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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可考史料記載,高演在尚書令一職任上大概有三年左右的時間(AC554-557年),接著在天保八年也就是AC557年的時候轉任司空和錄尚書事兩職,高洋在位期間最後一次官職變動則是在天保九年即AC558年的時候,授任大司馬一職,同時仍然兼任錄尚書事[1]。】

【沿著他的官職變化一路走來並不難看出,尚書令一職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是由高演來擔任的。】

【此時北齊的尚書令所在的官署名為尚書省,尚書省的前身則是東漢時期不斷壯大的內官所組成的尚書臺,雖品級並不高但職權範圍很大,是皇帝為加強中央集權制所作出的部署。後來隨著改朝換代該機構也依舊存在,並且不斷地趨於正式化、職能化,才有了發展到北齊之時的尚書省。】

【北齊時,皇帝身邊行政機構設置尚書省一官署,其中置令、左右仆射。在此之外,還置錄尚書一人,地位要高於尚書令,但是職掌的內容與職權與尚書令的差不多相同,但唯獨不管的就是糾察。錄尚書事一職的底色是尚書相關,但是又和尚書省基本設置的官員之尚書令和尚書仆射又有一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但是縱觀從西漢時期便初始的尚書制度中衍生出來的錄尚書一職,其實一般都沒有具體的品級,一般都是朝廷重臣職掌其他實權的時候同時兼任的,是一種加官,具體權力是大是小的最終解釋權都歸屬於帝王手中,既有曹魏建國初期的幾乎接近於形同虛設的情況,也有東晉時期錄尚書事一職權勢滔天、統攝朝政的情況。】

【從另一種角度來說,錄尚書事一職的權力大小完全取決於當時的政局需要,與統治目的、統治生態等多方面的因素息息相關。】

【那麽,關於尚書令與錄尚書事兩個官職的性質與背景知識介紹完之後,便再來繼續講講與尚書令一職聯系密切、頗為有緣的高演。】

【尚書令作為天子近臣,掌管一系列行政執行事務,高演在任期間不僅嚴格要求自己,況且對於治下也是非常的嚴厲:在尚書郎中作出不合適不恰當的分析時直接拿著鞭子進行抽打,而在令史做了不法事宜的時候,就以刑訊方式進行追究,於是乎再加上他個人在這方面的天賦與靈氣,很快便達到了整個尚書省的官員都害怕他、敬畏他、服從他的結果[2]。】

【但是樹大經常是招風的。】

【話說回來,就其為官中的嚴厲而言,後者受到懲罰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做了任何不法事情的不法分子就理應得到懲罰,更遑論中央官僚呢?但是前者知道的會覺得他這個人嚴厲都是為了政事的效率,但是擱不了解的就會覺得觀感不好,一定程度上給予了別人誤解、上禦狀和發作的可能性。】

孫權:接起來了,孤猜著接下來就要接上之前說的高洋又是如何沖其皇弟發癲的了。

他接著輕輕地蹭了蹭下巴,疑惑不解:這倒會如何發作?高演身份覆雜,又有實權又是親王,別說是這些手下因錯被鞭笞,就算手下沒有任何問題便是心情不好就想鞭笞他們又有何不可?孤想不出他為何、又會以何種理由發作他的皇弟。

先前的那道稚嫩童聲又倏爾蹦出來,對著他補充道:嘻嘻,那可不一定哦,高洋的能作騰程度你是想象不到的,往下看吧。

孫權:?

孫權:……

【也不知道是誰在禦前告了高演的禦狀,反正這事兒讓高洋給知道了。雖然高演在幫著高洋於前朝負重前行,政績卓著,但是並不能抵消高演隨意鞭笞手下這件事。】

【於公來說,無論高洋現在如何不理朝政,鞭笞朝臣打得是他的臉,高演如此行為實在越級了,這無法允許;於私而言,雖然高洋後面不斷發瘋,想殺哪個大臣就殺哪個,但是別人不可以(就像他自己可以奢侈奢靡,但是如果有哪個大臣如此做的話等著的只能是被制裁),皇弟做了錯事,他這做兄長的自然需要“管教”著點。】

孫權:?這是什麽歪理,寬以待己,嚴於律他?

楊堅:?wow,滿滿的責任感,難以置信,但是朕怎麽不是那麽相信呢……朕猜必定要留有後手。

【但是吧,我話還沒說完呢。】

仙人如此一說,便在楊堅的意料之中,他微微挑眉,並沒有任何意外。

但又有點沾沾自喜,瞧瞧自己,同仙人愈來愈有默契了。

於是他——

楊堅(猛地拍腿):耶,朕猜對了,就說嘛,這世間所有的停頓都不是白停頓的,瞧瞧,這不就是且聽下回分解的意思。

【但是吧,高洋的懲戒措施就是有些過火了起來。】

孫權:?

楊堅:?

楊堅(搓搓手):到底有多過火?

【高洋立馬召來高演,就著手握著的刀頭上的環兒頂住了高演的肋部,然後接著把所有曾經受過鞭笞的高演的手下召來,拿刀威逼著他們去陳述高演有何錯漏之處,如有符合的事實就立馬就地處斷高演。】

【高洋面上一片嚴肅,其實心底在悄悄搓搓手,等著魚兒吊上鉤呢。】

【結果誰能想到,這些人還真就都沒什麽可說的,高演懲罰他們也真的只是因為他們在工作方面出現了紕漏,而不是說有什麽私人恩怨而借機報覆,最終搞得高洋也有一點尷尬,只能揮揮手把其他人都給放了,三令五申要求高演從今往後不得再隨意鞭笞尚書郎中[2]。】

孫權:啊?這就完了?不是過火呢嗎?

楊堅:……?然後呢然後呢?朕剛才聽見的過火在哪裏?

【事情好似平息地解決了,其實不然,記仇的高洋和他那把佩刀的環兒在別的地方等著他再搞出錯呢。】

平行空間裏的孫權和楊堅再次一頭霧水,感覺說來蠻好笑的:

倘若換一種結果,在威逼利誘之下這些曾挨過鞭笞的群臣們紛紛說出所謂高演的“錯處”,高洋就會高興嗎,他應該只會裝作不知情而以此為理由並發作高演…那既然如此,劍尖指著與高演有過沖突的人都難以讓他們說出任何他的不對的這種情況,高洋不應該為之而感到高興和放心嗎,他這又在這兒記哪門子仇和生哪門子氣呢,不是很理解。

孫權:?氣量好小

楊堅:…朕尋思朕也沒這麽小心眼啊?才多大點事兒…呸呸呸,收回去收回去收回去,這是一種赤果果的對自己的詛咒!

【但是根據我仔細扒拉史料的觀察發現,再結合我自己適當的引申猜測,感覺高洋之前因為高演鞭笞手下想順便發作是借口而已,真正記仇的地方其實是之前高演一而再再而三的勸諫。】

【高洋和高演的關系在我看來有點覆雜,既是得力幫手,又是相互忌憚,再加上高洋後面時不時的不正常的原因,所以他也就一會兒覺得高演勸諫他是為了他好、一會兒又覺得高演勸諫他是在多管閑事了。】

【雖然高演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並沒有再被高洋抓住小辮子,但是並不是沒有其他的法子的。】

【接著,高洋在自己清醒時(特指不喝酒的時候)又賜給高演一名宮女,高演不得已而領旨謝恩…結果誰成想高洋後來睡醒之後完全把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像是腦子裏充滿了泡一樣召回高演,呵斥他憑什麽未經君主的允許即私自將宮中侍女帶走,於是乎,高演再次同高洋佩劍刀頭上的環來了幾回親密接觸,嚴重受傷,這表面上才算是罷了[3]。】

孫權:?

楊堅:……?好離譜哦,不是他忘了?

楊堅:朕曉得了,這總不能就是說的過火所設的那個局罷?他故意的?

彈幕:

(噫,這真的不得不讓我陰謀論一下下了,高洋這不是沒事找事?他的變態和暴虐看來是不區分對象是誰、最終無差別攻擊啊,可能他和高殷之間的糾葛這下子也不能拿尋常人家的關系來看了誒。。)

(說實話,代入高演看看,單單是在前朝給高洋當牛做馬受苦受累也就罷了,這是為臣子的本分,這當然沒話說。好心勸諫也是為人臣子的本分,你不爽不聽不就完了,為什麽還要處心積慮地找借口在之後暗戳戳地報覆回來呢?我不理解,還要插手人家夫妻感情,高洋管的還挺寬,怪不得高演殺高殷的時候沒啥心理負擔呢,只不過慘的是高殷罷了,那麽小的年紀就要給高洋擦屁股要了命、、)

(所以說啊,古代帝王更疊的殘酷並不是簡單的歷史裏的一段文字,它是實實在在的一段人的經歷,湮沒在歷史的塵埃裏,又怎麽是一點點恩怨能說得清的事情呢,只能說本身奪位生怕自己位子不穩那就要殺掉高殷,而再加上高洋後來對高演的搓磨使得殺他兒子的那一丟丟不忍也基本不存在了,再說,人都自私,不難理解8,再次感嘆……)

【然而大家都是千年修得的狐貍,高演想什麽,高洋完全知曉,而高洋又為何會忘記此事,究竟是巧合還是故意而為之,高演心裏清楚明白的很。二人是兄弟之前首先是君臣,高演這才確信自己的老哥已經沒救了,又無比後悔為何當初不聽朋友的勸說、執意進行勸諫呢。】

【這不說他們兄弟倆都挺虎的呢嗎。】

孫權:……

楊堅:……

【時間線快速推進,在高洋駕崩、高殷即位、高殷被廢等幾件極具影響力的皇權交替的事件發生之後,轉眼間新帝高演登基,一切仿佛按下了加速鍵,雖在位時間僅有兩年,但也足以能從他的一舉一動之中體察出他的為君之仁。】

【在這方面上他與侄子高殷在位時期的做法則不謀而合,他不僅非常重視民情與民間輿論,也會時常不斷自省到底哪裏做得還不夠。】

【為提高效率,他甚至還特意允許重臣擁有隨時進出自己寢宮討論政事的權利;不僅如此,在討論日常所應處理的棘手政事外,高演還不斷地分析總結歷代數個政策的得失,努力不走彎路,同時積極尋求珍貴的機會,並努力選拔優異人才來為國家和朝廷貢獻自己的力量。】

【以如此禦下的執政風格,他果斷地接過高殷整頓朝廷的接力棒,很快朝廷政治便一片清明,賢明統治,百姓安居樂業。】

【除此之外,在經濟上,自東魏時期實際攝政的高歡開始,便存在著糧價不斷攀升且貢糧轉運存在相當困難的問題,沈積已久的問題在高演在位時終於得到了解決:通過在黃河沿岸進行大面積的屯田、設置糧倉等方式,虧空已久的糧食危機轉而渡過,轉危為安,大大保障了百姓的糧食安全。】

【如此其實不難看出,關註民生是高演統治時期的一大經典特色。】

【除了這些之外,還“親征北討庫莫奚、出長城,虜亡遁,分兵致討,大獲牛馬”[4],又能及時審時度勢、見好就收,於執政時期偃兵息武,著力發展生產力,北齊的國力又往上走了一大截。】

【但俗話說得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別急,高演的、北齊的豬隊友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紅燈停,綠燈行,也該你們了。】

孫權:??

楊堅:甚麽?

貼一下參考資料:

[1] 《北齊書·卷六·帝紀第六》:天保初,進爵為王。五年,除並省尚書令。帝善斷割,長於文理,省內畏服。

《北齊書·卷六·帝紀第六》:八年,轉司空、錄尚書事。九年,除大司馬,仍錄尚書。

[2] 《北齊書·卷六·帝紀第六》:帝性頗嚴,尚書郎中剖斷有失,輒加捶楚,令史奸慝,便即考竟。文宣乃立帝於前,以刀環擬脅召被帝罰者,臨以白刃,求帝之短,鹹無所陳,方見解釋。自是不許笞箠郎中。

[3] 《北齊書·卷六·帝紀第六》:後賜帝魏時宮人,醒而忘之,謂帝擅取,遂以刀環亂築,因此致困。皇太後日夜啼泣,文宣不知所為。先是禁友王曦,乃舍之,令侍帝。帝月餘漸瘳,不敢覆諫。

[4]百度百科高演詞條:高演繼位後,文治武功兼盛,頗留心於政事,積極尋求及任用賢能為朝廷效力,政治清明。並親征北討庫莫奚,出長城,虜亡遁,分兵致討,大獲牛馬。事母至孝,友愛諸弟。

*源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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