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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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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險

淩晨六點,微弱的光從地平線緩緩掙脫出來,照耀在雜草樹葉間的水珠宛如晶瑩的星光,雨後的叢林格外潮濕。

鹿甜趴在草叢裏,清晨的露水重,她感覺渾身仿佛泡在冰水裏,寒意止不住地侵入體內。

背上身下都是荊棘叢,幸虧穿了傅昰的西裝外套,才沒有劃傷她的皮膚。

而傅昰身上白襯衣已經血跡斑斑,看上去十分血腥,卻還是伸手將她周圍的荊棘用手臂擋住。

手臂貼著她的肩膀,散發出源源不斷的熱度。

這熱度,她不情不自禁地想起早上醒來時的情景,當時她整個人都窩在傅昰的懷裏,頭貼他寬厚溫暖的胸膛,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場面十分讓她面紅心熱。

尤其是她睜開眼就看到傅昰目光沈沈註視著自己,十分專註。

她胡思亂想之際,耳邊傳來低沈的嗓音,聽到緊挨著她的傅昰分析道:“他們今天應該會分頭行動,按照我們昨晚商量的計劃,找把握最大的人下手,搶奪手機。”

鹿甜收斂心神,點頭看向溪邊,那些人已經收拾好帳篷,每個人啃了幹面包充饑,兇神惡煞地拿著砍刀鐵棍,兩兩一隊分開往山裏沖,虎哥手裏有木倉,所以他一個人走中間。

幸虧他們蜷縮在荊棘叢中,其中兩個人隨便掃了一眼,大概覺得沒人會躺在裏面受罪,直接往山洞那邊走去了。

五分鐘後,等人徹底離開後,兩人才掙紮著從荊棘堆裏站起來,互相給彼此小心撚開身上頭上的荊棘條。

“你還好吧?”鹿甜看著他身上深一橫,豎一道的血跡,蹙眉擔憂地問道。

傅昰摘下她頭頂上的一片枯葉,不在意回答:“沒事,我們跟上去吧,就選擇離我們最近的。”

選擇那兩人,優點是有個矮小,體型瘦弱的小個子,雖然拿著刀卻沒啥威脅力。而且他找人看上去也不怎麽細致上心,尋人時嘻嘻哈哈,還在聊天講葷段子。

缺點是,另一個高個子手持棒球棍,吊梢眼,黑皮膚,身高和傅昰差不多,但體型猶如一輛小型坦克,肌肉十分發達,看上去就很難對付。

一高一矮,並肩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

鹿甜和傅昰遠遠跟在那兩人身後,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然而下了雨的山路濕滑泥濘,越是跟著那兩人,草叢更茂密,路越發陡峭齊險。

鹿甜的腳前兩日泡了水,又走了一夜崎嶇的山路,腳底板發腫,腳後跟磨破皮,劇痛讓她滿頭大汗,身子發虛,眼前陣陣發黑。

她咬緊牙關,時不時擦掉快鉆進眼裏的汗水,忍痛勉力跟上傅昰的步伐。

可漸漸的,她的腳步越來越慢,就在她堅持不住的時候,旁邊一只手伸過來牽住她的手,不顧她無聲的抵抗,將她小心翼翼背在身上。

鹿甜雙眼已經看不清前方,只有隱隱錯錯的大致輪廓,強打起精神湊近傅昰的耳朵,低聲道:“快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傅昰耳廓忽然傳來溫潤柔軟的觸感,頸側源源不斷的熱氣,耳尖微微發燙,他渾身猛地一滯,站立了片刻,側臉看了看身後毫不察覺的鹿甜,心裏悄然一嘆,

低聲提醒:“手抱緊我的脖子。”說完她腿彎的手往上送了送,避免將人從背上摔了下去。

“嗯,謝謝你了。”鹿甜小臉緋紅,應聲點頭。

因為後背負了人,山路濕滑,怕打草驚蛇,傅昰的速度放慢,可也遙遙能看見前面兩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移到頭頂,傅昰硬是沒吭一聲,步履沈穩,要不是鹿甜眼尖瞧見他額頭冒出了密密汗水,肯定以為他十分輕松。

鹿甜湊近那只從開始就有些泛紅的耳尖,輕聲軟語道:“阿昰,放我下來,我已經好多了。”

可對方除了擡了擡她的身子,搖頭表示拒絕,顯然要繼續這樣負重前行。

她擡頭遠眺,見那兩人在很遠的一處大石頭上蹲著啃面包,急忙說:“快放我下來吧,他們停下來了。”

聽到她這麽說,傅昰才小心翼翼將人放下,細細觀察她臉色,看到確實紅潤一些,沒大問題,提起的心才微微放松。

本來按照昨晚商量好的計劃,鹿甜是不用參與,傅昰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但沒想到今天竟然是兩兩一組,計劃趕不上變化,那他們就必須做出改變。

然而,此刻已經來不及讓他們再商量出詳細的計劃,只得見機行事。

二人在茂密地樹枝草叢的掩映下,悄無聲息快速前行,匍匐到離兩人五六米遠的草叢裏,這個距離已經能讓他們聽到二人的談話。

矮個子啃了一口面包,抱怨道:“哼,還是瘦猴狡猾,知道上山沒好事,故意說自己身體痛,守在出口偷懶!煩死了!我們就是太實心眼,所以被欺負!”

高個子聽了,嘆一口氣,“虎哥一向看重瘦猴,所以沒拆穿他的謊話,任由他在山下。”

得到了回應,矮個子就更加氣憤了,鐵棍將身下的石頭敲得咚咚響,“就是!我們哥倆哪次打架不是沖前面,記得上次你的腳差點被刀砍斷了,可虎哥只想著搶保險箱,一點都不顧你的死活。最後呢,瘦猴只動了動歪腦筋,半分力沒出,分的錢比你還多,真是太不公平了!”

原本還臉色平靜的高個子被這麽一說,臉上也湧上了不甘和憤恨,啐了一口,雙拳狠狠砸向石頭。

鹿甜聞言,雙眼一亮,忙的轉頭想跟傅昰討論,嘴唇卻猝不及防碰上了一片柔軟冰涼,看到與自己面對面錯愕的俊臉,她驚地睜大眼睛,等反應過來,身子猛地向旁邊翻動。

嘎吱!

寂靜的樹林間,清脆的幹樹枝斷裂的聲音響起,突兀且清晰傳入在場四個人耳朵裏。

石頭上的兩人頓時驚疑不定,高個子反應最快,舉刀翻下石頭,死死盯著鹿甜兩人所在的草叢,低喝道:“是誰!?趕快出來!!”

矮個子連滾帶爬跳下石頭,顫顫巍巍舉著鐵棍,兩只腿止不住地打顫。

鹿甜心知怪事了,臉色有些發白,只來得及快速將身上的西裝脫下,就將自己頭發衣服弄得淩亂不堪,然後向臉色難看的傅昰無聲道:相信我。

就在高個子剛走向草叢兩步,鹿甜連忙爬起來,故作踉蹌走出草叢,衣衫不整,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露在外面,見那兩人眼睛都亮了,面露害怕道:“求求兩位哥哥,不要殺我。”

高個子將大刀橫在身前,警惕道:“只有你一個人?那個富二代呢?”他既擔心對方昨天掏出來的爆炸玩意兒,又擔心那個男人在附近,一時不敢靠近她。

矮個子見只有鹿甜一個人,手裏的鐵棍放下來,滿腦子都是她魔鬼般的身材,□□道:“哈哈哈,美女,你長得這麽漂亮,身材這麽好,只要讓哥們爽了,肯定不會殺你的。”

鹿甜聞言,眼睛都亮了,笑得靦腆道:“真的嗎?那你們真是太好了!那個富二代本想逞英雄,聽到我說你們都是殺手,嚇得直接跑了。”

她落下兩行清淚,神情猶豫擔心,“我剛剛聽到你們說的話,如果被虎哥他們來了,對了,還有那個幹癟癟的瘦猴,他們會最先□□我,而你們兩個,哎.....”鹿甜邊說邊默默留意兩人的表情,說完故意嘆了一口氣。

矮個子神情有些動搖了,高個子雖然臉色有些不虞,但看起來謹慎理智得多!

果然,矮個子聽了,頓時氣得咬牙切齒,朝著高個子道:“我艹!強哥,她說的對!如果我們現在聯系虎哥,可能最後還沒等我們爽,這婆娘就已經只剩屍體了,想想都不甘心!”

強子眼神始終盯著柔弱驚懼的鹿甜,面露狐疑道:“狗子是傻,可你騙不了我,臭娘們別想離間我們和虎哥的兄弟情!”

鹿甜聞言,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忍不住嗚嗚咽咽地哭泣,“我沒有離間你們兄弟情,雖然我只是不想被十幾個人欺負,放心,我可以把盛總要的文件給你們。”

“強哥,我把文件給你們,也可以把自己給你們,只要你們完事後放我離開,告訴虎哥我被推下了懸崖,反正他只要能交差,也不會在乎我是死是活。”

說完她將懷裏的文件遞過去,在強子接過檔案袋時,她似乎被什麽絆倒了下,柔弱地一下子撲在了對方胸膛上。強子下意識伸手接住,等反應自己在做什麽時,作勢要推開這仿佛柔弱無骨的身體,卻被人死死抱住了腰部。

“你放開!”

“強哥,你可憐可憐一下人家好嗎?”

鹿甜雖然溫聲軟語,但靠在對方胸膛的雙眼卻是冰冷,聽到草叢裏傳來異響,在強子反應過來之前,急忙打岔道:“走嘛走嘛,等伺候了你,還要去伺候狗哥,難道你還怕我打得過你嗎?”

強子似乎聽到了草叢有什麽聲音響起,剛要去看看,卻被掛在身上的人在胸膛上移動的手指拉走了註意力,又聽狗子急吼吼道:“強哥,你快去快回,爽完了記得喊我!”

兩人剛走,狗子就呈大字癱在石頭上,從樹葉空隙中望著藍藍的天空,心情極好。知道強哥沒這麽快完事,他閉眼伸伸懶腰準備先睡一覺,為待會的大戰補充好精力。

下一刻,他的脖子猛地被人死死掐住,他嚇得睜開眼,卻看到了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同時肚子上就傳來劇痛,正被人一拳接著一拳轟炸。

他瘋狂掙紮,卻掙脫不了那鋼鐵築的手掌,張張嘴,卻只能發出嘶嘶的聲音,腦袋很快缺氧發昏,身上也被人如同打沙包一樣瘋狂挨揍,疼痛也讓他快要昏厥。

昏迷前,他聽到可對方咬牙切齒地低喝:“你們全給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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