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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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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魏樾瞄準風灼鳶的左臂,一個擺拳打過去:“如你所願。”

風灼鳶側身回避,先是拳法佯攻,接著轉身一個旋風腿,一腳踢到對方的肩上。

左腿用力往下壓,如沈石一樣,青年肩膀的高度不斷下降。

魏樾伸出雙手,順著她的右腿往下,將風灼鳶扳倒在床上。

魏樾居高臨下,擡手撫摸她的發絲,動作溫柔幫她別在耳後,但語氣還是那麽欠揍。

“你似乎沒有使出全力,為什麽?是不是昨晚的心疾弄的?一個小小的心疾就把你打敗了,真是沒用啊。”

風灼鳶笑了,使出一記橫掃:“輕敵可不是什麽好習慣,你說是吧?”

魏樾瞬間重重倒在床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風灼鳶一個翻身,將自身的重量壓在魏樾的身上,緊緊扣住青年不放。

風灼鳶低頭,看著魏樾那張漂亮又惡劣的臉,揮動雙拳,狂錘青年的身體。

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身下的魏樾一顫,眼角泛著淚花,狂笑道:“終於進入狀態了啊,今天的你終於配得上讓我動手了。”

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的迫不及待。

魏樾擡起長腿,使出一記側蹬,朝風灼鳶的腹部蹬去。

只聽得一聲悶響,風灼鳶上半身往後揚,隨後又恢覆原狀。

風灼鳶使出回旋踢,直接踢斷魏樾的肋骨。

少女反唇相譏:“說實話,你還不配說這句話。”

魏樾點頭,笑著回答:“也對,你根本沒有資格和我相提並論。”

他頓了頓,又道:“不得不感慨一句,你真是身殘志堅啊。”

風灼鳶扼住魏樾的脖頸:“說話真難聽,還是暫時讓你說不出話吧。”

魏樾面色潮紅,擡手放到風灼鳶的後背上,用力敲下去,笑瞇瞇問:“你懂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

風灼鳶受到外力的沖撞,直接砸在魏樾的身上。

少女撐起身子,頭發如瀑布般自然垂落而下,遮住兩人。

此時,彼此眼裏只有對方。

她與魏樾平視:“憐香惜玉?你是那塊玉嗎?”

魏樾伸出一只手,摟住風灼鳶纖細的腰肢,另一手捏住她的耳垂。

他拉長尾音,驚奇道:“你這裏,怎麽紅了?”

風灼鳶神色微冷:“壞人先告狀?這難道不是你幹的好事?”

魏樾輕輕彈了彈她的珍珠耳墜,在寂夜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有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要不要我親自帶你回憶一遍啊?”

木桌上的燭燈忽明忽滅,映襯著兩人對峙的臉龐。

“熱身結束,好戲要開始了。”青年頓了頓,笑瞇瞇說:“既然你的傷好了,那我就不手下留情了。”

魏樾站起來,使出高擡腿,踢向風灼鳶的背部。

風灼鳶迅速閃避,一字一句,可謂是字字錐心。

“我怎麽不知道,你剛才有手下留情?你可是招招往死裏打啊。”

兩人一來一回,從床上打到地下,可謂是慷慨淋漓。

不久,門外響起敲門聲。

剛開始很緩和,後面變得越來越急促。

兩人被迫終止比試。

風灼鳶踢了他一腳,不耐煩道:“去開門。”

魏樾臉上的緋紅還未消散,神情十分愉悅:“這次的比試,我很盡心,就勉為其難答應你這次無理的要求。”

魏樾走過去開門。

一位藍衣男孩提著一個木盒,站在門前。

“哥哥,這是爺爺讓我給你們送的晚飯,你們一定要趁熱吃,不然口感就不好了。明天,我還會來給你們送飯的”

魏樾從他手中接過木盒,面帶微笑道:“謝謝你過來給我們送飯,也謝謝你爺爺這麽照顧我們。”

男孩擡頭,不小心瞥到他泛紅的鎖骨,疑惑問:“哥哥,你的脖子怎麽紅了,是屋裏蚊子太多了嗎?需要我給你們準備一些驅蚊的東西嗎?”

魏樾謝絕了他的好意:“不是,打架弄的。”

“哥哥,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

魏樾點頭,目送他離去的背影。

他把木盒拿進去,關好門,放在木桌上。

風灼鳶從床上坐起來,梳好頭發和整理好淩亂不堪的衣衫。

風灼鳶伸手一攬,撿起皺巴巴的被子,疊好放到床上。

她走過去,坐在木桌前,打開木盒。

木盒裏,放有兩雙筷子,兩碗米飯,以及幾碟清淡小菜。

魏樾拿起筷子,正打算夾菜,卻被風灼鳶用筷子打掉。

魏樾不悅,望向她:“你這是什麽意思?”

風灼鳶不理解:“你都知道了這村子有問題,你還吃送過來的飯菜?你的腦子不會真的出現問題了吧?”

魏樾反問:“難道你不好奇吃下去會發生什麽嗎?”

風灼鳶冷笑:“我還沒蠢到像你一樣,以身試毒。”

魏樾一臉無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吧?反正我百毒不侵,又不會死。”

風灼鳶:“這個點,村裏的老鼠應該開始活動了。”

魏樾摸著下巴,若有所思:“我想,我大概懂了。你還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風灼鳶擡眸,睨了他一眼:“別高擡你自己,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等會你那噬魂術記得用。”

兩人同時站起來,一前一後走出房門。

夜晚,村裏一片寂靜,一路上都看不見人的身影。

在一戶人家門前的垃圾桶,兩人抓到三只小白鼠,關進鐵籠子裏。

風灼鳶用除塵術,把這三只小白鼠都清潔了一遍,才讓它們進門。

兩人夾起飯菜,隔著籠子餵給小白鼠們。

風灼鳶指了指右邊那只老鼠:“你有沒有發現,它的眼睛也變紅了?”

魏樾屈肘,戳了戳她的左臂,跟她說:“不僅如此,你看看隔壁那兩只。”

另外兩只小白鼠拼命咬鐵籠的欄桿,鐵籠的棍子被它們咬斷了一些,地上掉了一地的鐵渣。

風灼鳶:“如果只是普通的老鼠,是不會有這麽大的威力。看來,我果然沒猜錯,這飯菜有問題。餵完它們後,你記得用一下噬魂術。”

過了一會兒,魏樾對老鼠們用完噬魂術後,把獲取的信息告訴風灼鳶。

“如果之前它們的想法是四處覓食,那麽吃完飯後的它們腦袋就變成一片空白,只知道要吃人,就像行屍走肉。”

他繼續說:“這是人一頓飯的劑量,剛才那個送飯的小孩說明天還要給我們送飯,一共要送夠三天。如果我們真的吃下去,三天後我們就會變成這個樣子,就像行屍走肉一樣。”

風灼鳶:“把人騙過來,把他們變成這樣半人半鬼的模樣。這個村子幕後兇手的目的是什麽?”

魏樾賣關子:“剛才在打架前,我就把離光放出去,偵察村裏人的妖氣情況。你猜,發現了什麽?”

風灼鳶沈思片刻:“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妖氣,是吧?”

魏樾點頭:“答對了,所以這只妖獸很有可能就是揭開謎底的關鍵,不是嗎?”

風灼鳶:“那明天醒來,我們一起去後山看看,一探究竟。”

魏樾瞥了一眼塌掉的床鋪,遺憾道:“看來,我們只能一起打地鋪了。”

風灼鳶忍不住開口:“還不是因為你剛才比試的時候,太過用力,不然床會塌嗎?”

魏樾冷不丁湊近她,盯著她說:“別光顧著指責我,這似乎也有你的一半功勞,不是嗎?”

黑夜裏,青年的眼睛亮得驚人。

最後,兩人打好地鋪,劃分楚河漢界,不越雷池半步。

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如果忽略掉兩人脖頸上架著的本命劍。

第二天,那個藍衣男孩又按時給兩人送早飯。

這次開門的是風灼鳶。

“姐姐,昨晚的飯菜好吃嗎?”

風灼鳶笑著說:“好吃。”

男孩又繼續說:“姐姐,明晚村裏會舉行一年一度的上元節,你可以和哥哥一起去參加,很好玩的。”

風灼鳶低聲說了聲謝謝。

進來後,風灼鳶放好木盒,蹲下身子,看了一眼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青年後,伸手拍醒他:“別睡了,起來幹活。”

魏樾被她叫醒,但還是沒睜眼,翻了個身,把她拉進懷裏,低聲說:“別吵,讓我睡一會兒。”

風灼鳶被他摟得很緊:“我數到三,松開我。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她握緊手上的微生劍,開始計數:“三、二——”

魏樾松開她,埋怨道:“抱一下都不行,真小氣,還說要攻略我呢?”

兩人照常把飯菜處理掉。

臨走前,風灼鳶特意在門前找了個空地,準備埋飯菜。

開始前,風灼鳶左顧右盼,檢查有沒有人過來。看到遠處有人走過來,裝作一臉慌張,迅速把飯菜都扔進地裏。

魏樾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幫她一起埋。

清晨,後山。

賣炭翁所說不假,果然遍地奇花異草。

微風吹過,花草隨風搖曳,清香撲鼻而來。

風灼鳶遞給魏樾一張圖紙:“不燼木長這樣,你照著圖紙去找。”

魏樾沒有去接,跟她說:“你使喚我,使喚得倒是得心應手啊。只是,我要你允諾我一件事。”

風灼鳶問:“什麽事?”

“放心,對你來說,只是動動嘴皮子的小事。”

“死性不改。”

魏樾幽幽道:“這就是你的問題了,誰讓你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風灼鳶楞了楞,很敷衍親了他一下,打發掉他:“我知道了,去吧。”

祭血術這麽厲害的嗎?

看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只要修覆好魏樾的情根,加強祭血術的威力,就可以完成任務。

活下去指日可待。

再不濟,她還有第二條路。

只是那路,九死一生。

兩人對著圖紙上的圖案,把整個後山都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不燼木的蹤影。

夜色漸濃,兩人一無所獲,準備原路返回,挖出村子的秘密,打破這個迷宮密林,前往秘境其他的地點。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尖銳刺耳的鳥叫聲。

羅剎鳥氣勢洶洶,朝魏樾的眼睛襲去。

魏樾迅速擒住它的雙爪,用繩子綁在一起,使它動彈不得。

風灼鳶盯著羅剎鳥看了看:”這裏屍氣很重,居然會有羅剎鳥。”

羅剎鳥為墳墓的屍氣所化,能變幻作祟,好食人眼。

被綁的羅剎鳥倏爾仰天長嘯,發出悲壯的呼喚。

魏樾笑了笑:“情況好像不太妙啊。”

一群羅剎鳥從天而降,包圍了兩人。

黑壓壓一片,密不透風。

風灼鳶挑眉:“你怕了?”

魏樾搖頭:“我是在為你擔憂,你心疾在身,萬一等會不小心發作,死在這裏怎麽辦?”

說到這,他環視了一圈:“不過,既然這裏羅剎鳥這麽多,想必棺材也是很多的。到時候我就大發慈悲,給你挑一副好看點的棺材吧,也算是我這個宿敵最後能為你做的事情。”

風灼鳶斬殺一只飛撲過來的羅剎鳥,側目遙望:“你還真是體貼啊,只是你為什麽不做的更好一點呢?”

魏樾饒有興趣,與她對視:“例如?”

風灼鳶目光灼灼:“你既然說,你是我的宿敵。那我死後,你怎能獨活?”

魏樾大笑起來,眼眶微微泛紅,彌漫一層水霧。

羅剎鳥的血濺到他半邊臉上,滴落著駭人的猩紅色血跡,攝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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