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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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嵐冉嘴角輕勾,輕輕揉揉小如的腦袋:“我何曾說過我不救了。”

小如眼神亮閃閃的看著嵐冉,聲音清脆:“大夫姐姐不僅人美,心也美。”

魏恭急急的從府邸出來,心下躍動的跑到醫館,看著嵐冉,整個人都是跳動著,心下的委屈都跳出來,跑到嵐冉身邊神色激動的想要抓起嵐冉的手:“嵐冉姐姐,我此次偷跑出來,就是要和你稟明心意,我心悅你,我不嫁人,我想嫁的人都只有你。”

嵐冉微微一揚,拉開與魏恭之間的距離,神色恭敬道:“魏公子,嵐冉自知從未有過逾越之舉,可嵐冉無福接受,多謝魏公子好意了。”

魏恭面色淒慘的笑笑,柔媚的臉滿是癡迷看著嵐冉念叨道:“嵐冉姐姐,你喚我魏公子,你可知,我自見到嵐冉姐姐的第一面起就一直心悅於嵐冉姐姐,可是嵐冉姐姐,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將我推開。”

嵐冉有些不耐,她們第一次見面不過是她出診魏府撞見了魏恭被花瓶碎片割傷好生提醒一番罷了,本是好意,誰知自那之後,魏恭時不時出府來醫館尋嵐冉,嵐冉被纏的煩了,索性躲在青落村中甚少外出。

嵐冉微微皺眉,聲音冷若如冰:“從未開始,何談喜歡。”

“若是無事,魏公子還是請回吧,魏公子現在畢竟是待嫁之身。”

魏恭面色猙獰的看著嵐冉,神色張狂:“對,我有事,我要看診。”

嵐冉神色淡漠:“今日看診名額沒了。”

魏恭柔媚的臉看著小如,張狂的掏出一張銀票,神色高傲道:“本公子給你錢,給本公子滾蛋,最後一個看診名額是我的。”

小如臉色一白,怯懦的往容卿身後退過去。

此時,魏恭才看到嵐冉身旁站立的容卿,面色一白,眼中盡是嘲弄:“我竟不知,嵐冉姐姐何時尋了個這般貌美如花的藥侍,還未婚配的話,本公子有房表姐,勉強讓他做個三十三房小妾。”

魏恭看著容卿生的比他還要貌美,雖是還有些稚嫩,但日後怕是要出落成妖人的地步。

容卿眼眸看著嵐冉的毒桃花,心下只覺得有些悶悶的。

【這人明明喜歡我,我雖然不喜歡她,但是看這朵爛桃花怎麽這麽心煩呢?】

心裏說著不喜歡,眼神卻直直的看著嵐冉。

嵐冉只聽魏恭說的越來越難聽,狠狠擰住眉頭,她性子好,不代表她不會動怒,聲音冷硬道:“魏恭,我從未喜歡過你。”

魏恭神色狂熱的看著嵐冉,聲音悲切:“嵐冉姐姐,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嵐冉冷漠的越過魏恭:“天色漸暗,魏公子還是快些回去吧。”

魏恭一人失魂落魄的回到府邸,嘴裏念叨著:“不可能,你是騙我的。”

魏恭眼眸陰狠的想起容卿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嵐冉,我得不到你,別人也別想得到你,得不到你我就要毀了你,讓你在我手下拼命求饒,你最好不要有什麽把柄落在我的手上。”

小侍瘸著腿顫顫驚驚的給魏恭開了門,魏恭神色怪異勾唇妖媚一笑:“弄月,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

弄月面色發白的猛地跪在地上:“小的跟在公子身邊已有五年了。”

弄月以為進了魏府就是過好日子的,誰知道一進來就分到魏恭的手裏,魏恭性子高傲暴戾,每月都會打死就是弄殘一個下人,若不是自己命大,現在只是瘸腿已是萬幸了。

魏恭唇角輕勾:“本公子養你五年,你是否應該好好報答一下本公子。”

弄月僵僵的跪在地上,聽著魏恭的吩咐。

“我要你去時時盯著嵐冉,有任何消息都要及時回報,最好能抓住嵐冉把柄,若是尋不到,你也要給我造出來,不若,你就等著死吧。”

弄月心裏滿是恐懼,他不曾想像嵐冉那般的人物也會遭到魏恭的毒手。

魏恭面容妖冶的提起衣擺進了家門。

嵐冉提著藥箱跟在容卿身後,只聽著容卿和小如不停的在念叨:“小如,我不是糖葫蘆哥哥,我名字叫容卿,容貌的容,愛卿的卿。”

小如有些不懂,手指指著容卿手裏的糖葫蘆歪著腦袋:“可是哥哥,你不是糖葫蘆精變成的嗎?所以都要時時糖葫蘆不離手啊。”

真糖葫蘆容卿說不清。

小如將二人帶至一座郊外的破廟,嵐冉走到廟外的時候,就能聽到老人的咳嗽聲。

梁老在發燒之際還能聽到些動靜,捂住口鼻,控制不住的咳嗽,瘦削如骨的手臂只有一層單薄的破衣包裹著,衣服下面還泛著大塊小塊的潰爛的膿包,梁老聽到有人,但是高燒導致意識有些模糊。

小如眼眶泛紅的想要抱抱梁老,嵐冉面色嚴肅的拉住小如,小心的戴好自制的手套,口罩,吩咐容卿她們站遠些。

梁老暈暈轉轉的恢覆了些許的意識,梁老感覺到有人靠近,張張嘴,艱難的說出話:“你是誰?小如呢?”

“老人家,不用擔心,我是大夫,是小如帶我來給您看病的。”嵐冉面色嚴峻的看著梁老手上的膿包,腦中不停回轉著史書上所描述的不論是天花還是鼠疫都是癥狀極為相似,現在古代也沒有根治的疫苗,偏偏那些古方自己也僅僅只是看了一遍,現下還不知能不能想起來。

梁老睜開混沌的眼睛,朝後退了一步,狠狠的咳嗽出來,猛地咳出一灘血:“大夫,你是個好人,我不能耽誤你,我知道我這病啊,治不好了,我知道,我這病是瘟疫,我和小如逃出來,整個村子都活活被燒死啊。”

嵐冉面色微正:“老人家,您可是吃過了什麽東西。”

梁老輕笑:“還能是什麽,說是逃荒出來的,鬧瘟疫能吃些什麽,撿了些老鼠啃爛的饅頭吃了。”

嵐冉看著梁老皮膚上的膿包,面色一沈,當真是鼠疫。

梁老離嵐冉遠了些,狠狠的咳嗽著:“大夫,我還不知您的名字呢?”

“嵐冉,我名嵐冉。”

“嵐冉姑娘,我這糟老頭子活了半輩子,唯一放心不下就是小如這個孫女,我知道你是個好的,我這老頭子要厚著臉皮拜托您照顧照顧老朽的孫女,哪怕是老頭子下去了也好瞑目。”梁老死氣沈沈的半言半語。

嵐冉學醫多年,哪能不知道這老人現下只是回光返照,只能順遂老人的心願。

“我答應了。”

小如被嵐冉帶進來,眼眶紅紅的跪在地上,聲音沙啞:“爺爺,我不要你死。”

梁老交代了後事,朝著嵐冉費勁的扯出一抹笑意:“小如就交給你了。”

容卿輕輕牽起小如的手,嵐冉蹲下身來低身問道:“小如,你可要跟著我?”

小如小腦袋沈沈的耷拉著,眼眶紅紅聲音堅定:“大夫姐姐,請你收我為徒,我想要學醫,濟世救人,我要是會救人,我就可以救許許多多的人。”

嵐冉看著小如細細想想,回去得好好想想方子,回去還得觀察一下小如身上有沒有潛伏期,回去還是消消毒吧。

嵐冉和容卿正說這話,回頭一看,只見破廟中大火四起,濃煙四起。

在二人看不見的地方,有一人狼狽的逃出,神色慌張的跳進河裏,將臉上的血漬狠狠的洗掉,瞳孔驚懼的縮縮:“我不想死,對,洗幹凈,洗幹凈,把血洗幹凈。”

方才弄月一路尾隨著嵐冉進了破廟,最後聽的瘟疫時過於激動,腿腳不便踢住了廟內的瓦罐,聲音驚動了昏倦邊緣的梁老,梁老顫顫的起身,吃力的走向弄月的方向,看到弄月的時候,不受控的吐出一灘血,恰好噴在弄月的身上。

弄月心下大亂,無意間撞到了燭臺,讓整個破廟都點了起來。

弄月心中盡是怨憤之色,整個人顯得很是陰森可怖,我不能死,就算我要死了,我也要拉著魏恭墊背,弄月顫著身子一拐一拐的走出去。

嵐冉看著燃燒的大火,嘆口氣,我們回去吧。

容卿輕輕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嵐冉皺著眉頭看著桌前的一點方子,只見上面拉拉劃劃的密密麻麻,容卿也不知要如何說,他自幼生長於宮廷內,無憂無慮的長大,從未見過這般事態。

嵐冉見是容卿過來,面色有些發白,聲音微啞:“小如可睡下了。”

容卿點點頭:“剛洗完澡便睡下了。”

嵐冉一回來就讓小如換了衣服,拿著火將衣物燒的一幹二凈,還用的什麽酒精消毒。

容卿看著這樣的嵐冉溫聲寬慰道:“天色已晚,還是早些睡吧。”

嵐冉猛地站起來,興許是做的時間長了,手臂緊緊按在桌上,容卿趕緊上前扶住嵐冉,嵐冉搖搖頭:“我竟忘了你身上的藥該換了。”

容卿面色一紅,想要扭轉話題:“你今日說的酒精是何物?消毒又是何意?”

嵐冉搖搖頭:“酒精就是去除人身上的病,可以預防。”

容卿眼神亮亮的聽著嵐冉說,這酒精這般好,要是用到軍營上,不知有多少將士們可以免遭些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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