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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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大抵這就是命吧。”
暖閣內，白氏坐在美人塌上聽著沈謙一臉愧疚地請求離開侯府，帶著月清定居梅州的消息，9她雍容華貴的面孔沒有絲毫的傷心和震驚，唯有一抹無奈的感慨。
“孫姑娘出事後，你整日不吃不喝關在屋內，我差點以為你也要跟著她去了….....她在梅州救了你一命，兜兜轉轉的你又跟著她回梅州….....也許這就是老天讓你獲救的條件….....”白氏眼眶微紅，笑著拉住他的手，感慨道，“你長大了，比以前有決斷，有計謀…....你去天涯海角母親都不擔心。梅州是個好地方，聽說那兒山清水秀，人傑地靈…....以後你就作為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好好照顧孫姑娘。”
沈謙忍住淚眼，雙膝跪在她面前，重重地磕頭請罪：“兒此生唯有母親養育之恩無法報答，兒子不孝…....”
“傻孩子，快起來，你從來都是個好孩子。”白氏連忙扶起他，替他擦了擦眼角，安慰道，“作母親的，只求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便是天大的恩賜。況且母親想你了，也可以書信與你，若是得空我就帶上團姐去瞧瞧你，或是你回來瞧瞧我…....想來也是好的。”
沈謙忍著眼淚，緊緊抱住白氏，輕輕地在她耳邊低語：“對不起，母親。”
“我知道你一直喜歡孫姑娘，母親就在你們離開前為你們準備一場婚禮，看著你們拜堂成親，我也能放心。”
“母親，當真？”他詫異至極，又驚又喜。
“嗯。只是你與侯府脫離關系，我也只能尋個外面的宅子，咱們自家人悄悄樂呵。”
“夠了，母親已為我做的太多，我此生都報答不盡。”
沈謙決意脫離侯府，白氏也不知如何說服的老夫人，聽聞她也是哭了幾日鬧了幾日，最後偃旗息鼓心如死灰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此，寧安侯府再無一人阻撓。
訣別之日漸近，月清在初八這日穿上了嫁衣，被人送上馬車，前往白氏名下的一塊遠郊避暑山莊舉行婚事。
李明月帶著團姐兒相隨，安慰緊張的月清。
“孫姑娘今日宛如天仙，想必世子見了定挪不開眼。”
“李姐姐，打趣我了。”她略有感慨地撫上面頰的傷痕，遺憾在最幸福的日子不能以往昔的容貌示人。
李明月看出她的失落，握住她的手寬慰：“妹妹的傷痕早就好了大半，只有小拇指細的疤痕略微顯眼，不過我今日用朱砂在你眼角傷痕出勾勒梅花形態，只會錦上添花更顯風華。”說著，她羨慕道，“情人眼裏出西施，世子從未嫌棄你受傷的樣子，反而一直如珠似寶的照顧呵護你，可見你在他眼裏獨一無二，不知有多少女子羨慕你。”
是啊，阿滿他日日夜夜看著自己的臉，可眼神始終如一，她又何必芥蒂。
她沈默著，嘴角漸漸泛起笑容，不一會馬車停下，車夫的聲音傳來，李明月急忙替她蓋上蓋頭，將她扶下馬車，帶她站穩後，一雙溫熱而寬厚的手握住她，月清立刻將頭側向他，緊張的心也漸漸平靜。
“月清，跟著我，我會扶穩你。”
有阿滿在，她怎會不安心。
待兩人走入院子，絲竹鑼鼓聲才漸漸響起，方有些許大婚時的熱鬧歡快樣子，團姐兒的笑聲爽朗可愛，月清也悄悄在蓋頭裏彎起了唇角。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被蓋頭擋著臉，走路也小心翼翼的月清，聽到禮成的霎那，繃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
以前觀摩婚禮時她時常羨慕新娘子，如今自己做了新娘子，才發覺自己緊張又害羞，唯恐一步出錯，破壞了她美好的婚禮。
“今日成婚觀禮的都是自家人，我與月清也不必拘束舊禮。”沈謙感慨道，在眾人的詫異中掀開了月清的蓋頭，朝恍然不知所以的她說道，“從今日開始我便不是侯府世子，往後更是難與祖母和母親嫂嫂相見，我與月清再次謝過你們。”
月清感動不已，驀然又生出絲絲心疼，阿滿他一定很舍不得他的母親，他的家，可他還是為了自己放棄這一切，爵位，權勢，母親。
“今日母親見你成家立業，便無憾了。”白氏笑意不絕，從袖中掏出一個方形錦盒遞過去，“這是我送你們夫婦二人的新婚之禮，祝你們夫婦舉案齊眉，白首偕老。”
待月清接過後，李明月也拿出了準備好的禮物，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玉如意，蘊含萬事如意百年好合的兆頭。
“我也有！我也有！”團姐兒小手舉起晃了晃，眾人忍俊不禁望著她。
“我給叔叔嬸母準備了糖果兒，可好吃了——”
月清開心地接過，朝她謝了謝，一旁的老夫人見眾人都送了賀禮，就連團姐兒都送了，冰冷的臉動了動，不情不願地命人呈上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
“這是我出嫁時母後命司珍房為我打造的八寶頭面，乃是由珍珠，玉髓，金銀，珊瑚等一共八樣珍貴寶石雕刻而成，一共十六件首飾，以後就是你的了。”
聞言，眾人皆詫異地望著她，尤其是白氏。
這樣珍貴的寶物，又是老夫人的陪嫁，她定是珍藏萬分，今日竟然送給了月清，這也是代表她願意成全這兩人了。
沒想到老夫人，固執一世，也能為沈謙破例一次。
月清正惶惶不敢接受時，白氏提醒道：“好孩子，這是祖母的心意，還不塊收下謝謝她老人家，畢竟這樣珍重的寶物我當年嫁進侯府時都不曾有過。”
老夫人臉色有過些許的不自然，冷冷地別過臉哼了哼：“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挺記仇的。”，一番話說得眾人忍俊不禁，場面瞬間溫馨如春，依依不舍的情緒漸漸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多謝祖母成全，還請你原諒孫兒的肆意妄為。”
老夫人眼眶也微微濕潤，看向他的眼神透著不舍，可還是故作冷漠，“你既出了侯府，以後就不許打著侯府的旗子招搖，你也記得照顧好自己，別惹禍，免得惹你母親擔心，她就你一個兒子了，沒事寫信回來，讓她知道你的近況。”
她字字不提自己，卻字字透著關心，她往日再苛刻，可祖孫一場，關心是真，不舍是真。甚至她都有些許後悔，如果當初不縱容張雅蘭欺負孫月清，不阻止她過門，也許也不會祖孫分離。
可事已至此，結局也無轉圜餘地。
夜色漸深，戀戀不舍的幾人也不得不分離，沈謙和月清親自送她們登上馬車，望著車駕漸漸消失在夜色中，沈謙久久不願離開，月清心疼地望著他，滿是愧疚。
“阿滿，你若是後悔，不如留下來…...”
“你說什麽胡話呢？”沈謙回眸，輕輕用指尖戳了戳她的眉心，揶揄道，“剛剛我們拜了天地，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想撇下我去哪？”
月清面色一紅，咬唇瞪他：“胡說八道！”
沈謙忍下笑意，垂眸看向她的掌心，輕輕握住，“我們的婚禮還差一步沒有完成呢。”
“高堂拜了，天地拜了，夫妻也拜了，還差什麽？哦，合巹酒…...”
沈謙湊近她耳朵：“洞房。”
驀地，月清的面紅成一片，又氣又急地推開他，磕磕絆絆地往後跑去，許是夜色深沈，或是心慌沒有看清腳下的路，竟一個滑倒朝後倒下去，好巧不巧地倒進沈謙的懷裏。
“沒想到月清你如此主動.......”
“不是你想的這樣！”她慌得想要掙脫開來，卻被沈謙打橫抱起，令她動彈不得，夜色中只聽到他低低的笑聲，“好了，不逗你，我們回屋吧。”
“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沈謙置若罔聞，依舊緊緊抱著她，月清掙紮一番沒有松開也認命似地靠在他懷裏。
晚風拂面，吹亂了她的裙角和發絲，隱約可見她彎彎的唇角。燈籠也吹得來回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絲絲甜蜜的氣息隨風包圍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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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這就是命吧。”
暖閣內，白氏坐在美人塌上聽著沈謙一臉愧疚地請求離開侯府，帶著月清定居梅州的消息，9她雍容華貴的面孔沒有絲毫的傷心和震驚，唯有一抹無奈的感慨。
“孫姑娘出事後，你整日不吃不喝關在屋內，我差點以為你也要跟著她去了….....她在梅州救了你一命，兜兜轉轉的你又跟著她回梅州….....也許這就是老天讓你獲救的條件….....”白氏眼眶微紅，笑著拉住他的手，感慨道，“你長大了，比以前有決斷，有計謀…....你去天涯海角母親都不擔心。梅州是個好地方，聽說那兒山清水秀，人傑地靈…....以後你就作為普通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好好照顧孫姑娘。”
沈謙忍住淚眼，雙膝跪在她面前，重重地磕頭請罪：“兒此生唯有母親養育之恩無法報答，兒子不孝…....”
“傻孩子，快起來，你從來都是個好孩子。”白氏連忙扶起他，替他擦了擦眼角，安慰道，“作母親的，只求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便是天大的恩賜。況且母親想你了，也可以書信與你，若是得空我就帶上團姐去瞧瞧你，或是你回來瞧瞧我…....想來也是好的。”
沈謙忍著眼淚，緊緊抱住白氏，輕輕地在她耳邊低語：“對不起，母親。”
“我知道你一直喜歡孫姑娘，母親就在你們離開前為你們準備一場婚禮，看著你們拜堂成親，我也能放心。”
“母親，當真？”他詫異至極，又驚又喜。
“嗯。只是你與侯府脫離關系，我也只能尋個外面的宅子，咱們自家人悄悄樂呵。”
“夠了，母親已為我做的太多，我此生都報答不盡。”
沈謙決意脫離侯府，白氏也不知如何說服的老夫人，聽聞她也是哭了幾日鬧了幾日，最後偃旗息鼓心如死灰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此，寧安侯府再無一人阻撓。
訣別之日漸近，月清在初八這日穿上了嫁衣，被人送上馬車，前往白氏名下的一塊遠郊避暑山莊舉行婚事。
李明月帶著團姐兒相隨，安慰緊張的月清。
“孫姑娘今日宛如天仙，想必世子見了定挪不開眼。”
“李姐姐，打趣我了。”她略有感慨地撫上面頰的傷痕，遺憾在最幸福的日子不能以往昔的容貌示人。
李明月看出她的失落，握住她的手寬慰：“妹妹的傷痕早就好了大半，只有小拇指細的疤痕略微顯眼，不過我今日用朱砂在你眼角傷痕出勾勒梅花形態，只會錦上添花更顯風華。”說著，她羨慕道，“情人眼裏出西施，世子從未嫌棄你受傷的樣子，反而一直如珠似寶的照顧呵護你，可見你在他眼裏獨一無二，不知有多少女子羨慕你。”
是啊，阿滿他日日夜夜看著自己的臉，可眼神始終如一，她又何必芥蒂。
她沈默著，嘴角漸漸泛起笑容，不一會馬車停下，車夫的聲音傳來，李明月急忙替她蓋上蓋頭，將她扶下馬車，帶她站穩後，一雙溫熱而寬厚的手握住她，月清立刻將頭側向他，緊張的心也漸漸平靜。
“月清，跟著我，我會扶穩你。”
有阿滿在，她怎會不安心。
待兩人走入院子，絲竹鑼鼓聲才漸漸響起，方有些許大婚時的熱鬧歡快樣子，團姐兒的笑聲爽朗可愛，月清也悄悄在蓋頭裏彎起了唇角。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被蓋頭擋著臉，走路也小心翼翼的月清，聽到禮成的霎那，繃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
以前觀摩婚禮時她時常羨慕新娘子，如今自己做了新娘子，才發覺自己緊張又害羞，唯恐一步出錯，破壞了她美好的婚禮。
“今日成婚觀禮的都是自家人，我與月清也不必拘束舊禮。”沈謙感慨道，在眾人的詫異中掀開了月清的蓋頭，朝恍然不知所以的她說道，“從今日開始我便不是侯府世子，往後更是難與祖母和母親嫂嫂相見，我與月清再次謝過你們。”
月清感動不已，驀然又生出絲絲心疼，阿滿他一定很舍不得他的母親，他的家，可他還是為了自己放棄這一切，爵位，權勢，母親。
“今日母親見你成家立業，便無憾了。”白氏笑意不絕，從袖中掏出一個方形錦盒遞過去，“這是我送你們夫婦二人的新婚之禮，祝你們夫婦舉案齊眉，白首偕老。”
待月清接過後，李明月也拿出了準備好的禮物，是一對成色極好的玉如意，蘊含萬事如意百年好合的兆頭。
“我也有！我也有！”團姐兒小手舉起晃了晃，眾人忍俊不禁望著她。
“我給叔叔嬸母準備了糖果兒，可好吃了——”
月清開心地接過，朝她謝了謝，一旁的老夫人見眾人都送了賀禮，就連團姐兒都送了，冰冷的臉動了動，不情不願地命人呈上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
“這是我出嫁時母後命司珍房為我打造的八寶頭面，乃是由珍珠，玉髓，金銀，珊瑚等一共八樣珍貴寶石雕刻而成，一共十六件首飾，以後就是你的了。”
聞言，眾人皆詫異地望著她，尤其是白氏。
這樣珍貴的寶物，又是老夫人的陪嫁，她定是珍藏萬分，今日竟然送給了月清，這也是代表她願意成全這兩人了。
沒想到老夫人，固執一世，也能為沈謙破例一次。
月清正惶惶不敢接受時，白氏提醒道：“好孩子，這是祖母的心意，還不塊收下謝謝她老人家，畢竟這樣珍重的寶物我當年嫁進侯府時都不曾有過。”
老夫人臉色有過些許的不自然，冷冷地別過臉哼了哼：“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挺記仇的。”，一番話說得眾人忍俊不禁，場面瞬間溫馨如春，依依不舍的情緒漸漸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多謝祖母成全，還請你原諒孫兒的肆意妄為。”
老夫人眼眶也微微濕潤，看向他的眼神透著不舍，可還是故作冷漠，“你既出了侯府，以後就不許打著侯府的旗子招搖，你也記得照顧好自己，別惹禍，免得惹你母親擔心，她就你一個兒子了，沒事寫信回來，讓她知道你的近況。”
她字字不提自己，卻字字透著關心，她往日再苛刻，可祖孫一場，關心是真，不舍是真。甚至她都有些許後悔，如果當初不縱容張雅蘭欺負孫月清，不阻止她過門，也許也不會祖孫分離。
可事已至此，結局也無轉圜餘地。
夜色漸深，戀戀不舍的幾人也不得不分離，沈謙和月清親自送她們登上馬車，望著車駕漸漸消失在夜色中，沈謙久久不願離開，月清心疼地望著他，滿是愧疚。
“阿滿，你若是後悔，不如留下來…...”
“你說什麽胡話呢？”沈謙回眸，輕輕用指尖戳了戳她的眉心，揶揄道，“剛剛我們拜了天地，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想撇下我去哪？”
月清面色一紅，咬唇瞪他：“胡說八道！”
沈謙忍下笑意，垂眸看向她的掌心，輕輕握住，“我們的婚禮還差一步沒有完成呢。”
“高堂拜了，天地拜了，夫妻也拜了，還差什麽？哦，合巹酒…...”
沈謙湊近她耳朵：“洞房。”
驀地，月清的面紅成一片，又氣又急地推開他，磕磕絆絆地往後跑去，許是夜色深沈，或是心慌沒有看清腳下的路，竟一個滑倒朝後倒下去，好巧不巧地倒進沈謙的懷裏。
“沒想到月清你如此主動.......”
“不是你想的這樣！”她慌得想要掙脫開來，卻被沈謙打橫抱起，令她動彈不得，夜色中只聽到他低低的笑聲，“好了，不逗你，我們回屋吧。”
“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沈謙置若罔聞，依舊緊緊抱著她，月清掙紮一番沒有松開也認命似地靠在他懷裏。
晚風拂面，吹亂了她的裙角和發絲，隱約可見她彎彎的唇角。燈籠也吹得來回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絲絲甜蜜的氣息隨風包圍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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