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聞靜儀進入朝堂第一天，父皇就似乎不再青睞她。先是慣例地與朝臣商議今年的選秀一世，督促禮部於各地各府擇選美人，才將目光轉向下首的國師。「國師，朕曾聽海外有決勝千裏的火炮，無須馬力的車駕，和畝產萬斤的種子，不知國師可否問詢神女，為我大梁也降下福運，為我國朝慷慨解囊？」父皇這話一出，百官都目光驚異。一則是為父皇所說海外的富饒而驚訝，再一則，便是興奮於神女會降下這等福澤了。大家屏息以待，都生怕錯過國師每一句話。聞靜儀對上眾人的目光，有些慌亂，半天答不上話。父皇在上首催促，似乎十分著急。聞靜儀啞口半晌，眼睛看到我，才終於目光一亮，道：「神女自然無所不能，不過神女如今正不滿，恐怕很難答應陛下的要求。」聞言，眾人都是一驚，有那急性子的官員上前急聲問道：「這是為何？」眾官也紛紛說：「還請國師示下。」聞靜儀被這麽一請，頓時面染喜色，昂頭道：「神女有指示！「「陛下近日大興土木，喜好奢華，甚為勞民傷財，乃是苛政，神女不滿已久。」「再則是你！」聞靜儀突然指向我，雙眉皺起，氣勢逼人。我隨之退後一步，問道：「本宮如何？」「你身為公主，竟然在父皇大肆揮霍國朝時一聲不吭，不顧百姓，枉你曾經預言災禍，憑借功勞登上朝堂，神女說，你這樣不忠不義，對百姓無仁心的人，憑什麽站在朝堂上？」「沒有神眷的人，就該乖乖做你的小公主，否則神女看了不喜，怎麽可能降下神跡？」她一通辯白，將火引到了我身上。我上前一步，正要反駁她的指證，卻被打斷。父皇在上首龍椅中拍掌笑道：「朕看國師所言甚是！」我猛然擡頭。卻見父皇完全忘記針對聞靜儀，而是居高臨下望著我，目光冰冷。「朕還有一事要問平陽，你在宮中阻撓朕見皇後太子，又屢次頂撞，是有什麽用意嗎？」君父問責，我不能站著，只得跪著回話：「太子哥哥抱病多日，只是不願意過病給父皇，才會叫我請父皇暫離，兒臣並未有阻撓父皇之心！」「東宮的太監都找朕求救了，他們指認你強闖宮中，謀害太子，你還敢狡辯！」父皇這話一出，朝臣們都驚了一跳，忙問父皇，太子可安好？父皇安撫朝臣們，並讓人擡上來幾具屍首，正是我宮中之人。他指著這些人說，這是我派去鉗制太子的證據，每個人都出自我宮中，均招供是受我指使，要對病重的太子不利！有認得我宮中人的太監上前指認，一一將他們的來歷說出。似乎能把我所做之事全部指證，將我置於死地。試圖謀害太子，可不是僅僅一個被神女不喜的帽子能比的。往大了說，證據確鑿，處死也不為過。但是父皇如此動作，還是沒有確鑿證據。我不答他的萬句指責，只道：「父皇明鑒，所謂我宮中之人，也是幾具屍體而已，如何做的準？」「好叫父皇知曉，兒臣宮中侍從數十名，連兒臣自己也叫不全名字，這幾個人的屍首，著實不足以為證。」這話得到百官半數點頭讚同後，父皇神色悻悻然。沈默半晌，還是道：「雖不能證，可你近日一直出入東宮，難免可疑。」「在太子病好之前，你還是禁足你宮中，不要出來，以證清白罷！」說罷，早已在周圍的侍衛得到命令，將我請出朝堂。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我打落塵埃。可其實正中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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