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六十一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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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個拖泥帶水的多餘字眼都沒有。
對於裴海音來說，卻勝過了千言萬語。
任憑章蓀蘭和江客心那些妖孽如何興風作浪，都遠遠不及李棠舟的三個字。
——我女人。
還用再說其他的話語嗎？
裴海音根本沒有看評論裏的吃瓜群眾們是怎麽表演的。
無論那些人怎麽表演，都和目前的她沒有太大的關系。
裴海音微微昂起腦袋——剛才那一瞬間眼眶裏蓄滿了熱淚，可她一會兒還要登臺，還要面對全世界，她可不能讓自己的妝容給花掉。
她整整眨了有兩分鐘的眼睛，終於將眼淚壓了回去。
然後她再一次拿起手機，直接退了微博的熱搜鏈接。
她和米拉許蓉的三人小群裏還在不停地震動。
許蓉：……大佬和海音也用不著公開吧？又不是娛樂圈的人，何必讓各路網友把你們當茶餘飯後的八卦說呢？而且大佬的私事只要他自己不想，又沒人從中作梗的話，是永遠也不能跑到網上來的。
米拉：@裴海音，你和大佬預備接下來怎麽辦啊？
裴海音輕笑了一聲，飛快打字：涼拌[壞笑][壞笑]
米拉：……媽的裴海音你學壞了！
裴海音：[吐舌][吐舌]
許蓉：行了行了！你快滾吧！(╯‵□′)╯︵┻━┻隔著半個地球我都能感覺到你幸福的渾身冒粉色泡泡的樣子，單身狗也是狗，請愛護我們！再這樣下去我可要給動物保護協會打電話求助了！
米拉：emmmm，魚唇的裴海音，不管你在國際上，在豎琴界如何，總之你在國內的網絡上、微博上可是一戰成名了……等你回國之後，估計要不少媒體、節目之類的采訪你，甚至訪談你的。
裴海音：……怎麽就一戰成名了？剛剛才下來一位，一位正在表演，還有一位在等待，連賽都沒比完呢，就一戰成名啦？
米拉：我是說你在網上！只靠你那兩天的比賽照片和視頻就足夠你一戰成名了，現在那些什麽美女明星、流量明星，哪個趕得上你？而且你可是堂堂正正靠才華吃飯的呀~
裴海音：姐妹兒莫要擡高我_(:з」∠)_
許蓉：海音，你確實一戰成名了，但你成名的點不止是你在安妮亞當斯決賽上的表演，更是因為你是“大佬的女人”，你該不會真的認為那些吃瓜群眾們都腦殘，連一個將“大佬的女人”“神秘女子”“豎琴女神”聯系到一起的網友都沒有吧？
米拉：其實我看網上已經有人在亂猜了。畢竟大佬那張照片給的太有指向性了——愛爾蘭小豎琴。裴海音，一旦扒到你頭上，你都無處抵賴的。
裴海音：[吐舌]管他們呢，反正我已經比完賽了，在美國把事情都忙完，我就去中東找棠舟咯[吐舌][得意]
米拉：…………
許蓉：MMP怒踹狗糧！
裴海音：唉，說起來，棠舟還答應我一定會在決賽之前過來的，結果呢，還是吹了[流淚]
米拉：摸摸頭，你不是還有我們嘛！
許蓉：……雖然很不想安慰你，但大佬肯定也是生意忙，他心裏一直是有你的啊——“我女人”耶！裴海音！你知道今天晚上要有多少女人對你羨慕嫉妒恨嘛，又是“豎琴女神”又是“大佬的女人”，你戲很足嘛hhhhhhhhhhh
許蓉的話徹底逗笑了裴海音。
之前她的緊張情緒一掃而空。
是啊。
仔細想想。
今天的她戲真的很足啊！
哈哈哈哈哈哈。
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很快最後一名參賽者的比賽也結束了，後臺的眾人默默無聲、面面相覷。
就像一堆砧板上待宰的活魚，默默等待評委組的最終結果——
是誰死？
是誰活？
誰拿金獎？誰拿銀獎？
而且金獎中還有首獎。
不只是名稱不同，榮譽不同，最現實的一點：獎金也是天差地別的。
半個小時彈指而過——
裴海音和其他參賽者排成一列，一個接著一個走上舞臺。
金碧輝煌的卡內基音樂廳，迎來了今日的榮耀時刻。
臺下的觀眾先是爆發出掌聲以示對表演者們的尊重，隨後整座卡內基音樂廳便陷入了鴉雀無聲的狀態。
大家無一例外地在屏住呼吸——
首先頒布的是銅獎。
一男一女兩個美國主持人站在話筒架前，激情昂揚地說著頒獎詞和串場詞。
銅獎過後就是銀獎。
裴海音緊張地心臟提到嗓子眼。
銀獎和銅獎沒有念到她的名字——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在銀獎的獲獎者們領完證書之後，就是萬眾期盼的金獎了。
金獎的名額有三名。
但三名金獎的獲得者並不是同一個等級的，因為其中還有一名是首獎。
兩個主持人和觀眾們互動一番過後，開始頒發金獎——
第一位獲獎者，是來自美國洛杉磯的男參賽者。
第二名獲獎者，是來自法國的女參賽者——當她的名字被公布的時候，觀眾席爆發出了一陣小小的議論聲。
這名法國參賽者在國際的豎琴界算是小有名氣的，曾經還出過一張豎琴類的歌唱專輯。
她原本是金獎和首獎的熱門選手。
金獎她確實拿到手了，可首獎卻沒有。
那麽，首獎將會花落誰家？
還剩下了誰？
不僅是現場的觀眾，甚至全世界關註“ANNE ADAMS”比賽的人們都在翹首以盼。
裴海音雖然從面容上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其實她緊張地都快要暈厥過去了——盡管她竭盡全力的在克制，可潔白的手臂上那個用多色玫瑰制作的手環已經出賣了她。
顫抖。
花瓣在微微顫抖。
主持人賣了好長一通關子之後，才慢慢地打開了手中的證書——
標準的美式英語：
“我宣布，本屆‘ANNE ADAMS’的金獎和首獎獲得者，就是——”
就在這一瞬間，裴海音倏地閉上了眼睛。
除了她之外，場內場外的所有觀眾也一同屏住呼吸。
“Pei Hai Yin!”
“From China!”
裴海音梗在喉嚨間的那口氣終於可以暢快地吐出了！
緊接著，她成為了聚光燈、鎂光燈、閃光燈，毫無置疑地第一焦點目標。
周圍的參賽者們每個人都在笑臉盈盈地對她祝賀著。
裴海音保持著最優美的笑容走上前，並恭敬地從主持人的手中接過了首獎的證書。
一紙小小的證書。
背後卻是將近二十年無聲的汗水和淚水。
每當手指的繭破了，不停流血的時候，都還在忍痛堅持練習。
沒有流過血的手指，又怎能彈出世間的絕唱？
她做到了！
她終於做到了！
好在這種音樂比賽沒有現場直播，不用像奧斯卡、金球獎那種頒獎典禮，得個獎還要發表一通感言……
否則裴海音可真不知道要講什麽才好……
但作為“ANNE ADAMS”漫長的比賽周期的最後首獎獲得者，主持人還是免不了讓她說點什麽的。
裴海音站在話筒架前，猶豫了兩秒鐘，用美式英語簡單說了幾句：
“首先感謝美國豎琴協會，感謝‘ANNE ADAMS’，其次我要感謝親朋好友們對我的支持，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的老師和同學們……最後感謝在場的所有評委和觀眾，因為有你們的聆聽，才有了舞臺上的我們，非常感謝大家！”
裴海音的話音一落，舞臺最前方就有個人用英語高喊了一句“花之精靈！”
隨後現場爆發出長久不衰的掌聲。
參賽者們在舞臺上逗留了一會兒，大家合影留念過後，就陸續離開了卡內基音樂廳。
裴海音則被助理秘書叫走，處理各種登記事宜了——在賽前，美國豎琴協會也不知道誰會獲得首獎，就沒有每個人都登記一遍，而現在首獎已經誕生，就必須要進行詳細采訪——官方首頁和後續的新聞報道都需要這些資料的。
卡內基音樂廳這邊的活動全部結束之後，美國豎琴協會舉辦了一場慶功宴會，任何參賽者不參加都可以，唯獨裴海音不行。
首獎不出席，成何體統？
於是裴海音結束采訪和登記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去了紐約的一家高檔酒店。
她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臉上還頂著那個“妖艷賤貨”的妝容……
裴海音是跟著美國豎琴協會的副會長史密斯先生一同前往的。
那家酒店一共有十二層，美國豎琴協會提前訂下了整個第十層。
當裴海音和史密斯先生到達的時候，整個第十層的大廳已經人山人海、觥籌交錯。
裴海音的兩個美國室友竟然也來到了酒店，她們一見到裴海音就興高采烈地說著祝賀的話。
轉眼間裴海音也有大半個月沒見到她們了，三個人的情緒都挺高漲的，緊緊拉著手舍不得放開。
過了幾分鐘，去了其他地方又回來的史密斯先生打斷了熱絡的三人組，他笑著說：“首獎小姐，你難道不想吃點東西嗎？我先領你去見幾個人，之後你再回來和你的朋友們共同慶祝？”
一聽到史密斯先生用“首獎小姐”稱呼她，裴海音的後背就泛起雞皮疙瘩。
這大概就是中美文化的不同吧。
裴海音知道這是慣例——需要帶首獎去見一下讚助商啊、投資商啊，或者是豎琴協會的會長之類的。
她也就是露個臉，無關緊要。
裴海音和兩個美國室友打了聲招呼，就跟著史密斯先生離開了十層的大廳。
他們拐了幾個彎，走到了貴賓包廂區。
史密斯先生敲開了一間包廂的門。
偌大的包廂裏，偌大的餐臺——
可裏面的客人卻不多。
滿打滿算也就五六個。
裴海音微微垂著頭，跟著史密斯先生走了進去。
史密斯先生介紹著：
“這位就是我們的首獎小姐Pei Hai Yin。”
說完，史密斯先生不知道和誰寒暄了幾句，然後他突然轉移話題：“哦對了——裴小姐來自亞洲哦，和李先生一樣，是中國人。”
“原來如此嗎？”
一個深沈的嗓音低空飛行，他將美式英語說的又性感又撩人心弦——
“Do you konw you are so beautiful?”
裴海音猛地擡起視線。
那個英俊帥氣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當對方說出那句英語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了。
剛見人家姑娘第一面就直接誇讚“so beautiful”的，還能是存了其他的心思？
史密斯先生又和在座的各位說了幾句後，就輕輕搭上裴海音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快點離開包廂。
李棠舟的指尖在不停地把玩著打火機，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無蹤——
他的目光一錯不錯地釘住史密斯先生搭在裴海音肩膀上的手。
“Wait!”
硬邦邦的砸下來一個單詞。
裴海音偷偷瞄著李棠舟。
史密斯先生回過身，挑眉問道：“李先生，你有什麽吩咐？”
“她——”
李棠舟用指尖的打火機指了指裴海音，面無表情地說：
“讓她過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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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章蓀蘭和江客心那些妖孽如何興風作浪，都遠遠不及李棠舟的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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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再說其他的話語嗎？
裴海音根本沒有看評論裏的吃瓜群眾們是怎麽表演的。
無論那些人怎麽表演，都和目前的她沒有太大的關系。
裴海音微微昂起腦袋——剛才那一瞬間眼眶裏蓄滿了熱淚，可她一會兒還要登臺，還要面對全世界，她可不能讓自己的妝容給花掉。
她整整眨了有兩分鐘的眼睛，終於將眼淚壓了回去。
然後她再一次拿起手機，直接退了微博的熱搜鏈接。
她和米拉許蓉的三人小群裏還在不停地震動。
許蓉：……大佬和海音也用不著公開吧？又不是娛樂圈的人，何必讓各路網友把你們當茶餘飯後的八卦說呢？而且大佬的私事只要他自己不想，又沒人從中作梗的話，是永遠也不能跑到網上來的。
米拉：@裴海音，你和大佬預備接下來怎麽辦啊？
裴海音輕笑了一聲，飛快打字：涼拌[壞笑][壞笑]
米拉：……媽的裴海音你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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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蓉：行了行了！你快滾吧！(╯‵□′)╯︵┻━┻隔著半個地球我都能感覺到你幸福的渾身冒粉色泡泡的樣子，單身狗也是狗，請愛護我們！再這樣下去我可要給動物保護協會打電話求助了！
米拉：emmmm，魚唇的裴海音，不管你在國際上，在豎琴界如何，總之你在國內的網絡上、微博上可是一戰成名了……等你回國之後，估計要不少媒體、節目之類的采訪你，甚至訪談你的。
裴海音：……怎麽就一戰成名了？剛剛才下來一位，一位正在表演，還有一位在等待，連賽都沒比完呢，就一戰成名啦？
米拉：我是說你在網上！只靠你那兩天的比賽照片和視頻就足夠你一戰成名了，現在那些什麽美女明星、流量明星，哪個趕得上你？而且你可是堂堂正正靠才華吃飯的呀~
裴海音：姐妹兒莫要擡高我_(:з」∠)_
許蓉：海音，你確實一戰成名了，但你成名的點不止是你在安妮亞當斯決賽上的表演，更是因為你是“大佬的女人”，你該不會真的認為那些吃瓜群眾們都腦殘，連一個將“大佬的女人”“神秘女子”“豎琴女神”聯系到一起的網友都沒有吧？
米拉：其實我看網上已經有人在亂猜了。畢竟大佬那張照片給的太有指向性了——愛爾蘭小豎琴。裴海音，一旦扒到你頭上，你都無處抵賴的。
裴海音：[吐舌]管他們呢，反正我已經比完賽了，在美國把事情都忙完，我就去中東找棠舟咯[吐舌][得意]
米拉：…………
許蓉：MMP怒踹狗糧！
裴海音：唉，說起來，棠舟還答應我一定會在決賽之前過來的，結果呢，還是吹了[流淚]
米拉：摸摸頭，你不是還有我們嘛！
許蓉：……雖然很不想安慰你，但大佬肯定也是生意忙，他心裏一直是有你的啊——“我女人”耶！裴海音！你知道今天晚上要有多少女人對你羨慕嫉妒恨嘛，又是“豎琴女神”又是“大佬的女人”，你戲很足嘛hhhhhhhhhhh
許蓉的話徹底逗笑了裴海音。
之前她的緊張情緒一掃而空。
是啊。
仔細想想。
今天的她戲真的很足啊！
哈哈哈哈哈哈。
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很快最後一名參賽者的比賽也結束了，後臺的眾人默默無聲、面面相覷。
就像一堆砧板上待宰的活魚，默默等待評委組的最終結果——
是誰死？
是誰活？
誰拿金獎？誰拿銀獎？
而且金獎中還有首獎。
不只是名稱不同，榮譽不同，最現實的一點：獎金也是天差地別的。
半個小時彈指而過——
裴海音和其他參賽者排成一列，一個接著一個走上舞臺。
金碧輝煌的卡內基音樂廳，迎來了今日的榮耀時刻。
臺下的觀眾先是爆發出掌聲以示對表演者們的尊重，隨後整座卡內基音樂廳便陷入了鴉雀無聲的狀態。
大家無一例外地在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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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兩個美國主持人站在話筒架前，激情昂揚地說著頒獎詞和串場詞。
銅獎過後就是銀獎。
裴海音緊張地心臟提到嗓子眼。
銀獎和銅獎沒有念到她的名字——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在銀獎的獲獎者們領完證書之後，就是萬眾期盼的金獎了。
金獎的名額有三名。
但三名金獎的獲得者並不是同一個等級的，因為其中還有一名是首獎。
兩個主持人和觀眾們互動一番過後，開始頒發金獎——
第一位獲獎者，是來自美國洛杉磯的男參賽者。
第二名獲獎者，是來自法國的女參賽者——當她的名字被公布的時候，觀眾席爆發出了一陣小小的議論聲。
這名法國參賽者在國際的豎琴界算是小有名氣的，曾經還出過一張豎琴類的歌唱專輯。
她原本是金獎和首獎的熱門選手。
金獎她確實拿到手了，可首獎卻沒有。
那麽，首獎將會花落誰家？
還剩下了誰？
不僅是現場的觀眾，甚至全世界關註“ANNE ADAMS”比賽的人們都在翹首以盼。
裴海音雖然從面容上看起來一切正常，但其實她緊張地都快要暈厥過去了——盡管她竭盡全力的在克制，可潔白的手臂上那個用多色玫瑰制作的手環已經出賣了她。
顫抖。
花瓣在微微顫抖。
主持人賣了好長一通關子之後，才慢慢地打開了手中的證書——
標準的美式英語：
“我宣布，本屆‘ANNE ADAMS’的金獎和首獎獲得者，就是——”
就在這一瞬間，裴海音倏地閉上了眼睛。
除了她之外，場內場外的所有觀眾也一同屏住呼吸。
“Pei Hai Yin!”
“From China!”
裴海音梗在喉嚨間的那口氣終於可以暢快地吐出了！
緊接著，她成為了聚光燈、鎂光燈、閃光燈，毫無置疑地第一焦點目標。
周圍的參賽者們每個人都在笑臉盈盈地對她祝賀著。
裴海音保持著最優美的笑容走上前，並恭敬地從主持人的手中接過了首獎的證書。
一紙小小的證書。
背後卻是將近二十年無聲的汗水和淚水。
每當手指的繭破了，不停流血的時候，都還在忍痛堅持練習。
沒有流過血的手指，又怎能彈出世間的絕唱？
她做到了！
她終於做到了！
好在這種音樂比賽沒有現場直播，不用像奧斯卡、金球獎那種頒獎典禮，得個獎還要發表一通感言……
否則裴海音可真不知道要講什麽才好……
但作為“ANNE ADAMS”漫長的比賽周期的最後首獎獲得者，主持人還是免不了讓她說點什麽的。
裴海音站在話筒架前，猶豫了兩秒鐘，用美式英語簡單說了幾句：
“首先感謝美國豎琴協會，感謝‘ANNE ADAMS’，其次我要感謝親朋好友們對我的支持，我的父母、我的丈夫、我的老師和同學們……最後感謝在場的所有評委和觀眾，因為有你們的聆聽，才有了舞臺上的我們，非常感謝大家！”
裴海音的話音一落，舞臺最前方就有個人用英語高喊了一句“花之精靈！”
隨後現場爆發出長久不衰的掌聲。
參賽者們在舞臺上逗留了一會兒，大家合影留念過後，就陸續離開了卡內基音樂廳。
裴海音則被助理秘書叫走，處理各種登記事宜了——在賽前，美國豎琴協會也不知道誰會獲得首獎，就沒有每個人都登記一遍，而現在首獎已經誕生，就必須要進行詳細采訪——官方首頁和後續的新聞報道都需要這些資料的。
卡內基音樂廳這邊的活動全部結束之後，美國豎琴協會舉辦了一場慶功宴會，任何參賽者不參加都可以，唯獨裴海音不行。
首獎不出席，成何體統？
於是裴海音結束采訪和登記之後，又馬不停蹄地去了紐約的一家高檔酒店。
她甚至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臉上還頂著那個“妖艷賤貨”的妝容……
裴海音是跟著美國豎琴協會的副會長史密斯先生一同前往的。
那家酒店一共有十二層，美國豎琴協會提前訂下了整個第十層。
當裴海音和史密斯先生到達的時候，整個第十層的大廳已經人山人海、觥籌交錯。
裴海音的兩個美國室友竟然也來到了酒店，她們一見到裴海音就興高采烈地說著祝賀的話。
轉眼間裴海音也有大半個月沒見到她們了，三個人的情緒都挺高漲的，緊緊拉著手舍不得放開。
過了幾分鐘，去了其他地方又回來的史密斯先生打斷了熱絡的三人組，他笑著說：“首獎小姐，你難道不想吃點東西嗎？我先領你去見幾個人，之後你再回來和你的朋友們共同慶祝？”
一聽到史密斯先生用“首獎小姐”稱呼她，裴海音的後背就泛起雞皮疙瘩。
這大概就是中美文化的不同吧。
裴海音知道這是慣例——需要帶首獎去見一下讚助商啊、投資商啊，或者是豎琴協會的會長之類的。
她也就是露個臉，無關緊要。
裴海音和兩個美國室友打了聲招呼，就跟著史密斯先生離開了十層的大廳。
他們拐了幾個彎，走到了貴賓包廂區。
史密斯先生敲開了一間包廂的門。
偌大的包廂裏，偌大的餐臺——
可裏面的客人卻不多。
滿打滿算也就五六個。
裴海音微微垂著頭，跟著史密斯先生走了進去。
史密斯先生介紹著：
“這位就是我們的首獎小姐Pei Hai Yin。”
說完，史密斯先生不知道和誰寒暄了幾句，然後他突然轉移話題：“哦對了——裴小姐來自亞洲哦，和李先生一樣，是中國人。”
“原來如此嗎？”
一個深沈的嗓音低空飛行，他將美式英語說的又性感又撩人心弦——
“Do you konw you are so beautiful?”
裴海音猛地擡起視線。
那個英俊帥氣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當對方說出那句英語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了。
剛見人家姑娘第一面就直接誇讚“so beautiful”的，還能是存了其他的心思？
史密斯先生又和在座的各位說了幾句後，就輕輕搭上裴海音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快點離開包廂。
李棠舟的指尖在不停地把玩著打火機，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無蹤——
他的目光一錯不錯地釘住史密斯先生搭在裴海音肩膀上的手。
“Wait!”
硬邦邦的砸下來一個單詞。
裴海音偷偷瞄著李棠舟。
史密斯先生回過身，挑眉問道：“李先生，你有什麽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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