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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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魏樾這是.....在想讓她誇獎嗎?一個殺人如麻的魔頭此時卻像個小孩子一樣,在朝他的宿敵討要一句誇獎。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風灼鳶想到這,忍不住笑出聲,點評:“還行。”

末了,又加上一句:“沒獎勵。”

魏樾聽到後,整個人一副夢想破滅的模樣,聲音變得懨懨的:“小師姐啊,你還真是了解我。”

說完,他長腿一邁,走進鬼門,清掃障礙。

鳳洛緊跟其後,時不時盯著他身上的一舉一動,像是要從中獲取到什麽關鍵信息。

總算讓他發現了,這個謝一身上一定藏著灼鳶和大師兄、乃至整個劍宗都不知道的秘密。

只要他把魏樾的秘密挖出來,就能把魏一從劍宗趕出來,讓他離灼鳶遠一點。

那道打量的視線雖然掩飾得很好,但還是逃不過魏樾的眼睛。

他轉頭,不解問:“鳳道友,我身上是有什麽東西嗎?你怎麽一直都在盯著看?”

鳳洛連忙找了個理由,解釋:“沒有,我只是一直在觀察周圍的幻境,魏道友你別想太多。”

魏樾笑了笑,意味深長道:“這樣啊,那鳳道友可要觀察仔細一點啊。”

鳳洛不甘示弱,回擊:“自然是要觀察仔細一點,否則被人蒙蔽了雙眼都不知道。”

身後,三人在交談。

林霜月伸出手指,戳了戳風灼鳶的肩膀,示意她靠過來:“灼鳶,我怎麽覺得,你那個小師弟的行事作風像那個臭名遠洋的大魔頭魔尊魏樾啊。”

“怎麽會是他,霜月你也知道的,我和魏樾一向互不對付,又怎麽會同意讓他做我的小師弟呢?”風灼鳶幹笑一聲,實際在心裏早就罵了魏樾一萬句。

這個人就不能收斂一點他的狗脾氣嗎?非得給她增加工作量,他就這麽想讓魔尊的身份暴露嗎?

一旁的顧玉鳴盯著遠處的紅衣青年,陷入沈思。

前方的魏樾和鳳洛,像是要進行一場較量。所到之處,遍地都是鬼魂。

他明明記得,他這個小師弟為人和善,劍招如春風化雨。如今看來,更像魔修的風格,劍招狠辣,招招致命。

隱約間,一抹紅光出現在魏樾的眼睛裏,很快又消失不見。

顧玉鳴擡手,擦了擦眼睛,再睜眼,發現什麽都沒有,仿佛剛才只是錯覺而已。

顧玉鳴側目,望向風灼鳶:“師妹,你有沒有覺得,自從小師弟從懸崖死裏逃生後,整個人性格就變了。”

風灼鳶順口接話:“沒變啊,他不一直都這樣嗎?脾氣差到離譜,人嫌狗憎,自大狂妄。”

顧玉鳴一臉狐疑,繼續問:“什麽一直都這樣,師妹你要不還是說清楚一點。”

“沒什麽,大師兄你聽錯了。”風灼鳶推著他往前走,催促道,“時間不早了,大師兄我們還是快點進去吧。”

差點說漏嘴,幸好成功糊弄過去了。

三更,酆都。

奈何橋旁,有一個石碑,上面刻著“酆都”二字。橋下寒風滾滾,血浪滔滔,號泣之聲不絕。

橋上的鬼魂都盡數被魏樾和鳳洛兩人清理完畢,因此眾人很快就通過奈何橋。

從奈何橋下來後,大概走了一段路,一只無頭女鬼飄過來,警告他們:

“妾身見你們幾個不過才築基修為,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誤打誤撞闖進來的。聽妾身一句話,你們最好趁早離開這裏,不然你們會死得很慘的。”

女鬼作婦人打扮,渾身散發著腐敗的氣味,身上沒幾兩肉,只剩下一具骷髏架子。

遠遠望去,只覺得是一件血衣飄蕩在半空中,與他們對話。

眼前的女鬼看似很好說話,或許能從這只女鬼身上套出一些信息。

風灼鳶放緩語調,耐心詢問:“不知如何稱呼?”

女鬼怔楞了下,這個人居然不怕。

過了幾秒,她才落寞道:“妾身在這裏呆太久了,忘記自己的名字了。不過,妾身記得自己曾經在凡間有過一個夫君,他常常喚妾身為林娘。既然這樣,你叫妾身林娘就好。”

風灼鳶想到剛才堵在鬼門裏的眾鬼們,就開口問:“鬼門大開,林娘你為何不從鬼門裏出去,去見見你那個夫君?反而留在這裏?”

女鬼林娘嘆了口氣:“出不去。”

風灼鳶反問:“出不去?為什麽?”

女鬼林娘如實回答:“有子女侍奉的鬼可以出去,而像我們這些孤魂野鬼就只能呆在這裏,不能出去。”

“如果你們能出去的話,可不可以幫妾身看看林郎現在過得還好嗎?”說罷,她就跪在地上,懇請眾人。

風灼鳶扶她起來:“你先起來,我答應你。”

“多謝你們。”女鬼林娘泣不成聲,連聲感激,把林郎的住址和名字都告訴眾人。

告別女鬼後,眾人提著長明燈,來到一處熱鬧的鬼市。

與其說是鬼市,倒不如說更像是凡間的菜市場。眾鬼們混跡其間,在與肉販子砍價買菜,好不熱鬧。

一鬼問:“梁屠夫,你這塊肉怎麽賣?”

“這可是上好的肉,細膩滑口,起碼這個價錢。”梁屠夫舉起手指,比了一個數字。

“你這是漫天開價。”那鬼不肯接受,就與梁屠夫打了起來。

眾人趁此機會,用了掩蓋氣息的靈器,掩蓋了自己的氣息,混進在鬼群裏,想要從中獲取到一些關鍵信息。

一進入鬼市,林霜月仿佛發現新大陸一樣,雙眼發光看著上面的藥材,穿梭在人群中,嘴裏還在不停念叨:

“這不會是鬼蝙角吧,我在修仙界找了很久,還發布了好幾個懸賞,都沒有人接下我的委托。原來,它在鬼界這裏。”

“金膽,這可是好東西啊,送給師尊他老人家一定喜歡。”

顧玉鳴見她因太過興奮,差點要撞上前面的鬼,就一把拉住她的手。

“顧道友,你拉住我幹什麽?”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林霜月不適應,臉色一下就變冷了,抽回手。

顧玉鳴不想被她誤會自己是登徒子,就紅著臉,立即朝她解釋:

“林道友,我見你快要撞上前面的鬼,一時心急,不小心就拉住了你的手。抱歉,林道友。”

林霜月並非是不講理的人,見他說得這麽真誠,再望了一眼前方,發現事實確實如顧玉鳴所說,也就原諒了他剛才的行為,還道了一聲謝。

“不用客氣。”顧玉鳴撓撓頭,耳尖更紅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穩住聲調問林霜月:“林道友,我想問一下你們醫藥谷是不是有一只淡黃色肥啾?”

淡黃色肥啾,這不就是她的原型嗎?

難道,顧玉鳴已經知道她是那只淡黃色肥啾,想報當初的仇?

林霜月反問他:“有是有,只是顧道友你問這個幹什麽?”

顧玉鳴全盤托出:“我見和它有緣,就打算想收養它,不知它是否有主人?”

林霜月指了指自己,悠悠道:“有,它的主人就是我,你別打它的主意了。”

“君子不可奪人之美,既然如此,那好吧。”

顧玉鳴面露遺憾,忽而又笑著說:“說起來,這段時間和林道友你相處的時候,我發現,林道友你的性格似乎和那只淡黃色肥啾很像。現在看來,還真是寵隨主人。”

林霜月瞪大眼睛:“哪裏像了?我可不覺得。”

顧玉鳴一一列舉兩者的相同之處,發現眼前黃衣少女的臉簡直要黑得跟煤炭一樣,就及時見好就收,沒有繼續往下說。

林霜月把頭偏過去,不跟他講話,而是盯著遠處長在攤子附近的藥材。

沈默在空氣中不斷蔓延,兩人都很有默契沒有說話。

作為一名醫修,那些藥材如此罕見,她自然是心癢癢,恨不得沖過去,趕緊把它們都拿走,裝進儲物袋裏。

但是,她畢竟只是一個擅長治療的醫修,在打架上的天賦並不高,遠遠不及劍修,只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如果她貿然混進鬼群裏,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的,暴露眾人此來的目的。

可是,她現在也不好求助顧玉鳴、畢竟,剛才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顧玉鳴看出她的躊躇,就好意開口:“林道友,我突然想起你是不是發布了一些關於這些藥材的委托?”

林霜月點頭:“對。”

顧玉鳴微微一笑,內心已經有了對策:“最近在本命劍上的保養花銷太大了,我身上的靈石不是很多了,我想接下委托。事成之後,還請林道友把我那份賞錢交給我。”

林霜月的臉上浮現雀躍的神情,但她還是很克制住了,淡淡道:“那當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這個人可是講信用的。”

顧玉鳴三兩下穿過鬼群,趁他們不註意,迅速拿走。

還在爭搶的鬼群絲毫沒有留意到兩人的存在,還在那裏傻傻搶來搶去,打個你死我活。

顧玉鳴拿著那些藥材,走到林霜月的面前:“給,林道友。”

“謝了。”林霜月生怕被鬼發現,連忙把剛到手的藥材都放進儲物袋裏。

鬼市的另一邊。

鳳洛拿著一根發黑的鳳凰翎羽,興致勃勃朝兩人走去。

魏樾瞥見他的身影,冷不丁靠近風灼鳶,裝作不經意輕輕啄了一下她的耳垂,朝遠處的青年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像是在宣告主權一樣,無聲說:

“離她遠點,她是本座的。”

鳳洛如遭雷擊,邁出的腳一頓,手上的鳳凰翎羽瞬間掉在地上。

魏一他怎麽敢這麽做?

面上帶了些慍怒,肩膀因生氣而控制不住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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