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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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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

雖然謠言如此離譜,但是信的人還不少。一方面,蘇欣之前只是一家新店的小東家,無論做什麽事都礙不著其他人的事,現在呢,她身價一躍超過了許多開了幾十年老店的店主,怎麽不讓人心理不平衡?

就說欣繡坊旁邊的扇子店和首飾鋪子,本來蘇欣買的成衣店他們很是高興,以後生意上可以關照關照。

誰想,蘇欣異軍突起,成衣賣得太好了,而且衣服和繡藝都走得跟他們府城內的風格不太一樣,導致他們想蹭一下欣繡坊的熱度,搭著賣自己的首飾、扇子,結果顧客都不買賬。

以至於,他們的生意好了一點,但是對比欣繡坊的熱度,心態就一日比一日差了。

現在編造的謠言裏的一些細節,很難說沒有他們的手筆。畢竟熟悉蘇欣平時出行、還有身世背景的,非他們莫屬。

有關蘇欣的謠言,一開始對欣繡坊的生意沒有太大影響,但是當她是未出閣的姑娘的身份進一步曝光,難聽的話就多了。

還有一些混子,也找上門來,進了繡坊,衣服不買,反而盯著蘇欣看,那眼神真叫人惡心。

吳佑平和吳寧都心疼蘇欣的處境,對那造謠的人和來搗亂的人,恨之入骨,但是也沒辦法回擊他們。

正好時間已經到了十二月,家裏傳信來,大丫的婚事要操辦了,蘇欣便借勢回家一趟,想想辦法。

還有分店的事,系統要求是非府城,蘇欣就打算去衢陽府的幾個縣城看看,包括陽西縣,選兩個發展不錯的縣城開兩家分店。

正好,借著分店的事,她可以從府城的風口浪尖抽身,等謠言平息之後,再低調回去。

開業至今也有三四個月了,吳寧吳佑平兩人已經習慣了府城的生活,蘇欣也能脫手了。繡藝方面,現在有圓燕在看著,蘇欣反正也是回去待上幾天,不會長時間不回來,所以真有大事,就讓他們直接登船回下溪村找她。

收拾好東西,由吳佑平幫著她搬東西,親自送到船上才肯安心。

這次回去,蘇欣還帶了茉莉一起,除了帶給蘇家的東西,還有大丫的新婚禮物。

吳佑平和吳寧兩人平時自己會到東西回吳家,倒是不需要經由蘇欣的手。

茉莉已經不再害怕坐船,和姐姐一起更不是不擔心。現在已經深秋了,白日短,但是河面風大,到達樂豐鎮反而比夏天用的時間短,不到天黑就到了。

兩人久不回來,剛剛下船,就看到了在遠處張望的中年漢子十分眼熟。

“爹?”蘇欣叫出了聲。

那中年漢子一聽到熟悉的聲音,忙快步走過來,幫忙搬東西,“真是欣娘和茉莉?!”

他高興地說著,看了一眼長女和次女,發現兩人都面色不錯,這才放心地扛起行李。

“冷吧?走,我們去你娘那兒!河口熱湯!”他道。

茉莉性格活潑大方了許多,見到了親爹,主動開口說:“爹,娘也來了?”

蘇老二點頭,說:“你娘在做吃食的生意,也快收攤了。”

之前蘇欣收到家裏來信,就知道他們已經做起了生意,心道果然還是做生意磨人,蘇老二看著外向了一點。

三人走出碼頭,蘇欣就看到一個背靠牛棚,正在收拾攤子的婦人。

看到了吳氏,蘇欣和茉莉異口同聲道:“娘!”

吳氏聽到女兒們的聲音,頓時驚喜地擡頭朝她們看過來:“欣娘,茉莉,你們回來了!”

然後趕忙放下手上的東西,然後用幹活冰涼的手指放在臉上暖了一下,才走過來握住蘇欣和茉莉的手,打量她們。

“瘦了,瘦了!”吳氏不住地說。

蘇老二放下東西,看她們娘三個還在說著話,就道:“孩子們坐了一天的船,早該餓了,還有包子吧?給她們熱一下。”

之前帶的消息,只說做了生意,具體賣什麽吃食沒有細說。蘇欣這才發現,賣的是包子和肉湯。

老實說,吳氏手藝還可以,但是不算出色。

這個天氣,天都黑了,還沒有賣完,說明生意確實一般了。

想來夏天過去,螺螄和水虎都下市了,只好賣起了傳統的吃食。

蘇欣吃完了包子,喝完了肉湯,沒有立刻說他們這樣賣不好,而是高興地坐上牛車和他們一起回去。

有爐子在,牛車上熱乎乎的,母女三人圍著爐子,有一肚子的話要說。

回到蘇家,竟然已經不是之前的蘇家小院,而是新起來的青磚瓦房。

就是之前分家挑好的宅基地,在一片竹林旁邊,一氣起了七八間瓦房,遠遠看去,還是挺氣派的。

蘇老二和吳氏看起來對房子是滿意至極,到家的時候,和蘇欣、茉莉說著房子的事,一磚一瓦似乎都有可以說道的地方。

“三娃子呢?”蘇欣到家,才想起三娃子。

吳氏忙著去廚房燒水,蘇欣給她打下手,聽她說:“在書院呢,得到過年才能回來了。”

啊?書院?蘇欣一驚。

吳氏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是在碼頭聽人說在北江縣的軒峰書院招生,我和你爹就帶他去參加考試。還別說,多虧了你和小妹教過他識字念書,真叫他掛在尾巴,考上了。”

這可是大好事啊!蘇欣連忙道:“娘,你也是的,不早跟我說,我還都沒買合適的禮物寄給他!”

吳氏搖頭,“反正不是大事,你之前帶信說要回來,我就想著等你回來告訴你也不遲。”

其實是,傳遞消息要收費,吳氏還是能省就省一點。

蘇欣明白她娘的心思,正要再對她娘洗腦,吳氏卻壓低聲音道:“繡坊那邊不忙了嗎?”

蘇欣不是那種,報喜不報憂的人,“忙,只是那邊出了一點問題,我離開一段時間比較好。”

吳氏被唬了一跳,立刻放下了菜刀,看著蘇欣道:“出什麽事了?”

她一副後悔的模樣:“你一定不是小事,我和你爹之前還打算去一趟府城,看看你那鋪子——多久了?”

這才是親娘,蘇欣感覺到溫暖,說:“還不是我的婚事,有人嫉妒我賺錢多,那閑言碎語編排我。”

“殺千刀的嘴碎子!”吳氏一聽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之前蘇欣在村裏就因為婚事沒著落,被人說閑話,好不容易走出村裏,去了府城,誰想,還是那這事做文章!

吳氏想到蘇欣在府城日子不好過,深想之下,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我的兒……”吳氏抱住蘇欣,哽咽著說,“要不娘和你爹,還是跟你一起府城吧,我看誰敢當著我們的面,編排你!”

蘇欣感動,拍了拍了吳氏的肩膀,說:“娘,我這不是也在想解決辦法嗎,對了,我還有事告訴你呢。”

吳氏不想惹女兒更傷心,抹了眼角的眼淚,順著蘇欣的話說:“什麽事?”

蘇欣說了想開分店的想法,“娘,我可是掙了大錢,這次回來,我打算給你們在鎮上買個小院子,你們平時做生意累了,就到小院子休息,不要從村裏來回跑,哪天你們被凍到了,我可不是擔心死?”

“那怎麽行?你還要開分店,到時候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吳氏拒絕,又道:“你別擔心我們,我和你爹,現在入冬可以專心做吃食生意,家裏不需要你操心。”

蘇欣心意已決,這個時候茉莉走進來幫忙,兩人停下話頭,吳氏開始關心茉莉。

在家裏休息了兩天,尤其是看完了爺爺和奶奶,她給兩位兩人各帶了一套皮衣,這種衣服十分保暖,最合適老人家。

蘇老頭和老李氏都一臉慈祥的收了孝敬,現在蘇老二一家出息了,二老也放了心。

古代人想法就是這樣簡單直接,孩子有一個出息的,就有指望了。

包括二老在內,蘇家其他人都對府城的生活充滿了好奇。

拉著蘇欣問東問西,就連陪同的吳氏都被人圍住了。

現在蘇家都不敢小看蘇老二和吳氏了,兩人現在可是做著生意呢!

蘇家其他兩房,說大也不大,大房和三房,女兒從鎮上的繡莊掙銀子,聽說郝氏的口風,石榴的親事都有著落了。

之前蘇老二做螺螄和水虎的生意,都是擱自家買的,所以也間接賺了一點銀子。

現在農閑,蘇老大和蘇老三都可以做牛車,去鎮上打零工,大家口袋裏都有了能有存銀了。

而整個家變化最大的要數蘇老四了。這個槽心玩意,居然磨著蘇老頭又找了大夫來,現在那條斷腿好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下床走動。

行動間,只要不是幅度太大,都看不出他是個坡子。

蘇欣在家裏留了書本,被蘇老四弄了過去,聽說他在家裏自己念書,還真識得了字,加上蘇欣開鋪子的消息,村人又對蘇家看重起來,蘇老四賭博的事也不再是一件不可原諒的事。

這次府城裏的事,問的最多就數他。他似乎知道蘇欣對他怨言,跑去纏著吳氏和蘇老二。

其實主要是蘇老二,吳氏對他心裏還有不少疙瘩。

蘇欣對此很警惕,但是她也不能二十四小時看著蘇老四。

還好,很快到了大丫的婚禮,蘇欣提前一天去大爺爺家熱場,正好蘇欣把準備的一件銀頭面拿給了大丫。

大丫看到這副銀頭面,驚呆了,不敢收。

這比她的嫁妝還貴,比男方家給的聘禮都多出不少。

蘇欣卻是覺得大丫性子好,又是原主的朋友,原主也希望她嫁的好,銀頭面對現在蘇欣來說也不過是小意思。

好說歹說,才讓大丫收下了。

“那我明天就戴你的頭面。”大丫說。

蘇欣點頭,這樣最好不過,有這幅頭面,大丫去了男方家,那些妯娌和婆婆都不敢小看大丫了。

參加完大丫的婚事,蘇欣在樂豐鎮買好了一套距離碼頭不遠的宅院。只有一進,但是院子裏有一株桂花樹,蘇欣十分喜歡,就買了下來。

房契寫了吳氏的名字,她知道吳氏嫁過來的時候,就帶了一身新衣服,嫁妝也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雖然農村姑娘都沒什麽嫁妝,但是後來的妯娌張氏卻比吳氏高過好幾個頭,這也造成了之前吳氏在蘇家擡不頭的原因。

現在蘇欣有能力,當然想補給吳氏。

吳氏待她很好,她也想盡可能讓吳氏日子過得好。

將宅院的房契偷偷塞到吳氏的枕頭下面,蘇欣再待在家也沒意思,打算帶著茉莉去她陽西縣。

陽西縣比起府城,自然多有不足,但是也不是不繁華。逛完了陽西縣,蘇欣又坐了船,沿河去了臨近的另一個縣城,瀏慈縣。

之所以選這個縣,一是它靠宋河,交通方便,其次這個地方有種植桑樹的傳統,當地人普遍有織布的習慣。

蘇欣在瀏慈縣待了一周,不僅在縣城溜達,還會租一輛牛車,去鄉下看看。

等到天氣更冷的時候,蘇欣也怕了這濕漉漉的寒意,帶著茉莉回了縣城。

從瀏慈縣坐船到府城更便捷,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時間,到達的時候,甚至還在繡坊的營業時間之內。

蘇欣還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等到走近繡坊,才停住腳步。

迎客的掌櫃,不是他的四舅舅吳佑平,而是——蘇老四,她四叔?

蘇欣不由擡頭看一眼繡坊的名字,是欣繡坊沒錯啊。

她四叔怎麽在這兒?!

四舅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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