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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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談秋璟進屋時，白霜已經洗漱好，換下了滿是烤肉味道的衣服。
“好暖和啊！冬天在外面吃烤肉真得好冷！”談秋璟一邊抱怨，一邊脫下外套。
身上的外套還是聞季的，這裏沒有烘幹機，只能晾著，等到出了節目再洗。
白霜：“嗯，你現在要去洗嗎？”
談秋璟伸了個懶腰，“不了，我發完消息再去，我動作很慢。”
說到每日的節目組任務，談秋璟坐在毛毯上，有點不知道發什麽給聞季。
今天兩人說了太多話，做了太多事，了解了許多以前不曾知道的內心。他開始知道聞季對他有意思的時候，以為他不過是想在節目裏玩玩兒，沒想到對方很認真，反而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份真摯的感情。
覺醒後，談秋璟第一次困惑，因為他並不是個一見鐘情的人，始終不能明白為什麽他們兩個相處不久的人，聞季能喜歡到這樣的程度。
房間裏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頭過去，白霜正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出神。
談秋璟不確定這是唐欽休發的還是段丞發的，白霜一貫冷酷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麽來，節目到了現在，很多事情都變得明了。
有人堅定，有人動搖，有人著急，有人放棄，但是不到最後，也說不定會有反轉。觀眾最愛看的，也是這些。
放在胸口的手機一震，談秋璟拿起來，上面的頭像赫然是段丞，開頭便是，“秋璟，你和聞季是不可能的。你相信我，即使你們在節目裏互選，聞季的身份，他的家人也不可能答應你們在一起……”
洋洋灑灑幾百字，段丞都在說一件事，聞季和他之間有著很大的鴻溝，兩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聞季對他的喜歡，也不過是想玩玩兒而已。
談秋璟蹙眉看完，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看來剛才給白霜發消息的人，是唐欽休。
對於段丞所說的話，談秋璟只覺得可笑，聞季的身份？他不過是一個小公司的老板，能有多大的鴻溝？就算他們家十分傳統，在這個同性結婚合法的年代，不喜歡聞季找個男人，但按聞季的性格，也不至於像他一樣，逃避躲開。
要是真得像他說的那樣，那聞季也不會來參加這個全國人民都能看到的同性戀綜。
談秋璟看完，完全不在意，退了出來。在聞季的消息界面，頓了頓，寫了句話，發了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聞季的消息也發了過來，兩句話幾乎是同時出現在界面上。
“今天很開心，明天也一起約會吧。”
“很喜歡今天下午的陽光，明天也想和你一起約會。”
談秋璟看到幾乎一模一樣的話，扯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到最後有點忍不住，扯過旁邊脫下的外套蓋在頭上，緊緊咬住下唇，又把滔天的笑意壓了回去。
外套上還有烤肉的味道，細細聞上去，帶著聞季獨有的香味。以往談秋璟聞著這個味道，只覺得清香淡雅，這會兒估計是外套阻隔了氧氣，他覺得頭暈目眩，面前是五彩斑斕的星星。好像有什麽要從身體裏爆發出來，擋也擋不住，這感覺，飄乎乎的，像喝醉了。
而身後的感應鏡頭，自然將這一切都直播了出去，直播間的網友已經瘋了。
【哈哈哈哈之前的“早點起床”，現在的“一起約會”！好好好，我的產品就是最甜的！】
【聞季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啊！發了這麽多天，終於有了回應！】
【要我說，不怪之前秋璟沒回他，就怪之前他太直男！天天晚上發謝謝幹啥！就該第一天直接說處對象！】
【樓上，你是一點都不想提姓段的啊？！哈哈哈哈】
【誰還沒有眼瞎的時候，沒看秋璟現在都不想理那個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秋璟回頭了！白霜什麽時候回頭看看啊！我們唐哥……】
【呵呵，那個渣男，還想挑撥離間！也不看看，這是綜藝誒！又不是旅游艷遇！什麽家裏同不同意的，不同意聞季會來？！】
【別理他，神經病一個！私下說壞話的男人最沒品了！】
【我真的滿床打滾啊！我的CP成了啊！哇啊啊啊！！！】
在這滿屏的“啊”聲中，也有不合時宜的彈幕，【這還沒到最後呢，也許現在撩得飛起，結果選了別人，呵呵……】
當然，這樣的話在裏面根本沒人理，大家都兢兢業業沈浸式磕CP，完全顧不上其他了。
在黑暗中平覆了好一會兒的談秋璟，才拿開外套，大口呼吸著，驀地聽到身後的聲音，“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談秋璟起身看過去，白霜穿著睡衣半躺在床上，眼中帶著點不可察覺的笑意，“像只即將開屏的孔雀！”
談秋璟臉上都是難以忽視的莞爾，面若桃花，粉面含春。劉海擋住了額頭，顯得小巧又可愛的臉上，難得溢出一點嬌滴。
“虧我還認真聽，以為你會有什麽好話呢！”談秋璟揶揄，“小霜，你都跟著學壞了！”說罷，又害羞起來，想到剛才那一幕已經被所有人看到，只覺得丟臉。
“哈哈哈哈哈哈”白霜在旁邊看著他扭捏的樣子，大笑出聲。
“你不要笑了！”談秋璟無語，這人！他還以為多正經呢！結果就是兩人在房間裏打鬧一場，以白霜發誓不再笑他結束。
等到談秋璟進去洗澡，白霜才收起臉上的笑。他看了看早就結束消息的手機，段丞發給了談秋璟，他知道的，剛剛他手機震動的時候他瞥了眼，談秋璟躺在毛毯上，輕易地看到段丞給他發了一大段話。
至於是什麽樣的話，白霜看不見，不清楚。也許是訴衷腸，也許是求和好。
所以，他該放下了吧，他記起談秋璟之前問他的話，為什麽要跟在段丞身邊。
以前他總想的是，段丞在酒吧把他救下那一刻，好像黑暗中唯一的一盞光，那現在呢？
好像光越來越昏暗了，他不像住在燈下的人，倒像屋裏燈罩裏飛蟲僵硬的屍體。
咚咚咚！
門被敲響，白霜坐了起來，“進！”
段丞推門而入，白霜看了眼洗手間的地方，“他在洗澡。”
段丞：“我找你，白霜，出來喝一杯。”
“今天滑雪有點累，我想睡了。”白霜神情有點冷，腿上的幾處青紫隱隱作痛，是他在滑雪場摔的，“有什麽事嗎？”
段丞一雙黑眸盯著他，仿佛在揣測他話裏的真假，現在直播鏡頭早已經關了。
“你不就是生氣我白天沒有給你面子？白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他以前什麽樣，白霜記得以前段丞在半夜三四點，只要睡不著，都會叫他起來喝酒，或者直接叫他去接人，即使他發著燒。那個時候的白霜，完全不會像今天一樣，拒絕他。
不等他開口，段丞的話還沒說完，“晚上烤肉的時候，你和姓唐的餵來餵去，我說什麽了？我給你外套你也不要。你怕是忘了，你能來這裏，都是我帶過來的。”
白霜打斷他，“我們之間的事，與別人無關。段丞，我記得我的身份，這不是你一直以來要求我的嗎？”
有好幾次，他們在床上要做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段丞捂住他的眼睛，醉意朦朧又明白告訴他，“你不是他，你只是個替身，如果敢有別的想法……”
白霜閉眼，“我的確是你帶過來的工具人，來到這裏，我也盡責了，但是……”他擡眼看過去，嘴角有絲冷笑，“人家不要你了，段丞，這你也能怪我？”
聽到這話，本來靠在門邊的人，跨進門來，脆弱的門板受了力，砰地一聲回彈，震得白霜心口發麻。
這是他以前絕不敢說出的話。
段丞三步作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算什麽東西！要不是我，你能好好活到現在？早被裏面的人吃得只剩骨頭了！”
白霜仰著頭，眼裏一層水霧，“是啊，所以我永遠感激你，段丞。就是因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在你身邊待這麽多年。”
段丞冷笑，他就知道。還沒等他心平氣舒，就聽到白霜再開口。
“忍了你這麽多年，但這麽多年的折辱，也該抵了吧。”
段丞捏住他的下巴，眼底的怒意漸漲，“我不準！我沒說放你走！”
白霜眼裏的水霧終究落了下來，砸到他虎口處，段丞好像被刺中一般，松了他的下巴。
他曾給白霜說過，不許他哭，因為談秋璟從沒有在他面前哭過，不許流淚，不許笑，不許軟弱……
……
“打擾了，你們這是？”
談秋璟出來，見到的便是一站一坐的兩人，氣氛不大好，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出去一下，給兩人留點空間。
“呃，你們慢慢聊，我出去一下。”
迅速說完，腳底生煙，噌地消失了個沒影兒。
外面的溫度終究沒臥室裏的高，他又剛洗完澡，才出來，站在走廊上身子一抖，滿身雞皮疙瘩。
看了看旁邊的三人房，到底沒忍住，敲響了門。
“怎麽回事？也不怕感冒！”剛進去，就被聞季數落一頓，談秋璟看了看自己短衣短褲，心想：那也不至於……
陳誠在洗漱，唐欽休在房間裏正找著什麽，談秋璟朝聞季的床走去，“我室友正在聊天，不方便。”
這個屋子真窄，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三個單人床，幾個衣櫃，把屋子占得滿滿的，一點空隙都沒有。
唐欽休轉過身，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是段丞？”雖然是問句，很明顯已經猜到了。
談秋璟坐在聞季的床上伸著腳，一雙雪白的腿露在外面，腳指頭還動來動去的。聞季往旁邊挪了點，沒好氣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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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秋璟進屋時，白霜已經洗漱好，換下了滿是烤肉味道的衣服。
“好暖和啊！冬天在外面吃烤肉真得好冷！”談秋璟一邊抱怨，一邊脫下外套。
身上的外套還是聞季的，這裏沒有烘幹機，只能晾著，等到出了節目再洗。
白霜：“嗯，你現在要去洗嗎？”
談秋璟伸了個懶腰，“不了，我發完消息再去，我動作很慢。”
說到每日的節目組任務，談秋璟坐在毛毯上，有點不知道發什麽給聞季。
今天兩人說了太多話，做了太多事，了解了許多以前不曾知道的內心。他開始知道聞季對他有意思的時候，以為他不過是想在節目裏玩玩兒，沒想到對方很認真，反而他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份真摯的感情。
覺醒後，談秋璟第一次困惑，因為他並不是個一見鐘情的人，始終不能明白為什麽他們兩個相處不久的人，聞季能喜歡到這樣的程度。
房間裏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他轉頭過去，白霜正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出神。
談秋璟不確定這是唐欽休發的還是段丞發的，白霜一貫冷酷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麽來，節目到了現在，很多事情都變得明了。
有人堅定，有人動搖，有人著急，有人放棄，但是不到最後，也說不定會有反轉。觀眾最愛看的，也是這些。
放在胸口的手機一震，談秋璟拿起來，上面的頭像赫然是段丞，開頭便是，“秋璟，你和聞季是不可能的。你相信我，即使你們在節目裏互選，聞季的身份，他的家人也不可能答應你們在一起……”
洋洋灑灑幾百字，段丞都在說一件事，聞季和他之間有著很大的鴻溝，兩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聞季對他的喜歡，也不過是想玩玩兒而已。
談秋璟蹙眉看完，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看來剛才給白霜發消息的人，是唐欽休。
對於段丞所說的話，談秋璟只覺得可笑，聞季的身份？他不過是一個小公司的老板，能有多大的鴻溝？就算他們家十分傳統，在這個同性結婚合法的年代，不喜歡聞季找個男人，但按聞季的性格，也不至於像他一樣，逃避躲開。
要是真得像他說的那樣，那聞季也不會來參加這個全國人民都能看到的同性戀綜。
談秋璟看完，完全不在意，退了出來。在聞季的消息界面，頓了頓，寫了句話，發了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聞季的消息也發了過來，兩句話幾乎是同時出現在界面上。
“今天很開心，明天也一起約會吧。”
“很喜歡今天下午的陽光，明天也想和你一起約會。”
談秋璟看到幾乎一模一樣的話，扯著嘴無聲地笑了起來，到最後有點忍不住，扯過旁邊脫下的外套蓋在頭上，緊緊咬住下唇，又把滔天的笑意壓了回去。
外套上還有烤肉的味道，細細聞上去，帶著聞季獨有的香味。以往談秋璟聞著這個味道，只覺得清香淡雅，這會兒估計是外套阻隔了氧氣，他覺得頭暈目眩，面前是五彩斑斕的星星。好像有什麽要從身體裏爆發出來，擋也擋不住，這感覺，飄乎乎的，像喝醉了。
而身後的感應鏡頭，自然將這一切都直播了出去，直播間的網友已經瘋了。
【哈哈哈哈之前的“早點起床”，現在的“一起約會”！好好好，我的產品就是最甜的！】
【聞季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啊！發了這麽多天，終於有了回應！】
【要我說，不怪之前秋璟沒回他，就怪之前他太直男！天天晚上發謝謝幹啥！就該第一天直接說處對象！】
【樓上，你是一點都不想提姓段的啊？！哈哈哈哈】
【誰還沒有眼瞎的時候，沒看秋璟現在都不想理那個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秋璟回頭了！白霜什麽時候回頭看看啊！我們唐哥……】
【呵呵，那個渣男，還想挑撥離間！也不看看，這是綜藝誒！又不是旅游艷遇！什麽家裏同不同意的，不同意聞季會來？！】
【別理他，神經病一個！私下說壞話的男人最沒品了！】
【我真的滿床打滾啊！我的CP成了啊！哇啊啊啊！！！】
在這滿屏的“啊”聲中，也有不合時宜的彈幕，【這還沒到最後呢，也許現在撩得飛起，結果選了別人，呵呵……】
當然，這樣的話在裏面根本沒人理，大家都兢兢業業沈浸式磕CP，完全顧不上其他了。
在黑暗中平覆了好一會兒的談秋璟，才拿開外套，大口呼吸著，驀地聽到身後的聲音，“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談秋璟起身看過去，白霜穿著睡衣半躺在床上，眼中帶著點不可察覺的笑意，“像只即將開屏的孔雀！”
談秋璟臉上都是難以忽視的莞爾，面若桃花，粉面含春。劉海擋住了額頭，顯得小巧又可愛的臉上，難得溢出一點嬌滴。
“虧我還認真聽，以為你會有什麽好話呢！”談秋璟揶揄，“小霜，你都跟著學壞了！”說罷，又害羞起來，想到剛才那一幕已經被所有人看到，只覺得丟臉。
“哈哈哈哈哈哈”白霜在旁邊看著他扭捏的樣子，大笑出聲。
“你不要笑了！”談秋璟無語，這人！他還以為多正經呢！結果就是兩人在房間裏打鬧一場，以白霜發誓不再笑他結束。
等到談秋璟進去洗澡，白霜才收起臉上的笑。他看了看早就結束消息的手機，段丞發給了談秋璟，他知道的，剛剛他手機震動的時候他瞥了眼，談秋璟躺在毛毯上，輕易地看到段丞給他發了一大段話。
至於是什麽樣的話，白霜看不見，不清楚。也許是訴衷腸，也許是求和好。
所以，他該放下了吧，他記起談秋璟之前問他的話，為什麽要跟在段丞身邊。
以前他總想的是，段丞在酒吧把他救下那一刻，好像黑暗中唯一的一盞光，那現在呢？
好像光越來越昏暗了，他不像住在燈下的人，倒像屋裏燈罩裏飛蟲僵硬的屍體。
咚咚咚！
門被敲響，白霜坐了起來，“進！”
段丞推門而入，白霜看了眼洗手間的地方，“他在洗澡。”
段丞：“我找你，白霜，出來喝一杯。”
“今天滑雪有點累，我想睡了。”白霜神情有點冷，腿上的幾處青紫隱隱作痛，是他在滑雪場摔的，“有什麽事嗎？”
段丞一雙黑眸盯著他，仿佛在揣測他話裏的真假，現在直播鏡頭早已經關了。
“你不就是生氣我白天沒有給你面子？白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他以前什麽樣，白霜記得以前段丞在半夜三四點，只要睡不著，都會叫他起來喝酒，或者直接叫他去接人，即使他發著燒。那個時候的白霜，完全不會像今天一樣，拒絕他。
不等他開口，段丞的話還沒說完，“晚上烤肉的時候，你和姓唐的餵來餵去，我說什麽了？我給你外套你也不要。你怕是忘了，你能來這裏，都是我帶過來的。”
白霜打斷他，“我們之間的事，與別人無關。段丞，我記得我的身份，這不是你一直以來要求我的嗎？”
有好幾次，他們在床上要做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段丞捂住他的眼睛，醉意朦朧又明白告訴他，“你不是他，你只是個替身，如果敢有別的想法……”
白霜閉眼，“我的確是你帶過來的工具人，來到這裏，我也盡責了，但是……”他擡眼看過去，嘴角有絲冷笑，“人家不要你了，段丞，這你也能怪我？”
聽到這話，本來靠在門邊的人，跨進門來，脆弱的門板受了力，砰地一聲回彈，震得白霜心口發麻。
這是他以前絕不敢說出的話。
段丞三步作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算什麽東西！要不是我，你能好好活到現在？早被裏面的人吃得只剩骨頭了！”
白霜仰著頭，眼裏一層水霧，“是啊，所以我永遠感激你，段丞。就是因為你救了我，所以我才在你身邊待這麽多年。”
段丞冷笑，他就知道。還沒等他心平氣舒，就聽到白霜再開口。
“忍了你這麽多年，但這麽多年的折辱，也該抵了吧。”
段丞捏住他的下巴，眼底的怒意漸漲，“我不準！我沒說放你走！”
白霜眼裏的水霧終究落了下來，砸到他虎口處，段丞好像被刺中一般，松了他的下巴。
他曾給白霜說過，不許他哭，因為談秋璟從沒有在他面前哭過，不許流淚，不許笑，不許軟弱……
……
“打擾了，你們這是？”
談秋璟出來，見到的便是一站一坐的兩人，氣氛不大好，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出去一下，給兩人留點空間。
“呃，你們慢慢聊，我出去一下。”
迅速說完，腳底生煙，噌地消失了個沒影兒。
外面的溫度終究沒臥室裏的高，他又剛洗完澡，才出來，站在走廊上身子一抖，滿身雞皮疙瘩。
看了看旁邊的三人房，到底沒忍住，敲響了門。
“怎麽回事？也不怕感冒！”剛進去，就被聞季數落一頓，談秋璟看了看自己短衣短褲，心想：那也不至於……
陳誠在洗漱，唐欽休在房間裏正找著什麽，談秋璟朝聞季的床走去，“我室友正在聊天，不方便。”
這個屋子真窄，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三個單人床，幾個衣櫃，把屋子占得滿滿的，一點空隙都沒有。
唐欽休轉過身，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是段丞？”雖然是問句，很明顯已經猜到了。
談秋璟坐在聞季的床上伸著腳，一雙雪白的腿露在外面，腳指頭還動來動去的。聞季往旁邊挪了點，沒好氣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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