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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番327 就怕你這只法海不敢上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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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好力道,茶茶重重的摔到一旁。

他下意識偏頭看的瞬間,唐寒的拳頭再次砸在了他的臉上,薄唇的唇角有血漫出來。

唐寒看了眼摔在地上的唐茶茶,又看了眼從始至終沒有還手的林錦臣,重重的冷哼了一聲,然後停了手。

眸光沈沈的盯著唐茶茶,然後朝一旁的席秘書道,“你把她給我弄出去。”

“我不出去,哥,我就在這裏,我不要出去。”

席秘書看了眼滿臉倔強的女孩兒,又看了眼臉上掛了彩的林錦臣,用眼神詢問他。

林錦臣點了點頭,“先帶她出去。”

唐茶茶有些急切的看著那張俊美的臉龐,“林錦臣……”

林錦臣低眸睨著她,眸底的戾氣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幾不可察的溫柔,“你聽話,我跟你哥哥說幾句話。”

唐茶茶還想說什麽,唐寒直接冷冷的甩下兩個字,“出去!”

唐寒大了唐茶茶七歲,打小幾乎是把她捧在手心裏的,在她的印象裏,唐寒是極少沖她發火的,而她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就發了這麽大脾氣。

看著他陰郁的幾乎能滴出水來的俊臉,紅唇抿了抿,想要說什麽,唐寒一個冷沈的眼神瞥過來,她的腦子突然就空白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錦臣看了席秘書一眼,席秘書迅速上前,小心的叫道,“唐小姐。”

唐茶茶的眸光落在林錦臣身上,眼睛裏流露出的是顯而易見的擔憂,林錦臣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漂亮的下巴微擡,示意她先出去。

他們倆的小動作落在唐寒一雙鳳眸裏,他忍不住輕嗤一聲。

辦公室的房門被席秘書帶上,林錦臣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坐下,傾身拉開茶幾的抽屜,拿了煙和打火機出來。

白皙的手指從煙盒裏抽了支煙遞了過去,嗓音淡淡,“我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讓唐總開車繞大半個白城過來揍我?”

唐寒擡手接過他遞過來的煙,隨手扔在了茶幾上,身姿筆挺,英俊的眉宇間是厚重的戾氣,“你做了什麽需要我提醒?”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看著俊美恍若神祗的男人,“你他媽把我妹妹睡了我揍死你都是活該。”

☆、二番441 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承認,你還真他媽的——慫

二番441 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承認,你還真他媽的——慫

“你他媽把我妹妹睡了我揍死你都是活該。”

林錦臣眉心跳了跳,幾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遲疑了好半晌,才意識到他說了什麽,匪夷所思的看著他,“你就是因為這個要揍死我?”

唐寒看著他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就覺得火大,眉頭間狠狠皺著,“這難道還不夠我揍死你?”

林錦臣真是覺得好笑了,唇角不自覺的就翹了起來,有些難以啟齒的道,“是她說……她跟我……咳……睡了?”

林錦臣都覺得自己有些說不出口了,畢竟跟人家哥哥討論有沒有把他家妹妹睡了這個話題本身就有些難以啟齒。

尤其是那句話說出來,有些畫面完全不受控制的腦補出來。

唐茶茶從來都跟風情和誘一惑搭不上邊,但是卻有很多時候,無聲無息卻能掀起男人的荷爾蒙,有種別人取代不了的清澈和柔軟的味道。

況且以他對唐茶茶的了解,她不會做這種無中生有的事。

唐寒怎麽看怎麽都覺得林錦臣唇畔染笑的模樣刺眼的很,不耐煩的道,“這種事情她會跟我說?”

林錦臣不鹹不淡的開腔,“哦,那就是唐總你自行腦補了一場大戲。”他的聲線很淡,但唇角的弧度卻帶著濃稠的譏諷,“看不出來,唐總看上去冷冷清清的,思想怎麽這麽汙?”

唐寒,“……”

林錦臣這話的意思就是……他想多了?

皺著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但一雙鳳眸裏明顯浮起了星星點點的希冀,“那她為什麽會在你的休息室換衣服?”

林錦臣涼涼的睨著他,“外面的泥水濺她身上了,我就讓人給她帶了套衣服,唐總的智商理解不了還是怎麽回事?”

其實也不能怪唐寒沒有搞清楚狀況,所謂關心則亂,他又不能點著唐茶茶的腦袋問她是不是被林錦臣那男人給睡了。

一雙鳳眸緊緊盯著對面男人清俊的五官,視線落在他青紫的唇角,眉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道,“抱歉,是我莽撞了。”

林錦臣眼角眉梢勾著的都是涼薄的諷刺,“沖到我的辦公室不問青紅皂白的把我胖揍一頓,唐總真是好樣的。”

唐寒沒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只是兀自問道,“剛剛為什麽不還手?”

林錦臣沒有看他,而是從茶幾上拿過煙盒重新抽了支煙出來,打火機啪的一聲響起,淡藍色的火苗跳躍,跟著便是淡白的煙霧輕輕裊裊的升起。

模糊的煙霧讓他的眉眼看上去不似平常那麽翩然若仙,反倒有些深沈的性感和凜冽。

男人一雙鳳眸瞇起,“因為茶茶?”

林錦臣手指取下唇角叼著的煙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裏彈了彈煙灰,姿態隨意而懶散,連語調都是漫不經心的,“你想多了,因為你是唐寒,與他人無關。”

唐寒瞇著的眼眸仔細審視著他臉上每一寸變化,“如果你對茶茶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就不要讓她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林錦臣彈煙灰的動作頓了一下,所有的情緒仿佛都隱藏了起來,剩下的唯有淡然,“我拒絕她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

唐寒忍不住重重冷嗤,英挺的眉目間藏著濃郁的譏誚跟嘲弄,“可是就我捕捉到的信息而言,我並不覺得你在拒絕她,你若是不想見她,別說偶遇,就是她堵在你公司門口你都能躲的掉,更別說是在你休息室裏換衣服了,說句難聽的,她就是在大街上脫光了也跟你沒關系。”

最後一句話落下,林錦臣只覺得太陽穴的位置狠狠跳了跳,額角隱隱能看見淡青色的筋脈,一雙漂亮的桃花眸瞇成狹長的形狀,眸底儼然迸發出危險的寒芒。

他的聲音更像是攜了冬日的風雪,寒涼刺骨,“把自己妹妹說的這麽難聽你覺得合適?”

唐寒忍不住輕笑,“你以什麽立場來指責我,這麽說她不合適?”

林錦臣唇瓣緊抿,幾乎繃成一條直線,側臉輪廓更是凜冽的仿佛一柄染著寒芒的匕首,一不小心就會將肌膚刮出血。

沈默。

他的確沒有任何立場指責唐寒,他不是唐茶茶的任何人。

唐寒英俊的臉龐勾勒的笑意更加嘲弄,語調裏的譏嘲更是肆無忌憚的不加掩飾,“林錦臣,喜歡一個人都不敢承認,你還真他媽的——慫。”

“也難怪當初江墨北他老婆看不上你,也就我妹妹眼瞎。”

……

唐茶茶在對面的秘書室一直觀察著這邊的動靜,看見總裁辦公室的門一打開便站了起來,一雙清澈的水眸裏是遮掩不住的緊張。

唐寒線條利落的下巴微擡,薄唇淺淺吐出兩個字節,輕描淡寫卻不容拒絕,“過來。”

茶茶邁著小步走到他身邊,臉蛋微微垂著,有些不敢看他。

唐寒看著她委委屈屈的小模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出息。”

話雖然不怎麽好聽,但是明顯已經不是之前冷寒滲人的音色了。

茶茶這才擡了眼眸,軟軟糯糯的叫了聲,“哥。”

唐寒看著自家妹子小貓一樣嬌嬌軟軟的模樣,頓時什麽脾氣都發不出來了,只覺得心頭軟的厲害,聲線都跟著柔了幾分,“吃飯了嗎?”

茶茶搖了搖頭。

唐寒真是想再沖進林錦臣的辦公室踹他一腳。

“你從早上一直等他到現在?”

茶茶沒有說話。

在唐寒眼裏,她這副態度就等於是默認了。

用力閉了閉眼,他才忍住沒當場爆粗口罵林錦臣一頓。

他的妹妹,打小被他捧在手心裏,生怕磕了碰了,恨不得把她揣兜裏,如今被另一個男人晾著,他可真行。

“唐茶茶,我該說你癡情還是該說你白癡?嗯?”

茶茶小手拉了拉他身上西服的衣角,小心翼翼的小模樣可愛的緊,“我喝了好幾杯咖啡,沒有很餓的。”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唐寒原本湮滅的火氣蹭蹭的往上飆,冷沈的嗓音仿佛從喉骨深處溢出,“連飯都不給吃,喜歡這男人有什麽好?”

☆、二番442 喬非若說,錦臣在洗澡

二番442 喬非若說,錦臣在洗澡

“連飯都不給吃,喜歡這男人有什麽好?”

唐茶茶,“……不是的……”

“閉嘴。”

唐茶茶還想說什麽,唐寒直接板著臉扔出兩個字打發了她。

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上那只小手的手腕,拖著她就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茶茶不死心的看了眼緊閉著房門的總裁辦公室。

唐寒自然註意到她的目光,忍不住冷聲嗤笑,“別看了,那男人正在思考人生,沒空搭理你。”

茶茶悶悶的哦了一聲,任憑唐寒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帶進了電梯。

……

一場秋雨過後,像是褪去了所有的浮熱,剩下的便是酣暢淋漓的舒爽。

唐寒陪唐茶茶吃過午餐之後便將她送了回去。

天氣逐漸放晴,原本陰沈的天空此刻透著一種藍色調的波光和水色的瀲灩。

茶茶想了下,還是簡單收拾了下東西然後讓司機送她去斜陽山,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拍到雲霧。

紅楓雲霧,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因為是周末,所以斜陽山的人流量還是挺多的,來之前她就預定好了酒店,是一家地理位置稍微偏僻的山莊,幾顆星她倒是沒關註,不過就是挺安靜,環境也好。

“楊叔,下午我上山拍照,您就自己轉轉吧。晚餐您不用等我,到點您先吃,我回來可能會晚一些。”

楊叔看著挎著單反頗有些範兒的姑娘,笑道,“小姐,我在這待著也是待著,要不我跟您一起去吧,也能安全些。”

楊叔是看著茶茶長大的,她也知道他是真心關心她,“沒事的楊叔,我也不是第一次一個人出去拍景了。”

楊叔最終沒能拗過唐茶茶,她找酒店的人問了一條當地人自己走的小路,便出發了。

這條路雖然也是石頭堆砌成的臺階,但明顯比游客走的觀景臺階要窄很多,寬度也僅能容下兩人而已,而且並不平整,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有些地方甚至還是原始的土路。唯一的好處便是,人少,沒有那種熙熙攘攘的煙火氣,很安靜,連空氣裏都是潮濕朦朧的植物的香氣。

拍攝雲霧山景,自然要選海拔比較高的山峰,而且海拔千米以上才能拍到好的照片,所以唐茶茶一直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找了一處視野比較開闊的地方。

遠處整個山頭都是紅楓,視線所及之處幾乎都是火紅的顏色,地上也落了很多,一眼望過去,像是一片火紅的海洋,美不勝收。

她所在的位置差不多就是山頂了,遠處的蒼山被薄薄的雲霧纏繞,差不多傍晚時分,夕陽銜山,影漫東墻,大片的橙黃和火紅交映,被縹緲的雲霧拉的如置身仙境。

滿山的紅葉,有一種和夕陽連城一片的錯覺。

打了柔光般的夕陽映著蒼山反倒有一種磅礴的驚艷。

之所以叫斜陽山,也是因為這裏的落日是出了名的。

唐茶茶取了幾個鏡頭,神色認真而專註,絲毫沒有註意到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遠離了來的時候那條小路。

等她拍好照片將相機收起來的時候,夕陽已經完全褪去,淡藍的天幕已經將蒼茫的山峰籠罩。

而她猝然驚覺自己已經完全看不到自己來之前那條路了,眼前交錯的是完全沒有經過修葺的,大約是被當地人踩出來的路。

目之所及,除了無邊無際的密林,便是滿目的墨藍。

迷路了。

這個念頭跳出來的時候,唐茶茶整個人都是懵的,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直的蔓延開來。

全身冰涼,如墜冰窖。

她嘗試著尋找之前走的那條路,但是之前的心思她全都放在了拍攝上,根本不記得到底是怎麽走的。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是路癡,現在天色差不多要完全黑了,更是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山裏的天色一旦暗下去便會很迅速,尤其是看現在的情況,沒有星星,搞不好還會有雨,畢竟山裏的天氣最是無常。

怎麽辦?

她不能再走了。

否則誰知道會不會是朝反方向走的。

從背包裏拿了手機出來,看了眼時間,已經六點多了,最晚七點,天色便會黑的什麽也看不到。

沒有再耽誤時間,果斷調出撥號的頁面,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打給林錦臣,但也只是想了下,畢竟打給他也不過是心理寄托,遠水救不了近火。

她現在應該打給景區的游客服務中心,第一,近,第二,當地人熟悉情況,讓他們過來找人會更穩妥。

然而她的想法還沒經過落實,她便想起來,她根本不知道服務中心的電話。

這次沒有再猶豫,直接點在了林錦臣的號碼上。

她再一次失算了,空白的信號,電話根本無法撥出去。

茶茶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

遠處的山林寂靜無聲,似乎連飛鳥都沈睡下來,安靜的讓人心驚肉跳。

她一邊舉著手機,一邊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信號,一旦有變動,腳步就停下來,然後撥出電話。

也不知道試了多少次,終於通了。

她聽著聽筒裏嘟嘟連線的聲線,從來沒有哪一次覺得這般煎熬。

就在她要習慣忙音的時候那邊突然接通了,她幾乎是驚喜的叫了起來,“少爺,是我,唐茶茶。”

“茶茶?”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帶著疑問的語氣,直接將唐茶茶心頭燃著的喜悅擊碎。

嗓子澀澀的吐出幾個字,“非若姐。”

喬非若的聲音很溫柔,“茶茶,你找錦臣有什麽事嗎?”

錦臣?

她叫的很親切也很熟稔,像是叫過很多遍一樣。

“茶茶?茶茶?你在嗎?怎麽不說話?”

茶茶這才回了神,“你能讓林錦臣接個電話嗎?”

“他在洗澡,如果急的話我可以轉告他。”

唐茶茶想要立刻掛掉電話,但是她不知道掛掉這個電話還能不能再打出另一個。

她不敢賭。

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那股郁氣,她才道,“非若姐,你能讓林錦臣幫我聯系斜陽山的游客服務中心嗎?我迷路了。”

喬非若聽著聽筒裏滋滋的電流聲,以及斷斷續續的聲音,蹙眉,“茶茶,你大聲一點,信號不好,我聽不清你在說什麽。”

☆、二番443 我以為,她第一個想到的會是你

二番443 我以為,她第一個想到的會是你

茶茶可以清晰的聽到喬非若的聲音,聽到她的話的時候,茶茶再一次慌了,聲音不由的都提高了不止一個調子,“非若姐……”

“嘟”的一聲,

連線斷掉了。

茶茶一顆心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將手機從耳畔拿了下來,擱在眼前,漆黑的眼眸看著屏幕上顯示著“連線失敗”四個字,她從來沒有這般後悔過。

如果她這個電話打給的不是林錦臣,而是她的哥哥……

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可是哪裏會有如果。

她甚至連後悔的時間都沒有,只能再次尋找有信號可以撥的出電話的地方。

……

地下停車場,黑色幻影穩穩的停在那裏,駕駛位的車窗玻璃降了下來,一只白皙而修長的大手從車窗探出,指間夾了一支煙,有淡淡的煙霧從指間徐徐飄出。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有些急但很穩。

不過片刻,女人的身影便出現在幻影的後視鏡中,一只纖白的玉手握著的淡金色的大屏手機出現在幻影的車窗邊。

然後便是女人溫柔的聲音,“總裁,您的手機。”

搭在車窗上那只比女人還要白皙的手指彈了彈煙灰,然後接過那只手機,聲線隨意疏離,“多謝。”

喬非若微笑,“總裁客氣了,我之前上去拿文件,順便而已。”

林錦臣微微側眸,看著車窗外連微笑都恰到好處的女人,冷淡的吐出一個字,“嗯。”

喬非若看著他一副淡漠疏離的模樣,臉上的笑意僵了僵,隨即將眼底那抹黯然掩藏起來,“那總裁您路上小心。”

林錦臣並沒有立刻開車離開,而是低頭在手機上不停的撥弄著。

原本已經退開幾步之外的喬非若看到他的動作,一顆心驀然提到了嗓子眼,臉上卻是沒有洩露出絲毫的情緒。

大概半分鐘之後,林錦臣將手機扔到了儀表盤後面的置物盒裏,然後發動引擎,黑色幻影如利劍一般駛了出去。

一分半鐘的紅燈,不長但也不短,林錦臣看著前方長長的車流有些走神,幾秒後重新撿了手機出來,調出唐茶茶的電話撥了出去。

聽筒裏是冰冷生硬的女音,“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連著撥了好幾個都是如此,男人皺著的眉頭就沒有松開。

想了想,換了個號碼撥了出去,這次那端很快接聽了,“查一下唐茶茶在哪裏。”

席秘書辦事效率很高,不到五分鐘便給林錦臣回了電話。

他的聲音恭敬而謹慎,“總裁,唐小姐下午去斜陽山拍攝了。”

“山裏?”林錦臣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清雋的五官逐漸的浮上一層暗沈的顏色。

“是的,如果您需要的話我馬上把她住的酒店地址給您短信過去。”

“好,”沈默幾秒,又接著道,“把唐寒的電話也發過來。”

紅燈已將跳成了綠燈,林錦臣把車開到路邊,打了雙閃之後從短信裏調出席秘書發過來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接的快的出乎他的預料,好像只響了一聲。

那邊的聲音冷沈的厲害,語氣很不好,“哪位?”

林錦臣靜了片刻,“是我,林錦臣。”

聽筒裏似乎有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聲音,很輕微,但足夠被捕捉。

接著便是唐寒仿佛掠著寒冰的聲音,“有事快說,我沒時間跟你嘮嗑。”

林錦臣皺眉,雖然白天的時候唐寒看見他就不爽,但態度也沒這麽冷和沖,他此時的聲音聽起來就不是不爽的問題了,分明是陰沈和冷郁。

林錦臣擰眉問道,“唐茶茶給你電話了嗎?她手機打不通。”

“酒店和司機找不到她了,很有可能現在還在山裏。”

“什麽?”這個消息砸過來的時候林錦臣只覺得像是有人扼住他的脖頸一般,勒的他的呼吸都跟著困難了幾分。

唐寒一句廢話的時間都不想浪費,沈著聲音冷冷道,“如果你要幫忙,我謝謝你,如果不幫忙,不要占我電話,我還要等電話。”

說完,沒有再說一句多餘的話便直接將電話掐斷了。

林錦臣幾乎沒有思考,而是條件反射的作出了本能的判斷,下達一系列的命令之後,修長的手指扶著方向盤打了轉向,朝斜陽山的方向開去。

到斜陽山需要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林錦臣硬是將時間生生壓縮掉了一半,同時停在唐茶茶入住的酒店門口的,還有一輛銀色的帕加尼。

推開車門下車的唐寒看了眼緊跟著下來的林錦臣,沒有說話,朝楊叔那邊看了過去。

“少爺,小姐到現在都沒回來,都怪我,我就應該跟著她的。”楊叔很自責。

唐寒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一雙鳳眸裏亦是藏不住的緊張,“楊叔,您不必自責,我已經讓人去找了。”

林錦臣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白色襯衫,領帶大概是開車的時候扯掉了,襯衫也解開了兩顆扣子,看上去沒那麽正式,倒有那麽一兩分的狼狽。

“怎麽樣了?”

唐寒的臉色是少有的凝重,嗓音很沈,“應該是在山裏迷路了,我已經讓人定位她的手機了,只要手機還有電,很快會有結果。山裏信號時強時弱,我相信她會找機會撥出去電話的。”

頓了一下接著道,“楊叔說她兩點左右就出去了,這段時間沒有給你打電話?”

林錦臣薄唇緊抿,沒有說話。

唐寒的視線落在林錦臣魅惑的五官上,瞇眸嘲弄,“我以為,她第一個想到的會是你。”

林錦臣微微斂了眸光,回身回到車裏從置物盒裏取了手機,翻了翻,然後在喬非若三個字上點了一下。

“喬小姐,之前你幫我取手機的時候有電話進來嗎?”

哪怕是隔著冗長的無線電,喬非若依然能感受到漫過來的涼意,定了定神才道,“沒有,怎麽了,總裁?”

男人微微垂著的眼眸暗了一層,聲線冷淡而疏離,“喬小姐想清楚再回答。”

喬非若心口微顫,但還是冷靜的答,“沒有。”

“好,請喬小姐記住自己的話。”

☆、二番444 看來林少在茶茶心裏也不過如此

二番444 看來林少在茶茶心裏也不過如此

喬非若低頭看著手裏握著被掐斷的手機,直到屏幕黑下來就沒有緩過神來。

她有些想不通林錦臣為什麽會突然打這個電話,難道是唐茶茶說了什麽?

不會,林錦臣的語氣分明也是試探,而不是確定。

“誰的電話?”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沈思的喬非若嚇了一大跳,她握著手機的手指顫了顫,皺眉,“喬非止,你幹什麽?走路沒音的,嚇死了。”

喬非止雙臂環在胸前,一雙深眸意味不明的盯著有些慌亂的喬非若,似是而非的道,“聽說茶茶跟林錦臣走的很近。”

喬非若擰著眉頭看著愈發英俊和成熟的男人,有些煩躁,“我不瞎,看的到。”

“姐,你喜歡林錦臣沒有人能幹涉,但是我不希望你傷害茶茶,她是個好姑娘。”

“愛就愛的坦蕩,得不到就得不到,不糾纏,不詆毀,也不祝福。”

……

唐寒握在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眼眸觸及到屏幕上跳躍著的名字的時候,瞳眸重重縮起,沒有片刻猶豫的滑動接聽。

“茶茶,你現在在哪裏?”

聽筒裏的聲音很雜,隱約能辨別內容,“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只有我一個人,哥哥,我怕。”

唐寒英挺的眉目狠狠皺著,臉色很沈,滿目陰鷙,嗓音卻是極端的溫柔,“茶茶別怕,我已經讓人定位你的手機了,只要你的手機有電,就能被定位到,所以,茶茶,你的手機必須保持電量充足,你在附近找個可以休息的地方等著我,我很快去找你。”

唐茶茶聲音裏壓抑著輕微的哭腔,“好,我知道了。”

唐寒的嗓音放的很輕,盡量照顧著她的情緒,“好,茶茶,那我掛了,你可以嗎?”

“可以的,哥哥。”

掛掉電話,唐寒意味不明的看了眼情緒緊繃的林錦臣,“看來林少在茶茶心裏也不過如此。”

林錦臣原本就暗沈的臉色直接陰沈了下去,薄唇抿著沒有理他,反而直接對唐寒身邊的楊叔道,“您的手機可以借我嗎?”

楊叔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是還是很快的將手機取了出來遞了過去,“林少,給您。”

林錦臣禮貌頷首致謝,這才將視線放在了唐寒身上,“麻煩唐總查到茶茶的位置後發給我,還有,麻煩唐總將我和楊叔的手機一起定位了,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保持聯系。”

唐寒英俊的眉目攏出深深的褶皺,“你要進山?”

林錦臣俊美的五官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腳步一轉,長腿邁至黑色幻影旁邊,從後備箱裏取了一件未開封的薄款風衣出來。

山裏晝夜溫差大,晚間天氣涼,就算他不需要,茶茶也挨不住。

聽酒店的人說唐茶茶走的是一條當地人的小路,林錦臣沒有猶豫,沿著小路準備往山上走。

唐寒看著林錦臣邁上石階的步子,出聲叫住他,“等等。”

林錦臣疑惑的回頭,看著唐寒從身後的人手裏要過來一個什麽東西。

“這是指北針,拿著,找到她想辦法聯系我,聯系不上的話用指北針自己走出來。”

唐寒的嗓音說不出的鄭重,“拜托了。”

夜色漆黑一片,只有一束手電的燈光直直的落在腳下的臺階上,黑色皮鞋踩著的步子很急,急促的腳步聲混著越來越深重的呼吸成了這個晚間的主旋律。

十幾分鐘後,他的手機收到了唐寒發過來的定位圖。

他看著屏幕上的紅點,一顆懸著的心逐漸的沈澱下來,只要還有信號,他都能確定自己和唐茶茶的位置。

可是越往山頂信號越微弱,他沒辦法確定自己的位置,唯一能確定的是唐茶茶的方位依然沒有變。

一手握著指北針,一手對照著定位圖上的方位,每一步都是經過仔細斟酌和計算的,他不能出錯,一步都不能。

位置越來越偏,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時間,已經將近十點了,夜色越來越涼,一顆心也越來越沈。

原本墨藍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變的灰灰沈沈,一場急雨猝不及防的傾盆而下。

夜間的雨不似白天那麽朦朧纏綿,而是有種陰沈冷冽的厚重。

不過幾分鐘,他身上的衣服便濕透了。

林錦臣一顆心更是沈到了極致,握著手機的手指也越來越緊,用力到關節隱隱泛白。

這樣不行,一旦手機進水壞掉,定位就會消失,再找她恐怕會更加難,加上下雨,一旦有雷,連自身安全都保證不了。

因為沒有信號,所以他也無法確定現在他離她到底還有多遠。

索性直接大聲叫著她的名字。

“唐茶茶——”

“茶茶——”

嗓子隱隱有些啞,他絲毫不以為意,而是一聲接一聲的大聲叫著。

唐茶茶不敢在樹下停留,找了一處比較空曠的地方,衣服濕噠噠的黏在身上,一陣涼風襲來,刺骨的寒涼。

她坐在地上,雙臂環著膝蓋,緊緊抱著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等了多長時間,只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風刮過的聲音,雨砸下來的聲音,混著無法辨別的沙沙簌簌聲,她的心理承受力已經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她快撐不住了。

“茶茶——”

遠處不知哪裏有聲音傳來,不甚清晰,但卻足夠被她捕捉。

她想也沒想的大聲回應,“這裏——我在這裏——”

林錦臣腳上的步子停了下來,仔細辨別聲音的方位,兩分鐘之後,他便看見坐在地上的那抹小小的身影。

下一秒,那抹身影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力撲了過去,直直的撞進他的懷裏。

她的身子顫抖的厲害,連聲音都帶著顫音,“你來了。”

從來沒有哪一刻,她如此時這般慶幸和驚喜。

哪怕是經年流過,她遭受著怎樣的無助和絕望,她都記得這一刻心跳的感覺。

和擡眸仰望他的感覺——

救贖一般,從天而降。

林錦臣猶豫片刻,還是擡手拍了拍她的背,喉結滾動,她的名字像是從他的嗓間深處滑出,微澀,“沒事了。”

☆、二番445 你放心,我對一米五五的矮胖子沒興趣

二番445 你放心,我對一米五五的矮胖子沒興趣

唐茶茶一個人的時候只覺得害怕,但不覺得委屈,如今在林錦臣面前,仿佛那些隱藏起來的委屈全都爆發了出來,山洪一般勢不可擋。

而林錦臣的懷抱就是那個被打開的闕口。

茶茶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委屈的一抽一抽的,“你怎麽才來?”

林錦臣聽著她抽抽搭搭的又委屈又帶著嗔怨的聲音,只覺得胸腔裏仿佛揉進了一汪池水,軟的不像樣子,低淡的嗓音都跟著放緩了,有種他沒察覺的溫柔,“抱歉,我來晚了。”

抱了她一會兒,感覺到她的情緒平覆了一些,他才將她從懷裏拉了出來,然後從手裏的包裝袋裏取出那件未開封的薄款風衣,抖開給她披上,然後拿出兩部手機編輯了一條同樣的短信,發了出去。

雖然這裏沒有信號,會顯示發送失敗,但是一旦到有信號的地方,信息會自動重新發送,唐寒自然會收到他們的信息。

“我們不能在這裏待著,跟我走。”

唐茶茶仰頭看著他,“你記得回去的路嗎?”

男人忍不住輕笑一聲,“你以為都跟你一樣路癡?”

大約是情緒繃的太久,所以一個極淺的笑落在茶茶眼裏都格外的晃眼,好似連這傾盆的雨都成了陪襯。

被他臉上勾著的輕笑弄的一個恍神,有些怔怔的道,“那我們現在回去?”

將她身上披著的風衣攏好,他的眸色仿佛要和這夜色融為一體,“不急,雨停了再走。往回走一段有一家沒人住的空房,我們先去躲雨。”

他自然是怎麽說怎麽是,茶茶只是跟著他,很快便找到那處無人居住的房子。

是一處廢棄的磚房,窗子和門都壞掉了,裏面的東西應該是都搬走了,空空蕩蕩的,左手側搭了一處簡易的棚,還有沒有壞的竈火臺,應該是廚房。

林錦臣將手電遞給唐茶茶,“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把那邊的柴弄過來。”

唐茶茶順從的點頭,並且將手電的光束打在了林錦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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