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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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許清章又發了一大段文字，很抱歉因為他的行為影響到我，解釋了當年為了拒絕晴晴，指著新生參加校園十佳歌手海報上的我說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沒想到自己這麽一指，就指到了晴晴的室友。
再後面的話，我沒繼續看了，我回了個謝謝之後，就把手機關了。
捉到了賊，拿回了肖四，但是我一點都不快樂。
桌上還有我爸送給我的飲料，說是天氣冷的時候，可以喝一點熱熱身子。
我擰開，猛灌了一口。
幺幺回來，看見我這樣，也無語了，“不是吧，擱這喝伏特加呢。”
我哼了哼，“你不懂，喝最烈的酒，解秀榮的愁。”
幺幺翻了個白眼，“秀榮都回來了，可別愁這愁那了。”
我捂住耳朵，不想聽她說話了。
我難受，喝酒難受。
我裹緊衣服，拿著今晚要覆習的書，回到了圖書館。
寒風簌簌，以往經常站在門口樓梯上背書的人，這會都縮到了大廳裏，亮堂的燈光，從上往下掃射，有些人拿著書邊走邊晃著腦袋，有些身影遮掩在梁柱下，有些更是找了張椅子，坐在角落裏背書，像被罰著面壁。
我走入拐角，準備上樓，因為下雪，樓梯上坐著的人比往日更多。
突然被一個身影伸出來的手攔下。
“這……”我定睛一看，是每天晚上坐在這裏背書的小姐姐。
“聽說你的肖四被偷了？”她問。
我還沒做任何反應，她突然拿出手機，“加下微信，我發你一份掃描版的。”
“不是吧，這你都搞到了？”我驚呼。
她得意地瞅了瞅我，“我還有其他幾個老師的，你要不要……”
“這怎麽好意思呢……”我趕緊拿出手機，跟她互加了微信。
“好好學習，不學習可是要被抓起來的。”
我點點頭，“會的！”
她弄完這一切，又拿起書，坐在小椅子上，轉過去背對著我，仿佛是一個就是為了送我幾份資料，突然出現。
我點開聊天界面，“你好，我是賀與綺。”
“我知道，你可以叫我寡王。”
“？？？”地鐵老人臉。
“寡王一路碩博”
我站在樓梯上，回頭看她，她背對著我，高舉手中的書揮了揮，仿佛知道此刻我一定在看她。
積攢了一下午的郁悶、煩惱、失落，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我怎麽會不學習呢，生活就算再抓馬，也不能阻擋我向上的心。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
距離考試還剩下三天。
我一邊咬著饅頭，一邊往自習室走，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寡王呢？
我停在臺階上，看著平日裏她的位置被人坐著了，心裏變得漲漲的。
她人呢？也許有什麽事呢？等下午再看看。
直到下午她裹著口罩坐在那裏的時候，我才松了一口氣。
彼此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臨近飯點，幺幺問我去食堂嗎？
我說我還有道題沒做完，先不去了。
等她拿著飯回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已經下午兩點了。
“吃點東西吧，姐，別真考上了。”她打趣，“你連手機都關了啊？”
“沒關，不過設置了超禪模式，已經成一塊磚頭了。”誰家好人考研帶手機誘惑自己啊。
每次進入狀態，我就會把手機設置成超禪模式，只有倒計時功能，其他全部封鎖，根本動都動不了。
“難怪，喏，這個，有人托我帶給你的。”
除了幺幺帶給我的飯，還有一杯奶茶。
“許清章他……”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別別別，我可沒說是誰，你可別對號入座。”幺幺一臉不服氣。
我笑了笑，“知道了……”
考試當天。
我和幺幺一大早就起床，我們倆分到了同一個考點。
“太冷了太冷了。”
我們倆靠著哆嗦走到了校門口，這裏也是烏泱泱的一群人，正在等網約車來。
超越約定十分鐘後，司機師傅打來電話，“閨女，我這邊出車禍了，你們趕緊看看有沒有別人的車子可以坐。”
幺幺頓時間慌亂了，“怎麽辦怎麽辦！今天打車的人這麽多。”
我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打開打車軟件，看見還在排隊的人數，果斷放棄了。
直接發了一條朋友圈，“有沒有人有車可以順道載我們去XX學校考試的啊。”
剛發出去沒一分鐘，電話就響起來了。
——許清章
“與綺，校門口，五分鐘內到。”低沈的嗓音從手機裏傳來。
“好……”我發現我的氣息有些不穩。
“謝天謝地，許學長太及時了。”幺幺在一旁慶幸。
不一會兒，車子就來了，車窗半降，我倆對視了一眼，又很快移開。
“與綺快上車啊，凍死我了。”幺幺催促。
“介意多兩個人嗎？”我看著許清章。
他點點頭，“可以。”
我轉身對著校門口喊，“山河大學考點，車上還有兩個位置，有上車的嗎？”
“我們我們！”立馬上來了兩個小姐姐。
我坐進了副駕駛，手機還在不停地響，問我還需不需要車，有老教授的，線代老師的，輔導員的，還有……寡王的……
我一一回覆感謝後，趕緊把朋友圈動態刪了。
這熱情，確實有點熱。
山河大學離我們這裏不遠，一般走路二十分鐘也能到，但是無奈最近又開始下雪，走過去的時間會被延長。
到達目的地後，幺幺就站在遠處等我。
許清章下了車跟在我身後，“中午只有一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我給你們送飯？”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已經走到檢查的隊伍，我才回覆他，“好。”
他突然咧嘴笑了起來，跟個傻子似的。
“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中午時間太趕了。”我趕緊解釋。
“嗯，我知道，你好好考，別亂想。”他說。
12月23日
全國開考
*
“幺幺你這是幹什麽？不是都已經考完了？”剛起床，就聽見小安的驚呼聲。
真不怪小安會這麽疑惑，這一大清早的，一下床，就看見幺幺跪在自己的桌子前，對著兩尊泥塑，雙手合十念念有詞，到最後還磕了個頭。
我都嚇死了，“你這是幹什麽，咱可不能搞什麽封建迷信啊。”
幺幺沒有理會我倆，堅持做完了全套後，才站起身來。
“這是我找來的魁星，主宰文章興衰的神，保佑我的考研政治和英語作文，這位是文昌帝君，主持文運功名的星宿，決定著我能不能考上呢。你也趕緊來，晚一點，隔壁宿舍就要來了。”
我一聽這還了得。
趕緊學著她的動作下跪。
“保佑信女得償所願，信女願減重二十斤償還。”
“嘖嘖嘖。”小安發出感嘆，“讀書人，為了考取功名，果然什麽都願意做。”
“那當然。”我和幺幺異口同聲。
考試結束後，許清章跟我表白了。
我沒有答應，我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這對我不公平，與綺。”他說。
他和晴晴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更甚至，是晴晴的一廂情願，但我還是無法接受，我大學四年的室友喜歡的男生最後成了我的男朋友。
這太詭異了。
那天不歡而散後，晴晴就再也沒有回來宿舍。大四課程比較少，加上剛好寒假了，她跟輔導員說了一聲之後，就回家裏住了。後來才知道，她那天沒有去考研，春天申請了國外的學校去讀研究生了。
直到拍畢業照，她都沒有回來。
只是很久很久之後，我和許清章在朋友圈曬出領證照片，她才發了一條消息給我：對不起。
我笑了。
“什麽事情這麽開心？”許清章問。
“剛刪了一個覺得不配我在意了很久的人。”我嘆了口氣，“清章，我後悔了……”
他立馬緊張起來，直接撲上來，頭埋在我的耳側，還下意識地往我頸窩蹭了蹭，“證都領了，不能後悔。”
我伸出手，在他已經有點微卷的頭發rua了rua，才嘆了口氣，“後悔沒有早點答應你。”
“哼，你現在知道我的好了？”耳朵被他咬住，我知道，這是他的“懲罰”，他一直對我等到研一開學才答應他交往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我沒有反抗，過了很久，才開口，“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我真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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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章又發了一大段文字，很抱歉因為他的行為影響到我，解釋了當年為了拒絕晴晴，指著新生參加校園十佳歌手海報上的我說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沒想到自己這麽一指，就指到了晴晴的室友。
再後面的話，我沒繼續看了，我回了個謝謝之後，就把手機關了。
捉到了賊，拿回了肖四，但是我一點都不快樂。
桌上還有我爸送給我的飲料，說是天氣冷的時候，可以喝一點熱熱身子。
我擰開，猛灌了一口。
幺幺回來，看見我這樣，也無語了，“不是吧，擱這喝伏特加呢。”
我哼了哼，“你不懂，喝最烈的酒，解秀榮的愁。”
幺幺翻了個白眼，“秀榮都回來了，可別愁這愁那了。”
我捂住耳朵，不想聽她說話了。
我難受，喝酒難受。
我裹緊衣服，拿著今晚要覆習的書，回到了圖書館。
寒風簌簌，以往經常站在門口樓梯上背書的人，這會都縮到了大廳裏，亮堂的燈光，從上往下掃射，有些人拿著書邊走邊晃著腦袋，有些身影遮掩在梁柱下，有些更是找了張椅子，坐在角落裏背書，像被罰著面壁。
我走入拐角，準備上樓，因為下雪，樓梯上坐著的人比往日更多。
突然被一個身影伸出來的手攔下。
“這……”我定睛一看，是每天晚上坐在這裏背書的小姐姐。
“聽說你的肖四被偷了？”她問。
我還沒做任何反應，她突然拿出手機，“加下微信，我發你一份掃描版的。”
“不是吧，這你都搞到了？”我驚呼。
她得意地瞅了瞅我，“我還有其他幾個老師的，你要不要……”
“這怎麽好意思呢……”我趕緊拿出手機，跟她互加了微信。
“好好學習，不學習可是要被抓起來的。”
我點點頭，“會的！”
她弄完這一切，又拿起書，坐在小椅子上，轉過去背對著我，仿佛是一個就是為了送我幾份資料，突然出現。
我點開聊天界面，“你好，我是賀與綺。”
“我知道，你可以叫我寡王。”
“？？？”地鐵老人臉。
“寡王一路碩博”
我站在樓梯上，回頭看她，她背對著我，高舉手中的書揮了揮，仿佛知道此刻我一定在看她。
積攢了一下午的郁悶、煩惱、失落，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我怎麽會不學習呢，生活就算再抓馬，也不能阻擋我向上的心。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
距離考試還剩下三天。
我一邊咬著饅頭，一邊往自習室走，卻發現有些不對勁。
寡王呢？
我停在臺階上，看著平日裏她的位置被人坐著了，心裏變得漲漲的。
她人呢？也許有什麽事呢？等下午再看看。
直到下午她裹著口罩坐在那裏的時候，我才松了一口氣。
彼此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臨近飯點，幺幺問我去食堂嗎？
我說我還有道題沒做完，先不去了。
等她拿著飯回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已經下午兩點了。
“吃點東西吧，姐，別真考上了。”她打趣，“你連手機都關了啊？”
“沒關，不過設置了超禪模式，已經成一塊磚頭了。”誰家好人考研帶手機誘惑自己啊。
每次進入狀態，我就會把手機設置成超禪模式，只有倒計時功能，其他全部封鎖，根本動都動不了。
“難怪，喏，這個，有人托我帶給你的。”
除了幺幺帶給我的飯，還有一杯奶茶。
“許清章他……”我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別別別，我可沒說是誰，你可別對號入座。”幺幺一臉不服氣。
我笑了笑，“知道了……”
考試當天。
我和幺幺一大早就起床，我們倆分到了同一個考點。
“太冷了太冷了。”
我們倆靠著哆嗦走到了校門口，這裏也是烏泱泱的一群人，正在等網約車來。
超越約定十分鐘後，司機師傅打來電話，“閨女，我這邊出車禍了，你們趕緊看看有沒有別人的車子可以坐。”
幺幺頓時間慌亂了，“怎麽辦怎麽辦！今天打車的人這麽多。”
我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打開打車軟件，看見還在排隊的人數，果斷放棄了。
直接發了一條朋友圈，“有沒有人有車可以順道載我們去XX學校考試的啊。”
剛發出去沒一分鐘，電話就響起來了。
——許清章
“與綺，校門口，五分鐘內到。”低沈的嗓音從手機裏傳來。
“好……”我發現我的氣息有些不穩。
“謝天謝地，許學長太及時了。”幺幺在一旁慶幸。
不一會兒，車子就來了，車窗半降，我倆對視了一眼，又很快移開。
“與綺快上車啊，凍死我了。”幺幺催促。
“介意多兩個人嗎？”我看著許清章。
他點點頭，“可以。”
我轉身對著校門口喊，“山河大學考點，車上還有兩個位置，有上車的嗎？”
“我們我們！”立馬上來了兩個小姐姐。
我坐進了副駕駛，手機還在不停地響，問我還需不需要車，有老教授的，線代老師的，輔導員的，還有……寡王的……
我一一回覆感謝後，趕緊把朋友圈動態刪了。
這熱情，確實有點熱。
山河大學離我們這裏不遠，一般走路二十分鐘也能到，但是無奈最近又開始下雪，走過去的時間會被延長。
到達目的地後，幺幺就站在遠處等我。
許清章下了車跟在我身後，“中午只有一個多小時的休息時間，我給你們送飯？”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已經走到檢查的隊伍，我才回覆他，“好。”
他突然咧嘴笑了起來，跟個傻子似的。
“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中午時間太趕了。”我趕緊解釋。
“嗯，我知道，你好好考，別亂想。”他說。
12月23日
全國開考
*
“幺幺你這是幹什麽？不是都已經考完了？”剛起床，就聽見小安的驚呼聲。
真不怪小安會這麽疑惑，這一大清早的，一下床，就看見幺幺跪在自己的桌子前，對著兩尊泥塑，雙手合十念念有詞，到最後還磕了個頭。
我都嚇死了，“你這是幹什麽，咱可不能搞什麽封建迷信啊。”
幺幺沒有理會我倆，堅持做完了全套後，才站起身來。
“這是我找來的魁星，主宰文章興衰的神，保佑我的考研政治和英語作文，這位是文昌帝君，主持文運功名的星宿，決定著我能不能考上呢。你也趕緊來，晚一點，隔壁宿舍就要來了。”
我一聽這還了得。
趕緊學著她的動作下跪。
“保佑信女得償所願，信女願減重二十斤償還。”
“嘖嘖嘖。”小安發出感嘆，“讀書人，為了考取功名，果然什麽都願意做。”
“那當然。”我和幺幺異口同聲。
考試結束後，許清章跟我表白了。
我沒有答應，我過不了心裏那道坎。
“這對我不公平，與綺。”他說。
他和晴晴之間沒有任何關系，更甚至，是晴晴的一廂情願，但我還是無法接受，我大學四年的室友喜歡的男生最後成了我的男朋友。
這太詭異了。
那天不歡而散後，晴晴就再也沒有回來宿舍。大四課程比較少，加上剛好寒假了，她跟輔導員說了一聲之後，就回家裏住了。後來才知道，她那天沒有去考研，春天申請了國外的學校去讀研究生了。
直到拍畢業照，她都沒有回來。
只是很久很久之後，我和許清章在朋友圈曬出領證照片，她才發了一條消息給我：對不起。
我笑了。
“什麽事情這麽開心？”許清章問。
“剛刪了一個覺得不配我在意了很久的人。”我嘆了口氣，“清章，我後悔了……”
他立馬緊張起來，直接撲上來，頭埋在我的耳側，還下意識地往我頸窩蹭了蹭，“證都領了，不能後悔。”
我伸出手，在他已經有點微卷的頭發rua了rua，才嘆了口氣，“後悔沒有早點答應你。”
“哼，你現在知道我的好了？”耳朵被他咬住，我知道，這是他的“懲罰”，他一直對我等到研一開學才答應他交往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我沒有反抗，過了很久，才開口，“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我真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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