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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乃至整個側臉線條都緊緊繃著,仿佛隨時都會斷掉。

女人的聲音還在繼續,“我們之間的感情薄弱的只剩那枚舊戒指,現在我們之間唯一維系感情的東西也沒有了。”

男人仍舊維持著單膝跪地的動作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除了眼底濃稠的深沈和晦澀,她幾乎要以為那是一尊靜默的雕塑。

過了有多久,以澈不知道,大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的聲音緊緊繃著,黯啞的不像話,“既然你說是唯一維系我們之間感情的東西,那麽,”

他的語速很慢,像是一字一句斟酌著,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要花費多大的力氣才能壓制住那份煎熬,“如果我能找回來,是不是就代表老天爺願意讓我撿回我們之間丟失的東西?”

她一時沒想到他要做什麽,只是跟著感覺道,“是,”回答完才發覺他說了什麽,又繼續道,“找不到的,已經丟掉的東西怎麽還能找到呢?”

男人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俊美的五官除了濃稠的暗色再無一絲多餘的表情,整個人都纏繞著一種淡漠的深涼,深寂無聲。

“不早了,你早些睡。”

扔下這麽一句淡的不能再淡的話,便朝門口走去。

深色的房門拉開又合上,然後整個公寓一片寂靜。

以澈站的筆直的身子慢慢頹了下來,摔在柔軟的地毯上,眼睛正前方是殘剩的蛋糕和一地的明顯是生日趴留下的狼藉。

連最後一絲留戀也丟了,他們之間,終於恩斷義絕。

江墨北從公寓出來,繞到了公寓樓的後面,微微擡了眼眸,眸光落在某一層樓的窗戶的位置,目測了距離跟方向,然後腦子裏滾過一系列數字,最終鎖定一片方位。

窗戶外面是一片不算很大的草坪,周圍是乳一白色木質的柵欄,柵欄上纏著黃色的迎春花,摸出手機調了手電出來,蹲下身子一寸一寸的找著。

七月底的天氣白天雖然陽光很盛,但晚上明顯已經染了涼意,尤其是深夜,涼氣愈發的深和重。

白色襯衫已經沾染了清涼的露水帶來的潮意,西裝褲的褲腿也被草坪上沾染的露水打濕,幹凈的手指也沾上了泥土,蹲著的男人絲毫沒介意,仍舊仔細在草坪上翻找著。

夜空也不是往常的墨藍,而是大片大片沈重的灰色,陰霾很重的樣子。

後半夜突然就下起了雨,開始只是很細微的雨絲,拂在臉上只是有淡淡的濕意,很快的,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不算大,卻足以將衣服完全打濕浸透。

手機也進了水,不過好在質量還好,並沒有罷工,只是屏幕有些不靈巧了。

這都是小事。

可是兩個小時過去了,這一塊的草坪都要被他翻個個兒了,他依然沒能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傷口有些癢,估計以後潮濕的天氣都會癢和疼了,彎腰的時間太長,感覺腰都有些直不起來了。

勉強撐著身子直起腰身,擡頭看向基本全都熄了燈的窗子,默默數著樓層,然後重新觀察角度和位置。

視線落在柵欄上纏著的迎春,眸光閃了閃,然後重新彎下腰身,一點一點撥開縱橫交錯的迎春花藤。

……

☆、276 你以為我的心不銹鋼而且防水嗎?

276 你以為我的心不銹鋼而且防水嗎?

清晨門鈴聲響起的時候,以澈趴在茶幾邊的地毯上,她好像是在地上睡著了,揉了揉眼睛跟壓麻的手臂,還有僵硬的雙腿,緩了緩才站起身去開門。

門鈴響的很急促,以澈有些不耐,起床氣就要撒出來。

還沒看清門口站著的人的時候,便被那人伸出來的手臂摟住了腰直接撈進了懷裏,腦袋也被迫貼著男人濕漉漉的胸膛。

清冽熟悉的男性氣息充斥著她的鼻尖,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是怎麽了。

直到男人帶著驚喜和壓抑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我找到了。”

以澈楞了一下,跟著便反應過來了。

機械的扭頭看向窗外,雨滴滴滴答答的砸在玻璃窗上,像是一首安靜的歌。

她的嗓音悶悶的,還帶著沒有睡好的淡淡的沙啞,“你去找戒指了?”

江墨北這才稍稍松開了些手,落在她腰上的手松開了一只,取出那枚簡單的珍珠戒指,“你看,我找到了,你說的,如果找到了,就是老天爺不讓我們分開。”

得到自由的以澈在他懷裏擡起了頭,看著那張英俊又狼狽的俊臉,眼睛眨了眨,眼淚便掉了出來,“你是不是傻?”

男人染著潮意的薄唇吻著她頭頂略顯淩亂的發絲,聲線很啞,“現在可以答應我了?”

她的腳上仍舊是輕軟的拖鞋,所以需要擡頭才能對上男人英俊的不像話的臉,鋪著淡淡霧氣的眼眸看著他逐漸紅潤的臉龐微微蹙眉,擡手就摸上他的額頭,然後抽回來,另一只手直接沿著他白襯衫的領口扯開幾顆扣子覆了上去。

江墨北低低的笑著,“你這副模樣好像要吃了我。”

手心灼熱的溫度讓她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發燒了你不知道?”

玉白的手拉著他的手臂往洗手間走去,聲音裏逼著薄顫,“你去沖個澡,好了直接去醫院。”

他現在這樣最怕的就是發燒,等等,被雨淋了?

以澈直接吼了出來,眼淚掉的更快了,“你不知道傷口不能碰水?”

男人一雙墨眸深深沈沈的盯著她的臉,微微粗糲的手指沿著她的眼角滑過,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他的聲音很輕,釀著很深的情緒,無法描述,“我以為你不會再擔心我了。”

“你以為我的心不銹鋼而且防水嗎?”白皙的臉蛋上慵懶的睡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覆雜的神色,“你去擦一下,我換件衣服陪你去醫院。”

以澈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沒看見江墨北,不知出於什麽心理去了洗手間,站在門外幾步遠的位置,“好了嗎?”

“以澈,進來一下。”男人的聲音隔著磨砂玻璃門傳出來。

她站著沒動,細細的眉毛皺了起來,不大情願的開口,“怎麽了?”

裏邊的男人沒有解釋,只是淡淡的重覆了一遍,“進來。”

想了一會兒,才將手搭在門把上擰開了浴室的門,“什麽事?”

擡眸便見他赤一裸著胸膛,背對著門站著,她看不見他的表情,自然看不到他身上的傷口,只有線條分明的背部落入眼底。

白凈的臉蛋還是不可抑制的紅了紅,隨即便錯開了視線,低著眼眸看向腳尖,好脾氣的開口,“叫我進來什麽事?”

江墨北微微側首,看向偏後方的女人,氣定神閑的道,“後面夠不到,幫我擦一下。”

以澈真是懶的理他。

“之前都是你自己擦的,怎麽沒見你夠不到?”

男人只是用眸光斜著她,嗓音淡淡,“之前你在生氣,不敢用你。”

以澈,“……”

這麽直白真的好嗎?

敢不敢臉皮再厚點?

以澈抿唇,“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現在不生氣了?”

男人沒有回身,只是懶洋洋的道,“嗯,你剛剛給我抱了,還為我哭了,我叫你你也不怕我裸一體就直接進來了,你敢說你還在生氣?”

以澈,“……”

“楞著做什麽?趕緊擦了去醫院。”

秒秒鐘從溫柔小綿羊變身壓榨大灰狼是什麽意思?

沈默了一下,還是拉過擱在洗手池上的臉盆,伸手去撈沈在水底的毛巾,指尖剛落入水裏便楞住了。

“你幹什麽用冷水?”

江墨北一臉迷茫,“發燒不是要降溫?”

以澈,“……”

她居然無言以對。

“有沒有常識?你這明顯是風寒型感冒,應該發汗才會好,怎麽能用冷水降溫?”

撈出來的毛巾重新扔進水裏,然後扯過一邊的幹毛巾擦了擦手,直接扔在男人背上,“擦幹直接去醫院。”

柔軟的毛巾砸在背上,江墨北微微楞神,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臂已經伸了出去將她帶進懷裏,俊臉往下壓了壓,幾乎要貼上她的肌膚,不知是因為發燒的緣故,還是因為太過疲憊,低沈的嗓音微微帶了些啞意,“你幫我擦。”

他的眸光太過炙熱和深邃,以至於她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瞬下意識就低了眼眸要躲開,視線猝不及防的便撞上他胸膛處已經拆了線的傷口,大概有五六針的緣故。

有什麽情緒不停的在翻騰。

被他困在懷裏的手臂掙了掙,指尖從傷口的位置上滑過,悶著聲音問,“疼不疼?”

男人低著的眼眸蓄著笑,聲線溫和,“不疼,就是要留疤了,有礙你觀瞻。”

像是想到了什麽,想要往後退開一步,奈何他並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她也沒勉強,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漂亮的手指從男人裸一露的胸膛滑過,然後停在黑色皮帶的暗扣上。

江墨北沒有阻止她,只是低低的笑著,聽的出來是很愉悅的笑意,“以澈,你這麽熱情我可能吃不消。”

薄唇牽著的弧度很深,“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體,你就是再饑一渴我也滿足不了你。”

這才是江先生的正確打開方式好嗎?

以澈沒理他,連一個餘光都沒給他,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啪的一聲,皮帶打開,以澈的手指捏著暗扣把皮帶松了一截,質地很好的薄款西褲往下垂了些,露出腹部的傷口。

這個傷口顯然要比胸膛那裏的深一些,也更重一些,但是還好,傷口愈合的還好。

垂著的眉眼顯得很寥落,隨手拿過幹毛巾小心的避開他的傷口在他身上揉了揉,然後取過擱在一旁的幹凈的西褲和襯衫,“穿上吧。”

男人看著她突然寂靜下去的眉眼,沒有多說什麽,接過衣服嗯了一聲。

以澈從浴室出來,給傭人李阿姨打了電話,李阿姨也是這個小區的,雖然不是一棟樓,但也隔得不遠,所以她很快便過來了。

“李阿姨,七月還在睡,麻煩你照顧她一下,我會很快回來。”

李阿姨五十多歲的年紀,慈眉善目的,做事也挺麻利,而且一個小區挺方便的,一般她白天會過來照顧七月,然後晚上以澈下班之後回去,今天確實有些早。

“沒事的蘇小姐,有事你就去辦,我會照顧好七月的。”

李阿姨看著以澈的目光有幾分憐愛,看著她身後的男人的視線就有了幾分欣慰了。開始是看她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後來經常見這個男人過來並且對她很好的樣子,也就覺得她的確該找個依靠。

李阿姨笑著加了一句,“多晚回來都沒關系的。”

以澈耳尖紅了紅,嗔道,“李阿姨,你說什麽呢。”

江墨北倒是坦然的對上李阿姨打量的目光,上前一步攬上以澈的腰身,英俊的臉上是溫淡的笑,“謝謝李阿姨,七月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連著說了兩聲才道,“快點去吧。”

出了門,江墨北看著懷裏眉目精致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件九分的淺藍牛仔褲,上身搭了件很顯年輕的白襯衫,不規則的下擺在腹前打了個漂亮的結,說不出的嬌俏,腳上踩著白色的平底鞋,長發用發圈隨意紮了個好打理的丸子,絲毫看不出結過婚生過孩子。

他的唇吻在她的額角,“搬過去跟我住吧,這裏很不方便。”頓了幾秒,又道,“不喜歡北苑的話咱們就換套別墅,我名下的你挑著住。”

以澈微微側眸,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天空藍的像水洗過一般,太陽也慢騰騰的爬了出來,光線很淡,但還是輕易的蓄滿她的眼眸,“江總還是跟以前一樣,財大氣粗。”

男人嗓間溢出低笑,“氣粗不粗我不大在意,只要你喜歡的那個夠粗就可以了,你說呢?”

以澈,“……”

她能說她好懷念之前那個軟綿綿一臉溫柔的江先生嗎?

這個滿口帶顏色調調的江先生汙的她吃不消啊!

江墨北看著她紅透了的臉蛋,只是輕輕笑了笑,也沒有繼續逗她,重新調過來之前的話題,“不然住巔峰那邊吧,不是說是給你的聘禮,按照你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關於他名下有幾處房產他自己也不大清楚,只是覺得只要地理位置不錯,或者可能用的到的便會購置下來,裝修的都是韓越在辦。

只有北苑跟巔峰是他花了些心思的,也都與她有關。

北苑是他十八歲接手公司的時候親手設計的,也是婚房,巔峰是四年前以澈離開之後他按照她的喜好裝修的。

當時炒的很熱的說是江墨北給以澈的聘禮,所以離婚的時候他便把整個巔峰那個項目都劃到她名下了,但是後來她把合同什麽的都留了下來,並沒有帶走。

以澈心頭動了動,“以後再說吧。”

如果她跟江墨北在一起,七月那邊還不知道怎麽說。

雖然七月跟江墨北相處的還不錯,但是不知該怎麽開口說他是她爸爸,自然也不好跟他住一起。

江墨北看著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放心吧,七月已經被我搞定了。”

以澈明顯不信,“你跟她說你們的關系了?”

“沒有。”

“那怎麽就搞定了?”

江墨北挑眉,“我跟她說誰跟你結婚誰是她爹地。”他看著她笑,“小孩子的思維很簡單,不必跟她說那麽覆雜,親生不親生的她未必理解,只要讓她知道以後我要跟你結婚就好了,至於沈其瀾,她願意叫爹地就叫吧,反正以後不會經常見面,我也不怕他對你們有什麽想法。”

以澈擡眸,這麽簡單粗暴?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可是看在他照顧你們這麽多年的份上才同意七月叫爹地的。”

沈其瀾那個男人太坦蕩,坦蕩到一旦你懷疑他就會顯的你小肚雞腸。

江墨北自詡眼光毒辣,自認不會看錯人,沈其瀾是難得的君子。

到醫院簡單檢查了下,傷口恢覆的很好,除了有些發燒並沒有大的問題,所以只是拿了些藥。

晚上,七月早早便睡下了,江墨北堂而皇之留了下來。

以澈洗好澡出來便看見他坐在床沿,手裏拿的是她擱在床頭的書。

眉頭跳了跳,“不去睡?”

他的視線從書上移開,看著浴室門口穿著睡裙的女人,眉宇之間凈是溫柔的色澤,“等你一起。”

☆、277 江墨北笑,“是不是想要親上來,來,絕對無條件配合。”

277 江墨北笑,“是不是想要親上來,來,絕對無條件配合。”

她站在門邊沒有動,“次臥不是收拾好了?”

男人深邃如海的眼眸望了過去,聲線很沈,又很啞,“我不喜歡次臥。”

以澈抿了抿唇,大約是剛從浴室出來的緣故,身上起了一層淡淡的涼意,語調很尋常的道,“那我過去睡次臥。”

步子還沒邁開,便被已經過來的男人直接扣住手臂帶進了懷裏,微微低眸,菲薄的唇便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啞的厲害,“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男人的呼吸很沈,他親著她的耳廓,嗓音是勾魂奪魄的性感,一字一句像是從喉間漫出,“也忍了很久了。”

她被他扣在懷裏,想偏過腦袋躲過他的呼吸,奈何男人的唇緊緊跟著她,從耳後開始蔓延,下巴,臉頰,最後落在被熱氣蒸騰的紅潤的唇上,仔細的輾轉啃食。

以澈一下子就明白他說的忍很久是什麽意思,手臂撐在他堅實的胸膛,磕磕盼盼的答,“你傷還沒好,不能這樣,況且也沒有多久,一個月而已。”

男人聽她這麽說便低聲笑了下,聲線低的像是戀人之間的輕喃,“誰跟你說是一個月?”

以澈微微楞了下,他受傷不就一個月嗎?總不會受傷之前也沒有吧?

還沒反應過來,便聽他的聲音繼續著,“你走了多久,我就忍了多久。”

轟的一聲,她的思維被他的話炸的粉碎,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每次的答案都以會有各色各樣的女人爬上他的床而告終。

現在他突然說這四年他都沒有性一生活,就跟在說一個大家公認的妓一女突然就說自己是良家婦女一樣,驚駭。

她走神的模樣落在男人越來越深的眼眸,不由的讓他微微蹙眉,長舌撬開她的牙關靈巧的躥進她的口腔,叼住那條丁香小舌,肆意的汲取每一寸芬芳。

以澈只覺得空氣越來越稀薄,細白的手指只能拼命攥住他襯衣的下擺,才不至於軟下去。

唇舌稍稍放開了些,江墨北長臂圈著她的腰身將她朝大床的方向走去,整個過程都在吻她,房間裏的溫度節節攀升。

將她壓在柔軟的床褥裏,男人的薄唇才放開了她的唇瓣,沿著下巴往下游移,越來越深的吻落在她纖細的脖頸,溫厚的手掌托起她的身子探到她的後背,卻並沒有摸到暗扣,微微用力便直接扯了開來。

以澈低呼著用手護在胸前,“疼……”

江墨北沒理她,薄唇落在她漂亮的鎖骨的時候微微瞇起了眼眸,這麽長的劃痕,他弄的?

他當然不知道,她的內衣暗扣在前面,他扯開的時候暗扣崩開直接就勾著肌膚過去了。

以澈的模樣很委屈,“都說了疼了,跟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一樣。”

男人眉頭跳了跳,這是在懷疑他的能力?

重新吻上她的唇,“乖,我會比毛頭小子溫柔的。”

以澈還想說什麽卻被直接堵在了嗓子裏。

房間裏是男人粗沈的呼吸和女人忽高忽低的嬌喘。

室外,月色微涼。

室內,旖旎無邊。

……

以澈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疼的厲害,輕輕動了下,便覺得撕裂般的疼痛,忍不住輕輕抽了口氣。

溫熱的唇息落在耳側,“醒了?”

以澈微微偏首,男人的薄唇便湊了上來,吻在她的唇瓣,蜻蜓點水的一個吻,卻依然能感覺出男人的心情指數極佳。

她動了動,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還枕在男人的手臂上,鼓著腮幫子瞪他,“你是不是沒見過女人?”

逮著她禽獸的不行。

男人低眸看著埋在他臂彎的臉蛋,綿長的笑意從薄唇溢出,嗓音染著剛睡醒的沙啞,性感的厲害,“你不知道你多讓我欲罷不能。”

他的呼吸很熱,胸膛很熱,就連語調都很熱,燙的她的臉蛋紅的不像話,羞惱的低啐,“你個流一氓,渣宰。”

江墨北的模樣一本正經的很,“我好幾年沒碰女人了,流一氓一些很正常,”修長的手指撫著她的臉蛋,嗓音低低的,“你放心,我只對你耍流氓,而且認真且慫,絕對從一而終。”

他的眼眸很深,像是透不進光的遠古森林深處,她幾乎要迷失在他的眼眸裏,她側首看著他的臉,有什麽東西正在一點一點醞釀。

江墨北笑,“是不是想要親上來,來,絕對無條件配合。”

以澈,“……”

傳說中的霸道總裁是這樣?

臉呢?皮呢?臉皮呢?

正要開口噎他,便被突然插一進來的聲音打斷了。

“麻咪,你還……咦,江叔叔,你為什麽會跟麻咪一起睡?”大眼睛眨了眨,很羞羞的模樣,“哎呀,你們為什麽不穿衣服?羞羞。”

江墨北,“……”

以澈,“……”

以澈的臉蛋刷的一下被突然加速的血液飈的血紅,索性直接埋在他的臂彎裏裝死。

江墨北很淡定的拉了拉薄毯,遮住了她裸露的肩頭,深眸看著門口的七月,氣定神閑的道,“叔叔傷口疼,過來讓你媽媽幫忙看一下。”

這可不是好現象,難道以後每次在一起都要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

七月小腦袋瓜自然想不到那麽多,他這麽說她就這麽信了。於是朝床上看不見臉的以澈道,“麻咪,我今天想穿那件白色的公主裙,可是我自己不會穿。”

以澈擡著腦袋剛要答應,身側攬著他腰身的男人直接應聲,“七月乖,媽媽累了,叔叔過會兒幫你穿。”

七月應了聲便跑了出去。

以澈悶著臉蛋抱怨,“都是你,以後讓我怎麽面對七月?”

本來她後來有穿衣服的,但是後來去洗澡的時候被他直接扯壞了,只是隨意在身上裹了條浴巾,所以乍一看上去七月以為她沒穿衣服,她又不能撩開被子跟七月說,吶,我沒有裸一體。

江墨北很認真的道,“嗯,下次我會記得鎖門。”

男人低著眼眸看著縮在薄毯裏的小小的一團,眼角眉梢都勾著淡淡的笑意,“起床,等下去林家一趟。”

她回國之後並沒有帶著七月去過林家的別墅,倒是林遠松時不時的跑過來看七月。

作為一個女兒,她其實挺不合格的。

江墨北穿好衣服便去了兒童房,公主裙很漂亮,層層疊疊的紗擺很有層次感,被江墨北提在手裏只有一個感覺,好小。

默默的想,“這麽小怎麽穿?”

想是這麽想,翻看了好幾下,然後叫了七月過來,過程雖然有些慘不忍睹,但好歹是穿上了,還是有不小的成就感的。

嗯,比簽一單千萬上億的合同感覺還好。

……

大概是林遠松跟下邊的人打了招呼,所以他們到的時候管家已經在停車坪等著了。

以澈跟七月從後座下來站在一邊,等著江墨北打開後備箱將禮物取出來,然後遞給了管家。

管家客氣的在前面引路。

林家的別墅屬於那種比較古樸和大氣的風格,簡約而莊重,一如林遠松的人和氣場。

林遠松站在窗邊看著他們走過來,沈穩的五官看不出表情,仍舊是淡淡的,藏了故事的眼底諱莫如深。

以澈走到門口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還是開了口,“爸爸。”

雖然從小沒跟著他長大,感情並不深厚,畢竟是親生父親,況且當初也不是故意弄丟她的,所以她還是叫出了那聲很生疏的稱呼。

之所以生疏是因為她從小就過著沒有爸爸的生活,沒有叫過自然感覺生疏。

江墨北倒是很自來熟的跟著叫,“爸。”

以澈,“……”

林遠松,“……”

說句實話,林遠松對江墨北是不大滿意的,畢竟是有前科的,當初逼以澈逼的那麽狠,現在一句話就想抵消,哪有那麽美的事?

況且,他最屬意的還是他家錦臣啊!

雖然看這情況估計兩人已經再續前緣了,不過給他添添堵還是可以的。

於是一個淡漠的眼神甩過去,語氣微涼,“江總可真是折煞我了,我哪有那麽好的福氣當的起江總一聲爸。”

江墨北也不大在意林遠松的冷嘲熱諷,低頭看向腿邊的七月,“七月,叫人。”

☆、278 再不找個女人,我會以為他喜歡男人

278 再不找個女人,我會以為他喜歡男人

江墨北也不大在意林遠松的冷嘲熱諷,低頭看向腿邊的七月,“七月,叫人。”

七月小臉上凈是甜甜的笑意,“外公。”

林遠松繃著的臉上這才算是有了笑意,低沈醇厚的嗓音仿佛沈澱了歲月的味道,“七月,過來讓外公看看。”

七月乖巧的小跑到林遠松身邊,蓮藕般的手臂抱著他的腿,“外公,七月好想你呢。”

林遠松微微俯身,將纏在自己身邊的七月抱了起來,朝沙發邊上走去,深沈的眼眸看向以澈的時候不自覺帶了暖意,“坐吧。”

傭人很快砌了茶過來,並且細心的為七月準備了果汁。

林遠松看著以澈跟江墨北,淡淡道,“準備在一起了?”

他的表情到語調都很尋常,聽不出什麽情緒,剛剛進來的時候對江墨北的不滿也沒有再表現出來。

以澈稍稍垂著眼眸沒有出聲,反正這些事都該江墨北搞定的。

江墨北順勢牽過她擱在膝上的小手,英俊的五官線條很柔和,潑墨般的眸底是讓人無法忽視的內斂的篤定,“是這樣的。”

林遠松點頭,其實也不是真想難為他,只是有些不放心,“那麽,你媽跟老太太那邊?”

男人的眼眸深了些,但仍舊是淺淺淡淡的,“她們不會再為難以澈。”

黎韻姿的脾氣林遠松大約是有幾分了解的,讓她來跟以澈道歉估計有些難度,但她應該也不會再來找以澈的麻煩,況且還有七月這張王牌。

林遠松輕輕笑了下,“你媽那個人,估計舍不下面子過來,心裏指不定念叨成什麽樣了。”

這話江墨北是信的,當初是他們一家對不起以澈,現在一聽說有了孫女立馬跑過來圍著孫女轉,黎韻姿做不來這樣的事。

江墨北也跟著道,“嗯,想不想見她們還要看以澈什麽想法。”

這話一出以澈微微有些楞住了,聽她的想法?難道她說不想見她們真的就可以不見?

想開口說什麽卻被一旁連綿不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林遠松朝電話那邊看了一眼,視線落在對面的以澈身上,“是錦臣的,以澈,你去接吧。”

以澈沒有拒絕,起身走到一邊拾起桌上擱著的電話,開口便叫了他的名字,“錦臣,”

那端有好幾秒的沈默,就在以澈打算重新開口的時候那邊的聲音傳了過來,“以澈,”他的嗓音像是浸了柔暖的色澤,“還好嗎?”

以澈低著眼眸,唇角彎了彎,溫靜的嗓音帶了些面對熟人才有的溫軟,“還好,你呢?”

簡單的不行的寒暄。

林錦臣薄唇條開的弧度有些苦澀的味道,“挺好。”

跟著他的聲音落下的還有一聲算不上尖銳的叫聲,然後便是林錦臣略顯焦慮的聲音,“以澈,我這邊還有事,回頭再聊。”

說完也沒等上以澈回話便直接扣了電話。

以澈握著聽筒一臉迷茫,江墨北的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看她那副表情不溫不火的問道,“怎麽了?”

以澈也沒瞞他,只是蹙緊了眉心,有些擔憂的道,“不知道,錦臣那邊有女人的尖叫,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一聽這話林遠松直接樂了,“別管他,再不找個女人,我會以為他喜歡男人。”

以澈,“……”

以澈抿了抿唇,那個姑娘的聲音……

江墨北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淡淡的收回,俊美的臉龐看不出一絲異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裏那口醋缸快碎成渣了。

不過還好,既然林錦臣有女人了,也就不會盯著以澈不放了。

他跟林錦臣的關系,更深刻的是情敵關系,而不是多深厚的兄弟感情。況且這四年他出去旅行很少在國內,就是培養也沒有時間和機會的。

沙發上的林遠松擡手接起茶幾上的茶盞飲了口茶,不動聲色的將江墨北極其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唇側不自覺的挑開一抹淡淡的淺弧。

以澈在江墨北身邊重新坐下,便聽林遠松跟著開口,“婚禮呢?”男人深沈的眸光很不善,“四年前的事我可沒忘呢。”

江墨北對林遠松的敲打絲毫不以為意,只是沈靜的開口,“嗯,我記得的,是我對不起以澈,這次我會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讓她成為所有人艷羨的對象。”

“不用了,”以澈眼神很幹凈,半點沒有經歷過那些骯臟事情的陰暗和怨恨,有的只是為人母的溫柔和堅韌,“我不想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江墨北側首看著身邊溫溫靜靜的女人,沈默了幾秒方才答道,“那就去國外辦,人不會很多,安靜些,嗯?”

她一直都不喜熱鬧和高調,他是知道的。

“怎麽辦你們自己商量著。”

只是簡單的吃了午餐,七月留下了,正和江墨北的心意,她們回國這兩個月的時間,他好沒有單獨跟她過過二人世界,一來發生了不少事,後來他身體又這副鬼樣子,二來,以澈後面跟著只小尾巴,去哪兒都帶著,想吃口豆腐都得琢磨琢磨心理素質夠不夠強大。

回去的時候,以澈看著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致,疑惑的看他,“不是回去的路,要去哪裏嗎?”

男人落在前方的視線沒有動,只是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巔峰。”

所以還是要搬家了?

果然,他接下來的話不緊不慢的解釋著,“你現在住的地方太小,傭人也不夠用,換到巔峰那邊我會讓韓越再找幾個靠譜的傭人和司機,也方便一些。”

以澈沒有出聲,她知道其實他說的都對,之前是因為她一個人帶著七月,不喜歡家裏有太多的人,但是如果以後還要在一起的話,住在她的公寓的確是有些小了。

她知道這些事江墨北都會辦好,於是也沒有再反對。

她想的沒錯,巔峰這邊一切都置辦妥當。

晚上,江墨北從浴室出來看到的便是以澈窩在床上看著手中的平板,玉白的手指不斷撥動,放大然後再縮小,不斷的重覆著這樣的動作。

以澈只感覺到一道陰影壓過來,然後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抽走了她手中的平板,床邊微微下沈,男人的身子便湊了過來,一起撲過來的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和濃郁的沐浴乳的味道。

以澈擡眸看向他,不解,“我還沒看完。”

男人頎長的身形往前壓了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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