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番327 就怕你這只法海不敢上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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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許薇自殺了,就在昨晚。”

“什麽?!”陳茉莉驚呼著出聲,雖然她不知道之前郁琛是怎麽懲罰許薇的,但她的確有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她了,突然爆出她自殺的消息,的確夠驚駭的。

“為什麽?為什麽會突然自殺?”陳茉莉這麽想著,於是就這麽問了出來。

冷亦微垂著的眼眸深了一分,似是而非的答道,“大約是覺得太苦了吧。”

陳茉莉並沒有問到底怎麽苦,看冷亦的表情也知道他不會說太多。

“吳選是因為許薇自殺才想要我死的?”

冷亦斟酌了下點頭,“應該是的。”

畢竟吳選出獄也有一段時間了,如果是因為當年坐牢的事報覆早就報覆了,不會等到現在。

況且他是喜歡許薇的,不然當年不會替許薇做那些事,而且又是在這個節點,除了因為許薇自殺,她想不到別的原因會讓他這麽極端。

頓了一下,陳茉莉才接著問,“你們打算怎麽處置吳選?”

“暫時關起來了,一切等先生醒來再說。”

……

守在床邊的紀末看著病床上毫無血色但仍舊英俊而淡漠的男人,白皙纖細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撫上男人幹凈的輪廓,低低的笑著,“你看你,替她做了這麽多,都換不來她多看你一眼。”

“可是你都沒我可憐,我自己都記不得是幾歲開始愛你了,我用盡了整個青春都不曾後悔,到頭來,卻是愛上了自己的哥哥。”

“我們兩個真是一樣的可憐蟲。”

女人的聲音很低,嘲弄的意味很濃,“郁琛,不如我替你驗證一下你們之間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房門適時被敲響,金醫生敲門進來,看了眼病床上昏睡著的男人,“郁先生沒事吧?”

紀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著金戈的眼睛道,“給他催眠,讓他忘了陳茉莉。”

金戈震驚的睜大了眼睛,算的上英俊的臉龐滿滿都是不可思議,“紀小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紀末側過眼眸看著立在身邊的男人,“我當然知道,你只要按我說的做。他現在受了傷,意志力很薄弱,給他催眠很容易。”

“不行,”金戈皺著眉頭,聲音很是嚴肅,“必須經過本人同意,我才能這麽做。”

紀末的視線重新回到病床上的男人身上,眸光很暗,“我只是替他考驗他們的愛情,讓他看清陳茉莉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有什麽不對?”

病房裏有片刻的安靜,金戈看著紀末的背影好一會兒,“紀末,你是不甘心吧?你其實就是見不得郁先生和陳小姐好,是不是?”

紀末的情緒陡然被激了起來,聲線不穩但平整,“是,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麽我十幾年的一往情深付諸東流,而她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想得到的?”

金戈看著眉眼激動的女人,微微嘆了口氣,“紀末,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是在郁琛車禍昏迷那幾年認識郁琛和紀末,到現在也有差不多九年的時間了,對他們也算了解,尤其是紀末對郁琛的感情,他一直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在眼裏。

紀末輕飄飄的笑了下,聲線裏是淡淡的寂寥,“每個人都可以很惡毒,只要你嘗過嫉妒的滋味,比如我。”

她嫉妒陳茉莉,嫉妒的要瘋掉。

即便她得不到,她也不能讓陳茉莉這麽輕而易舉的得到。

金戈堅定的拒絕,姿態擺的很正,“紀末,我不能這麽做,如果要催眠,等郁琛醒來讓他自己跟我說。”

紀末從床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回過身來直直的望進金戈的眼眸,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種篤定,“金戈,你是喜歡我的吧。”

明明是問句,她卻偏偏用陳述的語氣很平靜的說了出來。

金戈胸口一震,明顯怔住了,跟著就想解釋,想說的話還沒出口便被女人清涼的聲音強勢的打斷了,“你不必否認,我不是沒有感覺。我今天讓你做的事可能不夠坦率不夠磊落,”

紀末的聲音很輕,“但我總要做些什麽,才對的起我這麽多年對他的一往情深。”

她心裏藏著太多的苦,需要打開一個闕口來發洩。

金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女人清冷的輪廓。

他不說話的樣子很嚴肅,況且本身就事關他的醫德和品行問題。

紀末紅唇抿了抿,然後慢慢的道,“金戈,我信命。不管這次之後結果怎樣,他們是長長久久在一起還是從此陌路兩兩相忘,我都相信這是他們的命,也是我的命,我也絕不再插手他們之間的事,也許過了我心裏的坎,我才能重新開始。你能幫我這一次嗎?”

金戈沈默了好一會兒,稍稍低著眼眸仔細審視著她臉上的每一寸細微的神色,良久,才緩慢鄭重的道,“紀末,你要知道,做了這樣的事,你就再也不是我心裏那個清冷倨傲有自己的輝煌和驕傲的小公主了。”

女人漂亮清冷的眼眸垂了下來,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三個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縹緲又虛幻,“我知道。”

“好,我幫你。”金戈的聲音很沈也很重,“我只負責催眠,至於他會忘記哪一段,忘記到哪種程度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

☆、番404 他問自己,有那麽喜歡她?

番404 他問自己,有那麽喜歡她?

醫生估計的很精準,郁琛的確是在兩個小時之後醒來的。

發現自己空缺了一段記憶,並沒有很大反應,只是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卻又說不出少了什麽。

紀末詢問了他記憶的節點,確定是忘了陳茉莉之後,對這個問題選擇性的做了回答,“可能是車禍的時候傷到了頭部,但是之前醫生檢查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頭部損傷,”

紀末舔了舔唇,試探著道,“或者是你本身排斥這段記憶,所以才不會記起……”

撞上男人淡淡的瞥過來的視線,紀末喉間一堵,聲音都跟著急促起來,“你別誤會,我聽金戈說過這樣的病例的,說是有些人會排斥某段記憶,就會選擇性忘記,你會不會……”

郁琛半靠在床頭,英俊的五官神色很淡,無法辨別此時的情緒,語調亦是聽不出喜怒,“我忘掉的是哪部分?”

紀末看著男人淡漠的側臉,聲音緩慢而清晰,“你愛的女人。”

他愛的女人。

這幾個字自腦海裏滾過,仿佛掀起一場巨大的海嘯,但是臉上卻未露端倪,“她人呢?”

紀末依然如實答道,“她身上沾了血,回去換衣服了。”

郁琛沒有再說話,靜了好一會兒,紀末才遲疑著繼續道,“如果你對我的話表示懷疑的話,我可以讓冷亦過來,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問他,他好像是一直跟著陳茉莉的。”

跟著,是蔓延開的沈默。

片刻後,男人冷淡的聲音徐徐散開,“讓冷亦進來。”

紀末眼眸微微垂了下來,眸底逐漸醞釀出淺淺的覆雜,“好。”

十分鐘後,病房裏只剩下五官清冽淡漠的男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擺弄著黑色的高清單反相機。

裏面的照片足有六百多張,每一張都會出現一張臉,明艷而嬌俏的,而時不時的出現的另一張也是極有辨識度的溫潤文雅的俊臉,他們的舉止雖然算不上特別親密,但就是有種默契和和諧在裏面。

這是冷亦跟著陳茉莉三個多月以來拍攝的所有照片。

聽冷亦說,他這次出事命都不要也是為了保護那個女人。

薄唇抹開淡淡的嗤笑,有那麽喜歡她?

哪怕她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

……

陳茉莉把車停到醫院的停車坪,剛剛扯開安全帶,包裏擱著的手機便震響了,摸出手機掃了眼上面的來電,另一只手提了副駕的位置上擱著的保溫桶。

“晏北?”

那端的聲音很尋常,“郁琛出院了,你知道嗎?”

女人準備拍上車門的動作頓住了,捏著保溫桶的手指緊了緊,“什麽時候的事?”

“十分鐘之前。”晏北察覺到陳茉莉細微的語調變化,“他真的沒告訴你?”

護士會關註郁琛,一來因為他的身份,二來,晏北特意交代了是他的朋友,三來嘛,剛做完手術兩個小時就要出院,的確是不合常理。

眼眸微微垂了下來,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色,聲線平穩,“沒有。”

頓了下,陳茉莉才道,“我到醫院了,看下能不能碰上他,先這樣?”

晏北應了聲好便掐了電話。

用力甩上車門,手裏提著保溫桶便朝醫院走去。

午後陽光正好,有不少人出來曬太陽,住院部顯的很熱鬧,陳茉莉手裏握著手機,低頭邊走邊調出電話薄,準備給郁琛打電話。

陳茉莉腳上的步子很快,不知哪裏推過來的病人從她身後推過的時候直接撞上她的腿彎,她腳上踩著的高跟鞋坡度雖然算不上高,但也沒辦法維持身體的平衡,整個人直接朝前面栽去,手裏的保溫桶和手機也猝不及防的扔出去很遠。

掌心摩擦著堅硬的水泥地面,火辣辣的疼著。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除了冷漠的看一眼摔在地上且摔的很難看的陳茉莉,並沒有過去扶一把。

陳茉莉看了看磨的發紅隱著點點血跡的掌心,細細的抽了口氣,剛想爬起來便聽身後溫潤柔和的聲音傳過來,“茉莉,有沒有事?”

跟著便有條手臂搭了過來將她拉了起來。

“沒事,”陳茉莉扶著晏北的手臂站穩,這才去撿扔的很遠的保溫桶,漂亮的臉蛋上很是懊惱,“灑了,這是陳姨熬了快兩個小時才弄好的。”

“晏北,你怎麽過來了?”

晏北看著陳茉莉,“聽你說到醫院了,過來看看能不能碰上你或者郁琛。”

視線落在她染著星星點點血跡的掌心上,眉心蹙起,溫厚的手掌將她的手擡了起來,“你跟我過來,我給你處理一下。”

陳茉莉不在意的笑了笑,“沒關系,我想先去找找郁琛還在不在。”

她剛剛是撥了郁琛的電話的,但是剛好被人撞到,手機拋了出去,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接聽。

這才猛然想到手機,陳茉莉低頭在周圍掃了一圈,然後發現了扔在花池中的手機,連忙去撿了回來,只是她並沒有發現已經斷掉的連線。

晏北從口袋裏拿了濕巾出來,小心的替她將掌心的汙漬擦掉,“好,你先去找郁琛,回頭記得去護士站處理一下,別感染。”

陳茉莉唇上抿出些弧度,“不至於吧?”

不過是擦傷而已。

“早點處理早點好,你說呢?”

“我知道了,郁琛的身體怎麽樣了?”

晏北將她的手放了下來,“他醒來的時候我剛好在手術室,所以後面的檢查並不是我做的。”

陳茉莉點了點頭,“這樣啊,那我先進去。”

轉身走近大廳的陳茉莉並沒有看見不遠處輪椅上握著手機諱莫如深的男人。

冷亦推著輪椅,看著離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兩人,男人眉眼溫和,俊臉上是擔憂的神色,和……心疼。

眼神覆雜的低眸看向輪椅上的男人,低聲詢問,“先生,要叫住陳小姐嗎?”

“不必,”男人的聲音淡漠而冷冽,“回去。”

之前郁先生明明說是要去找陳小姐的,為什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雖然有疑問,但並沒有問出來,況且這也不是他一個保鏢該過問的事。

☆、番405 若他從她生命裏乍然離場,她會不會覺得遺憾?

番405 若他從她生命裏乍然離場,她會不會覺得遺憾?

陳茉莉從大廳一路找到病房,並沒有發現郁琛的身影,於是便去了醫生辦公室。

“陳小姐,郁先生醒來之後該做的檢查都做過了,沒有別的問題,但是他好像並不記得這次的事,或者是他刻意不願想起。”

女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知是真的覺得好笑,還是突然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唇角的弧度縹緲而不真實,“所以,你這是告訴我,他失憶了?”

醫生斂住眸底的情緒,“理論上講,是這樣的。”

陳茉莉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又好像什麽感覺也沒有,只是單純覺得好笑,一個人能失憶兩次,那得有多不待見他們之間的回憶?

看著陳茉莉帶上辦公室的房門,醫生才拿起手邊擱著的電話,撥了號碼出去。

……

晏北一直看著陳茉莉的背影消失在視野,準備回去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發現一抹極其熟悉的身影,下意識的便追了上去。

他們的距離並不算太遠,況且冷亦推著輪椅走的也並不是很快,所以晏北很容易便追到了。

“郁琛。”

輾軋在水泥地上的輪椅停了下來,輪椅上的男人並沒有回頭。

晏北也沒在意,大步上前在郁琛身邊停下,溫潤的嗓音因為剛剛跑著的緣故有輕微的急促,“茉莉在找你。”

郁琛沒有看他,只是異常淡靜的吐出一句完整的吐詞,“我已經不記得她了。”

晏北有一瞬間的錯愕,瞳孔也跟著微微縮了一下,但畢竟是醫生,也很快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所以呢?這是你躲著她的理由?”

不知想到了什麽,男人一雙溫潤的眸子瞇了起來,“你醒來之後的檢查報告給我看看。”

男人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動了動,不知是陽光太盛,還是身體太過虛弱,眼前黑了一下。

深沈的眼眸閉上又睜開,低沈的嗓音淡漠的沒有平仄,“你跟她更合適。”

……

陳茉莉從醫院出來,直接開車去了禦景別墅,在門口的時候直接被保鏢攔下了。

說意外也不意外,他好像真的不想要她了。

這個念頭撲下來的時候陳茉莉並沒有很特別的感覺,或者說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

“陳小姐,先生不在,您還是回去吧。”

“冷亦,”陳茉莉站在黑色的雕花大門外,看著二樓起居室的方向,聲線淡淡,“為什麽?”

“先生沒有說。”

陳茉莉的眸光一直落在一個方向,深色的長發垂落在肩頭,“那我就在這裏等他,直到他出來為止。”

冷亦看著女人筆直的站在那裏,漂亮的臉蛋上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堅定,遲疑了一下,然後道,“先生已經飛意大利了。”

女人的眼眸掠過淡淡的茫然,半下午的陽光很暖,在她深色的長發上折出漂亮的金光,“冷亦,你信命嗎?”

冷亦面無表情的臉龐上極快的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他記得醫院裏,先生問的也是同樣一句話——

冷亦,你信命嗎?

“我信。”

不管他是不是有意忘掉她,也許這就是她的命。

……

一個月後,意大利某家高級私人醫院。

郁琛身上穿著藍白的病服,指間捏著一塊玫瑰色的碧璽,是之前陳茉莉交給冷亦的,雖然他現在並沒有那段記憶,但從展楠冷亦他們的描述裏知道,這是他送給她的生辰石。

“金戈,如果這次手術成功的話,替我喚醒記憶吧。”

金戈年輕的臉龐明顯劃過一抹錯愕,“你知道?”

英俊淡漠的男人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眉宇間一片矜貴與清漠,低沈的嗓音質感清冽,“知道。”

金戈眼神覆雜的看著俊美但臉色略顯蒼白的男人,“什麽時候知道的?”

醒來之後做檢查的時候就知道了。

“如果手術不成功,紀末以後就拜托你照顧了。”男人的聲音低低徐徐,沒有波動的痕跡,“遺囑我立好了,你娶了紀末,能得我一半遺產。”

金戈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你別胡說,手術會成功的。”

病床上的男人淡淡嗤笑一聲,“你以為腦袋是西瓜,想開幾次開幾次?”

多年前那次車禍的時候他就傷過一次頭部,這是第二次,腦部的血塊壓迫到了多處神經,必須手術引流,但是三處血塊的位置都很危險,手術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金戈沈默了幾秒才道,“不如我們找晏北吧,他的醫術在美國都是頂尖的,或許有他的幫助把握更大一些。”

郁琛掀了眼眸淡淡的看他一眼,“我不想讓她知道。”

晏北知道的話,陳茉莉勢必也會知道,這也是他在檢查之後突然出院的原因,知道這事的那個醫生他也給了很大一筆封口費。

病房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了,紀末臉上的慌亂顯而易見,“金戈,你說實話,這臺手術交給晏北做成功率多少?”

金戈沈吟了下,“西蒙醫生資歷高,經驗足,晏北是後起之秀,技術占上風,如果他們兩人能合作的話,保守估計,成功率會高百分之五。”

“那就讓晏北過來。”紀末這麽說著就要去拿手機,“我給他打電話求他,他一定會來的。”

“紀末,”男人低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就是有股冷沈的意味,“你若告訴他,這臺手術就不必做了。”

“可是……”紀末看著氣場冷沈神色淡漠的男人,還想繼續說什麽,但被一旁金戈遞過來的眼色制止住了。

金戈的視線停留在男人線條幹凈利落的側臉,“你再考慮一下,手術時間定在一周後,如果讓晏北過來的話,還可以趕的及。”

好半晌,男人才淡淡的從嗓子裏嗯出一個音節。

最終,郁琛還是沒有讓人告訴晏北,躺在手術臺上那一刻,他看著頭頂的麻醉燈,神思逐漸恍惚,昏迷前的那一秒在想,若他此次從她生命裏乍然離場,經年流轉之後,她會不會覺得遺憾?

等他手術醒來,已經是三個月後,彼時的陳茉莉已經成為著名珠寶設計師Leila夫人的關門弟子,遠赴莫斯科學習設計了。

陳茉莉在那個終年下雪的地方看著紛紛揚揚的大雪,思緒翻飛,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碎了一地。

☆、409

番406 為什麽我還在尋找下一春的路上,而且越走越遠了呢?

三年後。

白城國際機場。

美麗溫靜的女人一襲素色長裙,溫婉又清新,細長白皙的手指牽著一個洋娃娃般的小女孩兒,三四歲的樣子,漂亮的不像話,頭發不是很黑,有些淡淡的淺黃,但是很軟,剪成了可愛的西瓜頭,上面別了一個造型精致的發卡,白皙的小臉軟萌軟萌的,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要親一口,身上是紅色的公主裙,跟女人素色的長裙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波人流跟著從出口有次序的湧出,女人的視線仔細搜索著,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後,擡起手臂揮了下,溫靜的嗓音自紅唇緩緩流出,“茉莉,這裏。”

陳茉莉在以澈出聲之前就看到了她們,出來便給了以澈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蹲下身子,美艷的眸子裏是沈澱著的溫柔,“這只軟萌的小可愛就是七月嗎?”

七月歪著小小的腦袋看著蹲下身子與自己平視的女人,軟軟的臉蛋上眼睛都笑的彎了起來,“我是七月呢,這個漂亮的姨姨就是茉莉姨姨吧?”

陳茉莉被七月學著她的語氣逗笑了,嬌艷的眉眼間是被歲月打磨成的平和寧靜,“是的呢。”

以澈看著陳茉莉挽著眉眼笑容清淺的模樣,清淡的道,“你變了不少。”

她的長發已經剪短了,黑色的直發,女神中分,細細碎碎的落進脖子裏,利落又幹練,下身是黑色九分西褲,上身搭了件裸粉色的淡色系襯衫,垂墜感很強,顯的偏職業,偏淡的色系將原本就雪白柔嫩的膚色襯的更加白皙。

陳茉莉西紅色的唇瓣暈開一抹很深的弧度,嗓音像是揉了投射進來的柔暖的光,“你倒是沒怎麽變。”

以澈勾唇笑了笑,“餓了吧,先去吃飯。”

江南坊。

陳茉莉剝了一只蝦放在七月的小碗裏,稍稍擡了眼眸問對面眉眼溫和的女人,“為什麽不辦婚禮?”

以澈溫靜的臉龐上沒有表露什麽過多的情緒,聲音也是尋常的溫涼,“媽媽和沁姨不在了,再辦也挺沒意思的,無非就是給媒體提供更多的話題而已。”

到時候當年的事一定會再次喧囂塵上,比如她和林錦臣,或者江墨北和林錦臣,她都不願再成為別茶餘飯後的談資。

陳茉莉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細長的手指熟練的剝著炸的金黃的蝦,剝好後全都放在七月小碗前面的碟子裏,七月胖乎乎的小手從裏面撿了一只看上去比較大的一只,擡手舉到陳茉莉唇邊,“謝謝姨姨,姨姨吃。”

以澈涼涼的睨了她們一眼,不鹹不淡的道,“為什麽我覺得她是你親生的?”

陳茉莉被以澈微酸的語調惹的失笑,從碟子裏取了一只遞給以澈,“你一把歲數了還能酸成這樣,看來你家江先生沒少慣你。”

以澈眉梢挑起,“一把歲數?”

哼笑著出聲,“我記得你好像還要比我大一個月。”

陳茉莉,“……咱能不提這麽傷感情的事嗎?”

陳茉莉端起手邊的茶喝了一口,嘖嘖道,“話說,你都結婚離婚又要覆婚了,為什麽我還在尋找下一春的路上,而且越走越遠了呢?”

以澈直接從七月前面的小碟子裏撿了只蝦出來放進唇裏,一邊咀嚼一邊含混不清的道,“放心吧,我會讓江先生替你物色好一大批的青年才俊,小鮮肉老臘肉任你挑任你選,是排排站粗略選還是一個一個仔細選,你說了算。”

陳茉莉漂亮的眼眸看著對面兀自吃著蝦的女人,臉上的表情很是嫌棄,“你以為是挑白菜蘿蔔呢,還任我挑任我選。”

以澈將涼的差不多的開水擱到七月面前,無視對面女人一臉嫌棄的模樣,溫靜的嗓音涼涼的聽上去很舒服,“你可以當成挑白菜蘿蔔,遵循三大原則,好看好吃好用。”

陳茉莉拿眼斜她,“那你說說你家江先生是蘿蔔還是白菜?”

以澈手肘撐著桌子,細長的手指點著下巴,裝模作樣的想了一下,頗為認真的道,“江先生是白蘿蔔中的人參。”

陳茉莉,“……”

陳茉莉無語的睨著她,哼了哼,“白蘿蔔中的人參?很補嗎?”

以澈開始沒覺得這話有什麽問題,但是撞上女人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眼神,秒悟,羞惱的低聲吼她,“陳茉莉,你一個姑娘家的能不能稍微矜持點兒含蓄點兒?”

陳茉莉無辜的攤手,美麗的臉龐上是層層疊疊的笑意,“親愛的,我哪裏不矜持哪裏不含蓄了?人參難道不補身體嗎?”

漆黑的眼眸含著意味深長的笑,故意拖長了尾音,顯的格外的有內容,“哦——難道你說的補是更深層次的補嗎?蘇以澈你個小黃人。”

以澈,“……”

以澈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拿了陳茉莉剝好的蝦直接朝她紅潤的唇瓣塞了過去,“吃你的蝦。”

陳茉莉順勢張開了些唇,任憑那只油燦燦的蝦被塞了進去,慢條斯理的咀嚼著,連聲線都是不緊不慢的,“嗯,我家以澈摸過的蝦都不一樣,香,難怪你家江先生這麽多年念念不忘,敢情是食髓知味啊!別說,以澈就是有味道。”

以澈,“……滾。”

七月一雙黑葡萄般的眼眸特別好奇的看著陳茉莉漂亮的臉蛋,萌噠噠的問道,“姨姨,你們在說什麽啊?為什麽麻咪的臉這麽紅?”

女人美艷的臉上笑意怎麽都繃不住,“我們在說你麻咪為什麽這麽好吃。”

七月小腦袋歪著,大眼睛眨巴了一下,“爹地也說麻咪好吃,可是為什麽麻咪好吃呢?”

以澈無語的看著陳茉莉伏在桌子上笑的不行的模樣,一張臉蛋爆紅。

從江南坊出來已經八點多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以澈剛拿出車鑰匙便見不遠處緩緩駛來一輛黑色賓利,然後在她們身邊停了下來。

主駕的車門打開,穿著深藍色襯衫的男人踩著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了過來。

陳茉莉瞇眼看了過去,男人英俊儒雅的五官神色溫淡,較之於她三年前離開的時候多了分成熟和內斂,仿佛之前因為年輕而藏不住的冷銳全都斂進那雙深沈的眸子裏。

眼眸微微挽起,笑瞇瞇的打招呼,“江先生,好久不見。”

☆、番407 願得一人心,免得老相親

番407 願得一人心,免得老相親

江墨北只是象征性的點了點頭,微微傾身,長臂抱起以澈身邊牽著的七月,深沈的眼眸微垂,側首看向身旁一身素色長裙顯的格外年輕和溫婉的女人,“不是說只接人不吃飯?快四個小時了。”

以澈,“……好像是你說的吧,我又沒答應。”

男人英挺的眉目很溫淡,嗓音低沈清晰,“跟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女人有什麽可吃的?還不如陪我。”

以澈,“……”

陳茉莉,“……”

這樣也能躺槍?有比她更無辜的嗎?

幾個小時之內被兩個人說上了年紀還是老女人,是誰心情都不會好。

當即就怒了,美麗的臉龐上勾勒出重重的冷笑,“江先生,挨的那兩刀沒有割了你的舌頭還挺虧啊!”

男人原本稍稍低著的眼眸擡了起來,俊顏溫存,嗓音性感,“那還真是遺憾了,讓陳小姐失望了。”

陳茉莉瞇著眼睛看著幾步之外男人一手抱著小小的女孩,一手牽著身側的女人的畫面,心頭動了動,“行了行了,趕緊把人領走。”

男人看著她的眸光溫淡又涼靜,“多謝陳小姐招待我家以澈和七月,”隨即重新低了眼眸,看著手裏牽著的女人溫靜的側臉,“把你的車子留給陳小姐。”

以澈沒有反駁,擡手將手裏的車鑰匙遞了過去,溫溫淺笑,“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

陳茉莉從她手中接過鑰匙,笑起來眼睛都是彎的,“知道。”

以澈溫涼的臉龐凈是清淺的笑意,整個人顯的格外柔軟,“你先上車,我看著你走。”

陳茉莉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怎麽變的這麽婆?”

以澈挑眉,“我難道不是一直這麽婆?”

……

晚上,以澈窩在床上,懷裏抱著柔軟的抱枕,江墨北手裏握著吹風替她吹頭發,黑沈的眼眸看著床上發著呆的女人,嗓音溫淡柔軟,“太太,在想什麽?”

以澈趴在床上擱著的柔軟的抱枕上,姿態慵懶的像只名貴的貓,漆黑的瞳眸不似平時那樣聚焦,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樣。

聽到男人的聲音才有些回了神,以澈看上去像是很煩惱,“你說茉莉到底怎麽想的?她是不是還忘不了郁琛?”

江墨北頗覺好笑的看著床上乖巧趴著的女人,“太太,你操的心太多了。”

以澈擡起眼眸瞪他,對他的態度表示不滿,“哪多了?我前段時間去看陳叔叔的時候他還問我來著。我不過是關心關心她的感情生活怎麽了?”

男人唇畔噙著的弧度散開一分,果斷表示讚同,“沒怎麽,應該的。”

以澈這才像是滿意了,漂亮的臉蛋上染了笑,“你不是認識挺多鉆石級別的單身男麽,回頭給茉莉介紹一下。”

江墨北,“……太太,我不是媒婆。”

以澈不言不語的盯著男人格外英俊的臉龐看了會兒,委屈臉,“你不愛我。”

江墨北,“……”

得,給太太表忠心的時刻到了。

改口,“我把我認識的男人全都介紹給她你看行嗎?”

以澈思考了下,“別,你篩選一下,要長的好看的,年紀三十五歲以下,身家起碼千萬才勉強配的起茉莉的家世,不能有不良嗜好和習慣,私生活要幹凈……”

男人看著以澈一條一條的羅列著,薄唇不急不緩的吐詞,“你確定不是替咱們女兒找男朋友?”

簡直不能更上心?

……

原本江墨北對這事並不算上心,但是很快他就不這麽想了。

因為他家太太整天帶著七月往陳茉莉那裏跑,整天整天不見人影。

他看著餐桌上擺著的看上去很不錯的飯菜,就是沒有胃口。

他覺得自己簡直要熬成深閨怨婦了。

然後這件事當天就提上了日程。

韓越迷迷糊糊的摸出塞在枕頭底下的手機,從床上爬了起來,順手擰開床頭的臺燈,看了眼鬧鐘。

十一點。

他淡淡的想,他家boss這會兒沒睡該不是和諧的夜生活剛剛結束吧?

“江總,”

電話那端的男人坐在書房的旋轉椅裏,指間夾著的煙彈了彈煙灰,一字不差的將以澈的要求報了一遍,然後道,“弄好,讓她明天開始見人。”

韓越一臉淩亂的看著窗外茫茫的夜色,“……”

所以,大晚上的不讓他睡覺是為了讓他給人當媒婆?

江墨北低眸看著指間徐徐裊裊升起的淡白色煙霧,沈默幾秒後方才淡淡道,“消息提前透漏給郁琛。”

韓越的辦事能力的確是有目共睹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將一大疊的資料送到了以澈他們現在住的巔峰。

七月年紀還小,所以以澈並沒有急著讓她上幼稚園,而是騰出時間一直都是自己在帶。

以澈和七月出現在陳家別墅的時候,陳茉莉還沒有從床上爬起來。

她一臉迷茫的看著床邊站著的一大一小,漂亮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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