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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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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

來自豐洋市著名文娛大區豐辭區的一股神秘力量正在出動。

攝像機、錄音筆、筆記本、小面包車……擁有超高職業素質的娛樂記者們全副武裝,向著豐生廣場盛豐大廈進發。

在這個Lucy退圈話題熱度極高的關頭,他們絕不會放過任何挖Lucy料的機會!

陳思綿顯然想到了這點,她哭喪著臉猶豫著,“我有點慌,要不要先暫停營業躲一躲啊?”

“想暫停就暫停,叫奧爾他們把現在的顧客全都轟出去。”晨曦毫不在意道。

陳思綿囧,“轟顧客是什麽操作啊!至少打個折然後幫他們把吃的打包帶走嘛。”

“隨你操作嘍,別耽誤給我弄南瓜就行。”

“……”陳思綿明白了,晨曦這家夥現在根本就是滿腦子的南瓜吧!

“我是在想,要不要借著這個機會給餐廳打一波gg呢?”陳思綿嘆氣,“畢竟機不可失啊。但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我又怕我弄巧成拙壓不住場子,招黑不說,還把楊熙成什麽的也招來。”

“嘖,楊熙成已經知道你開餐廳的事了。”晨曦鄙夷道。

“哎?這樣嗎?”陳思綿恍惚了。

她又思考了一下,決心不當鴕鳥,反正地點都暴露了,趁機給餐廳打個免費gg算了。

想好了這件事,她走到後廚,找了個隱蔽的桌子坐下開始化妝。

晨曦一直沒縮回手鏈去,現在看陳思綿居然開始悠悠閑閑化妝了,便伸出細細的手指掐她。

“你要答記者問?”她不滿道,“準備要答多久啊你,我不是說了不能耽誤給我弄南瓜嘛!”

陳思綿一聽就反應過來了。剛剛晨曦那個無所謂的態度,給她的感覺就是隨便她暫停不暫停營業都行。但原來對方的意思實際上是……不管怎麽選,都要以做南瓜羹為第一要務?

那如果不能耽誤做南瓜羹的話,那就只有現在關門一種選擇了啊!

哎呀,自己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打算面對媒體啊!陳思綿頭暈地想道。

不管了,反正妝都化起來了,就這樣吧!她決定大著膽子……無視有可能是Lucy本人的晨曦的訴求!

就這麽想清楚後,她便沒有回答晨曦,而是在腦子裏想了想紀梵希的模樣。她念頭就這麽一動,裝著口紅的小管子便從手鏈中飛出來了。

但這小管口紅剛剛脫離手鏈變大,晨曦便一把把它抱在了手裏。

“你聽見沒有啊!不能耽誤做南瓜羹!”晨曦嚷嚷著,抱著對現在的她而言超大的口紅管子不撒手,“如果你關門了,那些記者今天沒蹲到你,明天也是會來的,但我現在就想吃南瓜羹哎,你是打算無視我的訴求嗎?”

陳思綿一低頭,就看見了這個吸血鬼小人抱著口紅不肯給她的模樣,頓時眼睛一彎笑了起來。

如果Lucy是這個畫風那也太蜜汁可愛了吧!她想。

“如果拖到明天的話,說不定我就躲起來不想見記者啦,現在正好話題剛發布熱度高,趕快趁熱打鐵給餐廳擴大知名度嘛,”陳思綿笑道,她用食指和拇指試圖去拔晨曦手中的口紅,居然沒拔出來,縮成小人的晨曦依舊是那麽怪力,她根本不是對方的拔河對手,“你是不是早上沒吃東西啊?我早上做了些花生芋頭糕,你要吃嗎?”

她說著走去打開冰箱,捧出了一個錫紙做的小盒子,裏面是糕狀的芋頭,裹著炒過的花生碎。

她拿了個牙簽在裏面劃拉了一下,戳出了一小塊,將那小塊東西湊近晨曦,跟釣魚似的,“啊——?”

晨曦:“……”

這餵鳥呢?

不過聞到芋頭的香味,她還是很沒骨氣地把那管紀梵希扔了,搶過陳思綿手裏拿的牙簽,開始跟吃烤大串似的大啃特啃那一小塊花生芋頭糕。

陳思綿津津有味地看著,頗覺有趣。

原來從手鏈裏探一半出來,是能以縮小的身子吃正常分量的食物的!那用這個吃法吃飯,豈不是不用吃多少就很容易就吃飽?

她想著以後找機會自己也試試,叫晨曦在外面投餵自己。當然,當務之急是現在趕緊趁著晨曦埋頭吃東西的時候化好妝……

等她迅速弄好出去,餐廳裏已經有娛記在晃悠了。

陳思綿坐在前臺的位置,拿出自己在T臺上走秀的氣勢,假裝鎮定地面對這群來挖消息的人。她手邊還放這那個裝花生芋頭糕的錫紙小盒,她一邊接受采訪,晨曦就在底下抓著牙簽探著身子,悄無聲息地往盒子裏捅著芋頭糕。

“請問思綿小姐,您與Lucy是如何認識的?能否陳述一下您與Lucy對《純白玫瑰》的共同創作經過?”這個數字報刊記者的問題一上來就把陳思綿問懵了。

問我這個?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和Lucy認識了還一同創作過啊!

此時的陳思綿實在是沒忍住,居然開始在心中吐槽自己女神了。真特麽奇怪啊,Lucy到底為什麽要說《純白葬禮》是她們一起寫的?她簡直要懷疑Lucy的那條微博是不是被人盜號了發了?

“嗯,是這樣的……”她強裝鎮定,忍著背後冒出的冷汗微笑地面對著記者,嘴上瞎了吧唧胡扯。

既然Lucy自己說是她們兩個共同創作的,那她就隨便編故事了,反正這又不怪她,讓Lucy那邊自己配合她去吧……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聚過來的媒體走了一波又來了一波,但走得少來多。一堆人亂哄哄地圍在前臺邊上,話筒攝像機錄音筆各種往前伸。

時間一長,陳思綿都感覺自己是不是成了Lucy的禦用發言人,跑過來專程替Lucy參加什麽發布會的。

就在這時,她手上痛了痛。

陳思綿用餘光掃了掃手疼的地方,發現是晨曦在揪她。縮小版吸血鬼此時雙手拿著個碩大的牙簽,跟抓金箍棒似的,沖著空掉了錫紙盒子揮舞著。

陳思綿大吃一驚——小成這樣的晨曦居然還能吃掉一整塊花生芋頭糕?

這肚子怎麽長的?

她回想了一下剛剛在胡亂回答記者問的過程,發現自己已經有意無意賣了不少餐廳的安利了,再賣下去估計也不會長多少效果,於是決定就見好就收關門給晨曦弄南瓜。

不然現在芋頭糕又沒了,沒有吃的堵住晨曦的嘴,估計晨曦就要暴走了。

“謝謝大家,現在是餐廳的正常營業時間,馬上要到中午了,我也要回去做事了……”她開始禮貌地給記者們發逐客令。

陳思綿正說著,忽然門口卻又進來人了。

她一怔,這群剛進來的人身著統一制服,身上散發著國家公務員的強大氣場。記者們見狀轟地一聲散開了,他們都很有眼力見兒,一看就知道這是執行公務呢,堵這裏妨礙是不可以的。

那群人走到陳思綿跟前,陳思綿驚訝又害怕地站起身來。

只見最前面一人掏出工作證,對她認真嚴肅地說道:“你好,我們是工商管理局的。今天接到群眾舉報,說你們餐廳無證經營。”

陳思綿:“……”

她灰頭土臉地給工商局的人翻出了各種證明文件、經營許可、營業執照,一大堆東西擺在桌面上任由他們仔細翻看,那個領頭的人還在一邊一臉懷疑,“舉報人信用度很高,你個人證件再給我們登記一下吧。”

晨曦聞言坐在手鏈珠子上仰著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陳思綿也是一頭霧水。

“問下他們舉報人是誰。”晨曦小聲說道。

陳思綿問了,然而那人說不好透露。

最後他們登記完陳思綿的證件,走了。

“怎麽回事啊?是不是舉報錯了?”陳思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然而她剛來得及坐下喘口氣,又有幾個國家公務員過來了。

“你好,我們是食藥監局的。有顧客投訴你們餐廳的衛生問題,他說吃了你們的東西有上吐下瀉的癥狀……”

陳思綿眩暈地帶著他們進了後廚。

於是,接下來的一小時裏,陳思綿接待了各種來自不同國家行政部門的人員,第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法治社會。

好不容易將他們都送走後,她抹著額頭上的汗坐在前臺,拿著把刀切南瓜給自己壓壓驚。

記者們還有些沒走,零星地散布在餐廳裏。陳思綿看到一個記者抱著電腦坐在一張桌子前劈裏啪啦敲字,這記者是UX頭條的,喜歡寫各種奇奇怪怪吸人眼球的小道消息,她懷疑這記者正在把她餐廳遭到各種搜查的消息做成頭條新聞,準備報道出去吸引流量。

“震驚!與Lucy共寫一譜的神秘女子疑似黑作坊餐廳的女老板,所經營餐廳竟遭到有關部門的接連嚴查!”

陳思綿一邊腦補著,一邊有氣無力地扶額。她開始後悔為什麽剛剛不聽晨曦的話,先關店避避風頭了。

“誰搞的鬼啊!”她捅著南瓜芯郁悶地嘀咕著。

“合理懷疑是楊熙成。”晨曦坐在手鏈珠子上抱著手說。

“為什麽呀?”

“高信用,手腕靈活,門路廣,見不得你好。”

“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像……”陳思綿有氣無力地推理道,“他要聽說我開了餐廳,肯定會納悶我沒背景、沒門路又沒錢是怎麽開得起來的。去相關部門投訴我的話,如果我真的違法了,就順勢讓我餐廳被掐死在幼年階段;但就算我沒有違法,他也可以借相關部門的手摸摸我的老底。”

“呵。”晨曦又在冷笑了。

她看著陳思綿將黃澄澄的南瓜芯掏出來放在碗裏,一句話沒說。

陳思綿到廚房裏忙了許久,將散發著甜香的南瓜羹做好端上桌後,她發現晨曦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從手鏈裏出來了,正坐在那兒抱著個被挖空的南瓜不知在雕刻什麽。

“你在幹嘛呀?”她將熱騰騰的南瓜羹放桌上,好奇地問道。

“畫鬼。”晨曦隨口道。

“啊?”

她湊過頭去看,發現這個空南瓜殼子被晨曦沖得幹幹凈凈的,外表面被雕刻出了一個鬼臉。晨曦放下刻刀,又拿過一直粗粗的記號筆,開始給南瓜畫猙獰的眉毛。

“咦,這個是拿來幹嘛用的?萬聖節南瓜?”陳思綿瞪大了眼睛。

晨曦笑得有點瘆人。

“這個嘛……當然是裝神弄鬼用的啊。”

她說著,聲音陰陰森森的,“你見過被血族的鮮血浸染的布偶嗎?有靈性的那種。”

陳思綿聽著她的話,忽然覺得背後一陣涼颼颼的感覺爬了上來。

“血族給布偶浸血,其實和對人類初擁一個性質,”晨曦說著,悠閑地一伸手,她手中頓時出現了一個用布條針線縫合的布偶,它的手腳都呈現出軟綿綿的長條狀,姿態詭異,正對著空氣神態空洞地笑著,“被浸過血的布偶會聽從我們的話,能自主地做一些簡單的事。”

她將布偶揉成一團塞進南瓜裏,然後用手指從南瓜被雕刻出的縫隙展開布偶的身體。

陳思綿小心地看著她。

“晨曦,你把布偶塞進南瓜是準備幹什麽呀?”

“我有點想法,讓它幫我去證實一下,順便幹點壞事,”晨曦拍拍手中的南瓜頂,“今晚你就看到了。”

“壞……壞事?”

“南瓜是燈罩,布偶就是南瓜燈芯,”晨曦笑道,“有了一個帶靈性燈芯的鬼臉南瓜,你覺得它能做出什麽事呢?”

“當然不、是、好、事、啊。”

陳思綿被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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