你這次的傷實在是太嚴重了,我為了治療你,消耗了不少體力而已。”

顧玉鳴聽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睫毛顫了顫,點頭應了聲好。

等到恢覆得差不多,他就提劍,踏出保護罩:“霜月道友,你就在這裏等我吧。”

林霜月想了想,還是叮囑了他一句:“顧玉鳴,小心。”

剛開始,顧玉鳴還很好的,一直在對戰那些發瘋的修仙者,甚至降伏了不少。但不知為何,他們突然生出靈智,吐出一些具有迷惑性的話語:

“顧師兄,你還記得嗎?我是之前那個受過你佛照的外門弟子王明啊。”

“顧玉鳴,上一年我們在宗門大比的時候,我們見過的。那時,你雖然把我打敗了,但是你卻鼓勵我一定好好練劍。”

“顧道友,好久不見。我最近得了一壺好酒,味道可香了,有空記得帶風道友過來喝酒。我敢打包票,你們兩個喝完後,一定會喜歡的。”

剎那,顧玉鳴的身上出現短暫的破綻。那些人就趁此機會,瞄準他的薄弱之處,顧玉鳴一下子吐出一大口血。

“顧玉鳴!”

林霜月收走保護罩,飛快扶住他的肩膀,給他療傷,擔憂問:“現在好點了嗎?”

顧玉鳴點頭:“多謝霜月道友,又欠你一次了。”

因為有了提防,顧玉鳴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就沒有再上當,不一會兒的工夫就把他們關進一個束縛靈力的鐵籠裏。

他剛給鐵籠加上封印,就瞥見遠處的魏樾,發現他身上有源源不斷的魔氣在溢出,出於好心就開口詢問:

“師弟,你身上怎麽會有魔氣?難道,你和師妹在宮殿裏遇到了什麽麻煩的事情嗎?”

魏樾懶得再掩飾下去,畢竟現在這個身份他已經不需要了,朝顧玉鳴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抱歉,師兄,其實我有一件事情沒告訴你。我不叫魏一,我的真名叫魏樾。”

顧玉鳴大驚失色,腳步踉蹌了下,顫聲問:“小師弟......你是說你是那個魔尊魏樾嗎?”

魏樾點頭,算是承認。

同樣聽到這個消息反應很大的,還有林霜月。

林霜月把風灼鳶拉過來:“灼鳶,我和你認識了這麽久,你怎麽把我瞞在鼓裏,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不告訴我?”

風灼鳶自知理虧,為自己辯解:“我、我這不是怕霜月你會害怕嗎?”

林霜月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那你和他現在是什麽關系?”

魏樾站在一旁,饒有興趣看她會怎麽解釋兩人的關系。

而顧玉鳴目光呆滯,還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也是,換做是誰,都不能接受自己原本乖巧的小師弟,突然搖身一變,變成人喊人打、刀尖舔血的大魔王。

風灼鳶沒回答林霜月的問題,而是跟魏樾說:“你不是說魔界還是有事情等著你處理嗎?還不走?”

魏樾笑著回答:“本座可沒說過。”

風灼鳶幽幽道:“這樣啊,那今晚的事情只好作廢,不知魔尊意下如何?”

“灼鳶,你就盡會威脅本座。記得,今晚別遲到。”轉眼,就消失在三人的視線範圍內。

終於把魏樾支走,成功避免了大戰一觸即發。

三人從鬼門出去後,就乘坐著靈舟回去劍宗。

一路上,顧玉鳴看風灼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顆會拱豬的翡翠大白菜一樣,可謂是痛心疾首。

風灼鳶被他看得發毛,忍不住開口:“師兄,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顧玉鳴深呼吸一口氣:“師妹,你不會告訴我,你特意挑了魏樾來當你的無情道證道對象吧。”

風灼鳶搖頭:“不是他,我和他不可能的。”

林霜月插上一句:“可是,我看他似乎對你心有所屬?”

風灼鳶望向她:“霜月,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怎麽現在又在幫他說話?”

林霜月道:“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我現在才發現,他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但是對灼鳶你還是很不錯的,百依百順。”

顧玉鳴把話題搬回正道:“那最近我在看你一直在研究無情道,難道這人選另有其人?”

風灼鳶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師兄,這個人你也認識,他就是鳳洛。”

顧玉鳴一臉震驚:“怎麽會是他?”

風灼鳶把之前和鳳洛商量的事情都說出來。

兩人聽完後,一時間都沒說話,還在努力消化這段話裏包含的勁爆信息。

顧玉鳴苦口婆心勸她:“師妹,師兄我知道你很想盡快突破無情道,但是婚姻大事畢竟不是兒戲,你還是要慎重考慮一下。”

林霜月問:“既然你和鳳洛是小時候定下的娃娃親,那你們有商量好婚約嗎?”

風灼鳶回答:“明天我就會去鳳凰一族,和他商量好婚約。”

顧玉鳴還是不死心:“師妹,師兄再問你一句,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風灼鳶點頭:“考慮好了,其實這樁婚約合作共贏,兩全其美不是嗎?鳳洛可以掌握鳳凰皈依的方法,而我也能一舉突破無情道,何樂而不為?”

顧玉鳴長嘆一聲:“既然如此,那師兄也不好再勸你。”

今晚子時,極寒之地。

魏樾聽到身後的動靜後,就轉過頭,驚喜出聲:“灼鳶,你來得真早。”

風灼鳶發現他袖口上繡著幾朵寒梅,有些吃驚:“你換衣服了?”

魏樾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風灼鳶提著一壺酒,舉起來給他看:“這個酒沒什麽度數的,你喝的話應該不會醉。”

兩人盤地而坐,她拿出兩個酒杯,倒上清酒,將其中一杯遞給魏樾。

魏樾接過,一飲而盡:“確實不錯。”

他遲疑了一瞬,目光希冀問:“灼鳶,你選擇極寒之地作為我們談心的地方,是不是意味著你對我其實也是有那麽一點喜歡?”

風灼鳶見他身體在搖晃,就問:“魏樾,你不會是喝醉了吧?”

“我、我沒醉。”魏樾面色通紅,擺擺手。

一道委屈巴巴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灼鳶,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沈默良久,她最終回答:“我只是想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而已。”

話音剛落,青年因為酒力不勝,直直倒在地上。

風灼鳶扒開他上半身的衣衫,伴隨著一道吟唱,血色的字跡浮現在青年的胸膛上:

“你將愛我,如同愛你的生命。”

風灼鳶擡手,想要抹去上面的痕跡。

每抹掉一個字,她的臉色就變得蒼白,到最後竟然比這雪地裏的雪還要白。

“血祭術已解,魏樾你自由了,也算是還清了你我之間牽扯的事情。這酒能滋養你的魂魄,不過我忘了和你說,所以你就好好睡上一個月吧。”

說完,她就騰空畫了一個傳送陣,把魏樾完好無損送回魔宮的寢宮,裏裏外外加上重重封印,防止有心之人從中作梗。

風灼鳶喝完剩下的酒,搖頭笑了笑:“好酒,不虧是修仙界盛名的玉泉釀。”

就在這時,她收到一道通訊,是來自鳳洛的。

上面的內容寫著:“灼鳶,後天記得過來鳳凰一族,與我一同商議婚約。”

風灼鳶毫不猶豫,直接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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