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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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只是一次簡單的對視，識海裏的情根就興奮得揮動枝條，恨不得沖出識海，給風灼鳶表演一個舞蹈，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喜愛之情。
與此同時，那顆心臟漏了一拍後，如擂鼓般劇烈震動。
魏樾移開視線，臉色變得很臭，低聲暗罵一句：“不爭氣。”
風灼鳶沒聽清，就問他：“魏樾，你嘀嘀咕咕在說什麽？”
“沒什麽。”魏樾低頭，認真分析棋盤上的形勢。
棋盤上，白棋步步逼近，把黑棋逼得節節退敗，最後殺了個片甲不留。
進幻境前，他只是抱著要贏的決心，把風灼鳶綁到身邊，然後從風灼鳶身上找出解除生死劫的方法，使他不用再飽受周身不適的困擾。
現在倒好，他不僅沒贏，還把自己的情根和那半顆心賠進去。
半晌，傳來一道硬邦邦的聲音：“棋差一子，風灼鳶你贏了。”
雖然很難得從魏樾這張狗嘴裏聽到一句發自內心的稱讚，但是風灼鳶卻還是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只因為，她還沒有達成完成攻略魏樾的任務，這個她進幻境最重要的目的。
而現在，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壽命。但就目前魏樾的好感度來看，她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內，就能讓魏樾-100的好感度迅速飆升到100。
這也意味著，她只有選擇另一條路。那就是：殺死魏樾，取代其反派的身份。
風灼鳶收斂好思緒，幽幽道：“雖然很不承認，但這次是平局。”
“此話怎講？”魏樾好奇擡頭，看她一眼後，又匆忙把頭偏過去，語氣變得惡狠狠的：“風灼鳶，我現在真想殺了你。都怪你，我現在很心煩。”
只見長劍一劃，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出現在青年的手臂上。
他似笑非笑，還帶著一絲威脅，對識海裏的情根說：“煩死了，別老是在本座裏的識海裏不停重覆‘喜歡’這個詞，不然本座就拿天暉劍把你們統統砍掉。”
原本還在手舞足蹈的情根一下就安靜了，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會成為魏樾的劍下亡魂。
雖然不知道魏樾為什麽突然拿劍砍自己，但是風灼鳶也沒打算深究。
畢竟，她早就知道魏樾性格陰晴不定，或許他這是又發瘋了吧。
風灼鳶繼續剛才的話題：“當然是因為從幻境出來後，我發現你對我的好感度卻是-100。所以，魏樾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明明我記得，在幻境破碎的時候，相思蠱發揮作用了。”
因為情根徹底消停，不再作妖了，魏樾這才與她對視，笑著回答：
“我怎麽會知道？不過相思蠱會發揮作用，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相思蠱，只有彼此相互愛上的時候，才能達到同悲同喜、互通痛感的作用。我還真沒想到，灼鳶你居然會這麽入戲。”
說到最後，他故意停頓了下：“莫非，你真的愛上我了？”
風灼鳶翻了個白眼，沒聲好氣說：“魏樾，你又好到哪裏去？如果我沒記錯，你在幻境的最後，不是已經感受到心疾發作的痛苦了嗎？”
“那滋味對你來說，是不是很新鮮？魏樾，你可要好好感激我啊。是我，讓你感受到什麽是痛覺。”
“確實很新鮮。” 魏樾不知是想到什麽，眸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殺意，意味深長道，“但脫離幻境，回歸現實，也就只有那麽一次了。”
風灼鳶接過話茬：“至於你剛才提到的，會不會入戲。放心，我自幼修習無情道，內心堅如磐石，不可能會動搖的。”
“所以，你有這個閑工夫，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我看你入戲很深，到現在還叫我灼鳶，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叫我的全名。魏樾，你不會是真的沈溺於幻境裏，無法自拔吧。”
魏樾眸光微動，毫不在意聳了聳肩膀：“一時間沒改過來而已。風灼鳶，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好感動啊。”
“自作多情。”風灼鳶故意放慢語速，吐字清晰嘲諷他。
對於魏樾-100的好感度，她到現在還是耿耿於懷。不會是當初太心急，祭血術施展得不夠完美吧。
她思考了一會兒，決定檢驗祭血術是否完善。於是，她直接朝對面的紅衣青年說：“魏樾，你現在把衣服脫下來，讓我看看。”
魏樾怔楞了下，笑嘻嘻捂住自己的衣領：“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想行不軌之事嗎？”
風灼鳶懶得解釋：“少廢話，脫快點，我趕時間。”
魏樾先是裝作一副很難為的模樣，然後一邊抽噎一邊說：“既然你態度這麽強硬，我也不敢拒絕。”
配合他眼尾那一抹緋紅和掉落的一串串小珍珠，活脫脫就像一個為了生存、不得不屈服在惡霸的淫.威之下的良家婦男。
“脫個衣服而已，你至於這麽興奮掉眼淚嗎？”風灼鳶罕見沈默了，魏樾這一出搞得她好像強搶良家婦男一樣。
衣衫褪去，露出上半身的胸膛，呈現出漂亮冷白色澤。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青年身上有很多縱橫交錯的傷痕。看上面的紋路，應該是新生的劍傷。
這世間居然會有人把魏樾傷得這麽深，她還真是想登門拜訪一下。俗話說的好，宿敵的敵人，就是朋友。
風灼鳶心生好奇，拐彎抹角問他：“魏樾，你該不會是在修仙界樹敵太多，被人追著砍吧。”
魏樾擡手，摸了摸肩膀上的蟒蛇，漫不經心回答她：“你說我身上的傷嗎？那是我自己砍的。”
風灼鳶疑惑：“你好端端砍自己幹什麽？”
“試試身上的詛咒。”魏樾一臉無所謂，根本就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魏樾這麽一說，她才想起，魏樾身懷詛咒，有很強的自愈能力，可以使斷掉的肢體不斷新生，變得完好無損。
“真是個瘋子。”
吐槽完，風灼鳶也沒忘記正事，拔劍出鞘，用微生劍劃破食指，溢出一滴血，在青年面前虛空設陣，引出之前在魏樾身上留下的痕跡。
一刻鐘後，血色字跡慢慢浮現，在月色的折射下泛著攝人的光。
“你將愛我，如同愛你的生命。”
風灼鳶伸手，撫摸上面的字跡，感受血祭術的運轉情況，半晌才喃喃道：“血祭術也沒問題啊，所以到底是哪一步出錯了？”
魏樾抓住她那只還放在胸膛的左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開口嘲諷：
“原來如此，當初你趁我喝醉後，居然對我使用了血祭術，還定下這樣惡心的束縛。可惜了，你這個術法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風灼鳶心中了然，既然血祭術沒出錯，那就是魏樾身上出現問題。結合魏樾剛才那一大段話，再聯想數百年裏與魏樾交手的經歷。
最後，風灼鳶得出一個結論：魏樾他根本就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他完全是把自己的生命當作一場兒戲。
因此，她定下的束縛，對魏樾來說形同虛設。所以，她下錯賭註了。
當事人風灼鳶悔不當初，早知道就不對魏樾使用血祭術了，現在還要面臨反噬的風險，真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
“真沒想到，居然會被你反將一軍。”風灼鳶甩開他的手，嫌棄拿出素帕擦拭被他碰過的地方。
與她郁悶的神情相反，魏樾的心情反而很好：“這聲讚美，我就收下了。”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寂靜，樹葉沙沙作響，草叢裏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過了很久，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幻境打成平局，要不要再賭一次？”
魏樾問：“賭註是什麽？”
“彼此的生命，你敢應下嗎？”
“有何不敢？”
青年用指尖沾了些不燼木灰，若有所思看了下，又抖落在半空中，消逝在風中。
風灼鳶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不同之處：“你答應這麽爽快，我懷疑你另有所謀。”
魏樾笑了：“比如？”
風灼鳶忽然想到什麽，勾唇道：“生死劫。”
魏樾臉上的笑容一僵：“你怎麽會知道？”
看魏樾這反應，她果然沒猜錯。
風灼鳶一邊寫挑戰書，一邊繼續往下說：
“剛才我出幻境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在幻境裏的反應很不對勁，很像是生死劫的癥狀。”
“讓我想想，古書上是怎麽描寫生死劫的？生死劫，一生一死。傳說，只有靠近和觸碰生死劫的對象，病狀才能緩解。”
“但隨著相處時間和好感度的增加，會漸漸對生死劫的對象產生依戀，直到離不開對方，就像飲鳩止渴，讓人上癮。”
最後，風灼鳶認真總結：“所以，你想直接殺了我，解除生死劫。不知我說的可對？”
魏樾看了她很久，笑瞇瞇道：“你不也是嗎？從綁定那個破系統的第一天，不是就沒放下想要殺死我的念頭嗎？”
微風吹落枝頭上的梅花，恰好掉在青年寬大的手掌上。
他微微一怔，拾取那朵開得正燦爛的梅花，別在風灼鳶的耳邊，語氣溫柔得仿佛可以擰出水來：“這不是說明我們天造地設，心有靈犀嗎？”
風灼鳶沒理會他，把寫好的挑戰書隨手扔在他懷裏：“七月十九生死局，極寒之地不見不散。”
魏樾捏住那封挑戰書，笑意不達眼底：“不見不散，我們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這日過後，魏樾就離開劍宗，回到魔宮閉關修煉。而另一邊的風灼鳶也沒閑著，潛心研究十方殺陣。
時間飛速流逝，轉眼就到七月十九，兩人的約定之日。
子時，極寒之地。
大雪紛飛，萬裏荒寒，卻有兩道身影如雕像一般持劍屹立，周身還縈繞著若有似無的劍氣，衣袖獵獵作響。
冷風現，劍光起。天地間充斥著肅殺之氣，刀光劍影，血光沖天。兩劍相抵發出的劍鳴連續響徹了整整七天七夜，才勉強呈現虛弱之象。
風灼鳶主動入陣，以自身為引，充當十方殺陣的陣眼，剎那間罡氣四起，劍光分成無數道白色虛影，瞄準魏樾身上的薄弱之處。
一道道淩厲的劍光劃過濃郁的夜色，排山倒海的虛影被徹底斬斷，消失得無影無蹤。
魏樾轉動手中劍，笑著逼問她：“風灼鳶，你確定真的要殺了我嗎？”
“你我相識數百年，殺了你，我還真是有些舍不得呢。”與此同時，風灼鳶用盡畢生的力氣，把微生劍一寸一寸沒入青年的胸膛。
“真是久違的感覺。”
魏樾不自覺地舔了舔唇角，又再次在胸口處察覺到那股微妙的沖動，眼底是純粹的瘋狂。
他想殺了風灼鳶，也想嘗嘗她的味道。
下一秒，天暉劍插進她的心臟，染紅了衣衫。
從那張蒼白的嘴唇一路啃.咬到下頜線，在鎖骨處落下細細碎碎的吻後，青年似乎不太滿意，突然用牙齒叼著皮肉撕扯，像是要打上獨屬他的標記。
風灼鳶握在劍柄之上的指骨微微發白，咬牙切齒道：“魏樾，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胸膛被貫穿的那一刻，魏樾的臉上浮現迷茫和奇怪的神情，很快他意識到真相後，語調暧昧不清在她耳邊輕聲說：“灼鳶，我們還會再見的。”
可惜，風灼鳶因靈力竭盡，倒在血泊裏，自然是聽不到他的這句話。
倒下那刻，耳畔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當前反派更改為風灼鳶，恭喜宿主成為反派的白月光，當前愛意值100。”
“現為宿主發放攻略任務的獎勵：心疾被完全根治。”
“恭喜宿主成功活下來。”
一切喧囂都歸於寂靜，大雪吞噬了漫天血跡，就像是這場比試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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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次簡單的對視，識海裏的情根就興奮得揮動枝條，恨不得沖出識海，給風灼鳶表演一個舞蹈，以此來表達自己的喜愛之情。
與此同時，那顆心臟漏了一拍後，如擂鼓般劇烈震動。
魏樾移開視線，臉色變得很臭，低聲暗罵一句：“不爭氣。”
風灼鳶沒聽清，就問他：“魏樾，你嘀嘀咕咕在說什麽？”
“沒什麽。”魏樾低頭，認真分析棋盤上的形勢。
棋盤上，白棋步步逼近，把黑棋逼得節節退敗，最後殺了個片甲不留。
進幻境前，他只是抱著要贏的決心，把風灼鳶綁到身邊，然後從風灼鳶身上找出解除生死劫的方法，使他不用再飽受周身不適的困擾。
現在倒好，他不僅沒贏，還把自己的情根和那半顆心賠進去。
半晌，傳來一道硬邦邦的聲音：“棋差一子，風灼鳶你贏了。”
雖然很難得從魏樾這張狗嘴裏聽到一句發自內心的稱讚，但是風灼鳶卻還是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只因為，她還沒有達成完成攻略魏樾的任務，這個她進幻境最重要的目的。
而現在，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壽命。但就目前魏樾的好感度來看，她不可能在短短一年內，就能讓魏樾-100的好感度迅速飆升到100。
這也意味著，她只有選擇另一條路。那就是：殺死魏樾，取代其反派的身份。
風灼鳶收斂好思緒，幽幽道：“雖然很不承認，但這次是平局。”
“此話怎講？”魏樾好奇擡頭，看她一眼後，又匆忙把頭偏過去，語氣變得惡狠狠的：“風灼鳶，我現在真想殺了你。都怪你，我現在很心煩。”
只見長劍一劃，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出現在青年的手臂上。
他似笑非笑，還帶著一絲威脅，對識海裏的情根說：“煩死了，別老是在本座裏的識海裏不停重覆‘喜歡’這個詞，不然本座就拿天暉劍把你們統統砍掉。”
原本還在手舞足蹈的情根一下就安靜了，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會成為魏樾的劍下亡魂。
雖然不知道魏樾為什麽突然拿劍砍自己，但是風灼鳶也沒打算深究。
畢竟，她早就知道魏樾性格陰晴不定，或許他這是又發瘋了吧。
風灼鳶繼續剛才的話題：“當然是因為從幻境出來後，我發現你對我的好感度卻是-100。所以，魏樾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明明我記得，在幻境破碎的時候，相思蠱發揮作用了。”
因為情根徹底消停，不再作妖了，魏樾這才與她對視，笑著回答：
“我怎麽會知道？不過相思蠱會發揮作用，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相思蠱，只有彼此相互愛上的時候，才能達到同悲同喜、互通痛感的作用。我還真沒想到，灼鳶你居然會這麽入戲。”
說到最後，他故意停頓了下：“莫非，你真的愛上我了？”
風灼鳶翻了個白眼，沒聲好氣說：“魏樾，你又好到哪裏去？如果我沒記錯，你在幻境的最後，不是已經感受到心疾發作的痛苦了嗎？”
“那滋味對你來說，是不是很新鮮？魏樾，你可要好好感激我啊。是我，讓你感受到什麽是痛覺。”
“確實很新鮮。” 魏樾不知是想到什麽，眸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殺意，意味深長道，“但脫離幻境，回歸現實，也就只有那麽一次了。”
風灼鳶接過話茬：“至於你剛才提到的，會不會入戲。放心，我自幼修習無情道，內心堅如磐石，不可能會動搖的。”
“所以，你有這個閑工夫，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我看你入戲很深，到現在還叫我灼鳶，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叫我的全名。魏樾，你不會是真的沈溺於幻境裏，無法自拔吧。”
魏樾眸光微動，毫不在意聳了聳肩膀：“一時間沒改過來而已。風灼鳶，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好感動啊。”
“自作多情。”風灼鳶故意放慢語速，吐字清晰嘲諷他。
對於魏樾-100的好感度，她到現在還是耿耿於懷。不會是當初太心急，祭血術施展得不夠完美吧。
她思考了一會兒，決定檢驗祭血術是否完善。於是，她直接朝對面的紅衣青年說：“魏樾，你現在把衣服脫下來，讓我看看。”
魏樾怔楞了下，笑嘻嘻捂住自己的衣領：“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是想行不軌之事嗎？”
風灼鳶懶得解釋：“少廢話，脫快點，我趕時間。”
魏樾先是裝作一副很難為的模樣，然後一邊抽噎一邊說：“既然你態度這麽強硬，我也不敢拒絕。”
配合他眼尾那一抹緋紅和掉落的一串串小珍珠，活脫脫就像一個為了生存、不得不屈服在惡霸的淫.威之下的良家婦男。
“脫個衣服而已，你至於這麽興奮掉眼淚嗎？”風灼鳶罕見沈默了，魏樾這一出搞得她好像強搶良家婦男一樣。
衣衫褪去，露出上半身的胸膛，呈現出漂亮冷白色澤。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青年身上有很多縱橫交錯的傷痕。看上面的紋路，應該是新生的劍傷。
這世間居然會有人把魏樾傷得這麽深，她還真是想登門拜訪一下。俗話說的好，宿敵的敵人，就是朋友。
風灼鳶心生好奇，拐彎抹角問他：“魏樾，你該不會是在修仙界樹敵太多，被人追著砍吧。”
魏樾擡手，摸了摸肩膀上的蟒蛇，漫不經心回答她：“你說我身上的傷嗎？那是我自己砍的。”
風灼鳶疑惑：“你好端端砍自己幹什麽？”
“試試身上的詛咒。”魏樾一臉無所謂，根本就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
魏樾這麽一說，她才想起，魏樾身懷詛咒，有很強的自愈能力，可以使斷掉的肢體不斷新生，變得完好無損。
“真是個瘋子。”
吐槽完，風灼鳶也沒忘記正事，拔劍出鞘，用微生劍劃破食指，溢出一滴血，在青年面前虛空設陣，引出之前在魏樾身上留下的痕跡。
一刻鐘後，血色字跡慢慢浮現，在月色的折射下泛著攝人的光。
“你將愛我，如同愛你的生命。”
風灼鳶伸手，撫摸上面的字跡，感受血祭術的運轉情況，半晌才喃喃道：“血祭術也沒問題啊，所以到底是哪一步出錯了？”
魏樾抓住她那只還放在胸膛的左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開口嘲諷：
“原來如此，當初你趁我喝醉後，居然對我使用了血祭術，還定下這樣惡心的束縛。可惜了，你這個術法對我一點用都沒有。”
風灼鳶心中了然，既然血祭術沒出錯，那就是魏樾身上出現問題。結合魏樾剛才那一大段話，再聯想數百年裏與魏樾交手的經歷。
最後，風灼鳶得出一個結論：魏樾他根本就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他完全是把自己的生命當作一場兒戲。
因此，她定下的束縛，對魏樾來說形同虛設。所以，她下錯賭註了。
當事人風灼鳶悔不當初，早知道就不對魏樾使用血祭術了，現在還要面臨反噬的風險，真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
“真沒想到，居然會被你反將一軍。”風灼鳶甩開他的手，嫌棄拿出素帕擦拭被他碰過的地方。
與她郁悶的神情相反，魏樾的心情反而很好：“這聲讚美，我就收下了。”
四周再次陷入一片寂靜，樹葉沙沙作響，草叢裏的蟲鳴聲此起彼伏。
過了很久，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幻境打成平局，要不要再賭一次？”
魏樾問：“賭註是什麽？”
“彼此的生命，你敢應下嗎？”
“有何不敢？”
青年用指尖沾了些不燼木灰，若有所思看了下，又抖落在半空中，消逝在風中。
風灼鳶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不同之處：“你答應這麽爽快，我懷疑你另有所謀。”
魏樾笑了：“比如？”
風灼鳶忽然想到什麽，勾唇道：“生死劫。”
魏樾臉上的笑容一僵：“你怎麽會知道？”
看魏樾這反應，她果然沒猜錯。
風灼鳶一邊寫挑戰書，一邊繼續往下說：
“剛才我出幻境的時候，我就發現你在幻境裏的反應很不對勁，很像是生死劫的癥狀。”
“讓我想想，古書上是怎麽描寫生死劫的？生死劫，一生一死。傳說，只有靠近和觸碰生死劫的對象，病狀才能緩解。”
“但隨著相處時間和好感度的增加，會漸漸對生死劫的對象產生依戀，直到離不開對方，就像飲鳩止渴，讓人上癮。”
最後，風灼鳶認真總結：“所以，你想直接殺了我，解除生死劫。不知我說的可對？”
魏樾看了她很久，笑瞇瞇道：“你不也是嗎？從綁定那個破系統的第一天，不是就沒放下想要殺死我的念頭嗎？”
微風吹落枝頭上的梅花，恰好掉在青年寬大的手掌上。
他微微一怔，拾取那朵開得正燦爛的梅花，別在風灼鳶的耳邊，語氣溫柔得仿佛可以擰出水來：“這不是說明我們天造地設，心有靈犀嗎？”
風灼鳶沒理會他，把寫好的挑戰書隨手扔在他懷裏：“七月十九生死局，極寒之地不見不散。”
魏樾捏住那封挑戰書，笑意不達眼底：“不見不散，我們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這日過後，魏樾就離開劍宗，回到魔宮閉關修煉。而另一邊的風灼鳶也沒閑著，潛心研究十方殺陣。
時間飛速流逝，轉眼就到七月十九，兩人的約定之日。
子時，極寒之地。
大雪紛飛，萬裏荒寒，卻有兩道身影如雕像一般持劍屹立，周身還縈繞著若有似無的劍氣，衣袖獵獵作響。
冷風現，劍光起。天地間充斥著肅殺之氣，刀光劍影，血光沖天。兩劍相抵發出的劍鳴連續響徹了整整七天七夜，才勉強呈現虛弱之象。
風灼鳶主動入陣，以自身為引，充當十方殺陣的陣眼，剎那間罡氣四起，劍光分成無數道白色虛影，瞄準魏樾身上的薄弱之處。
一道道淩厲的劍光劃過濃郁的夜色，排山倒海的虛影被徹底斬斷，消失得無影無蹤。
魏樾轉動手中劍，笑著逼問她：“風灼鳶，你確定真的要殺了我嗎？”
“你我相識數百年，殺了你，我還真是有些舍不得呢。”與此同時，風灼鳶用盡畢生的力氣，把微生劍一寸一寸沒入青年的胸膛。
“真是久違的感覺。”
魏樾不自覺地舔了舔唇角，又再次在胸口處察覺到那股微妙的沖動，眼底是純粹的瘋狂。
他想殺了風灼鳶，也想嘗嘗她的味道。
下一秒，天暉劍插進她的心臟，染紅了衣衫。
從那張蒼白的嘴唇一路啃.咬到下頜線，在鎖骨處落下細細碎碎的吻後，青年似乎不太滿意，突然用牙齒叼著皮肉撕扯，像是要打上獨屬他的標記。
風灼鳶握在劍柄之上的指骨微微發白，咬牙切齒道：“魏樾，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胸膛被貫穿的那一刻，魏樾的臉上浮現迷茫和奇怪的神情，很快他意識到真相後，語調暧昧不清在她耳邊輕聲說：“灼鳶，我們還會再見的。”
可惜，風灼鳶因靈力竭盡，倒在血泊裏，自然是聽不到他的這句話。
倒下那刻，耳畔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當前反派更改為風灼鳶，恭喜宿主成為反派的白月光，當前愛意值100。”
“現為宿主發放攻略任務的獎勵：心疾被完全根治。”
“恭喜宿主成功活下來。”
一切喧囂都歸於寂靜，大雪吞噬了漫天血跡，就像是這場比試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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