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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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八節
8
接下來的幾天依舊熱鬧忙碌，不停有人請客，吃飯，聚餐，羅珂還跟著父母參加了一場他們同事兒子的婚禮。雖然他平時沒什麽儀式感，對此也不甚在意，但是看到主婚人宣讀誓詞的時候，新郎新娘互相說我願意的時候，戴上戒指的時候，擁吻在一起的時候，賓客們歡呼祝福的時候，還是被觸動了，忍不住眼眶發濕。
誰會拒絕一場有雙親祝福有親朋好友慶賀的浪漫婚禮呢。身旁的羅母也很激動，鼓著掌欠身跟羅父小聲說：“再過幾年咱們兒子也該結婚啦。”羅父握了握母親的手，倆人相視笑著。
羅珂垂下眼睛，默默喝著可樂。本來拍了幾張婚禮現場的照片想發給莊宇塵看的，點了幾下，還是選擇了取消發送。
沒必要用他們之間不可能擁有的場景來刺激他。
飯還沒吃完，羅珂跟父母說今天自己去醫院打針，就先走了。
他坐公交車來到醫院，排了會兒隊，順利打了針。這個針也是奇怪，一次比一次疼，打完胳膊都隱隱有些發沈。
回到家羅珂沒有立刻上樓，在小區裏轉了轉，找到上次看到小狗的草叢。那兩個小家夥還在那裏，好像長大了一圈兒，兩團毛球似的在那蹦跶著，狗媽媽不知道去哪裏覓食去了。
羅珂蹲著看了一會兒，決定再去買點吃的餵它們，他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火腿腸牛奶，發現不遠處還有家寵物用品店，就走過去買了點狗糧。
回來路過便利店，他又走進去想買包煙，帶回來那半包已經被他偷偷抽完了。可是店裏沒有那個牌子的煙，羅珂說了煙名，老板表示不知道沒聽說過。
羅珂就繼續沿著街道往前走，午後陽光透過樹枝灑下來，照著他有些單薄的身影，光斑在身上閃動跳躍。
接連問了好幾家商店，都說沒有那種煙。其中一位老板說大概是北方才有的，咱們這邊不賣那種。
羅珂有點郁悶地想，真像歌裏唱的——你抽的煙，讓我找遍，街上的店。
最後他隨便買了一種煙盒顏色差不多的，抽在嘴裏馬上感覺到味道的差異，悶悶地勉強繼續抽著。
再回來的時候發現狗媽媽也在，三只狗子在旋轉，跳躍，嬉鬧著玩耍。羅珂小心翼翼地將狗糧和剝好的火腿腸推過去，把牛奶倒進在便利店要來的塑料碗裏，一邊用眼睛覷著那只大狗，一邊嘴裏說著：“別開槍別開槍，自己人！快吃吧！”
放好之後羅珂立刻往後一跳，與那只狗保持距離。
狗媽媽去聞了聞食物，又擡頭看著羅珂，歪了歪頭，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走過來低頭去嗅他的褲腳。
羅珂嚇壞了，一動不敢動，戰戰兢兢地解釋：“我沒摸我沒摸！我沒摸你的寶寶……別咬我別咬我！”
狗媽媽連叫都沒叫，嗅了嗅就轉身招呼孩子們吃飯去了。
過了幾天，親朋好友間聚會的次數終於少了很多，羅珂的手指也好差不多了，正拿過琴準備練，家裏來了客人。
聽父母他們寒暄著，好像是個挺遠的親戚，具體敘述起來可以表達為來訪者是媽媽表舅媽的外甥女。
那位羅珂應該叫做小姨的女人很圓潤，一件駝色呢大衣明顯系不住口子，被兩只圓滾滾的胳膊撐得緊巴巴地裹在身上，她身邊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也很胖，雙下巴都有了，正滴溜著兩只小眼睛四處亂看。
羅珂父母招呼他們進屋，那孩子聞言便往屋裏一竄，他媽媽趕緊提溜著他後脖領子喝他：“換鞋！先換鞋！”
遠房小姨在沙發上坐下，羅珂眼看著周圍的沙發也跟著陷下了一片。她把幾盒禮品放在茶幾旁邊，熱情虛假地笑著開始套近乎，聽了一會兒羅珂聽明白了。
此次來訪名為拜年，主要是想拜托父母幫他家孩子進第一附中學校。
“唉表姐你說，我們不就是沒學區房嘛，我這孩子很機靈的，你和姐夫都在附中工作，給搭句話！”
羅父很為難，說：“我們不過是普通老師，沒那麽大能力，學校招生標準是很明確的，怕是不好說。”
那位被說成很機靈的孩子果然很機靈，動作迅捷，看到客廳的魚缸一臉興奮，嗖地一下就彈射起步沖了過去，還用手掌亂拍，啪啪直響，震得裏面的魚都驚了差點躍出水面。
他媽媽仿佛沒看見一樣，繼續在那兒滿臉堆笑地游說：“都是實在親戚，你們幫著想想辦法，能不能找找關系？花點錢買個名額也行。”
“我們真沒什麽關系，”羅父搓搓手，在自己家都有點局促了，說：“而且這種事不是花錢能解決的，學校有明確規定啊！”
“實在不行把孩子戶口掛你家？你看你們這不正好是學區嘛，掛你們家是不是就能去那學校上學了？你們就當把他收養了！”
羅珂驚了，都忘了去阻止那孩子。羅珂父母也被這樣的要求嚇了一跳，羅母說這怕是不行，學校對學生戶口審查得很嚴，戶口只有在直系親屬名下才可以，而且老師還會家訪確認孩子是否真的住在這邊。
那胖阿姨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羅母見狀推著羅珂說快給小姨泡點茶，試圖轉移話題。
羅珂終於緩過來，先走到那小孩跟前嚴肅地說：“不要拍魚缸。”小孩看了他幾眼沒吱聲，不過也走開了。
羅珂再到廚房泡上茶，找好待客的杯子一起端過來，放在茶幾上說：“小姨請喝茶。”然後四下一看，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那孩子就沒影了。
剛要去查看一下，胖小姨卻扯住他袖子說：“這你家孩子吧？早就聽說他在名牌大學念書呢，之前也是附中畢業的，所以啊這孩子就得從小找個好學校打好基礎……”
羅珂稍稍用力把袖子從她手裏扯出來。
胖阿姨面不改色，繼續喋喋不休地說著彩虹話。
羅珂心裏卻有點慌，他房間是從來不鎖的，那孩子該不會是……
果然，下一秒就從他臥室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動靜，羅珂幾步沖進去一看，倒抽一口冷氣，差點氣死。
那個討厭的熊孩子在玩他書櫃上的手辦，一層的都被拿下來胡亂地扔在了地上，二層的他夠不著，正舉著羅珂的吉他用琴頭往下扒拉，剛才就是手辦掉在地上的聲音。
羅珂怒從心頭起，大叫一聲：“你給我放下！”
那孩子回頭看到羅珂，把琴往床上一扔。羅珂嚇壞了，心裏一個念頭閃過——還好他沒直接扔地上。
可是有個手辦卻偏巧掛在了琴弦上，那熊孩子不知道為什麽認準了一樣一定要玩那個，放著滿地的不管，伸手就去拽那個手辦，試圖拉下來。
羅珂和那孩子隔著一張床，見狀一個箭步沖上去，可還是晚了，那孩子倒也眼疾手快，小胖手手勁兒也大，用力一扯，琴弦登時錚然一陣亂響，手辦被拽下來了，同時一二弦也全都被拉斷了。
“草！”羅珂頓時大怒，飆出一句臟話一步跳過去，抓著那孩子的衣領就給他拖過來，大吼一聲：“出去！”
客廳的大人們聽見這邊的動靜，忙都走過來。那孩子手裏還攥著扯下來的那個手辦，被羅珂一把奪過，推搡著往外走。那孩子一見他媽媽，馬上就大哭起來，邊哭邊跺腳。
“哎呀呀寶貝兒子，這是怎麽了？”胖小姨一把摟過兒子，朝屋裏看了看，說：“你當哥哥的，讓弟弟玩會兒玩具有什麽，怎麽這麽兇？”
羅珂鐵青著臉說：“他都把我琴弦扯斷了！”
“不就是幾根琴弦嘛，多大事兒，來媽媽看看手割傷了沒有……”
“出去。”羅珂這次聲音不大，但散發出的怒氣讓身邊氣壓都低了下來，父母都沒見他生過這麽大的氣，臉色由青變白，眼睛卻隱隱泛紅。
胖小姨楞了下，摟著兒子往客廳走，熊孩子還是大哭不止。
羅珂父母一臉無奈，剛想說什麽，羅珂一把拎過茶幾旁的禮盒，打開戶門直接丟出去，再把他們的鞋子也都踢了出去，然後指著門外又說了一遍。
“出去。”
眾人都有點呆楞，熊孩子都忘了哭，羅珂突然大吼一聲：“滾出去！”
胖小姨一個哆嗦，不自覺地朝門邊邁步子，羅珂幾下就把他們推出門外，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回過身大口大口地喘氣。羅母心疼地拍著他的背，羅珂聲音抖著，嘶啞地說：“對不起……讓你們失禮了。”
羅父摘下眼鏡揉著額頭，忽然很輕松地說：“不管怎麽樣，解決了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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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依舊熱鬧忙碌，不停有人請客，吃飯，聚餐，羅珂還跟著父母參加了一場他們同事兒子的婚禮。雖然他平時沒什麽儀式感，對此也不甚在意，但是看到主婚人宣讀誓詞的時候，新郎新娘互相說我願意的時候，戴上戒指的時候，擁吻在一起的時候，賓客們歡呼祝福的時候，還是被觸動了，忍不住眼眶發濕。
誰會拒絕一場有雙親祝福有親朋好友慶賀的浪漫婚禮呢。身旁的羅母也很激動，鼓著掌欠身跟羅父小聲說：“再過幾年咱們兒子也該結婚啦。”羅父握了握母親的手，倆人相視笑著。
羅珂垂下眼睛，默默喝著可樂。本來拍了幾張婚禮現場的照片想發給莊宇塵看的，點了幾下，還是選擇了取消發送。
沒必要用他們之間不可能擁有的場景來刺激他。
飯還沒吃完，羅珂跟父母說今天自己去醫院打針，就先走了。
他坐公交車來到醫院，排了會兒隊，順利打了針。這個針也是奇怪，一次比一次疼，打完胳膊都隱隱有些發沈。
回到家羅珂沒有立刻上樓，在小區裏轉了轉，找到上次看到小狗的草叢。那兩個小家夥還在那裏，好像長大了一圈兒，兩團毛球似的在那蹦跶著，狗媽媽不知道去哪裏覓食去了。
羅珂蹲著看了一會兒，決定再去買點吃的餵它們，他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火腿腸牛奶，發現不遠處還有家寵物用品店，就走過去買了點狗糧。
回來路過便利店，他又走進去想買包煙，帶回來那半包已經被他偷偷抽完了。可是店裏沒有那個牌子的煙，羅珂說了煙名，老板表示不知道沒聽說過。
羅珂就繼續沿著街道往前走，午後陽光透過樹枝灑下來，照著他有些單薄的身影，光斑在身上閃動跳躍。
接連問了好幾家商店，都說沒有那種煙。其中一位老板說大概是北方才有的，咱們這邊不賣那種。
羅珂有點郁悶地想，真像歌裏唱的——你抽的煙，讓我找遍，街上的店。
最後他隨便買了一種煙盒顏色差不多的，抽在嘴裏馬上感覺到味道的差異，悶悶地勉強繼續抽著。
再回來的時候發現狗媽媽也在，三只狗子在旋轉，跳躍，嬉鬧著玩耍。羅珂小心翼翼地將狗糧和剝好的火腿腸推過去，把牛奶倒進在便利店要來的塑料碗裏，一邊用眼睛覷著那只大狗，一邊嘴裏說著：“別開槍別開槍，自己人！快吃吧！”
放好之後羅珂立刻往後一跳，與那只狗保持距離。
狗媽媽去聞了聞食物，又擡頭看著羅珂，歪了歪頭，濕漉漉的眼睛眨了眨，走過來低頭去嗅他的褲腳。
羅珂嚇壞了，一動不敢動，戰戰兢兢地解釋：“我沒摸我沒摸！我沒摸你的寶寶……別咬我別咬我！”
狗媽媽連叫都沒叫，嗅了嗅就轉身招呼孩子們吃飯去了。
過了幾天，親朋好友間聚會的次數終於少了很多，羅珂的手指也好差不多了，正拿過琴準備練，家裏來了客人。
聽父母他們寒暄著，好像是個挺遠的親戚，具體敘述起來可以表達為來訪者是媽媽表舅媽的外甥女。
那位羅珂應該叫做小姨的女人很圓潤，一件駝色呢大衣明顯系不住口子，被兩只圓滾滾的胳膊撐得緊巴巴地裹在身上，她身邊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也很胖，雙下巴都有了，正滴溜著兩只小眼睛四處亂看。
羅珂父母招呼他們進屋，那孩子聞言便往屋裏一竄，他媽媽趕緊提溜著他後脖領子喝他：“換鞋！先換鞋！”
遠房小姨在沙發上坐下，羅珂眼看著周圍的沙發也跟著陷下了一片。她把幾盒禮品放在茶幾旁邊，熱情虛假地笑著開始套近乎，聽了一會兒羅珂聽明白了。
此次來訪名為拜年，主要是想拜托父母幫他家孩子進第一附中學校。
“唉表姐你說，我們不就是沒學區房嘛，我這孩子很機靈的，你和姐夫都在附中工作，給搭句話！”
羅父很為難，說：“我們不過是普通老師，沒那麽大能力，學校招生標準是很明確的，怕是不好說。”
那位被說成很機靈的孩子果然很機靈，動作迅捷，看到客廳的魚缸一臉興奮，嗖地一下就彈射起步沖了過去，還用手掌亂拍，啪啪直響，震得裏面的魚都驚了差點躍出水面。
他媽媽仿佛沒看見一樣，繼續在那兒滿臉堆笑地游說：“都是實在親戚，你們幫著想想辦法，能不能找找關系？花點錢買個名額也行。”
“我們真沒什麽關系，”羅父搓搓手，在自己家都有點局促了，說：“而且這種事不是花錢能解決的，學校有明確規定啊！”
“實在不行把孩子戶口掛你家？你看你們這不正好是學區嘛，掛你們家是不是就能去那學校上學了？你們就當把他收養了！”
羅珂驚了，都忘了去阻止那孩子。羅珂父母也被這樣的要求嚇了一跳，羅母說這怕是不行，學校對學生戶口審查得很嚴，戶口只有在直系親屬名下才可以，而且老師還會家訪確認孩子是否真的住在這邊。
那胖阿姨的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羅母見狀推著羅珂說快給小姨泡點茶，試圖轉移話題。
羅珂終於緩過來，先走到那小孩跟前嚴肅地說：“不要拍魚缸。”小孩看了他幾眼沒吱聲，不過也走開了。
羅珂再到廚房泡上茶，找好待客的杯子一起端過來，放在茶幾上說：“小姨請喝茶。”然後四下一看，這麽一會兒的功夫那孩子就沒影了。
剛要去查看一下，胖小姨卻扯住他袖子說：“這你家孩子吧？早就聽說他在名牌大學念書呢，之前也是附中畢業的，所以啊這孩子就得從小找個好學校打好基礎……”
羅珂稍稍用力把袖子從她手裏扯出來。
胖阿姨面不改色，繼續喋喋不休地說著彩虹話。
羅珂心裏卻有點慌，他房間是從來不鎖的，那孩子該不會是……
果然，下一秒就從他臥室裏傳來一陣劈裏啪啦的動靜，羅珂幾步沖進去一看，倒抽一口冷氣，差點氣死。
那個討厭的熊孩子在玩他書櫃上的手辦，一層的都被拿下來胡亂地扔在了地上，二層的他夠不著，正舉著羅珂的吉他用琴頭往下扒拉，剛才就是手辦掉在地上的聲音。
羅珂怒從心頭起，大叫一聲：“你給我放下！”
那孩子回頭看到羅珂，把琴往床上一扔。羅珂嚇壞了，心裏一個念頭閃過——還好他沒直接扔地上。
可是有個手辦卻偏巧掛在了琴弦上，那熊孩子不知道為什麽認準了一樣一定要玩那個，放著滿地的不管，伸手就去拽那個手辦，試圖拉下來。
羅珂和那孩子隔著一張床，見狀一個箭步沖上去，可還是晚了，那孩子倒也眼疾手快，小胖手手勁兒也大，用力一扯，琴弦登時錚然一陣亂響，手辦被拽下來了，同時一二弦也全都被拉斷了。
“草！”羅珂頓時大怒，飆出一句臟話一步跳過去，抓著那孩子的衣領就給他拖過來，大吼一聲：“出去！”
客廳的大人們聽見這邊的動靜，忙都走過來。那孩子手裏還攥著扯下來的那個手辦，被羅珂一把奪過，推搡著往外走。那孩子一見他媽媽，馬上就大哭起來，邊哭邊跺腳。
“哎呀呀寶貝兒子，這是怎麽了？”胖小姨一把摟過兒子，朝屋裏看了看，說：“你當哥哥的，讓弟弟玩會兒玩具有什麽，怎麽這麽兇？”
羅珂鐵青著臉說：“他都把我琴弦扯斷了！”
“不就是幾根琴弦嘛，多大事兒，來媽媽看看手割傷了沒有……”
“出去。”羅珂這次聲音不大，但散發出的怒氣讓身邊氣壓都低了下來，父母都沒見他生過這麽大的氣，臉色由青變白，眼睛卻隱隱泛紅。
胖小姨楞了下，摟著兒子往客廳走，熊孩子還是大哭不止。
羅珂父母一臉無奈，剛想說什麽，羅珂一把拎過茶幾旁的禮盒，打開戶門直接丟出去，再把他們的鞋子也都踢了出去，然後指著門外又說了一遍。
“出去。”
眾人都有點呆楞，熊孩子都忘了哭，羅珂突然大吼一聲：“滾出去！”
胖小姨一個哆嗦，不自覺地朝門邊邁步子，羅珂幾下就把他們推出門外，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回過身大口大口地喘氣。羅母心疼地拍著他的背，羅珂聲音抖著，嘶啞地說：“對不起……讓你們失禮了。”
羅父摘下眼鏡揉著額頭，忽然很輕松地說：“不管怎麽樣，解決了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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