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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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談秋璟兩只手抵住他的胸，感覺呼吸都急促了，“好！別說了，快放手！”
剛感覺到腰間的力道松了點，談秋璟立刻推開眼前的人，紅著眼眶瞪他。
“怎麽？又害羞了？”他越是這樣，聞季越覺得可愛，整顆心都被勾得癢癢的。
“不想和你說話，我要進去了！”談秋璟覺得要是在古代，這人絕對稱得上是一個登徒子，人人喊打的那種。
說完轉身就走，顯然被聞季嚇得不輕。
房間內白霜正在收拾東西，看他進來，朝他笑了笑，手機也隨手扔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來和幾天前的樣子明顯不同。
沒等談秋璟和他多說，兩人的手機裏都傳來一陣滴的一聲，這是節目組所說的提示音，所有嘉賓可以開始打電話了。
談秋璟想起剛剛在樓梯上，聞季說的話，手裏的手機握得更緊了。
這人……明明說要給他打的，到現在都沒有打過來。
也許是抱有期待，才覺得時間太漫長，分明才過去半分鐘都不到，談秋璟好像已經等不及了一樣。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迫不及待，心口好像有團火一樣呼之欲出。
“叮！”
手機上突然出現的“聞季”二字，陌生又熟悉。
這電話，還是節目組安裝軟件時讓每個嘉賓錄進去的。
談秋璟和白霜因為手機的響聲，對視了兩秒，隨即談秋璟紅著臉轉身，“我出去接。”
來到露臺，接起了電話，“你好？”
“……”手機裏先是聽到一聲粗喘，才聽到聞季熟悉的聲音，“是我。”
“我知道啊，不是剛剛才分開。”談秋璟聲音帶著輕笑，盡量平緩地說話。電話那頭的聞季好像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明明當著面什麽話都敢說，什麽都敢做，結果現在隔著電話線，聞季反而有點沈默。
“害羞了？”談秋璟還記得剛上二樓時，這人做的混事。這會兒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回敬給他。
“不是……”聞季聲音小了些，仿佛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有點想你了。”
“……”
電話裏的聲音和平常面對面聽到的有些不一樣。就像現在，談秋璟覺得聞季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帶著磁力吸著自己。
“胡說！明明幾分鐘前才分開。”談秋璟穩住心神，仗著現在聞季沒在他面前，壓了壓嘴角，沒透露出一點內心的羞怯，若是沒發現他用力揪著褲縫的話。
“隔著電話聽你的聲音，很不一樣，更好聽，也好像更遙遠，所以剛剛分開又更想你了。”
“這麽會說話？”談秋璟被耳朵裏傳來的電流聲震得心神蕩漾。
“不，也看人。”
他想起聞季之前說自己沒有談過戀愛，談秋璟實在好奇，“所以，你這麽會說話，前三十年都沒有遇上喜歡的？”
聞季怔楞片刻，好像沒想到他會現在說起這事，隨後笑道：“是啊，我孤身三十年，可能就是為了積攢運氣，然後遇上你。”
“巧言令色。”露臺上的風吹到臉上，才把他臉上的羞紅吹散。
“我從不撒謊。”聞季認真的聲音低沈有力，談秋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當真了。
“我知道了，掛了吧。”他覺得聞季對他的吸引越來越強，再說下去，怕自己迷糊中又答應他什麽而不自知。
“不。”聞季聲音堅決。“節目組規定的時間是十五分鐘。”
談秋璟不在意道：“他們說的那是最長時間，又不是一定要打十五分鐘電話。”
“不要掛。”
談秋璟擡眉，總覺得他有另外的原因，“為什麽？”
“……掛了別人就能打通你的電話了。”
“……”
這縝密的思維，一時讓談秋璟無語。
“噗嗤……”而後便是一陣笑聲。
“反正不能掛。”這會兒的聞季好像一個小孩兒，談秋璟仿佛能看到他倔強的神情。
接著耳朵裏便是一陣腳步聲，他猜想剛才聞季應該在某個地方，這會兒不知是不是要回房間去。兩人都沒說話，聽筒裏只剩他走路和呼吸的聲音。
眼看著十五分鐘快到了，臨到最後一刻，談秋璟聲音輕柔。
“聞季，下次再去海邊吧。”
“什……”
“叮——”時間到。
偏偏這個時候。
談秋璟吹了吹冷風，想起第一次見聞季的樣子，生冷淡薄，對一切好像都不在意，臉上棱角分明，看起來不好接近。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和他會有交集，即使覺醒後，也是如此。
後來的聞季愛得急驟堅定，果敢坦然，談秋璟逃無可逃，被他圈入領地，不知所措。
談秋璟歷來對感情便是溫吞的一個人，也從來沒遇到過這樣洶湧的愛情，所以開始仿徨不安，意亂心慌。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卸下心防的？也許是聞季很平常拿過來的暖貼，也許是在段丞和他吵架，聞季擋在了他面前的時候……
細細想來，雖然時間不多，但每一天每一刻都有聞季的身影。他對談秋璟，總是溫暖得像高掛頭頂的太陽。
“嘶……”談秋璟從回憶中醒來，才發現手已經凍僵，連忙放在嘴邊呼了口氣，轉身回去。
抱著手肘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剛踏出一步，就被抱了個滿懷。
“唔……”
“怎麽在這兒接電話？”
“怎麽了？”談秋璟想起剛剛電話裏急促的腳步聲，“在找我？”
“嗯。”聞季把他的手放在手心裏呼著熱氣，擡眼盯著他的眼睛，“想你了。”
談秋璟鼻頭一酸，沒忍住抽出手抱上了他的頸，把臉埋在他滾燙的胸前。
“說好了，明年夏天，一起去海邊。”
談秋璟聲音囁嚅，“你明明聽到了。”
虧他還想，要是聞季沒聽到也沒關系，到時候回屋了再給他說。
“我後來回味出來的。”聞季開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秋璟，我好高興！你的下一次裏也有我了。”
原來，聞季也不是不會在意他的逃避，只是給了他足夠的尊重，默默等著他開自己的心鎖，從不催促而已。
……
談秋璟回到臥室時，白霜已經洗漱好了，靠在床頭盯著手機發呆。談秋璟沒打擾他，剛才在那邊凍得不行，去沖了熱水澡才感覺好些。
“剛才……聞季給你打電話了吧？”
談秋璟關了吹風機，笑著轉頭看他，“嗯？對。”
“段丞給你打電話了？”
談秋璟想起電話掛斷時看到的未接，點了點頭。
雖然已經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已經給了自己安慰，白霜還是有點傷感，“你知道嗎？今天我找他談了很多，我說不想再這樣呆在他身邊，他開始是拒絕的。”
“你知道的，他這人一向霸道不講理，不能彎腰，也不會低頭。我本來決定放下了，但他卻要留住我。我甚至不知道他有多少真心，不過，現在好像知道了。”
“因為，我告訴他說，今晚是最後的機會。”
談秋璟不明白，“最後的機會，什麽機會？”
“二選一的機會。他最終還是選了你。”
談秋璟聽他這麽說，並沒有覺得感動，反而覺得果然如此。
他覺醒的時候，就想起後面的劇情，劇情裏也有這段，只是那個時候他和段丞、白霜住在三人間，整個節目氣氛十分尷尬，網絡上充斥著對他的謾罵。
而段丞選了他後，網友罵聲更多，因為他在最後一天後悔了，去追白霜時，發現白霜早離開了節目。
網絡上，他是白霜和段丞感情的第三者。節目結束了，網友卻不放過他，由此引發後面他自殺的悲劇。
想到這裏，談秋璟嗤笑一聲，“呵！他不過是一時沖動，也許明天就變了。”
又好奇問白霜，“要是他明天來給你告白，你會答應嗎？”
白霜呼出一口氣，“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談秋璟知道他還沒真正的放下，不好太給他壓力，沒再多說，想到兩人的結局是好的，該說的話也在剛搬進來時說完了，便不再多聊這個話題。
不過白霜看起來冷酷，其實心裏很善良，他並不覺得段丞這種被寵慣了的公子哥是他的良配。
“跟著你自己的心走吧，也許明天就知道了。但是，段丞的人你也知道，當初我也是因為他才來這個節目的，他若是喜歡我，也不會任由我在節目裏做那些事。”
而兩人口中的段丞，此時正在餐廳喝酒。
這次，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烈酒，一個人坐在餐桌旁，一杯接一杯地灌。
聞季下來給秋璟接熱水時，看了他一眼，挪開了眼睛。沒想到接完水準備上樓時，被叫住了。
段丞知道聞季真正的身份後，倒不敢像以前一樣挖苦，鄙夷他，整個人顯得頹喪不少。
“聞季，我知道剛才是你在給他打電話。”
聞季抱著胸，沒說話，一雙眼冷冷地看著他。
“你知道嗎？我和他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談秋璟小時候個子小，被欺負，是我！我舉起棍子就朝對面揮過去。我們倆一起上初高中，每天都給談秋璟帶早飯，熱了給他買冰棍，冷了給他買圍巾。”
聞季對談秋璟以前的事倒是很感興趣。
在他對面坐下，聽著醉酒的人繼續說到：“雖然那時段家比不上談家，甚至還依附談家的資源。我爸也耳提面命，告訴我要對談秋璟好，要照顧好他，最好和他成情侶，讓談秋璟愛上我。”
“可是我是真喜歡他的，甘願為他付出所有，不光是想兩家聯姻。可他小的時候，還叫我段丞哥哥的，大了點便開始躲我。我給的早飯不吃，下課寧願躲在廁所。”
說到這，段丞情緒已經有些激動。
“我承認對他有股瘋狂的念頭，可他本來就該是我的。我們倆那麽般配，從小到大都是一起的，別人憑什麽拆散，連他談秋璟也不行！只是他那時成績好，長得又好，是圈裏公認的好孩子。談秋璟猶如天上月，山間霧，水中花，我怎麽也抓不住，他躲我，拒絕我，甚至要和我斷絕來往。”
“那時，我甚至想，要是談秋璟不是談家的孩子該多好，或者沒有談家該多好，或者幹脆生米煮成熟飯，這樣的念頭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心裏，夢裏，千百回。上天還是可憐我的，我等到了那個機會，月落到地上，碎了一地，霧化作雨，砸到泥裏，連那花也雕落，變得暗淡。談家破產，我終於不用一直仰視他，不用一直小心翼翼，不用討好他了。”
聽到這裏，聞季蹙緊眉頭，手握著滾燙的水杯，心口冷意卻蔓延開來。
“那是我最有耐心的時候，我等著談秋璟，等著他失去了所有，找了個晴天，向他告白，可惜，收到的也是斷然的拒絕，還有他出國的消息。但是有什麽關系，最後談秋璟回來了，身無分文，無親無故。”
段丞想到他當時來求和的模樣，笑得大聲。
“可是你為什麽要出現呢？！聞季！明明我們才是一起的！”
“啪！”聞季一杯酒倒下去，段丞的口鼻上滿是涼意。
“你這樣的畜生，怎麽配和他在一起，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聞季冷戾地回他，“段丞，你最好別惹他，否則我不敢保證段家明天還在這世上。”
說完，起身端了杯子上樓，聞季從未有過的生氣，不是因為段丞和談秋璟的過往，而是因為自己沒有早點遇上他，把他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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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感覺到腰間的力道松了點，談秋璟立刻推開眼前的人，紅著眼眶瞪他。
“怎麽？又害羞了？”他越是這樣，聞季越覺得可愛，整顆心都被勾得癢癢的。
“不想和你說話，我要進去了！”談秋璟覺得要是在古代，這人絕對稱得上是一個登徒子，人人喊打的那種。
說完轉身就走，顯然被聞季嚇得不輕。
房間內白霜正在收拾東西，看他進來，朝他笑了笑，手機也隨手扔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來和幾天前的樣子明顯不同。
沒等談秋璟和他多說，兩人的手機裏都傳來一陣滴的一聲，這是節目組所說的提示音，所有嘉賓可以開始打電話了。
談秋璟想起剛剛在樓梯上，聞季說的話，手裏的手機握得更緊了。
這人……明明說要給他打的，到現在都沒有打過來。
也許是抱有期待，才覺得時間太漫長，分明才過去半分鐘都不到，談秋璟好像已經等不及了一樣。
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迫不及待，心口好像有團火一樣呼之欲出。
“叮！”
手機上突然出現的“聞季”二字，陌生又熟悉。
這電話，還是節目組安裝軟件時讓每個嘉賓錄進去的。
談秋璟和白霜因為手機的響聲，對視了兩秒，隨即談秋璟紅著臉轉身，“我出去接。”
來到露臺，接起了電話，“你好？”
“……”手機裏先是聽到一聲粗喘，才聽到聞季熟悉的聲音，“是我。”
“我知道啊，不是剛剛才分開。”談秋璟聲音帶著輕笑，盡量平緩地說話。電話那頭的聞季好像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明明當著面什麽話都敢說，什麽都敢做，結果現在隔著電話線，聞季反而有點沈默。
“害羞了？”談秋璟還記得剛上二樓時，這人做的混事。這會兒好不容易逮著機會，回敬給他。
“不是……”聞季聲音小了些，仿佛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有點想你了。”
“……”
電話裏的聲音和平常面對面聽到的有些不一樣。就像現在，談秋璟覺得聞季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帶著磁力吸著自己。
“胡說！明明幾分鐘前才分開。”談秋璟穩住心神，仗著現在聞季沒在他面前，壓了壓嘴角，沒透露出一點內心的羞怯，若是沒發現他用力揪著褲縫的話。
“隔著電話聽你的聲音，很不一樣，更好聽，也好像更遙遠，所以剛剛分開又更想你了。”
“這麽會說話？”談秋璟被耳朵裏傳來的電流聲震得心神蕩漾。
“不，也看人。”
他想起聞季之前說自己沒有談過戀愛，談秋璟實在好奇，“所以，你這麽會說話，前三十年都沒有遇上喜歡的？”
聞季怔楞片刻，好像沒想到他會現在說起這事，隨後笑道：“是啊，我孤身三十年，可能就是為了積攢運氣，然後遇上你。”
“巧言令色。”露臺上的風吹到臉上，才把他臉上的羞紅吹散。
“我從不撒謊。”聞季認真的聲音低沈有力，談秋璟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當真了。
“我知道了，掛了吧。”他覺得聞季對他的吸引越來越強，再說下去，怕自己迷糊中又答應他什麽而不自知。
“不。”聞季聲音堅決。“節目組規定的時間是十五分鐘。”
談秋璟不在意道：“他們說的那是最長時間，又不是一定要打十五分鐘電話。”
“不要掛。”
談秋璟擡眉，總覺得他有另外的原因，“為什麽？”
“……掛了別人就能打通你的電話了。”
“……”
這縝密的思維，一時讓談秋璟無語。
“噗嗤……”而後便是一陣笑聲。
“反正不能掛。”這會兒的聞季好像一個小孩兒，談秋璟仿佛能看到他倔強的神情。
接著耳朵裏便是一陣腳步聲，他猜想剛才聞季應該在某個地方，這會兒不知是不是要回房間去。兩人都沒說話，聽筒裏只剩他走路和呼吸的聲音。
眼看著十五分鐘快到了，臨到最後一刻，談秋璟聲音輕柔。
“聞季，下次再去海邊吧。”
“什……”
“叮——”時間到。
偏偏這個時候。
談秋璟吹了吹冷風，想起第一次見聞季的樣子，生冷淡薄，對一切好像都不在意，臉上棱角分明，看起來不好接近。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和他會有交集，即使覺醒後，也是如此。
後來的聞季愛得急驟堅定，果敢坦然，談秋璟逃無可逃，被他圈入領地，不知所措。
談秋璟歷來對感情便是溫吞的一個人，也從來沒遇到過這樣洶湧的愛情，所以開始仿徨不安，意亂心慌。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卸下心防的？也許是聞季很平常拿過來的暖貼，也許是在段丞和他吵架，聞季擋在了他面前的時候……
細細想來，雖然時間不多，但每一天每一刻都有聞季的身影。他對談秋璟，總是溫暖得像高掛頭頂的太陽。
“嘶……”談秋璟從回憶中醒來，才發現手已經凍僵，連忙放在嘴邊呼了口氣，轉身回去。
抱著手肘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剛踏出一步，就被抱了個滿懷。
“唔……”
“怎麽在這兒接電話？”
“怎麽了？”談秋璟想起剛剛電話裏急促的腳步聲，“在找我？”
“嗯。”聞季把他的手放在手心裏呼著熱氣，擡眼盯著他的眼睛，“想你了。”
談秋璟鼻頭一酸，沒忍住抽出手抱上了他的頸，把臉埋在他滾燙的胸前。
“說好了，明年夏天，一起去海邊。”
談秋璟聲音囁嚅，“你明明聽到了。”
虧他還想，要是聞季沒聽到也沒關系，到時候回屋了再給他說。
“我後來回味出來的。”聞季開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秋璟，我好高興！你的下一次裏也有我了。”
原來，聞季也不是不會在意他的逃避，只是給了他足夠的尊重，默默等著他開自己的心鎖，從不催促而已。
……
談秋璟回到臥室時，白霜已經洗漱好了，靠在床頭盯著手機發呆。談秋璟沒打擾他，剛才在那邊凍得不行，去沖了熱水澡才感覺好些。
“剛才……聞季給你打電話了吧？”
談秋璟關了吹風機，笑著轉頭看他，“嗯？對。”
“段丞給你打電話了？”
談秋璟想起電話掛斷時看到的未接，點了點頭。
雖然已經知道會是這個答案，已經給了自己安慰，白霜還是有點傷感，“你知道嗎？今天我找他談了很多，我說不想再這樣呆在他身邊，他開始是拒絕的。”
“你知道的，他這人一向霸道不講理，不能彎腰，也不會低頭。我本來決定放下了，但他卻要留住我。我甚至不知道他有多少真心，不過，現在好像知道了。”
“因為，我告訴他說，今晚是最後的機會。”
談秋璟不明白，“最後的機會，什麽機會？”
“二選一的機會。他最終還是選了你。”
談秋璟聽他這麽說，並沒有覺得感動，反而覺得果然如此。
他覺醒的時候，就想起後面的劇情，劇情裏也有這段，只是那個時候他和段丞、白霜住在三人間，整個節目氣氛十分尷尬，網絡上充斥著對他的謾罵。
而段丞選了他後，網友罵聲更多，因為他在最後一天後悔了，去追白霜時，發現白霜早離開了節目。
網絡上，他是白霜和段丞感情的第三者。節目結束了，網友卻不放過他，由此引發後面他自殺的悲劇。
想到這裏，談秋璟嗤笑一聲，“呵！他不過是一時沖動，也許明天就變了。”
又好奇問白霜，“要是他明天來給你告白，你會答應嗎？”
白霜呼出一口氣，“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談秋璟知道他還沒真正的放下，不好太給他壓力，沒再多說，想到兩人的結局是好的，該說的話也在剛搬進來時說完了，便不再多聊這個話題。
不過白霜看起來冷酷，其實心裏很善良，他並不覺得段丞這種被寵慣了的公子哥是他的良配。
“跟著你自己的心走吧，也許明天就知道了。但是，段丞的人你也知道，當初我也是因為他才來這個節目的，他若是喜歡我，也不會任由我在節目裏做那些事。”
而兩人口中的段丞，此時正在餐廳喝酒。
這次，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烈酒，一個人坐在餐桌旁，一杯接一杯地灌。
聞季下來給秋璟接熱水時，看了他一眼，挪開了眼睛。沒想到接完水準備上樓時，被叫住了。
段丞知道聞季真正的身份後，倒不敢像以前一樣挖苦，鄙夷他，整個人顯得頹喪不少。
“聞季，我知道剛才是你在給他打電話。”
聞季抱著胸，沒說話，一雙眼冷冷地看著他。
“你知道嗎？我和他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談秋璟小時候個子小，被欺負，是我！我舉起棍子就朝對面揮過去。我們倆一起上初高中，每天都給談秋璟帶早飯，熱了給他買冰棍，冷了給他買圍巾。”
聞季對談秋璟以前的事倒是很感興趣。
在他對面坐下，聽著醉酒的人繼續說到：“雖然那時段家比不上談家，甚至還依附談家的資源。我爸也耳提面命，告訴我要對談秋璟好，要照顧好他，最好和他成情侶，讓談秋璟愛上我。”
“可是我是真喜歡他的，甘願為他付出所有，不光是想兩家聯姻。可他小的時候，還叫我段丞哥哥的，大了點便開始躲我。我給的早飯不吃，下課寧願躲在廁所。”
說到這，段丞情緒已經有些激動。
“我承認對他有股瘋狂的念頭，可他本來就該是我的。我們倆那麽般配，從小到大都是一起的，別人憑什麽拆散，連他談秋璟也不行！只是他那時成績好，長得又好，是圈裏公認的好孩子。談秋璟猶如天上月，山間霧，水中花，我怎麽也抓不住，他躲我，拒絕我，甚至要和我斷絕來往。”
“那時，我甚至想，要是談秋璟不是談家的孩子該多好，或者沒有談家該多好，或者幹脆生米煮成熟飯，這樣的念頭無數次出現在我的心裏，夢裏，千百回。上天還是可憐我的，我等到了那個機會，月落到地上，碎了一地，霧化作雨，砸到泥裏，連那花也雕落，變得暗淡。談家破產，我終於不用一直仰視他，不用一直小心翼翼，不用討好他了。”
聽到這裏，聞季蹙緊眉頭，手握著滾燙的水杯，心口冷意卻蔓延開來。
“那是我最有耐心的時候，我等著談秋璟，等著他失去了所有，找了個晴天，向他告白，可惜，收到的也是斷然的拒絕，還有他出國的消息。但是有什麽關系，最後談秋璟回來了，身無分文，無親無故。”
段丞想到他當時來求和的模樣，笑得大聲。
“可是你為什麽要出現呢？！聞季！明明我們才是一起的！”
“啪！”聞季一杯酒倒下去，段丞的口鼻上滿是涼意。
“你這樣的畜生，怎麽配和他在一起，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聞季冷戾地回他，“段丞，你最好別惹他，否則我不敢保證段家明天還在這世上。”
說完，起身端了杯子上樓，聞季從未有過的生氣，不是因為段丞和談秋璟的過往，而是因為自己沒有早點遇上他，把他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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