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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番327 就怕你這只法海不敢上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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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跟著眨了幾下,“我會自己還。”

她那些股份折成錢可是很大一筆呢,睡醒的時候手機就收到了信息,已經到賬了。

陳霆大約是猜到了什麽,卻也沒戳穿,就那麽定定的瞧著她。

陳茉莉臉紅了紅,總覺得她某些暗戳戳的小心思就這麽暴露了,很不滿也很心虛的道,“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在想你到底能沒出息成什麽樣。”

陳茉莉撇了撇嘴,耳根微微發燙,“您有出息,您收的東西比我的還貴。”

陳霆,“……”

涼涼的瞪著她,但陳霆也沒怎麽在這種問題上糾結,只是問道,“聽說你在籌備開工作室?”

“還在看,地址還沒選好,後期工作都在籌備階段。”

“嗯,需要幫忙嗎?”

陳茉莉彎了彎唇角,笑靨明艷,“暫時不用,需要的話不會跟您客氣的。”

陳霆笑了笑,“下去吃飯。”

……

醫院。

紀末低著頭不聲不響的用餐,偶爾擡頭看向對面安靜但卻存在感極強的男人,清冷的眸子裏說不出的晦澀和覆雜。

郁琛低著眼眸,視線落在手中的筷子上,眉目是慣常的矜冷和淡漠,“想說什麽就說。”

紀末手裏扶著的筷子無意識的戳著碗中顆粒分明的白米飯,抿唇淡聲道,“聽人說你最近跟一個設計師走的很近。”

男人眉目未動,聲線平穩,仿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許薇說的?”

紀末沒有擡頭,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重覆問道,像是非要追究一個答案一樣,“是不是?”

郁琛淡淡的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極其淡漠的落下一個音節,“嗯。”

紀末大約沒有想到他會承認的這麽幹脆,一時間怔在那裏,仔細的組織了下措辭,她才像是漫不經心的問,“你們……在交往嗎?”

“沒有。”

兩個字落地,紀末緊緊繃著的神經驀然松懈下來,只是還沒等她喘口氣,男人已經漠漠的繼續。

“不過有繼續發展的可能。”

紀末將手裏扶著的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動靜有些大,連帶著腔調都跟著急促了起來,“你了解她嗎?她愛了別的男人十多年,你不介意嗎?”

郁琛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將飯菜送往薄唇,優雅的咀嚼著。

紀末看著他無動於衷的反應有些急,繼續道,“當初就是她害的表姐被拘留的,她真的算不上良配。”

空氣裏有大約一分鐘的寂靜,唯有男人手裏的銀筷敲擊瓷碗的聲音。

好一會兒,他才放下手中的碗筷,從一旁抽了紙巾出來,不緊不慢的擦著薄唇,嗓音亦是跟他的動作如出一轍的慢條斯理,“說完了?”

他的聲音連帶表情都太過平淡,紀末只覺得一大堆的言辭都被堵在了嗓子裏。

男人的嗓音始終維持在淡漠又隨意的節奏內,話裏的內容卻又極其的有分量感,“那就聽我說,我快三十了,想找個人考慮餘生安穩很正常,我跟她的磨合雖然不大合心意,但就目前而言,她的確是唯一一個讓我有共度餘生的打算的女人。”

他的聲音是不溫不火的清淡,甚至在她面前並沒有慣常的冷冽,卻還是讓她周身不寒而栗。

不知是不是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紀末漂亮的臉蛋蒼白的厲害,唇瓣動了動,吐出一句話,“那我呢?對你這麽多年的感情都餵狗了嗎?”

“你就當我狼心狗肺。”

男人的聲音落下,女人原本壓抑的情緒瞬間迸發出來,擡手將桌上的餐盤全都掃了下來,“你答應過爸媽會照顧我的。”

郁琛淡淡的應聲,“我答應過,也會履行承諾,但我們不會有別的關系。”

“為什麽?”紀末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的尖銳,“我全心全意任勞任怨的照顧你五年,你跑去找個跟你沒有一點關系的女人,你是仗著你記憶不全糟踐我對你的感情嗎?你到底還要我怎麽愛你?”

差不多七年多之前他出車禍昏迷了將近五年,的確是紀末一直照顧他,但他八歲被紀父領養,這二十多年的時間都把紀末當妹妹,下半生會好好照顧她,但絕不可能會是伴侶。

郁琛皺了眉頭,“紀末,你似乎陷入了一個怪圈,你照顧我,我自然不會忘記,但並不是我們一定要成為戀人。”

她不會知道,當年車禍的真正原因,而郁琛也沒有告訴她的打算,只是淡淡的就事論事,“上次我提醒過你,不要再提這些事,你是覺得我不會生氣?”

☆、番338 都說冤家路窄,他們到底多冤路才能這麽窄?

番338 都說冤家路窄,他們到底多冤路才能這麽窄?

她當然記得,上次她脫光都沒留下他,但她有什麽辦法,她就是愛他啊。

沈默了好一會兒,紀末才閉著眼睛道,“知道了,我不會再提了。”

“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不必從別人口中打聽,尤其是許薇。”

紀末張口就想辯駁,卻被男人打斷,“還有,如果再有一次你因為工作搞到醫院,我會直接停掉你所有的通告,然後乖乖的給我滾回意大利。”

“真的沒事的,我……”

郁琛根本沒想聽她接下來的話,清俊淡漠的眉眼一派矜貴的冷然,“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黑色的西褲裹著的長腿邁著沈穩的步子朝門口走去,沒再看身後的女人一眼。

深色的病房門拉開,男人淡淡的朝門口候著的嚴城吩咐,“讓人過來收拾一下,順便找兩個人過來守著。”

嚴城恭敬的應聲,“是。”

男人的步子沒停,嚴城則跟了上去,“總裁,公司賬上多了一筆三千萬的進賬,是陳霆先生那邊轉過來的。”

郁琛腳下的步子微頓,很快又邁開,幾乎看不出異樣,嗓音清冷的詢問,“有什麽話帶過來嗎?”

“陳先生說他跟總裁沒什麽交情,收這麽貴重的禮物不大合適,至於那塊碧璽吊墜,已經轉交給陳小姐了。”

郁琛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從醫院出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墨色的天空仿佛一塊巨大的幕布,綴滿閃爍的星辰,秋日的天空哪怕是夜晚都顯的很高很遠。

許久都沒有這麽好的夜色了。

男人的視線落在不遠不近的彩色霓虹上,有些恍惚,像是不知道想起了些什麽,怔怔出神。

身後沖出來的女人筆直的撞上他的脊背,纖細的手臂跟著圈上他精瘦的腰身。

陳茉莉坐在紅色的法拉利裏,安靜的看著身材高挑但依在他身上仍舊顯的小巧的女人低低的不知說了什麽。

男人也只是低著眉眼像是訓斥了幾句。

那姿態,親昵的仿佛是正在鬧別扭的小情侶,說不出來的和諧。

紅色法拉利停的不遠不近,陳茉莉看不清男人此時的表情,只是很清晰的看到那男人擡手將幾乎是掛在他身上的女人拉開了些,然後女人重新挽上他的手臂,兩人進了醫院。

陳茉莉瞇著眼睛看著他們的身影,直到消失在她的視線,才淡淡的嗤了一聲,眼角眉梢勾著的弧度在這樣寒涼的夜色裏愈發的涼意沁人。

原本跟著郁琛的嚴城在紀末沖出來的時候就退至一旁,所以他倒是發現了陳茉莉,在郁琛和紀末重新進了醫院之後他並沒有跟上去,而是朝陳茉莉的方向走了過來。

不管她是陳霆的女兒,還是郁琛身邊獨特的存在,嚴城都該打聲招呼。

陳茉莉也沒有躲避或者裝作沒看見,直接拉開了車門下車。

嚴城稍稍頷首,姿態一如既往的謙遜有禮,“陳小姐,您過來找郁總嗎?”

已經是深秋了,陳茉莉穿了件墨綠色的大衣,往日嬌艷的色調仿佛褪成深沈的沈靜。

紅唇微動,淡淡的吐出兩個字節,“不是,”一陣涼風掃過,有涼意肆無忌憚的入侵,女人的聲音慢慢的飄在如水的夜色裏,“我過來拿藥。”

卻是怎麽也沒想到還能碰上郁琛和紀末啊。

都說冤家路窄,他們到底多冤路才能這麽窄?

也是,這家醫院是白城最好的醫院,郁琛和紀末不管是誰有事大概都會往這裏送。

嚴城說意外也不意外,聞言也只是禮貌的道,“您是不舒服嗎?”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仔細的打量著她,之前背著光,他也沒仔細看,這時間長了才發現女人美麗的臉龐上有些不顯眼的紅點。

微微驚了驚,“您出疹子了。”

陳茉莉擡起手腕,纖細勻稱的手指撫了撫臉頰,漫不經心的道,“嗯,挺不舒服的,我先進去了。”

嚴城讓開一些,還是繼續道,“需要我帶您進去嗎?我挺熟的。”

“不必了。”

陳茉莉擺擺手,然後踏進了開著的玻璃門。

值班醫生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長的很斯文,氣質幹凈儒雅,嗓音也是很好聽的溫潤,他低頭淡淡的詢問,“吃什麽東西過敏自己知道嗎?”

陳茉莉手肘落在醫生辦公桌上,單手撐著下巴,微微蹙了眉,“不會吧?我從來沒有吃東西過敏過。”

醫生掀了掀眼眸,重新看了眼這張明艷的臉龐上的紅點,不帶情緒的開腔,“癥狀是過敏,想想這兩天吃了什麽平時不碰的東西。”

陳茉莉仔細想了又想,然後搖頭。

她吃的都是很平常的東西。

而且今天是在別墅陪陳霆吃的,家裏的傭人都知道她的喜好,也都是按照她的口味來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醫生握著手裏的鋼筆,一身白大褂襯的他本就清雋的氣質更加溫和,“那藥物呢?吃過什麽?”

女人手指點著臉蛋的動作驀然停了下來,漂亮的眼眸裏醞釀出一層淺淡的覆雜的情緒,紅唇慢慢的咀嚼出三個字,“避孕藥。”

但是很快又否決了,“早上吃的,怎麽會現在才發?”

男醫生看著屬於極其溫和的氣質,斯文的眉眼沒什麽表情,“潛伏期,半個小時甚至幾天後都有可能,遲發反應。”

握著的鋼筆落在紙上,甚至能聽見沙沙的聲音,“體溫。”

陳茉莉,茫然,“……沒量。”

一只大手探了過來,陳茉莉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變覆上她的額頭,手掌溫熱的溫度蔓延她的額頭。

☆、番339 郁琛,你是大姨夫來了還是更年期提前了?

番339 郁琛,你是大姨夫來了還是更年期提前了?

陳茉莉頓時,“……”

如果不是對面的男人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陳茉莉真的要懷疑這男人的職業操守了。

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微微皺了眉,這樣的動作似乎不太適合醫患之間。

剛想開口,卻聽房門被推開。

一身淡漠的禁欲氣息的男人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情景——

溫和儒雅的男人將手覆在女人的額頭,眉眼一片溫潤,女人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像是被他的動作驚到了,又像單單是特別專註的看著他。

他們之間安靜的像是只有彼此。

郁琛清俊淡漠的眉宇擰起,音色暗了不只一個度,“你們在幹什麽?”

各人心思百轉千回,卻也不過是幾秒的時間。

男醫生收回手,語調平緩的繼續查問,“頭暈嗎?”

陳茉莉點頭,又想到他低著頭看不到,隨即答了句,“有點。”

醫生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門口滿身冷冽森寒的男人,然後重新低下頭認真的開著處方單。

陳茉莉背對著門,也懶的回頭,更加懶的揣摩門口的男人此時的心理活動,撐著下巴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臉頰,一雙漂亮的過分的眼眸更是直直的盯著對面的醫生處方單上龍飛鳳舞走著的字。

郁琛幾步從門口走過來,在陳茉莉身邊站定,視線垂在坐著的女人身上,語氣淡淡,偏偏一張俊臉輪廓繃著的弧度暴露出他此時郁積的心情,“我問你們剛剛在幹什麽?”

陳茉莉這才偏首看了過去,擡眸便撞進男人深邃如海的黑眸裏,眉尖動了動,嗓音懶懶散散的,一如她此時的姿態,“你看不到?量體溫啊。”

男人英俊深刻的五官攜著躁郁的因子,整個人的氣場顯的陰陰沈沈的,語調裏夾雜著淡淡的嘲諷,“量出來了?”

女人素白的指尖敲著幹凈的桌面,眉目間凈是懶淡的笑意,只是看著對面開著處方單的醫生,模樣很認真的問,“醫生,告訴他量出來了嗎。”

男醫生擡著眼眸在兩人之間掃過,風輕雲淡的回了兩個字,“不燒。”

一身深色系襯衫西褲的男人聞言嗤了一聲,英俊的眉宇間是更加濃重的嘲弄,那股陰沈的氣息形成氣場蔓延開來,嗓音卻是一馬平川的沈穩,絲毫聽不出異樣,“不燒?我看她馬蚤的很。”

陳茉莉一下就怒了,漂亮精致的臉蛋上蒸騰出真實的怒意,語調都跟著拔高了,“你有病吧?”

因著坐著的緣故,她必須仰著臉蛋才能看清男人的五官乃至表情,但是氣勢絲毫不弱,“郁琛,你是大姨夫來了還是更年期提前了?我不過是過來看個病你也要陰陽怪氣的堵我?多大仇多大怨?”

“你是出疹子了不是腦袋壞了,真是腦袋壞了摸摸也不會好。”

陳茉莉怒極反笑,語氣更加譏誚,那股嘲弄濃重的都要從眼角眉梢溢出來,“他摸摸我額頭不過是試下我體溫,作為醫生做出這個動作很難理解?”

男人語氣涼薄,不難聽出話裏更深層次的含義,“既然醫生的手那麽有用,還要體溫計做什麽?病人發燒的時候不管是男是女去摸摸就可以了。”

女人騰的一下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大約是因為惱怒的原因臉蛋上鋪了一層淡淡的薄紅,以至於原本點綴著的疹子倒不是那麽明顯了。

聲音冷硬的道,“郁琛,你罵我我不想跟你計較是因為你臉皮太厚,跟你計較沒有鳥毛用,但是你別借此侮辱人家的醫德和人格,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拿臉皮當樹皮。”

男人站在離他兩步遠的位置,單手落進西褲一側的口袋,姿態懶懶淡淡,偏偏薄唇噙著的那抹譏誚的弧度又無端顯的咄咄逼人,“如果真的有,他的醫德和人格不會因為我侮辱一下就沒有。”

陳茉莉閉了閉眼,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人家醫生習慣性的摸了摸她的額頭而已,他在這揪著不放個什麽勁兒?

重新睜開眼眸的時候眼底一片清明,連帶之前那些蒸騰的厲害的怒意也平靜了許多,“我不想跟你在外面吵架,顯的很掉格,如果你因為他摸了下我額頭生氣的話,我現在就能告訴你,以後我會自己量體溫,不會讓人碰了,你可以走了?”

他這副模樣真像是吃醋呢。

倒是一種很美妙的——

錯覺。

郁琛靜靜的看著對面美麗精致的女人,哪怕此時臉上那些斑駁著的紅點依然不影響她的美貌。

當著外人的面吵架,格調的確很Low。

但他說不上來到底是因為什麽在氣,大約是因為他聽到嚴城說她不舒服就火急火燎的趕來,看到的卻是別的男人摸著她的額頭,而他的角度看上去更像是摸著她的臉,她卻絲毫沒有躲避,就那麽定定的看著那個男人的樣子太上火。

或者是她明明排斥別人的碰觸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他。

薄唇抿的很緊,英俊的臉龐鋪著的戾氣逐漸散開,嗓音卻還是壓抑和緊繃的厲害,“拿了藥我跟你一起走。”

陳茉莉只覺得腦袋一片暈眩,閉著眼睛緩了好幾秒才慢慢睜開,語調極力想要壓平,仔細聽的話依然能捕捉到那抹不穩的氣息,“你喜歡等就等著吧。”

修長而筆直的雙腿錯開的步子有輕微的淩亂,也沒有再看郁琛,直接朝門口走去。

女人的身體錯過他身邊的瞬間,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驀然扣上她的手腕,迫使她止住了步子,“我說了,拿了藥一起走。”

☆、番340 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純潔的親個小嘴都以為會懷

番340 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純潔的親個小嘴都以為會懷

陳茉莉垂著眼眸,漂亮嬌媚的臉蛋上落下一層淺淺的疲倦,嗓音有淡淡的沙啞,“放手。”

郁琛側眸看著她,聲音很沈,“不要讓我重覆第三遍。”

她每掙紮一分,掐著她手腕的力道就大一分,而她鬧騰的也越厲害。

一旁坐著巋然不動一直沒有出聲的男醫生淡淡開腔,“再耽擱下去就不是暫時毀容的事了,會變成終身毀容。”

聲音落下,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郁琛卻並沒有放開她,越過她將視線筆直的落在辦公桌後面面容溫和言辭清淡的男人身上,微微瞇眼,“你在墨跡什麽還不開藥?”

男醫生將桌子上開好的處方單刷的撕了下來然後遞過去,“交費,吊點滴。”

郁琛握著她的手腕往書桌旁走了兩步接過醫生遞過來的單子,蹙眉,“她只是出了疹子,開點外用藥塗一下不行?”

這點小病夠的上吊點滴?

不是說經常吊點滴會減弱自身抗體,容易形成依賴嗎?

男醫生坐著沒動,清雋斯文的眉眼淡淡的看了過來,語調仍是一派溫和,但卻是例行公事般沒有溫度,“你沒看到她一副隨時會暈過去的模樣?”

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覆雜的落在他們糾纏的手腕上,“避孕藥過敏的雖然不多,但是很不幸,你女朋友就占了一個名額,市場上的避孕藥雖然五花八門,但成分大致相同,對一種藥過敏,那換其他的牌子結果不會差太多,所以,”

男醫生直直的看著面容英俊冷然一身戾氣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話裏的譏誚意味太濃,根本無法從他臉上捕捉任何與溫和違和的情緒,“作為男人,人品不好床品也該好一些,能做措施就不要讓自己的女人平白遭這種罪了。”

郁琛握著女人的手指不自覺的僵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側首看向身邊的女人,她垂著眼眸,長長的卷發從臉頰瀉下來,遮著了大半臉蛋,沒有遮住的部分也被隱匿在燈光打下來落在長發上折出來的陰影裏,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但他就是有一種感覺,她此時的表情一定是鄙薄又嘲弄的——

嘲笑他,或者自己。

沈默幾秒,郁琛還是極為難得的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件事,是他做的不地道。

不管是不顧她的意願強了她侮辱她,還是給她帶避孕藥,都是他不對。

男人扣著她手腕的手指松開,然後攬上她的腰身,將她帶到懷裏,擁著她走了出去。

將手裏的單子遞給候在門外的嚴城,聲線淡漠冷冽,卷著微末而不易察覺的異樣,“去辦住院手續。”

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住頂樓。”

頂樓是最尊貴的VIP病房,比其他樓層的VIP要安靜,設施也更加高檔舒適和奢華。

嚴城開始有些沒反應過來,依照自家總裁的身份,要個頂樓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況且依他喜靜的性子只要過來都是住的頂樓,這次卻突然不住了,他倒是有些意外。

嚴城沒說什麽,只是恭敬的應聲,辦手續的時候才意識到郁琛這話的意思。

他不是不想讓陳茉莉住頂樓,而是想避開頂樓的那一位。

病房裏,醫生替她掛好點滴之後又交代了幾句便出去了,房間裏很快便安靜的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病床上的女人倚在床頭,大約是累極了,闔著眼眸在休息。

郁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漆黑深靜的眼眸靜靜的看著床上的女人,神情專註而……深情。

嚴城龜縮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立馬生出一副烏龜殼縮進去,正想著找個什麽理由圓潤的團出去,

坐著的男人淡淡漠漠的開腔了,“嚴城,你回去吧,留兩個保鏢在門外。”

嚴城差點笑出來,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恩赦。

音調調出恭敬的調子,微微頷首,“是,總裁。”

嚴城出去之後,房間裏便徹底安靜下來。

安靜到詭異的程度。

男人一雙眼眸極其的深和沈,沈澱著某種說不出的氣場,俊美深鐫的五官仍舊維持著平靜淡漠,“昨晚的事,抱歉。”

病床上靠著的女人閉著眼睛,連氣息都是均勻平穩的,像是睡著了一般。

但是郁琛知道她沒睡,聚集的眸光鎖著床上身形纖瘦的女人,陳茉莉身材高挑,再加上平常的氣場明艷又驕縱,很少有纖弱的時候,此時倚在床頭閉著眼睛的模樣反倒是生出了一種纖細感。

沒有聽到回應,男人似是也不大在意,俊顏神色極淡,唯獨一雙眼眸極其的深,仿佛是深邃不見底的黑洞,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吸進去。

他的嗓音亦是很淡,甚至聽不出平仄,像是始終壓在一條線上,“你看一下哪天方便的話,我過去跟你父親提親。”

“提親”兩個字落下,陳茉莉驀然睜開了眼睛,美艷的臉龐挽出笑,聲調是一如既往的明艷而嬌媚,“郁總你不是吧,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純潔的親個小嘴都以為會懷孕,都是成年人有什麽玩不起的,郁總你何必這麽一副假惺惺的正人君子模樣呢?”

他就知道,這女人哪天不是一臉嘲諷鄙夷恨不得嘔他一臉的模樣就不是她了。

俊臉顏色暗了一層,眉心微擰,“我說認真的。”

他的視線如一張巨網一般緊緊罩著她,陳茉莉只覺得呼吸一滯,像是要掉進他那雙幽沈的眸子裏。

唇瓣抿了抿,隨即錯開了視線。

幾秒後,乍然笑開,“是不是男人這個物種都是下了床比較溫和?床上再粗暴再不堪床品爛到了極點下了床都能風度翩翩深情無邊?郁總,你怎麽做到的?”

☆、番341 郁琛你個臭不要臉,你往哪看呢,我說的是臉

番341 郁琛你個臭不要臉,你往哪看呢,我說的是臉

自打昨晚被他帶著羞辱意味的強行破了之後,她心頭便一直郁積著一口氣無法紓解和排遣。

陳茉莉不帶喘氣的指著鼻尖冷嘲熱諷了一頓後才覺得心口堵著的那口氣舒緩排解了些。

她每說一句男人的臉色就暗上一分,說到最後他的臉色簡直黑的不能看了。

一雙深沈的眼眸像是刮過激烈的暴風雨,英挺的五官每一根線條都繃的很緊,像是隨時會斷掉的弦。

空氣裏醞釀的黑沈和森冷的氣息漂浮盤旋。

良久,男人才低低的“呵”了一聲。

呵代表什麽,最簡單粗暴的赤果果的蔑視,營造氣氛絕佳生動的象聲詞。

陳茉莉下意識的就覺得這個詞後面跟的絕對不會是什麽好話。

果然,

男人漫不經心的掀唇,吐詞清晰,“下次體驗之後,自然會明白我怎麽做到床上暴虐不堪床下深情無邊。”

下次?

他還想有下次?

想女人想瘋了吧?

陳茉莉懶的再理他,索性偏過臉蛋不再看他,兀自看著窗外的夜色。

十點多快十一點的時間,窗外的繁華和喧囂逐漸褪去,滿城的燈火一盞一盞熄滅,慢慢歸於寧靜。

深秋已經逐漸往冬日過度,夜已經很涼了,醫院早已供了熱暖,在這樣如水的夜色裏暖洋洋的。

陳茉莉靠在床頭昏昏欲睡,全靠一點點殘存的意念在支撐。

她下意識以為郁琛過會兒會離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睡著了沒人盯液體,會悲催的血被吸幹。

床邊坐著的男人的眸光一直落在女人身上,發現她連眼皮都擡不起來卻還是死撐著,有些好笑,“困了就睡會兒,我會在。”

正處在朦朧不清醒的周期,她的音色染了淡淡的沙啞,少了那股冷嘲熱諷的勁兒,剩下的只有平淡,“不用了,很晚了,你回去吧。”

“等你掛完水。”這麽說著他的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點點斑紅卻仍然美麗的臉龐上,修長的手指扶上她的臉蛋,“疼嗎?”

女人輕輕嗤笑了下,“你應該問癢嗎?”

話音落下,她就覺得哪裏不對了,果然見那男人挑高了眉梢,饒有興致的開腔,“哦?”

視線筆直而精準仿佛帶著穿透力一般直直的穿透薄而柔軟的白色薄被,薄唇重重的咬著某個字節,“那……癢嗎?”

陳茉莉順著他的視線的方向低了眼眸,自然察覺到他的視線擺在了哪裏,一張臉蛋瞬間爆紅,幾乎能滴出血來,嗓音不自主的提高了,頗有些欲蓋彌彰的虛張聲勢,“郁琛你個臭不要臉,你往哪看呢,我說的是臉。”

男人英俊淡漠的臉龐溢出薄笑,低沈的嗓音驅散了周身冷冽的低溫,在這樣燃著熱暖的屋子裏像一場溫暖的幻覺,“我說的也是臉。”

他低低的笑著,“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是哪裏?”

陳茉莉,“……”

男人都是這副死德性?分分鐘卸掉男神的包袱坑爹不帶商量的。

身子直起來一些,順手撈過身後的抱枕朝男人的臉砸了過去。

郁琛微微偏首,柔軟的白色枕頭沿著他側臉劃了過去,然後落在了地上。

男人俊臉沒什麽起伏和變化,俯身將砸在地上的枕頭撿了起來,重新擱在她的背後,低低沈沈的道,“說就說,還惱上了。”

仔細聽的話似乎還卷著一絲微末的嘆息,好像面對的是鬧脾氣的小孩,生氣又覺得無奈。

給她放好枕頭,又覺得她的手擱的不太舒服,想著在下面給她墊平,於是自然而然的就拉了過來,觸及到她指尖的溫度他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男人好看的眉頭微微擰著,“怎麽會這麽涼?”

室內的溫度很高,可是她的手簡直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冰疙瘩。

陳茉莉低著眉眼看了看紮著吊針的手背,不在意的道,“哦,可能液體太涼,沒關系的。”

男人皺著的眉頭沒有舒展開的痕跡,像是為了確定她話裏的可信度,又將另一只手拉了過來,果然,只有打著吊針的那只手涼的厲害。

好不容易散開的陰氣森森的氣息重新聚攏了過來,全都聚積到男人英挺的眉目,眉心的位置攏起的褶皺又深了一分。

寬厚的手掌握著女人小巧纖細的手指,小心的在吊針周圍暖著。

陳茉莉不經意間擡眸,撞進眸底的便是男人低眸為她暖手的模樣,心臟不知怎麽就軟了一塊。

抿了抿唇,慢慢的開口,詢問的語調,“不然你叫護士在液管上給我加個加熱貼?”

男人掀了掀眼皮,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看著她,“沒人告訴你藥品加熱後,藥性和溶解度可能會隨之改變,導致輸液產生副反應?”

陳茉莉反駁,“可以用輸水專用的加熱貼啊。”

郁琛擡眼睨了過去,薄唇漠漠的扔出三個字,“不準用。”

陳茉莉,“……”

沈默了下,還是沒有跟他在這種小事上爭辯,任憑他握著自己的手替自己暖手。

經過剛才那麽一折騰,她早已沒有絲毫的困意。

就這麽睜著眼睛看了吊瓶兩個小時。

掛完水已經快一點了,護士過來拔了針,然後拿了棉球貼上,對陳茉莉說了聲,“按好。”

站在一旁的男人自然而然的拉過她的手,另一只手按上軟白的棉球。

手被放置在男人寬厚的手掌,男人的溫度源源不斷的傳過來,陳茉莉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直到護士出去,她才出聲,“好了,你可以放開了。”

男人維持著手上的動作,語調不變,“再等會兒,按不好的話會青。”

☆、番342 郁總,看見我的臉了麽,不嫌自己口味重?

番342 郁總,看見我的臉了麽,不嫌自己口味重?

又等了足足一分鐘,郁琛才將貼在她手背上棉球拿下扔掉,又幫她揉了揉手背才松開她的手。

說實話,掛了將近三個小時的點滴,她的整個手背幾乎麻木的沒有知覺了,被郁琛揉了揉確實好了很多。

陳茉莉拿眼瞄了瞄他,故意放大了聲音嘟囔,“這麽熟練,是不是給很多女人揉過?”

郁琛淡淡的掃她一眼,慢條斯理的開腔,“想知道?”

女人耳尖微微紅了紅,搖頭否認,“不想。”

“時間太晚,你在這裏住一晚,明天還要再掛一次。”

陳茉莉走到一旁單人沙發旁,拿了之前擱在上面的墨綠色大衣,邊穿邊道,“不了,我不回去爸爸會擔心。”

郁琛站著沒動,身形頎長脊背筆直,語調說不出的嘲弄,“那就告訴你爸爸你避孕藥過敏,看是寒磣我還是給他添堵。”

郁琛料定她不會這麽做。

他猜的很對,陳茉莉之所以沒有叫家裏的家庭醫生而是半夜過來醫院掛水,就是不想陳霆擔心,雖然他這時候早已經睡了也不知道她出來了,但是她現在不回去明天早上他自然會發現她不在,可是現在回去又怕會驚醒他。

好糾結。

男人一雙深邃的眼眸沈沈的鎖著女人長發下半掩著的臉蛋,她臉上的每一寸表情他都沒放過,自然捕捉到那抹極其明顯的糾結。

深沈的語調放軟了些,像是帶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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