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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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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薊都出大事了!

聽聞燕公子奇與燕公子飛要刺殺燕太子丹,結果刺殺未遂反被秦國小公子嬴政所傷,已經是生命垂危,燕王喜與王後甚至已經在民間尋找醫者以求妙手回春。

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嬴政已經和屈鳴幾人接上頭了。

當時在太子府時,李牧離開就是為了給屈鳴傳消息,讓屈鳴帶著府中上下一起離開薊都。

根據嬴政的安排,是沒有人會知道他的計劃,沒有人會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離開,而且還帶著府中那麽多的人的。

然而他算計來算計去,卻沒想到燕丹也在算計他。

“這是何意?這是把功勞推到了我的身上?”

一車的人都有點懵。

屈鳴道:“想必燕丹早有安排,或許他的計劃同燕奇二人的計劃是一樣的,就是想看著小公子與對方鷸蚌相爭,然後他再來個漁翁得利,只是他沒想到小公子你有安排了。”沒想到他們能跑得這麽快。

其實嬴政也想得明白,但是燕丹沒有害他的心思應該是可以肯定的。

不,也不能說是沒有害他的想法,這不也算是害了他嗎?

“這是何意啊,我怎麽還是沒懂呢?難道是燕丹知道燕奇二人的安排?”李信喃喃道,“要不然他怎麽能有這些安排。”

嬴政猛地看向他,“你……你說什麽?”

他怎麽沒有想到呢?

嬴政終於明白了,整件事情他都想得太簡單了,是他太小看燕丹了。

燕丹若真是那麽沒用,怎麽可能從趙國逃亡回到燕國繼續當他的太子,嬴政就說為什麽明明是燕丹的人卻變成了那什麽蕭嚴的人,他還當燕丹使了什麽手段,如果蕭嚴一直就是他的人呢?

明面上,只有太傅鞠武是他的人,而蕭嚴是公子奇和公子飛的人,兩人在朝堂上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而鞠武還每每都能被蕭嚴壓上一頭。

然後蕭嚴在外欺男霸女囂張跋扈,百姓們也只會看不上公子奇和公子飛。

所以這一切其實都是燕丹的安排?

然而,另一邊。遠在薊都的燕丹也才知道這事情呢。

並不是嬴政小瞧他了,而是嬴政高看他了,他哪裏有那麽多的安排,一切都是太傅的安排罷了。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蕭嚴,又想起就那樣逃走的嬴政,燕丹心情覆雜。

“所以這次是嬴政算計了我?”

蕭嚴答道:“也不算,想來那秦國小公子不過是想保命而已。他唯一算計太子殿下的,大抵就是以太子殿下的名義設了那什麽滑板館。”

整件事情並不覆雜,只是各自有各自的算計罷了。

燕奇二人本來打算借著嬴政的宏錦讓嬴政和燕丹兩者相爭,他們趁機殺了燕丹奪了燕丹的太子之位,至於嬴政最好是不死借此與秦國換些好處,但即便是死了那也是一命換一命,秦國也不能找燕國的麻煩。

然而他們兩人過於信任蕭嚴和田光,也過於小看了從小在趙國做質子的燕丹和嬴政二人。

燕丹自己得了太傅的提醒,也知道兩人不懷好意,但根本沒想到對方能下殺手,而且太傅說了早已有了安排,他也沒急,想著拉著嬴政一起看好戲,最好再讓嬴政再懟懟他們,讓他們難堪。

誰知道最後竟鬧出這麽大的事來。

燕奇他們居然想殺嬴政的宏錦,偏偏那麽沒用,連匹馬也對付不了,還叫馬給傷了,而這一切恐怕都是嬴政的安排。

因為嬴政在送給他的賀禮中留了一封信給他。

信的下面是燕奇燕飛和蕭嚴這些年作惡的證據,證據之多,讓燕丹看了都不禁覺得心驚。

而在信中他說自己此番傷了人怕是燕王和燕王後不會放過他,他就先走了,江湖再見。

另外嬴政還在那害馬不成反被馬踢死的小廝身上放了燕奇與對方通信的證物,就那東西就能讓燕奇百口莫辯,所幸是現在燕奇昏迷了,不然他恐怕連自己的府上都回不去,只能去牢裏待著了。

等燕丹的人找到嬴政府上時,嬴政耗費了那麽多心思的府邸已經人去樓空,也算不得人去樓空,而是大變樣了。

門口匾額寫了三個大字:滑板館。

而門口還豎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一張告示。

其大致內容是,此滑板館是嬴政與燕丹一同開的,喜歡滑板的朋友可以進去參觀玩樂,十文錢一人,出來後再進去得重新給銀子,而進去之後裏面每個院子有不同的景象,地上有許多木頭所制的奇形怪狀的東西,沒有人能猜到那是做什麽的,直到看到院中有小廝在上面滑滑板,眾人才隱約明白過來,想來那就是滑滑板的場地了。

除此之外,墻壁上還有許多各式各樣的滑板,和一些滑滑板相關的裝裱好的畫,看起來整個宅子都像是為滑板而生。

招來此處掌櫃一問,掌櫃跪在太子面前就喊主子。

“小公子說了,這裏得到的銀兩你二人對半分,賬本都在這裏。”

除了滑板之事外,他竟是一概不知。

燕丹把人打發走了,又看了看手邊的那些罪證,有些難以置信道:“這些都是嬴政準備的?”

他始終不敢相信嬴政有這本事,然而似乎事實就是如此。

“看來我們都小看這個秦國小公子了。”鞠武一開始便是想讓燕奇二人自食其果,讓他們的計劃敗露,順便讓嬴政與他們二人結仇,沒想到嬴政也早知道了他們的計劃,還做了這麽多的安排。

更重要的是,嬴政不僅走了,還把他府中那些人以及那些人的家眷都給安排好了,連田光的家人都沒有落下,也難怪田光願意跟著他離開。

他想了想又道:“只是如此的話,等到這小公子再過燕國時我們怕是不能再放過他了。”

如此心計,若是放過他,必成後患。

重點是,知道他們要往北上而去,蕭嚴的人不僅沒攔著還幫了忙,要不然該是還能追回來的,這小公子聰明得很,準備了那麽多的車隊分了幾條路往北,那大張旗鼓的,生怕別人不知道那是虛張聲勢的似的。

誰逃命帶那麽多人和東西的?

好在對方是北上,再怎麽北上他們也還在燕國境內,除非他們要從匈奴走草原繞回秦國去,否則就一定會再次南下的。

若是他真選了走匈奴,那怕也用不了他們動手了,匈奴人當也不會放過他。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做呢?”

有了鞠武的安排,現在眾人都已經知道燕丹差點被害,嬴政出手相助,而嬴政傷了公子奇怕被燕王責怪已經跑了的事情了。

他們現在似乎什麽都不用做了。

鞠武卻道:“這些證物,改日我讓人遞到王上那處去,現在太子殿下去王上那處請罪,表示是你沒有照顧好公子奇,還讓嬴政逃脫,請王上降罪。”

蕭嚴表示讚同,“這次要讓他們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但是燕飛被人救了,現在已經被王後接到宮中去了,王後會不會培養出第二個燕奇?”燕丹沒想到在那樣的關鍵時候還有人救他。

“不會,他那腦子,朝中沒人會服他。”鞠武看了一眼燕丹道,“所以,從現在開始,太子殿下,你得做一個好太子。”

就在他們理整件事情的經過時,在所有人都以為的虛張聲勢的車隊中,嬴政也大概看清楚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救了燕飛的人應該是他的師傅,那個總是青臉的夏意,沒想到此人還是個護主的。

嬴政把這人記在了小本本上,以後要對付的,不急於一時。

“這燕國人也太陰險了,一個個的都算計小公子!”李信也不傻,很快也搞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他氣憤不已,全然忘了自家小公子也是動不動就算計別人的人。

屈鳴也心有餘悸,“好在是我們早有準備,這宏錦倒是個好畜生。”

說起這個,眾人也都好奇,這宏錦就像是通人性似的。

“是啊,它怎麽就知道那人想害它呢?”李信問。

嬴政若無其事道:“這有什麽好稀奇的,動物雖不是人,但對於自己食物的味道還是知道的,要不然那山上那麽多的野物,怎麽就沒有吃了毒草而亡的呢?”

眾人一聽,確實,果然是有道理。

看來以後若是要用毒,還是得用無色無味的。

眼看著馬車一路向北,眾人都有些好奇,李信問道:“小公子,那咱們現在是要往哪兒去啊?”

他們這一行這麽多人,這往北是往哪兒去啊?

嬴政道:“我想去北方看看。”

他的車隊裏的那些東西可不是亂準備的,大多都是幹糧和衣物,這眼看著入秋了,北方肯定寒冷,他們帶著這些東西也就不慌了。

“這北方都是些嗜血蠻夷,小公子一定要去嗎?”屈鳴有些擔心。

嬴政點點頭,“一定要去。”

他要去把那半島拿到手,然後在半島上建立自己的地盤,說起來,他帶的這點人還是太少了,這要是真想開發半島,何時才能開發出來啊?

都怪燕奇兩兄弟,要不然他還能再拉攏些人的。

“我也聽說那些北方蠻族不講道理得很,而且那些地方都是草原,十分荒涼,小公子去做什麽?”李信想南下了。

這一路還要走那麽長的時間,總叫他們一直猜測也不好,於是嬴政道:“我聽聞燕之東北有朝鮮半島,其中有奇樹神草,想去看看,以我們的功夫雖說不一定在北方蠻族處占到什麽好處,但是保命卻也不難,爾等無須擔心,就當出去散散心。”

嬴政語重心長道:“咱們啊過得太辛苦了,這生活是用來享受的。到時我們去了朝鮮半島便可從海上坐船南下去齊楚了。”

“萬萬不可。”屈鳴一聽連忙拒絕,“那海上天氣瞬息萬變一不註意就會葬身大海,小公子可不能冒這個險!”

“阿鳴,你想想,如今燕丹與蕭嚴他們知道了我們的安排,你以為我們下次再走薊都會好走嗎?咱們現在如此順利不過是他們斷定我們北上無路可行,往東是匈奴人,往西是兇險海域,而再往北已經不知是何等的冰川地界,他們料定我們只能南回。”

“而且爾等可知莊子?莊子有《逍遙游》篇,‘北冥有魚,其名為鯤……不知其幾千裏也……’”

“有木子在,我們或可嘗試那鯤鵬為騎也未可知啊。”

小公子能說這麽多話來勸說他們,想來是已經打定主意了。

明明小公子只需下令,他們也都會聽從的。

幾人都覺得小公子約莫是想去尋那什麽神樹奇草吧,就像上次他們夜遇的白花。

雖是說不清其中緣由,但那確實是好東西。

大家也不管那麽多了,反正有他們在,即便是遇到危險他們也會保護好小公子的,若是真不行那便與小公子共存亡!也不枉來此一遭了。

秦國小公子的事跡飛快地從薊都往南傳去,但他們北行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算多,因為很多人並不相信他們會北行,北方那種人煙罕至之地,去做什麽呢?

也不怪眾人的想法,越往北行,天氣越冷,才不過堪堪秋日,一行人就已經穿上了棉衣。

眼看著天色漸暗,車隊停在林間休憩。

他們整個車隊有一百多個人,在路上也並非沒有遇到盜賊想要搶劫,然而那些盜賊往往還沒靠近就已經被李牧幾人給順利解決了。

幾次下來,那些隨行人的家眷也都放心了。

跟著這小公子,吃穿不愁,生了病有人治,除了趕路辛苦些也不用他們做什麽,也挺好的,畢竟人家堂堂小公子都能趕路,他們這些吃過苦的人有什麽不能做的?

在路上,高漸離終於帶著一行幾個樂師將曲子譜了出來,此曲名曰《風月曲》,由六人以不同的樂器合奏而成。

他早前就找到嬴政說想要完整地演奏一遍,嬴政同意了,所以一早便讓人準備好了吃食,又說好晚間一起聽曲賞月。

眾人趕路月餘早就已經累了,有這等子好事,大家自是激動得不行,撿柴的撿柴,準備食物的準備食物,熱鬧極了。

而被看守了幾個月的高竹業也終於被放了出來,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大兄。

他幾乎是飛奔過去找到了自己的大兄,“大兄!我終於見到你了!”

看著自己憔悴下來的阿弟,高漸離吃了一驚,“竹業,你怎會如此模樣?有人欺負你了,不是說會好好待你的嗎?”

可他一想又覺得不對,這一路上小公子虧待過誰啊,沒道理虧待自己阿弟啊,難道還因著先時自己阿弟刺殺他的事情而生氣?

“他們不讓我出來,不讓我見大兄你!”

高竹業還以為自己一輩子都見不到自己大兄了,可是沒想到大兄也在車隊裏,居然都趕路這麽久了他們才見到,這時說話都有些抽噎了。

“哭什麽?”高漸離也有些心疼,這段時間他光顧著譜曲,差點就把自己阿弟給忘記了。

“這樣,一會兒你去給小公子賠個不是,我相信小公子一定會原諒你的。”

這麽久了,小公子想來也該消氣了。

高竹業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我做錯什麽了,我為何要去給他賠不是?”

“你小點聲,你想隨便殺人你哪裏對了?”

“可他們秦國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這嗓子喊得周圍人都看了過來。

遠處,嬴政自然也聽到了。

“小公子,需要我去把人關起來嗎?”李信恨恨道,要他說,這種人還帶著幹什麽,簡直就是禍患,浪費幹糧!

“不必。”嬴政道,“看著他,別讓他鬧事就行了。”

等到了地方,他遲早讓這人安安分分的。

“哦。”李信不情不願,但他相信小公子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而另一邊,高漸離也有些惱火了。

“你別鬧事,我這兒正忙著,等會兒再跟你說,你再嚷嚷,我就讓小公子把你送回薊都去,你以後也不必見我了。”

高竹業當然知道自己大兄是什麽脾性,他都這樣說了,那就真可能這樣做。

可是為什麽呀?

他不是對秦國人恨之入骨嗎?

他為何就這樣認了秦國的小公子為主呢?

而且自己做錯了什麽呢?

眾人都知道高竹業的身份,但是他站在那處也沒人再搭理他,大家都各自忙碌著,為著一會兒的活動而做準備。

很快天色黑下來。

幾位樂師帶著自己的工具坐在了嬴政的前方,他們的四周或坐或站圍了許多的人,而在他們的附近還點著許多火堆,將這一片天地映得猶如白晝。

嬴政笑道:“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幾位樂師起身對著嬴政躬身行了一禮,隨即琴師先行坐下擡手輕撫,林間霎時想起悠揚的琴音,而後是竹笙,最後幾種樂器的聲音一同響了起來,樂聲錯落有致響在林間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仿佛讓他們進入了另一個玄妙的只有音樂的世界。

樂聲從一開始的悠揚慢慢變得空靈,就像從叢林隨風飛到樂間,然而又陡然轉音,從月間墜落,幾乎在快要墜落地面時,又是一陣清風吹來,在空中飄蕩,飄向遠方。

過了許久,慢慢停止像是遠去,可又似乎一直停留在眾人的心間。

“好!”不知是誰先鼓起了掌,隨即眾人紛紛叫好。

高漸離來到嬴政的身邊,他想聽聽嬴政的看法,畢竟這還是嬴政告訴他的方法,而且這曲子也是根據嬴政提供的曲子改的。

嬴政從震撼中回過神來,說道:“很不錯,你天生就是該做此事的,莫要為了其他事情而掩蓋了你自己的天分。”

高漸離微微一怔,他明白小公子說的是什麽。

可是家族的仇恨他能夠忘嗎?

誰知,嬴政卻道:“冤有頭債有主,你若因自己的仇恨而遷怒他人,日後他人的親人又來仇恨你,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想想吧。”說完嬴政頓了頓道,“或許你可以譜真正的屬於你自己的曲子,我想聽。”

“是。”高漸離高興應下。

一句“我想聽”足以讓他振奮精神。

即便在前一刻他還憎恨秦國人,但他早就知道,他所憎恨的秦國人其實也只是先時害過他家人的那群人罷了。

小公子說得對,冤有頭債有主,即便天下之大,他也應該去找那真正的罪人。

他打定主意便離開往自己阿弟那處而去。

“小公子,那高竹業怕是沒有他大兄這般好說服。”屈鳴說。

那小子一看就是一根筋的,從小被自己大兄的仇恨教育給腐蝕了,腦子裏都是報仇,只怕還會責怪自己大兄忘記了家仇。

“不要太小看高漸離了,他自己有辦法。”

嬴政其實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辦法,但是他知道高漸離若是不想出辦法,那他就要幫對方想辦法了。

反正他覺得高竹業不足為懼。

與其去想怎麽解決他,不如想想怎麽享受自己在這路途上的時光。

這趕路的日子真是挺枯燥的。

屈鳴的擔心也並非沒有道理,高竹業現在確實很生氣,當他看到自己大兄和嬴政一起說說笑笑的時候心中就更氣了。

但他這下並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乖乖地跟著自己的大兄來到了一旁的林間。

“竹業,你已經是個大孩子了。”

高漸離其實並不知道該怎麽跟高竹業說,因為他很清楚自己阿弟現在變成這樣都是自己的教導,教一個人養成某種思想和習慣或許不難,可是想要改掉一個人的思想和習慣卻是極難的。

“大兄你想說什麽?”高竹業不知道為何嬴政今日會同意讓他出來,直到看到自己大兄時他才明白,因為他已經讓自己大兄忘記了仇恨,所以讓自己大兄來勸自己。

“日後你是怎麽打算的?”高漸離問他。

高竹業不解。

“日後想做什麽?”

高竹業一下怔住了,他想做什麽呢?

從前他想成為一個厲害的劍客,成為一個可以為家人報仇,殺遍秦人的劍客。

可是現在自己能這麽說嗎?

“我想成為一個劍客。”他說一半。

高漸離點點頭,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的說法,反而是望著遠處的嬴政說道:“看到小公子身邊的那幾個人了嗎?”

高竹業沒回話,他當然看到了,他又不瞎。

誰知這時候就聽高竹業道:“他們幾人的劍術都不比你師傅的差,你的這劍術根本算不了什麽,你想做什麽事我知道,但是以你現在的本事那就是以卵擊石,殺了小公子不是你的目的,你無需以他為目標。”

說到這裏高漸離頓了頓說:“你也看出來了,大兄我真的很想做一名好的樂師,而小公子他有許多可以指教我的地方,我希望你可以先不要動他,你先磨煉自己的劍術,日後大兄陪你去秦國,去尋找我們的仇人,可以嗎?”

這是高竹業第一次聽到自己的大兄以如此卑微的口吻對自己說話,他腦子嗡嗡的。

再想起方才在演奏時自己大兄那意氣風發的樣子,他說不出拒絕。

不得不說,高漸離是最了解自己這個阿弟的人,自己沒辦法輕易地說服他,只有利用兩人之間的感情。

他當然不是怕高竹業傷了小公子。

小公子的本事他看在眼裏,他是怕高竹業傷不了小公子反被小公子殺。

高竹業答應了。

他答應的結果就是半刻鐘後,李信接收到了來自高竹業的挑戰。

劍術挑戰。

李信冷笑,他早看這小子不順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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