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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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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丟下我

白茉莉確信綁架的人是沖著梁宇宙來的,因為除了梁宇宙她沒得罪任何人。

梁宇宙剛到瑞士沒多久,就這麽麻利地把人綁了,想來應該是很大的仇,白茉莉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是誰。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進入破舊的廠區之後,車子緩緩停下,黑衣壯漢把她拉下車,又打開後備箱把梁宇宙弄出來,將他們倆一起壓進了倉庫。

倉庫裏面很黑,只有昏暗的燈光,不知是角落,還是哪裏在滴水,寂靜之中多了滴答滴答的聲音,怪恐怖滲人的。

梁宇宙掙紮得厲害,嘴巴被封上了就用眼睛罵人,眼神陰鷙狠厲,恨不得把這些敢綁架他的人挫骨揚灰。

黑衣壯漢狠狠推了梁宇宙一把,他腳被綁上了,一推就倒,白茉莉站在旁邊看著。

看他們倆逃不走,黑衣壯漢就都離開了。

梁宇宙臉色難看,擡眸盯著白茉莉,嗚嗚嗚的不知在說些什麽。

白茉莉沒理他。

沒多大一會兒,寂靜的空間裏傳來腳步聲。

白茉莉和梁宇宙都擡頭看過去,看清來的人,白茉莉心中了然,是尹光榮,那個被梁宇宙折磨很慘的尹光榮。

梁宇宙顯然很震驚,瞬間變得更憤怒了,對他唯命是從的尹光榮,小跟班尹光榮,跪在他面前像條狗似的尹光榮竟然敢綁架他!

西八,這個狗崽子,當時他就不該放過他!

尹光榮剃了板寸,頭皮上有長長的一道疤,他本身是很柔和端正的長相,可現在卻格外陰郁。

他看見意外出現在這裏的白茉莉,走過來淡然地撕掉她嘴巴上的膠帶,沈聲問:“你和梁宇宙什麽關系?”

白茉莉看都沒看梁宇宙一眼,柔聲解釋:“他弱精癥,看我長得漂亮,身材好,說我基因好,非要抓我跟他生孩子,我不願意他就要殺我,我是意外被綁來的。”

尹光榮聽見弱精癥三個字,唇邊勾起陰冷興奮的笑容,緩緩看向梁宇宙:“原來我們宇宙少爺是弱精癥啊。”

梁宇宙目眥欲裂地看向白茉莉,眼尾猩紅,眼底恨意洶湧,眼神化為實質的話,她恐怕已經死八百次了。

尹光榮從腰後抽出一把刀,劃斷白茉莉手上綁著的繩子,淡淡道:“你走吧,不關你事。”

雖然知道有幸運buff加成,但白茉莉沒想到這麽簡單就被放走了,擡眸盯著尹光榮看,尹光榮和她對視幾秒,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沓法郎遞給她:“從這裏出去一直往右走,走個兩小時就能看見車了,打車回去吧。”

白茉莉怔了怔,錢已經被塞進她手裏,她回神,柔聲說了句謝謝。

尹光榮沒再管她,拿著刀走到梁宇宙面前,把他嘴上的膠帶撕開,梁宇宙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然不是罵尹光榮,而是目眥欲裂,眼尾猩紅地看向白茉莉,死死盯著她,咬牙切齒地警告她:“白茉莉,你敢!”

“你敢丟下我一個人!”

白茉莉默默把現金收起來放到兜裏,看了梁宇宙一眼,擡步就走。

梁宇宙看著她背影嘶吼,額角青筋都迸出來:“白茉莉,我要殺了你!”

“你竟敢丟下我!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殺了你!”

白茉莉腳步加快,聽著梁宇宙的叫罵聲,只覺得他這智商沒救了,走才是救他啊,不走跟他一起在這裏綁著,誰救他?

屬性還沒到手,怎麽可能看著他死。

看著白茉莉匆匆離開的背影,梁宇宙憤怒至極,甚至有很強烈的背叛感,眼底都是紅血絲,白茉莉丟下他,比尹光榮綁架他還要讓他憤怒!

梁宇宙垂下頭,再擡眼看向尹光榮時,眉眼陰鷙的嚇人,眼底滿是不屑和嘲諷:“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

尹光榮淡淡一笑,把冰冷的刀貼在梁宇宙臉上:“我有什麽不敢,托宇宙少爺你的福,我的頭部受了很嚴重的傷,被診斷為精神殘疾。”

“我現在是精神病啊。”

尹光榮沒那麽多廢話,一刀紮進梁宇宙大腿裏,梁宇宙痛得嚎叫,臉唰的蒼白,額頭冷汗直流,額角青筋乍起,怒罵:“西八,你殺了我,我父親我爺爺絕不會放過你們家的,我要你們全家人給我陪葬!”

梁宇宙腿上鮮血直流,流到地上,和灰塵混合。

尹光榮臉色越發陰暗,捏住他下巴,把他舌頭扯出來,拿起刀就要割掉梁宇宙舌頭,梁宇宙這才知道恐懼,拼命掙紮。

尹光榮陰冷一笑:“我們宇宙少爺最擅長的就是罵人了,沒了舌頭應該能上天堂。”

銀白色鋒利的刀刃閃過寒意,倒映在梁宇宙恐懼害怕而驟縮的瞳孔裏,越來越近。

突然,砰的一聲,尹光榮手上的刀緩緩掉落,他身子朝著旁邊倒去。

梁宇宙渾身顫抖,震驚地盯著再次出現的白茉莉,她手裏拿著一塊板磚,把尹光榮敲暈了。

白茉莉撿起刀給梁宇宙腳上的繩子割斷,用圍巾給他腿緊急包紮了一下,止血。

梁宇宙看著白茉莉眼神覆雜,美救英雄這招對他似乎不管用,小贏沒提醒就證明愛意值還是零。

白茉莉淡聲開口:“抓著我胳膊,我帶你出去。”

梁宇宙要拿刀殺了尹光榮,但他失血厲害,根本沒力氣,白茉莉稍微使了點力氣就把人拉走了。

他憤怒地甩開白茉莉的手,白茉莉看他一眼,淡淡道:“那你自己走吧。”

梁宇宙陰鷙地盯著她,臉色陰沈。

白茉莉走在前面,梁宇宙拖著殘腿走在後面。

出了破舊的廠區荒無人煙,沒手機,只能按照尹光榮說的一直走。

梁宇宙盯著白茉莉的後腦勺,恨意滔天,她竟敢拋棄他,他早就該殺了她,就像當初不該放過尹光榮一樣,所有背叛他的人都該死。

梁宇宙默默撿起路邊的磚頭,忍著劇烈痛意,疾步朝著白茉莉走過去,拿著磚頭狠狠就要朝著她的後腦砸去。

他這腿腳別說偷襲了,走路都費勁,白茉莉低頭往左邊一躲,梁宇宙頓時摔個狗吃屎,手裏的磚頭也掉出去了。

白茉莉冷冷看他一眼,走過去把磚頭撿起來,狠狠朝著他腦袋砸了幾下:“我最近本來心情就很不好來著,忘恩負義沒問題,但是麻煩你動作利索點好嗎?”

梁宇宙手指抽搐,很快暈了過去。

白茉莉把磚頭往邊上一扔,輕舒口氣,承受後遺癥因此的郁悶一掃而空,又狠狠踢了梁宇宙一腳。

只是人暈了不好弄,白茉莉把他扔草叢裏了,自己走出去老遠,終於看到車,求救成功,把尹光榮給她的錢都給司機了,司機這才答應幫開回來把梁宇宙拉上。再送他們倆去醫院。

白茉莉人沒事,梁宇宙傷的嚴重,原本人模狗樣的穿著西裝革履,現在西服襯衫都破破爛爛的,好看的臉上也全都是灰塵和血跡,臉色蒼白,緊緊閉著眼睛。

一進醫院就直接用擔架擡手術室去了。

手術沒人給他簽字,白茉莉還得假裝他女朋友給他簽字。

白茉莉沒離開醫院,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就坐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等待,等了沒多大一會兒把警察和梁宇宙的司機等來了,簡單做了個筆錄,警察就離開了。

司機看見白茉莉有些尷尬,上午他把茉莉小姐塞車裏是少爺吩咐的,不是他自己想幹的,都是被迫的。

他硬著頭皮開口:“茉莉小姐,對不起。”

白茉莉沒說話。

他停頓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地問:“茉莉小姐是你救了少爺嗎?”

白茉莉冷冷瞥他一眼:“你說呢?”

“梁宇宙除了會罵人發火還會做什麽?你指望他自己逃出來,不如等著給他收屍。”

司機頭垂得越發低了:“多虧有茉莉小姐你在。”

手術做了三個小時,梁宇宙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司機連忙上前檢查他狀態,他麻醉勁還沒完全消失,眼睛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縫,含糊虛弱地喊著救命。

司機連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少爺,沒事了,茉莉小姐把您救出來了,別害怕。”

白茉莉往前一步,低頭查看梁宇宙狀態,可別死了,她屬性還沒拿到手呢。

司機:“少爺您看茉莉小姐在這兒呢,她一直在手術室外等著呢。”

梁宇宙腦子裏混沌一片,聽見白茉莉三個字完全想不起關於她的記憶,只知道自己關於她的情緒反應很強烈,喃喃:“白茉莉……”

他強撐著沈重的眼皮勉強睜開一條縫,想要努力看清白茉莉的樣子,可光線太刺眼了,他眼前是一團一團模糊的光暈,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終於光暈散開,看清白茉莉漂亮嬌艷的臉,黑色大卷發,皮膚雪白,眉眼間攏著關切的神態。

好美,是她救了自己?

梁宇宙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需要被救,但白茉莉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已經刻在了他腦子裏,再也支撐不住麻醉的困意,眼皮沈重地合上。

白茉莉蹙眉,站在原地看著護士把擔架床推走。

梁宇宙應該沒事吧?他雖然脆皮,但也挺抗造的。

突然,小贏提醒:“宿主,富貴男的愛意值瞬間暴漲到57%,恭喜,要現在就覆制嗎?”

白茉莉思考了一下,覺得事不宜遲,點頭答應:“好,現在覆制。”

小贏微笑:“好的,宿主,請稍等。”

等了半刻,小贏提醒:“覆制完畢,宿主很快就可以收到好消息了。”

白茉莉勾唇輕笑了一下,還真是意外之喜。

梁宇宙推進重癥監護室,要監測24小時。

白茉莉把衣服上的血跡簡單擦了擦,準備離開醫院,卻在一樓大廳被梁宇宙的司機叫住:“茉莉小姐等等。”

“老會長要和你通話。”

白茉莉看了一眼司機手裏的手機,她知道她馬上就要變成梁宇宙的未婚妻了。

她鎮靜地接過手機,柔聲開口:“您好,會長。”

老會長聲音中氣十足,但略顯感慨:“好孩子,宇宙脾氣大,之前對你態度不是很好,你卻不計前嫌,生死關頭也沒拋棄他,還救了他,我相信你對他是有感情的,你也能管得住他。”

“我對你很滿意,茉莉,你願意和宇宙訂婚嗎?以後就由你來管著他,你成了我的孫媳婦,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的,訂婚之後我會重新修改遺囑,宇宙能繼承的股份,不動產會劃分出50%的份額給你,等你們結婚懷了小孩100%都歸到你名下,由你把控。”

老會長的想法很簡單,白茉莉既然都願意冒著生命危險救梁宇宙,那做試管要小孩的痛苦對她來說自然就不算什麽,她應當是願意為宇宙生小孩的。

老會長為梁宇宙考慮的多,宇宙財團本就一家獨大,能配得上宇宙的千金恐怕都不願意吃這個苦頭的,白茉莉雖然身世差了點,但勝在生死關頭願意救下宇宙,將來要孩子再怎麽困難,她應該都能接受。

宇宙的股份全給白茉莉又怎麽樣,最後她還是要給孩子的,孩子總歸是他們梁家的血脈延續。

白茉莉安安靜靜聽著,老會長停頓了一會兒,又問了一遍:“孩子,你願意嗎?”

白茉莉緩緩勾唇,眼底笑意陰暗:“我願意,會長。”

電話那邊老會長聽見她的回答,滿意爽朗地笑了兩聲:“好好好,好孩子。”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宇宙的未婚妻,我的孫媳婦了,等你們從瑞士回來,我給你們舉行訂婚儀式,叫律師來修改遺囑。”

白茉莉微笑:“好的,會長。”

老會長打斷:“從現在開始叫爺爺。”

白茉莉溫順答應:“爺爺。”

老會長更開懷了。

掛斷電話後,司機立馬沖白茉莉鞠了一躬:“茉莉小姐,還請您原諒我之前的無禮。”

白茉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沒回應。

司機心中愈發忐忑,茉莉小姐這下真成他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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