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顛倒世界。

正在此時，地面像是遭受重創一般塌陷了，路西法想拉著耶和華的手跳開，卻終究沒有抓住。

耶和華淡然道。“這是宿命。”

周遭頓時陷入一片黑暗，在那黑色之中，路西法看到了很多過往，也想起了很多經歷。雖說這些都沒有忘記，但是畫面連成串跳動的時候，路西法依然覺得疲憊不堪。

他想跳脫這一切，去到一個虛無的世界。

路西法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從床上起身四下打量一番，發現自己依然身處在顛倒世界之中。

這好像有點不符合常理。路西法想。自己應該是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主世界。

朦朦朧朧之中，一道銀白色的身影靠近了他，然後緊接著，天亮了。

一身制服的耶和華正陷在沙發裏休息，他睡著了。印象裏的班主任只有極度疲憊的時候，才會這麽隨意地睡去。

路西法剛剛走到他面前的時候，耶和華就醒了。他睡眠很淺，常被噩夢纏身。他下意識地向前抓了一把，以往都抓到一片空氣，現在卻攥到了路西法的手。

路西法將他的手反握住，問道。“我為什麽沒有離開這裏？”

耶和華的神情有一秒飄忽。“不，你已經離開了。”

“什麽？”

“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形容。你是主世界的人沒有錯，但你並不是從主世界到這裏來的，而是當時主世界的你暫時主宰了你的意識。現在主世界的意識離開了，你還在這裏。原本我也以為你會離開，但你沒有，這就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路西法突然覺得很可笑。“那麽我是什麽？附屬品？”

“直白地說，你只是一件工具。”耶和華說。“所有的平行世界，時間確實是在同一時間流逝，但所有的平行世界，都為主世界服務。”

“梅塔特隆和米迦勒呢？”路西法突然問道。

耶和華的聲音很淡然。“都死了。”

“所以我所有的情感，都是主世界的映射？”

“是的。”

路西法長吐出一口氣。他的目光釘在耶和華身上，就著對方陷進沙發的姿態將他扣住，兩個人的呼吸交融，路西法扳住他的下頜。“不全是吧？”

耶和華慢條斯理地笑了一笑。“我可是你的班主任。”

“我就要畢業了。”路西法說。“如果說現在的人生，真的是我能主宰的人生，我不想被所有事情束縛。”

“你原本也沒有被束縛。”耶和華提醒他。緊接著，他緩緩開口。“不然你搬過來住？”

“主意不錯。”

畢業季過後，冬天很快就到了。

耶和華喜歡一切銀白的東西，路西法則喜歡一起黑色的東西。學生們最後一次見到班主任的時候，他的身旁跟著一個穿了一襲黑色的人，他樣貌標志、五官筆挺，眉目之間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嚴。

而他們的班主任老師，穿著雪貂的大衣，銀色的長發被風微微卷起，幾乎隨時飄散在風裏。

在那之後，學校裏沒有人見過他們兩個。

原本“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兩個之後”，我還寫了很多。意猶未盡。

都刪了。

我覺得我所有的描寫都是束縛，他們無論做什麽，去了哪裏，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所以這篇文到此結束。

謝謝各位，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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