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七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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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七節
7
馮媛現在彈吉他還得時刻關註左右手的協調，不然容易錯音。羅珂看著她笨手笨腳卻努力認真的樣子，感覺到了她身上那股韌性，能忍，能抗，能堅持。在一起七年的男朋友跟她分手了，說始亂終棄也不為過，可她並沒有因此要死要活，做了自己的決定之後就很堅定地走下去，她是懂得向前看的人，這很難得，因此也很可貴。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帶白圓點的搖粒絨外套，看起來像一株小小的紫雲英。羅珂小時候摘過這種花草，聞起來淡淡的草香，不像其他同期植物那樣有著急於生長的青莽氣，它的根紮得比大多數野草都深，因此有頑強的生命力，即使被踩到泥裏也會再長上來。
羅珂偶爾指點下她的指法，正過著當老師的癮，店門又被推開，二強風風火火地走進來。
“哎呀我起晚了！酒店早飯都沒了，你們這兒還有吃的沒？”
他前進的腳步和之後的話都戛然止住，在見到馮媛的那一刻。馮媛站起身本來準備招呼顧客，現在明白這應該是羅珂他們的熟人，便沒說什麽。
“呀，有人來買吉他啊。”二強把馮媛當成了顧客。
“她不是顧客，”羅珂邊放琴邊給二強介紹說：“這是昨天給你說過的店員。”又對馮媛說：“馮媛姐，這是我哥的表弟二強，過來找工作的。”
馮媛沖他笑著說了聲你好。二強一楞並沒答話，只僵硬地整理了下完全不需要整理的衣領，煞有介事地咳嗽兩聲，挺了挺腰桿一瞪眼睛，說：“誰說我是來找工作的？我這次過來是考察市場，看看能不能投資做點什麽生意。”
羅珂一臉問號，“你昨天不還非要來看店嗎？原來你要做生意？”
“你搞笑呢，我這樣的人怎麽能來看店？”二強瞄了瞄前臺的馮媛，故意大聲說：“這樣文藝高雅的工作，只適合這樣端莊溫婉的女士。”
羅珂都聽懵了，幾乎想探手摸摸他額頭看是否在發燒，怎麽一覺醒來他就一反常態，整個人都怪怪的。
十五嘴巴裏本來咬著它那個球，此刻很應景地啪嗒一下將球掉在了地上，跟羅珂一樣歪著頭懷疑地看著二強。一時間店裏謎一般安靜。
可巧店裏又有顧客進來，馮媛自去招呼。二強跟松了一口氣一般，拉著羅珂走到室外，一出門就將煙點上，猛吸了一口問羅珂：“我剛才怎麽了？”
“你問我？我哪知道。”羅珂也點了根煙，“你這又吹牛皮又拍馬屁的，沒吃早飯副作用這麽大的嗎？”
二強已然陷入了沈思，圓圓的臉上滿是嚴肅，咂摸下嘴巴說：“昨天我哥是不是說你們的店員是個孕婦？”
“嗯是的。”
“是她嗎？”二強往店裏努努嘴。
“是呀，我們就一個店員。”
“看著也不像啊，就一小姑娘，真懷孕了？”
“真的，這個還能騙你麽，快五個月了。”
“謔，牛逼。”二強莫名其妙地讚了一句，眉眼全都耷拉了下來，咬著煙屁股吸了一大口，含糊地說：“原來已經有主兒了，不知道便宜了哪個臭小子。”
羅珂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琢磨了一下不由得睜大眼睛問：“你什麽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現在也都沒意思了。”二強看起來很苦惱，搓搓臉嘆了口氣。
“你不會是……”羅珂斟酌了下說出自己的猜測：“對她有意思吧？”
二強直楞楞地一甩腦袋，很是坦蕩，“對啊，我看上她了。”
“就看了這麽一眼就看上了？”羅珂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語氣十分吃驚。
“那還要看多少眼？”二強噴著煙霧，反問羅珂：“那你跟我哥是看了多少眼才看對眼的？”
“說你的事呢，別扯到我們身上。”羅珂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事兒還有啥能說的啊，人家都懷孕了。”
“倒還真有的說。”羅珂扯扯他，往旁邊走了幾步。
“幹啥呀，我要吃飯，餓不行了都。”二強抽完了煙，正把煙蒂踩在腳下用力撚，一張臉像毫無生氣的冬瓜。
可等羅珂把馮媛的情況說完，這張臉就神奇地再次煥發出生動的光彩，重新變得神采奕奕。他搖晃著羅珂不住地問：“真的？真的嗎，還有這好事兒？”
“不是，”羅珂被他搖得發暈，用力向後掙開，打斷二強的興奮說：“你確定這是好事？她懷著孕呢！”
“好事兒啊！她單身就行，這是買一送一，懂不？”
羅珂看著二強臉上那種真實的欣喜和快活，聽到他說這樣的話，一瞬間覺得他特別偉大。但又懷疑二強這麽精明的人，真的會甘心撫養不是自己的小孩嗎？一時間完全看不懂了，猶疑著問：“她肚子裏可不是你的小孩，你不介意？”
“她都是我的，她肚子裏的當然也是我的！到時候生出來第一面見到的是我，以後也得一直管我叫爸，怎麽就不是我的了？既然是我的，有啥好介意的？這就是個見面禮，完了我倆肯定還得生倆，孩子多點熱鬧。”二強神奇的腦回路已經將這個問題三兩句搞定，開始搓著手興奮得轉圈，“我就說來大連找你們的念頭不是憑空出現的，一定是月老在冥冥中指引著我，這不，媳婦兒在這兒等我呢！”
羅珂服氣了，跟著傻樂半天，終於意識到現在完全只是二強一個人的臆想，人家馮媛會不會答應同他在一起，還完全是沒影的事。
“哎哎，二強哥，”羅珂拉住快要起飛的二強，提醒他：“你先別樂了，馮媛姐還不一定是怎麽想的。”
“她是我媳婦兒，肯定跟我想的一樣啊！”
羅珂真的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魔怔了，說：“你總不能再進門就直接喊人家媳婦吧？不得先表白追求嗎？”
“這個我懂，不用你教。”二強又點了根煙，在羅珂肩上重重一拍，“你只會追男人，女人這一塊你就不懂了。”
“！”羅珂一時語塞。
“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知道了嗎？”二強神秘兮兮地附在羅珂耳邊說。
“？”羅珂再次無語了。
但二強真的說行動就行動，主要表現為一定要拉著羅珂去超市買菜，說昨天買的那些種類太少，也不夠吃。
“你不是要去海邊嗎？”羅珂被他拖著往路邊走。
“大海有啥好看的？我暈水。”
“你什麽時候還暈上水了？”
“就剛才，我決定暈水了。”
“……”
一輛出租車緩緩停下，羅珂突然想起來二強還沒吃早飯，問：“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不餓嗎？”
“少吃一頓飯能餓到哪兒去？快上車，回頭我給你們做豐盛的午飯。”
在超市二強一頓劃拉，拿的全是營養豐富的食材，羅珂看著掃碼槍一個一個掃過去，那金額蹭蹭上漲，一陣肉疼。不過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二強刷地掏出手機主動去結了賬，還說：“這都是我給我媳婦兒買的，你可以借光跟著吃吃，但別可勁兒造。”
羅珂真想對他翻個白眼，興高采烈的二強才不管羅珂的臉色，提著東西興沖沖地走在前面。
琴行的門好像有魔法一樣，二強進了琴行就瞬間變了副樣子，收了一路上的嬉皮笑臉變得十分正經嚴肅，甚至邁著方步踱到了前臺面前。
“你們回來啦。”馮媛朝他們友善地笑笑。
“還沒正式自我介紹，”二強甩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額發，清了清嗓子：“馮小姐你好，我叫艾強武。”
羅珂真是不忍再看，但二強臉上那種類似夢境般的表情過於認真和小心，讓他又沒有移開眼睛。
果然，那家夥像說夢話一樣繼續開口了：“我今年一米七四，身高一百五六，體重二十六歲，拆遷房有一手好廚藝，早晚離這兒不遠，最重要的是我老家一直單身。”
然後他就熱烈地註視著馮媛，希望對方能給他一個回應。但馮媛顯然已經聽懵了，迷惑又求救般地看看一旁的羅珂。
羅珂心裏一聲哀嘆這怎麽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推了推二強說：“你不是要做飯露兩手嗎？趕緊上樓拾掇吧！”
“啊對，馮小姐，可否賞臉一同共進午餐？”二強說著把右臂橫在胸前微微鞠躬，自以為十分紳士。
他這怪腔怪調的言語動作羅珂真的不忍再直視，馮媛楞了一下，反倒被逗笑了，但是推卻道：“我中午在便利店隨便買點什麽吃就行，就不麻煩你們了，你們自己吃吧。”
“那怎麽行？”二強急了，“怎麽能隨便吃點？這時候就該好好加強營養，你看你瘦得跟小雞子似的……”
羅珂趕緊咳嗽一下，二強絲毫沒覺得哪兒不對，繼續說：“你得養得白白胖胖跟我一樣才行，這樣才好生孩子！”
馮媛臉上的表情已經十分精彩了，混合著不解愕然窘迫羞赧，再次求救般地望著羅珂。
“二強哥他說話比較直接，你別見怪。他就是，就是，”羅珂抓抓頭發直嘆氣，“他就是想教我做菜，然後咱們就一起吃吧，兩個人也吃不完。”
馮媛十分猶豫，但最終在二強殷切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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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媛現在彈吉他還得時刻關註左右手的協調，不然容易錯音。羅珂看著她笨手笨腳卻努力認真的樣子，感覺到了她身上那股韌性，能忍，能抗，能堅持。在一起七年的男朋友跟她分手了，說始亂終棄也不為過，可她並沒有因此要死要活，做了自己的決定之後就很堅定地走下去，她是懂得向前看的人，這很難得，因此也很可貴。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帶白圓點的搖粒絨外套，看起來像一株小小的紫雲英。羅珂小時候摘過這種花草，聞起來淡淡的草香，不像其他同期植物那樣有著急於生長的青莽氣，它的根紮得比大多數野草都深，因此有頑強的生命力，即使被踩到泥裏也會再長上來。
羅珂偶爾指點下她的指法，正過著當老師的癮，店門又被推開，二強風風火火地走進來。
“哎呀我起晚了！酒店早飯都沒了，你們這兒還有吃的沒？”
他前進的腳步和之後的話都戛然止住，在見到馮媛的那一刻。馮媛站起身本來準備招呼顧客，現在明白這應該是羅珂他們的熟人，便沒說什麽。
“呀，有人來買吉他啊。”二強把馮媛當成了顧客。
“她不是顧客，”羅珂邊放琴邊給二強介紹說：“這是昨天給你說過的店員。”又對馮媛說：“馮媛姐，這是我哥的表弟二強，過來找工作的。”
馮媛沖他笑著說了聲你好。二強一楞並沒答話，只僵硬地整理了下完全不需要整理的衣領，煞有介事地咳嗽兩聲，挺了挺腰桿一瞪眼睛，說：“誰說我是來找工作的？我這次過來是考察市場，看看能不能投資做點什麽生意。”
羅珂一臉問號，“你昨天不還非要來看店嗎？原來你要做生意？”
“你搞笑呢，我這樣的人怎麽能來看店？”二強瞄了瞄前臺的馮媛，故意大聲說：“這樣文藝高雅的工作，只適合這樣端莊溫婉的女士。”
羅珂都聽懵了，幾乎想探手摸摸他額頭看是否在發燒，怎麽一覺醒來他就一反常態，整個人都怪怪的。
十五嘴巴裏本來咬著它那個球，此刻很應景地啪嗒一下將球掉在了地上，跟羅珂一樣歪著頭懷疑地看著二強。一時間店裏謎一般安靜。
可巧店裏又有顧客進來，馮媛自去招呼。二強跟松了一口氣一般，拉著羅珂走到室外，一出門就將煙點上，猛吸了一口問羅珂：“我剛才怎麽了？”
“你問我？我哪知道。”羅珂也點了根煙，“你這又吹牛皮又拍馬屁的，沒吃早飯副作用這麽大的嗎？”
二強已然陷入了沈思，圓圓的臉上滿是嚴肅，咂摸下嘴巴說：“昨天我哥是不是說你們的店員是個孕婦？”
“嗯是的。”
“是她嗎？”二強往店裏努努嘴。
“是呀，我們就一個店員。”
“看著也不像啊，就一小姑娘，真懷孕了？”
“真的，這個還能騙你麽，快五個月了。”
“謔，牛逼。”二強莫名其妙地讚了一句，眉眼全都耷拉了下來，咬著煙屁股吸了一大口，含糊地說：“原來已經有主兒了，不知道便宜了哪個臭小子。”
羅珂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琢磨了一下不由得睜大眼睛問：“你什麽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現在也都沒意思了。”二強看起來很苦惱，搓搓臉嘆了口氣。
“你不會是……”羅珂斟酌了下說出自己的猜測：“對她有意思吧？”
二強直楞楞地一甩腦袋，很是坦蕩，“對啊，我看上她了。”
“就看了這麽一眼就看上了？”羅珂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語氣十分吃驚。
“那還要看多少眼？”二強噴著煙霧，反問羅珂：“那你跟我哥是看了多少眼才看對眼的？”
“說你的事呢，別扯到我們身上。”羅珂有些不好意思。
“我這事兒還有啥能說的啊，人家都懷孕了。”
“倒還真有的說。”羅珂扯扯他，往旁邊走了幾步。
“幹啥呀，我要吃飯，餓不行了都。”二強抽完了煙，正把煙蒂踩在腳下用力撚，一張臉像毫無生氣的冬瓜。
可等羅珂把馮媛的情況說完，這張臉就神奇地再次煥發出生動的光彩，重新變得神采奕奕。他搖晃著羅珂不住地問：“真的？真的嗎，還有這好事兒？”
“不是，”羅珂被他搖得發暈，用力向後掙開，打斷二強的興奮說：“你確定這是好事？她懷著孕呢！”
“好事兒啊！她單身就行，這是買一送一，懂不？”
羅珂看著二強臉上那種真實的欣喜和快活，聽到他說這樣的話，一瞬間覺得他特別偉大。但又懷疑二強這麽精明的人，真的會甘心撫養不是自己的小孩嗎？一時間完全看不懂了，猶疑著問：“她肚子裏可不是你的小孩，你不介意？”
“她都是我的，她肚子裏的當然也是我的！到時候生出來第一面見到的是我，以後也得一直管我叫爸，怎麽就不是我的了？既然是我的，有啥好介意的？這就是個見面禮，完了我倆肯定還得生倆，孩子多點熱鬧。”二強神奇的腦回路已經將這個問題三兩句搞定，開始搓著手興奮得轉圈，“我就說來大連找你們的念頭不是憑空出現的，一定是月老在冥冥中指引著我，這不，媳婦兒在這兒等我呢！”
羅珂服氣了，跟著傻樂半天，終於意識到現在完全只是二強一個人的臆想，人家馮媛會不會答應同他在一起，還完全是沒影的事。
“哎哎，二強哥，”羅珂拉住快要起飛的二強，提醒他：“你先別樂了，馮媛姐還不一定是怎麽想的。”
“她是我媳婦兒，肯定跟我想的一樣啊！”
羅珂真的要懷疑這個人是不是魔怔了，說：“你總不能再進門就直接喊人家媳婦吧？不得先表白追求嗎？”
“這個我懂，不用你教。”二強又點了根煙，在羅珂肩上重重一拍，“你只會追男人，女人這一塊你就不懂了。”
“！”羅珂一時語塞。
“要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知道了嗎？”二強神秘兮兮地附在羅珂耳邊說。
“？”羅珂再次無語了。
但二強真的說行動就行動，主要表現為一定要拉著羅珂去超市買菜，說昨天買的那些種類太少，也不夠吃。
“你不是要去海邊嗎？”羅珂被他拖著往路邊走。
“大海有啥好看的？我暈水。”
“你什麽時候還暈上水了？”
“就剛才，我決定暈水了。”
“……”
一輛出租車緩緩停下，羅珂突然想起來二強還沒吃早飯，問：“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不餓嗎？”
“少吃一頓飯能餓到哪兒去？快上車，回頭我給你們做豐盛的午飯。”
在超市二強一頓劃拉，拿的全是營養豐富的食材，羅珂看著掃碼槍一個一個掃過去，那金額蹭蹭上漲，一陣肉疼。不過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二強刷地掏出手機主動去結了賬，還說：“這都是我給我媳婦兒買的，你可以借光跟著吃吃，但別可勁兒造。”
羅珂真想對他翻個白眼，興高采烈的二強才不管羅珂的臉色，提著東西興沖沖地走在前面。
琴行的門好像有魔法一樣，二強進了琴行就瞬間變了副樣子，收了一路上的嬉皮笑臉變得十分正經嚴肅，甚至邁著方步踱到了前臺面前。
“你們回來啦。”馮媛朝他們友善地笑笑。
“還沒正式自我介紹，”二強甩了一下並不存在的額發，清了清嗓子：“馮小姐你好，我叫艾強武。”
羅珂真是不忍再看，但二強臉上那種類似夢境般的表情過於認真和小心，讓他又沒有移開眼睛。
果然，那家夥像說夢話一樣繼續開口了：“我今年一米七四，身高一百五六，體重二十六歲，拆遷房有一手好廚藝，早晚離這兒不遠，最重要的是我老家一直單身。”
然後他就熱烈地註視著馮媛，希望對方能給他一個回應。但馮媛顯然已經聽懵了，迷惑又求救般地看看一旁的羅珂。
羅珂心裏一聲哀嘆這怎麽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推了推二強說：“你不是要做飯露兩手嗎？趕緊上樓拾掇吧！”
“啊對，馮小姐，可否賞臉一同共進午餐？”二強說著把右臂橫在胸前微微鞠躬，自以為十分紳士。
他這怪腔怪調的言語動作羅珂真的不忍再直視，馮媛楞了一下，反倒被逗笑了，但是推卻道：“我中午在便利店隨便買點什麽吃就行，就不麻煩你們了，你們自己吃吧。”
“那怎麽行？”二強急了，“怎麽能隨便吃點？這時候就該好好加強營養，你看你瘦得跟小雞子似的……”
羅珂趕緊咳嗽一下，二強絲毫沒覺得哪兒不對，繼續說：“你得養得白白胖胖跟我一樣才行，這樣才好生孩子！”
馮媛臉上的表情已經十分精彩了，混合著不解愕然窘迫羞赧，再次求救般地望著羅珂。
“二強哥他說話比較直接，你別見怪。他就是，就是，”羅珂抓抓頭發直嘆氣，“他就是想教我做菜，然後咱們就一起吃吧，兩個人也吃不完。”
馮媛十分猶豫，但最終在二強殷切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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