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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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這看日出的天臺是個爛尾樓，一走進去就和工地一般，導演用喇叭喊著讓工作人員多加小心。
天臺上各種拍攝設備早已全齊，還有比童佳起得更早的工作人員把設備背了上去，幾個攝像大哥站在設備後面調參數。
現在是北京時間早晨五點，天還沒亮，呼呼的寒風刮在臉上，今天又降溫了。
劇組裏的氣氛有些低沈，任誰淩晨起床工作心態也不會太好，不少人瞄了一眼劉季棠後，心態更差了。
眾所周知，劉季棠是劇組裏的NG女王，有她的戲份NG次數，少則十幾條，多則幾十條，今天這個戲要是不快點過，以導演的性子定是不願借後期濫竽充數，要是連續幾天趕早拍戲，那還活不活了。
劉季棠手裏拿著劇本，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坐在小馬紮上昏昏欲睡。她也知道周圍人看她是什麽心思，她昨晚有看劇本，而且看得很晚，她昨天忽然覺得自己開竅了，對人物的感情也有了更深的體會，她不僅覺得自己今天很快能過，並且還能讓其他人對她轉變印象。
華導走了過來，對劉季棠的這個態度顯而易見的不滿。
“別坐著了，站起來先對對戲吧。”
童佳和劉季棠圍在導演旁邊。
“這場戲，待會兒季棠和童佳一起盤腿坐地上看日出，童佳看著天邊，但是季棠你關註的重點不在日出這裏，你覺得這個日出是心酸的，因為你昨晚忙碌一夜，這是你以前當大小姐時從來沒有過的心酸，然後你把頭靠在童佳身上，童佳你註意到季棠的心情，她比較低落，童佳你用手去撫摸她的頭。”
兩人皆點了點頭。
天漸漸有了亮光，一抹亮色蓄勢待發，遙遠的東方開始泛起雲海。
劇組正式開始開拍，所有工作人員都神經繃緊了，盯著現場不錯一眼。
天臺上有不少碎石，鬥芒用腳開辟出一塊空地，率先坐了下去，莉莉顯然嫌臟，鬥芒馬上意識到莉莉的潔癖，脫下外套鋪在地上，莉莉心裏忽然一堵。
鬥芒拍了拍地上的外套，示意莉莉在她身邊坐下，童佳的眼神順勢望了過去，劉季棠對上了童佳的眼眸，鬥芒的眼神比以往多了一份溫潤，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童佳把自己的氣場弱化了，擯棄往日的拒人千裏，以一種小心翼翼、渴求的方式，以一種更低的姿態希望莉莉來到她的身邊。
劉季棠當然能感受到童佳演技的轉變，童佳對人物性格的變化把握非常到位，連弱化都是順其自然難以察覺的，似乎鬥芒的一切行徑都是順水推舟一氣呵成，這種態度的轉化都看不出棱角，仿佛觀眾也能跟著鬥芒一起轉變心情。
演技這麽絲滑嗎？
劉季棠剛被童佳的演技一分心，努力轉回自己的角色當中來。
“你還是把外套套上吧。”
“哢！”
劉季棠說出今天的第一句臺詞，導演直接喊停，周圍的人臉上都不大好看。
劉季棠昨晚琢磨了很久，感覺一切都會非常順利，但是現在心裏像是被什麽狠狠攥住，身體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季棠，你要註意情緒轉變，你是破產是沒錢，雖然穿得破爛，但是你從小是在貴族式教育下長大的，你不喜歡臟亂差，但你心裏在自嘲自己，都窮途末路到這種份上了，還矯情什麽勁，這心裏要有個變化，你把外套遞還給童佳的時候，就要把這個變化表現出來。”
劉季棠道：“我知道了，華導。”
華星楠微微咳嗽一聲，剛才他在批劉季棠的時候，她沈默的一言不發，她倒是難得的平心靜氣。
“好了，再來一次，各組就位！”
“action！”
劉季棠回到戲中來，不再把註意力放在童佳身上，努力回歸自己的角色，強迫自己進入狀態。
童佳盤腿坐在水泥地上，眼睛裏閃爍著一點希冀，希望莉莉能坐到她身邊。
童佳這神情表達的恰到好處，既沒有脫離原本的颯爽，又多了幾分不明顯的柔情，這種微露不露的感覺幾乎沒有一個小花能把握的住。
劉季棠抿了抿唇，一把把衣服從地上拾起，然後不由分說地披回鬥芒的肩膀，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哢！”
再一次被導演叫停，天空中的亮色變得越來越明顯了，日出的紅光鋪天蓋地，正是取景的最好時候，這景雖美卻易逝，再來幾條，天色估計就該大亮了。
全劇組都在跟著著急，劉季棠的神色暗了暗。
劉季棠的問題在於太把握不住莉莉破產後的狀態了，劉季棠確實有莉莉的驕矜，卻演不出莉莉的矛盾，破產後自我修養和現實反差的矛盾。
童佳問道：“你從小到大就沒為什麽事情感到難過的嗎？”
劉季棠實話道：“我長這麽大確實沒經歷過什麽挫折。”
“親人離世、男友劈腿都沒經歷過？”
劉季棠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我祖母在我六歲時離世了，我那時候太小也沒什麽印象，只記得我哥哥在哭，我也跟著哭。我初戀綠過我，但確實我們倆也沒什麽感情，分手了也沒什麽可難過的。我從小到大，基本上所有人都寵我，父母哪舍得罵我，雖然導演有時候也很兇，但那也不是因為我演技差，我也不能怪他……”
會投胎的人就是過得幸福。
“那你被網友罵上熱搜的那一天呢？所有人罵你沒資格演女主角，我看你還挺難過的。”還罵劉季棠靠潛規則獲得角色。
這時候劉季棠的表情微微變色，童佳知道有了效果。
第五遍的時候，導演稍微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上累得夠嗆，吃過午飯後，童佳躺在車裏睡午覺。
童佳的睡眠情況一直不是很好，身體要是一直超負荷運轉，經常會鬼壓床，她以前還迷信地買過桃木劍、八卦鏡，把這些掛在臥房裏求個心靜，但效果不是很好，後來吃過一些藥，情況才稍微改善些。
車裏睡覺其實挺不舒服，但童佳今日閉上眼就感覺自己昏迷過去一樣，睡得不省人事。
不知不覺中，童佳感覺有人推了推她，她剛開始沒有醒，但是推得幅度越來越大，童佳睜開了眼。
是小聞。
小聞把手機遞給童佳，童佳睡前是不看消息的，手機幹脆就讓小聞拿著，十分鐘前，童佳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聽說你在拍戲，我今天能來探探你的班嗎？——路微”
童佳咬牙切齒，路微真的是陰魂不散。
路微是童佳前女友，路微和童佳的感情並不張揚，因為工作的關系，兩人也不是經常在一起，而且童佳也不是愛粘著伴侶天天打電話的人，知道童佳和路微是情侶的人少之又少。
小聞其實也不知道童佳和路微為什麽分手，只知道兩人分手後，童佳接著發生一連串的大事，解約賠款、財務危機、創工作室，但幸虧童佳的事業心開始變強了，原本養花喝茶的佛系女演員每天對工作都很上心，除了想早日還清債務外還想拿大獎，從另一個方面講，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路微雖然是用商量的語氣，但童佳知道，路微今天肯定會來，並且把童佳工作的詳情打探得一清二楚。
童佳先把號碼拉黑，然後囑咐小聞：“如果她過來了，你替我攔著她別讓我看見她的身影。”
小聞點點頭。
童佳睡意全無，她下午還有戲要拍，一直拍到晚上八點，路微大概是瞄準了她。
下午開工的時候，童佳沒讓小聞陪著，讓她去門口截路微。
小聞以前看過一些路微的片子，路微小時候還有些靈氣，現在只剩下娛樂圈工業化流水線上生產出的五官，幹巴巴的，像一朵假花。
小聞喝了一口原本給童佳買的飲料，她在劇組一直陪著童佳，其他工作人員也都認識她，美術組的小李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怎麽不陪著童佳呀。”
小聞只能笑笑：“等外賣呢。”
快一個小時過去了，小聞等得有點不耐煩，正準備回去看看童佳，路微現身了。
路微穿了一身黑色蕾絲小禮服裙，外邊套了件女士西裝，黑色絲質布料勾勒著路微誘人的曲線，剛剛過膝的裙擺顯得既不保守又不暴露，暗紅色的高跟鞋起碼有七厘米高，她一步一步走過來，整個人風情萬種，婀娜多姿，旁邊有幾個路人認得她，紛紛過去要簽名，小聞不屑地看了一眼，還是童佳好看。
等路微站到小聞面前又是十幾分鐘後了，路微認得小聞，她也知道童佳根本不想看見她，不過面子還是要做足，路微在小聞面前站定，看著小聞至今還是三年前的發型，艷紅的嘴唇輕輕挑起，不知是鄙視還是嘲弄。
小聞正準備開口讓路微省省心早點回去，路微就率先打斷她。
“告訴童佳，我們兩人的事還沒完，明晚七點半，雅沁閣，我們最後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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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日出的天臺是個爛尾樓，一走進去就和工地一般，導演用喇叭喊著讓工作人員多加小心。
天臺上各種拍攝設備早已全齊，還有比童佳起得更早的工作人員把設備背了上去，幾個攝像大哥站在設備後面調參數。
現在是北京時間早晨五點，天還沒亮，呼呼的寒風刮在臉上，今天又降溫了。
劇組裏的氣氛有些低沈，任誰淩晨起床工作心態也不會太好，不少人瞄了一眼劉季棠後，心態更差了。
眾所周知，劉季棠是劇組裏的NG女王，有她的戲份NG次數，少則十幾條，多則幾十條，今天這個戲要是不快點過，以導演的性子定是不願借後期濫竽充數，要是連續幾天趕早拍戲，那還活不活了。
劉季棠手裏拿著劇本，大大的打了個哈欠，坐在小馬紮上昏昏欲睡。她也知道周圍人看她是什麽心思，她昨晚有看劇本，而且看得很晚，她昨天忽然覺得自己開竅了，對人物的感情也有了更深的體會，她不僅覺得自己今天很快能過，並且還能讓其他人對她轉變印象。
華導走了過來，對劉季棠的這個態度顯而易見的不滿。
“別坐著了，站起來先對對戲吧。”
童佳和劉季棠圍在導演旁邊。
“這場戲，待會兒季棠和童佳一起盤腿坐地上看日出，童佳看著天邊，但是季棠你關註的重點不在日出這裏，你覺得這個日出是心酸的，因為你昨晚忙碌一夜，這是你以前當大小姐時從來沒有過的心酸，然後你把頭靠在童佳身上，童佳你註意到季棠的心情，她比較低落，童佳你用手去撫摸她的頭。”
兩人皆點了點頭。
天漸漸有了亮光，一抹亮色蓄勢待發，遙遠的東方開始泛起雲海。
劇組正式開始開拍，所有工作人員都神經繃緊了，盯著現場不錯一眼。
天臺上有不少碎石，鬥芒用腳開辟出一塊空地，率先坐了下去，莉莉顯然嫌臟，鬥芒馬上意識到莉莉的潔癖，脫下外套鋪在地上，莉莉心裏忽然一堵。
鬥芒拍了拍地上的外套，示意莉莉在她身邊坐下，童佳的眼神順勢望了過去，劉季棠對上了童佳的眼眸，鬥芒的眼神比以往多了一份溫潤，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童佳把自己的氣場弱化了，擯棄往日的拒人千裏，以一種小心翼翼、渴求的方式，以一種更低的姿態希望莉莉來到她的身邊。
劉季棠當然能感受到童佳演技的轉變，童佳對人物性格的變化把握非常到位，連弱化都是順其自然難以察覺的，似乎鬥芒的一切行徑都是順水推舟一氣呵成，這種態度的轉化都看不出棱角，仿佛觀眾也能跟著鬥芒一起轉變心情。
演技這麽絲滑嗎？
劉季棠剛被童佳的演技一分心，努力轉回自己的角色當中來。
“你還是把外套套上吧。”
“哢！”
劉季棠說出今天的第一句臺詞，導演直接喊停，周圍的人臉上都不大好看。
劉季棠昨晚琢磨了很久，感覺一切都會非常順利，但是現在心裏像是被什麽狠狠攥住，身體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季棠，你要註意情緒轉變，你是破產是沒錢，雖然穿得破爛，但是你從小是在貴族式教育下長大的，你不喜歡臟亂差，但你心裏在自嘲自己，都窮途末路到這種份上了，還矯情什麽勁，這心裏要有個變化，你把外套遞還給童佳的時候，就要把這個變化表現出來。”
劉季棠道：“我知道了，華導。”
華星楠微微咳嗽一聲，剛才他在批劉季棠的時候，她沈默的一言不發，她倒是難得的平心靜氣。
“好了，再來一次，各組就位！”
“action！”
劉季棠回到戲中來，不再把註意力放在童佳身上，努力回歸自己的角色，強迫自己進入狀態。
童佳盤腿坐在水泥地上，眼睛裏閃爍著一點希冀，希望莉莉能坐到她身邊。
童佳這神情表達的恰到好處，既沒有脫離原本的颯爽，又多了幾分不明顯的柔情，這種微露不露的感覺幾乎沒有一個小花能把握的住。
劉季棠抿了抿唇，一把把衣服從地上拾起，然後不由分說地披回鬥芒的肩膀，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哢！”
再一次被導演叫停，天空中的亮色變得越來越明顯了，日出的紅光鋪天蓋地，正是取景的最好時候，這景雖美卻易逝，再來幾條，天色估計就該大亮了。
全劇組都在跟著著急，劉季棠的神色暗了暗。
劉季棠的問題在於太把握不住莉莉破產後的狀態了，劉季棠確實有莉莉的驕矜，卻演不出莉莉的矛盾，破產後自我修養和現實反差的矛盾。
童佳問道：“你從小到大就沒為什麽事情感到難過的嗎？”
劉季棠實話道：“我長這麽大確實沒經歷過什麽挫折。”
“親人離世、男友劈腿都沒經歷過？”
劉季棠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我祖母在我六歲時離世了，我那時候太小也沒什麽印象，只記得我哥哥在哭，我也跟著哭。我初戀綠過我，但確實我們倆也沒什麽感情，分手了也沒什麽可難過的。我從小到大，基本上所有人都寵我，父母哪舍得罵我，雖然導演有時候也很兇，但那也不是因為我演技差，我也不能怪他……”
會投胎的人就是過得幸福。
“那你被網友罵上熱搜的那一天呢？所有人罵你沒資格演女主角，我看你還挺難過的。”還罵劉季棠靠潛規則獲得角色。
這時候劉季棠的表情微微變色，童佳知道有了效果。
第五遍的時候，導演稍微滿意地點了點頭。
早上累得夠嗆，吃過午飯後，童佳躺在車裏睡午覺。
童佳的睡眠情況一直不是很好，身體要是一直超負荷運轉，經常會鬼壓床，她以前還迷信地買過桃木劍、八卦鏡，把這些掛在臥房裏求個心靜，但效果不是很好，後來吃過一些藥，情況才稍微改善些。
車裏睡覺其實挺不舒服，但童佳今日閉上眼就感覺自己昏迷過去一樣，睡得不省人事。
不知不覺中，童佳感覺有人推了推她，她剛開始沒有醒，但是推得幅度越來越大，童佳睜開了眼。
是小聞。
小聞把手機遞給童佳，童佳睡前是不看消息的，手機幹脆就讓小聞拿著，十分鐘前，童佳手機收到了一條短信。
“聽說你在拍戲，我今天能來探探你的班嗎？——路微”
童佳咬牙切齒，路微真的是陰魂不散。
路微是童佳前女友，路微和童佳的感情並不張揚，因為工作的關系，兩人也不是經常在一起，而且童佳也不是愛粘著伴侶天天打電話的人，知道童佳和路微是情侶的人少之又少。
小聞其實也不知道童佳和路微為什麽分手，只知道兩人分手後，童佳接著發生一連串的大事，解約賠款、財務危機、創工作室，但幸虧童佳的事業心開始變強了，原本養花喝茶的佛系女演員每天對工作都很上心，除了想早日還清債務外還想拿大獎，從另一個方面講，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路微雖然是用商量的語氣，但童佳知道，路微今天肯定會來，並且把童佳工作的詳情打探得一清二楚。
童佳先把號碼拉黑，然後囑咐小聞：“如果她過來了，你替我攔著她別讓我看見她的身影。”
小聞點點頭。
童佳睡意全無，她下午還有戲要拍，一直拍到晚上八點，路微大概是瞄準了她。
下午開工的時候，童佳沒讓小聞陪著，讓她去門口截路微。
小聞以前看過一些路微的片子，路微小時候還有些靈氣，現在只剩下娛樂圈工業化流水線上生產出的五官，幹巴巴的，像一朵假花。
小聞喝了一口原本給童佳買的飲料，她在劇組一直陪著童佳，其他工作人員也都認識她，美術組的小李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怎麽不陪著童佳呀。”
小聞只能笑笑：“等外賣呢。”
快一個小時過去了，小聞等得有點不耐煩，正準備回去看看童佳，路微現身了。
路微穿了一身黑色蕾絲小禮服裙，外邊套了件女士西裝，黑色絲質布料勾勒著路微誘人的曲線，剛剛過膝的裙擺顯得既不保守又不暴露，暗紅色的高跟鞋起碼有七厘米高，她一步一步走過來，整個人風情萬種，婀娜多姿，旁邊有幾個路人認得她，紛紛過去要簽名，小聞不屑地看了一眼，還是童佳好看。
等路微站到小聞面前又是十幾分鐘後了，路微認得小聞，她也知道童佳根本不想看見她，不過面子還是要做足，路微在小聞面前站定，看著小聞至今還是三年前的發型，艷紅的嘴唇輕輕挑起，不知是鄙視還是嘲弄。
小聞正準備開口讓路微省省心早點回去，路微就率先打斷她。
“告訴童佳，我們兩人的事還沒完，明晚七點半，雅沁閣，我們最後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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