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4)

關燈
沒有動的意思,不由的出聲提醒,“總裁,時間差不多了,您還要趕飛機。”

男人睨了他一眼,沈默幾秒,方才開口,“讓熠飛坐下一班飛機替我過去。”

“您這是要挖ACA總裁的墻角去?”

江墨北一個眼風掃過去,韓越識趣的閉嘴,他也就是說說,這幾年他家boss這日子過的跟和尚似的,那叫一個清心寡欲。

顧夕顏沒有跟上來,只是遠遠的看著江墨北,那眼神裏凈是難以言喻的癡纏和迷戀。

……

維多利亞酒店,炎焰帶著七月出現的時候Vicki給了七月一個大大的擁抱。

“麻咪,我好想你。”

Vicki唇角暈開笑意,聲線柔軟,“媽咪也想七月,七月有沒有聽炎焰叔叔的話?”

七月小腦袋用力的點著,“七月很聽話的哦。”

Vicki看向一旁站著的炎焰,臉上微微笑開,從茶幾上拿了房卡遞過去,“炎焰,你先住隔壁,辛苦你了。”

炎焰微微頷首接過她手中捏著的房卡,禮貌的開口,“應該的,Vicki小姐,有事您叫我。”

七月坐在沙發上晃蕩著腳丫,笑著揮手,“炎焰叔叔再見。”

給七月洗了澡,然後又點了餐,還沒坐下,擱在一邊的手機便響了,沒多想便接通了。

“Vicki小姐,ES那邊剛送過來消息,他們說要撤資,直接將項目裏的人全都抽了出去,工地那邊已經停工了。”

Myra的聲音沿著話筒傳過來,聽的出來很焦急。

Vicki秀致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有些疑惑和不解,但語氣卻沒有一絲露怯的痕跡,“那就跟他們公司的代表敲定賠償事宜。”

“可是他們的法務代表說了,是我們這邊有違規操作,才導致項目出現問題,他們半路退出算不上違約。”

混蛋。

明明是他們那邊的責任。

沈默了半分鐘,Vicki才道,“我知道了,你通知工地那邊休息一個下午,明天開工,我會想辦法。”

掛掉電話,才看向坐在餐桌旁的七月,幫她裝好飯,細聲哄慰,“七月,媽咪有事要出去一下,讓炎焰叔叔陪你好不好?”

七月規規矩矩的坐在餐椅上,胖乎乎的小手拾起瓷勺,“好的,麻咪,你一定要早點回來陪七月。”

“好。”

叫了炎焰照顧七月,她裝了手機拿了手包出門。

既然躲不過,那就見吧。

ES辦公樓接待大堂,接待看著眼前穿著精致套裝的漂亮女人,雙手交疊放在小腹的位置,笑的很客氣,“請問您有預約嗎?”

Vicki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的答,“沒有。”

接待禮貌的拒絕,“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的話您不能見總裁。”

被拒絕,Vicki並沒有多大意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的情緒,眉目間的顏色很清淡,漆黑的眼眸看著比自己稍矮的接待小姐,“那麽,請問李特助或者韓秘書在嗎?”

“李特助出差了,韓秘書在的。”

“你幫我找一下韓秘書可以嗎?就說我是ACA中華區總裁Vicki。”

韓越很快下來,畢竟是人家總裁點名要見他一個小秘書,自然不好讓人久等,幾步走到前臺,問接待,“Vicki總裁在哪裏?”

接待小姐指了指稍遠的窗前的身影,示意他在那邊。

韓越挑眉,看著窗前那道兀自看著窗外的身影,怎麽就覺得那麽熟悉呢。

她今天穿了身看不出牌子的套裝,但是一眼就可以辨別是那種很講究的大牌,顏色是很清新又百搭的黑白色,修身的款式將玲瓏的曲線完美的勾勒出來。

長發不是純黑的,是那種很深的顏色,如果不是在淡金的陽光下折了一層淺色的光,或許根本看不出來。

韓越站在她的身後,單是一個簡單的背影,他都覺得這個女人一定是很有韻味又很知性的那種。

韓越已經站到了她身後,但她並沒有察覺,於是他微微頷首,聲音不大不小的開口,“打擾了,請問您是Vicki總裁?”

Vicki唇角勾了些笑,轉身,明艷的紅唇微動,聲線溫涼,“韓越,好久不見。”

韓越在Vicki轉過身的那一刻就震驚了,毫不掩飾眼底的錯愕跟千回百轉的情緒,思維都跟著血液在那一刻停滯了,只是跟著無意識的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Vicki微微挑了眉梢,精致的臉蛋上有笑意慢慢綻開,卻清涼的沒有溫度,疏離的厲害,“我可以見你們江總嗎?”

韓越幾乎是下意識的就點頭脫口而出,“可以的可以的,你跟我來。”

他語速很快的重覆著,生怕她會反悔一樣。

Vicki跟著他進了電梯,她沒有主動說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裏,看著光亮的電梯壁上倒映著的兩人的影子。

他們之間隔著兩步遠的距離,不會太近,也不至於太遠。

韓越只覺得心跳的很快,有些尷尬的不知該說些什麽,早知道ACA中華區總裁是她早讓boss下手了。

斟酌了一下,還是仔細組織了語言,“那個……這幾年,你過的還好嗎?”

Vicki側著臉蛋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漆黑的像是透不進一絲光亮,眉眼挽了輕笑,兀自點頭,“還不錯。”

其實韓越不大能理解不錯這個詞的含義,忽然就想到資料上說她有未婚夫,哦對,還有在機場見到的那個小女孩兒,她應該有了新的家庭了吧。

還沒想好怎麽問,電梯叮的一聲響了,然後電梯門緩緩打開。

☆、260 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您這樣似乎不大合適

260 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您這樣似乎不大合適

Vicki率先走了出來,韓越將疑問壓在心頭,帶著她到總裁辦公室,然後敲門。

男人低沈辨識度極高的嗓音沿著厚厚的深色的房門傳了出來。

“進。”

韓越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Vicki緊隨其後。

“總裁,Vicki總裁過來了。”

辦公桌後面的男人沒有擡頭,低著眼眸認真的看著手中的單季報表,眉宇溫潤,卻隱隱透著股不動聲色的咄咄逼人。

一個簡單到沒有內容的音節自薄唇間溢出,“嗯。”

韓越看著那男人眉眼未擡,很想出聲提醒一下,又不好當著Vicki的面開口,無奈之下還是退出了辦公室。

臨走前,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身姿筆直的女人。

Vicki大方的回報一個淡而淺的微笑。

韓越只有一個感覺,這次回來,她臉上的笑容愈發不走心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愈發深和涼,哪怕她就這麽笑著,他都覺得那笑太縹緲,輕薄的像是蕩漾在輪廓之外。

辦公室裏很安靜,Vicki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辦公桌後面認真看著報表的男人,他比四年前看上去更加沈靜,也更加有魅力,渾身上下都是成熟男人獨有的誘惑,卻也更加的疏離和冷漠。

有將近十分鐘的時間都沒有一點聲音,只有輕微的紙張翻動的聲音。

Vicki也沒有介意,就那麽站在那裏,甚至都沒有動過,脊背筆直,仿若晨光中一株開的正盛的白色玫瑰。

骨節分明的手指摸到一邊熱氣已經稀薄的咖啡,慢條斯理的送至唇邊,像是才意識到辦公室裏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挑著眼皮看了過去。

深邃的眸光落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的時候,瞳仁重重收縮,手裏上好的骨瓷杯直接從手心滑落,掉在桌子上發出不算大的聲響,深咖色的液體沿著平整的桌面緩緩流到擱在桌子下面的長腿上。

下一秒,他直接站了起來,另一只手裏拿著的報表也飄在了地上。

黑沈的眼眸裏是深沈又克制的無法用言辭確切形容的情緒,努力將聲調壓平,卻還是無法克制語氣的輕微的顫意,“你回來了?”

Vicki臉上描繪的笑意很深,又很涼,飄忽的不達眼底,“江總不請我坐嗎?我可是站了好長時間,江總都沒有發現我呢。”

她的語氣裏有淡淡的委屈,落在男人的耳裏不知怎麽就生出一種撒嬌的意味。

他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從辦公椅走到她的身邊,修長的手指直接牽過她的手,聲線溫和,“是我的錯,過來坐。”

Vicki低頭看著被男人握在手心裏的手,垂著的眼眸裏蓄著淡淡的嘲弄,“江總,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您這樣似乎不大合適。”

一句話,將男人所有的欣喜和重逢的喜悅炸的粉碎,原本極力忽視和掩蓋的東西海嘯一般撲上來。

她有未婚夫,叫沈其瀾,她有女兒,叫七月。

握著她手的力道松了松,那只柔軟無骨的小手從他寬厚的大手中滑了出來,英俊的臉上淡漠無痕,“抱歉,是我魯莽了。”

Vicki唇邊的笑意始終未散,反而有加深的趨勢,“我就不坐了,我只是過來問問江總,跟ACA合作的項目中途抽離是怎麽回事?”

江墨北稍稍低眸,便對上她疏離又淡漠的眼眸,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深不淺的籠罩了上來。

幽沈的眼眸幾不可察的閃過一抹暗色,出口的嗓音仍舊溫和,“以澈,就是好好跟我說兩句話都不行了嗎?”

Vicki臉上的笑意更盛,“說話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江總這事辦的可不怎麽漂亮。”

深色的眼眸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轉身拿起桌子上扣著的電話,撥了內線出去,“跟ACA的項目按原計劃繼續。”

扔下話筒,重新在女人面前站定,眼神裏是克制的平靜,低低的嗓音模糊的叫她的名字,“以澈,”

似乎是想擡手去撫摸她的臉頰,又因為什麽而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只是看著她的臉,他幾乎無法將她和記憶中的模樣重合。

她像是仍是四年前的模樣,溫靜,淡然,又好像不是,此時浮現在她身上的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典範,美麗,溫柔,像是拔去了所有棱角和倒刺,成熟,優雅和幹練。

所有字句在腦海裏旋轉翻滾,都拼湊不出一句完整的言辭。

他不是沒有找過她,只是後來知道林錦臣出國之後以為他們在一起了,所以便停手了,原來不是。

這些年來,每個輾轉反側的夜晚,都被她的模樣填滿,只要想到她可能跟林錦臣有新的家庭,他的心底都會滋生出某種咬牙切齒的恨意。

所以,他刻意不去關註她,不去關註林錦臣。

而林錦臣並不會主動跟黎韻姿她們聯系,所以她們得到消息的途徑大多源於林遠松。

很多事情沒人主動提起,便成了有意無意回避的存在。

他的眸光鎖著她愈發美麗的臉,平靜的想,原來她沒有跟林錦臣在一起。

是沈其瀾啊!

江墨北不知道此時的心情是怎樣的覆雜和難辨,只是有兩種念頭很清晰的盤亙在心頭。

一種,作為男人該有的寬大胸襟,希望沈其瀾是她的良人,她餘生幸福。

另一種,算的上惡意,希望沈其瀾配不上她,這樣他就能堂而皇之的將她搶回來。

江墨北跟她隔著不過幾寸的距離,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半晌都沒有開口。

Vicki不閃不避的撞進他深沈難測的眼眸裏,輕輕裊裊的淺笑著,“看來江總跟我無話可說,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這麽說著,就要轉身從男人身邊走過。

江墨北再度扣住她的手腕,低著眼眸看著她的臉,聲線是說不出來的啞意,“不要走。”

Vicki微微擡了下巴,眉眼間凈是成熟女人的風情,莞爾一笑,“江總這是做什麽,被人看見可不大好。”

她的話茬剛剛落下,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一般,辦公室的門突然就推開了,略顯焦急的聲音傳過來,“江總,我聽說跟ACA的項目重新啟動了,為……”

她的聲音在看到辦公室裏的人的時候戛然而止。

跟著響起的是韓越抱歉的聲音,“對不起總裁,顧小姐非要過來,我沒攔住。”

顧夕顏在看到辦公室裏的女人的時候瞳孔瞬間睜到最大,整個人如墜冰窖,無邊無際的慌張。

當年那些事情過後,她也曾回到巴黎躲了一段時間,但是後來才發現江墨北似乎並沒有深查,又或許他查到了並沒有追究,於是她差不多要冷掉的心重新燃起了一絲暖意,重新回來守在他的身邊,想著總有一天他會接受她。

哪怕這麽長時間以來他愈發難以接近,待人愈發的冷淡疏離,她都毫不介意。

她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位置,不遠不近,不會讓他走丟,只要他一回頭就能看的到。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她蘇以澈居然回來了。

她原本以為的是江墨北對ACA的總裁有興趣,特意過來看看那個Vicki是什麽人物,沒想到居然是蘇以澈。

Vicki紅艷的唇邊撩著淺薄的幾乎沒有的弧度,輕輕懶懶的開腔,“江總還不松手,顧小姐會不高興的。”

江墨北這才側眸看向門口的一男一女,幽沈的眼眸泛著層層深寂的寒涼,語調淡漠,無法辨識他此時的情緒,“連個人都攔不住,你還能更沒用一點?”

韓越無意間掃到男人冷漠至極的眼神,只覺得腦門上閃下薄汗,說實話,他是離江墨北私生活最近的人,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以澈在他心裏的地位。

默默的替顧夕顏捏了一把汗,嘴上好脾氣的勸慰,“顧小姐,不如你先回去,項目的事回頭再說。”

偏偏顧夕顏不依不撓,蒼白的臉色愈發難看,連勉強的笑意都拼不出來,“墨北,你是因為這個女人,才做這個決定的?”

韓越真是無語了,他都不知道總裁把這麽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放在身邊是怎麽回事。

這幾年他沒少跟顧夕顏打交道,這個女人太過精明,又太沒眼色,但就是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跟自信在總裁面前蹦跶。

☆、261 你欠我兩條人命,一句抱歉不嫌太輕賤?

261 你欠我兩條人命,一句抱歉不嫌太輕賤?

偏偏總裁只是無視放任。

很多時候韓越都會有一種荒唐的錯覺,心裏頭想著是不是總裁根本不知道公司裏有這號人物。

直接握上顧夕顏的手腕,用了些力將她往門口帶,奈何那女人死活不走,像是打定了註意要留下。

一雙水眸死死凝著離的格外近的兩人,語氣裏小心翼翼的不甘和委屈,“墨北,我為你做這麽多,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

Vicki垂了眼眸,唇角稍彎,勾著輕輕薄薄的弧度。

江墨北的視線這才從Vicki臉上移開,淡淡的看向被韓越拉著的女人,仿佛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一樣,“夕顏,是不是我太縱容你,讓你忘了你四年前都做過什麽?”

顧夕顏本就蒼白的臉上瞬間連最後的血色都褪的幹幹凈凈,她的身子重重的一震,跟著是無窮無盡的慌張。

她就知道,以他的能力不會一無所知。

但顧夕顏不太明白,既然知道,之前一直沒動她是怎麽回事?

還顧念舊情嗎?

Vicki垂著的眼眸微微彎了半許,帶出淺淺的弧度,只是那弧度太過涼薄和淺淡,來不及捕捉便消失不見。

他果然是知道的啊!

顧夕顏幾乎是呆滯的站在那裏,怎麽都壓不住渾身的顫抖,她不知道江墨北現在拿這些威脅她是為什麽。

只知道滿心滿肺都是恐懼。

低低的輕笑聲在靜謐的空間裏格外清晰,給壓抑的氛圍染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Vicki用那只自由的手慢慢將被握在男人扣著她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撥開,然後擡眸看向門口的女人,眼神溫溫的,似乎之前那些恩怨糾葛都是一場錯覺。

挑著紅唇微微一笑,“看來,該走的應該是我。”

纖瘦的身形往後退開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擡手理了理長長的卷發,沒有再看他們三人一眼,轉身就要走。

男人修長的手指再度擒住她細白的手腕,順勢將她往後拉了一步帶進懷裏,深邃的眼眸裏凝著覆雜的情緒,出口的嗓音跟著又啞了一分,“別走。”

微微掀了眼簾看向門口站著的兩人,眸底的警告意味很重,眸色也愈發暗沈,“還不走。”

韓越幾乎是拖著顧夕顏將她拉了出來,順便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Vicki挑著眉梢看他,頗具風情的眉眼間是輕佻的肆意,“江總過分了,不怕您的心尖寵傷心?”

江墨北蹙眉看她,對她的話明顯的不滿,“你明知道我跟她沒有關系。”

Vicki臉色也淡了下來,眸光落在他突然沈下去的臉上,聲線深涼,“別給我甩臉子,我不想哄你。”

江墨北,“……”

他哪裏敢跟她甩臉子,他哄她還來不及,還指望她會來哄他?

他還真沒那個出息。

江墨北頭一次覺得沒談過戀愛是多恥辱的事,翻遍腦子裏所有的詞語都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吃飯了嗎?”

“午飯還是晚飯?”

江墨北,“……你哪頓沒吃?”

Vicki,“……”

現在不過下午四點左右,自然是吃了午餐沒吃晚餐,之前七月在飛機上沒怎麽吃,所以她過來的時候替七月叫了些東西,但是她的晚餐還沒有著落。

Vicki笑著拒絕,“不打擾江總了,我還有事,沒吃飯的話可以讓你家顧小姐陪你,相信她會很樂意。”

江墨北低著眼眸沈吟著,視線落回到那張嫵媚又嬌俏的臉上,“我給你弄套房子,離公司近,你跟你女兒先住著。”

Vicki本來就是打算去找房子的,一個人住酒店方便,但是帶著孩子的話就不合適了,也不安全。

Vicki臉上笑意很盛,卻一點也不走心,嗓音很平和,偏偏語調裏帶著刺骨的寒涼,“那就多謝江總照顧沈總的女兒了。”

江墨北俊臉掛著的面具一點一點皸裂,眸底是深沈的暗色,溫淡的嗓音是壓抑的冷色調,“非要時不時的提醒我?”

偌大的辦公室只有一輕一重兩道呼吸,Vicki挽著唇角笑的明艷,不動聲色的將話題錯開“江總何必裝糊塗呢,我回來做什麽您不是很清楚麽,至於我提醒?”

潑墨般的眼眸沈沈的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俊美的容顏晦暗難測,薄唇清晰的吐出兩個字,“抱歉。”

Vicki漂亮的唇角勾著的弧度不斷擴散和延伸,幾乎蔓延至眼角眉梢,不知怎麽就笑紅了眼眶,眨了眨眼睛眼淚就掉了下來,“你欠我兩條人命,一句抱歉不嫌太輕賤?”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如果你非要這麽做,我幫你。”

Vicki挑著眉梢,眸底是輕薄的嘲意,“舍得?”

他牽著她的手往門外走去,“沒什麽舍不得的,本來就該這麽做的。”

當年她走之後他就查了整件事,但是他以為她跟林錦臣在一起,連她媽媽的死都不在乎了,他也就沒有繼續。

既然現在她想要一個結果,他不介意親自動手。

他的步子不算很大,但是Vicki還是要調整自己的腳步跟上他,“江總,你可以松手了。”

一直到進了電梯,男人的手都沒有松開,反而稍微用了些力將她拉進懷裏,低眸看著她的臉,嗓音溫柔清晰,“我會好好對你和孩子。”

Vicki歪頭看著他,眼睛裏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你覺得沈總養不起自己的孩子?”

江墨北直接拉著她去了地下停車場,不由分說的將她塞進車子裏。

“我知道你沒開車,我只是想送送你。”

他的模樣霸道又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她會拒絕一樣。

她看著他俯身過來替她拉上安全帶,兩人之間不過一寸的距離,她清晰的嗅到他身上屬於男人獨有的清冽的氣息,混著尼古丁和煙草的味道,迅速的侵襲她的呼吸系統,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很久之前。

她沒有說話,逼仄的車廂裏很安靜,夏天的天很長,傍晚的光線是黯淡的藍色,夕陽一點點下沈,在天邊暈開橘色的光影。

她的視線陷在窗外不斷變幻和後退的景致裏,有風從半開的車窗漫進來,揚起她的長發,她半瞇著眼睛,一副倦怠憊懶的神色。

她住的酒店不算很遠,四十分鐘的車程,他卻生生將時間拉長了一倍。

江墨北把車停在酒店門口,偏首看著她,“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Vicki笑了笑,“舍不得也沒關系,我也沒有完全指望你。”

說這話的時候,她清晰的看到男人深沈的眼眸落下一層陰沈的暗色,她也沒怎麽在意,從車上下來,直接進了酒店。

江墨北坐在車裏,眸光隔著厚重的玻璃看著她的身影,直到消失在酒店大堂。

煩躁的從儀表盤旁邊的儲物盒裏摸了煙和打火機,熟練的點燃,擱在唇邊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沿著薄唇溢出,徐徐飄散在狹小的車廂裏,連時不時飄進來的風都吹不散那股濃郁的煙草氣息。

修長的手指夾著細長的煙卷,從黑色轎車的車窗邊上探了出去,輕輕彈了彈煙灰,然後重新擱在唇間,右手拿出手機調出通訊錄,滑動著將號碼撥了出去。

低低淡淡的嗓音被煙草擦的沙啞,淡漠的沒有一絲溫度,“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

那端不知說了什麽,江墨北淡淡的定下最後期限,“最遲明天,我要結果。”

……

清晨,Vicki被連綿不絕的門鈴聲炸醒的時候一臉怨氣。

門外的男人看了眼只穿了件淡紫色吊帶裙的女人,濃黑的眉毛幾乎擰成毛毛蟲,臉色很臭,“你就穿成這樣來開門?”

Vicki瞇著眼睛看著他莫名其妙黑沈的臉色,“這麽早,有事?”

門裏門外的距離,很近,近到能清晰的聞到她身上清淡的發香和沐浴乳的香氣,男人眼眸明顯暗了暗,喉結滾動,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臉蛋,出口的嗓音不知怎麽就染了沙啞的味道,性感的厲害,“不讓我進去?”

“我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太方便。”

☆、262 以澈,你想要什麽,總要付出等量的代價才行

262 以澈,你想要什麽,總要付出等量的代價才行

男人的眼底的神色愈發晦暗和難測,“我拿到證據了。”他微微低著眼眸,溫熱的呼吸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這樣也不夠讓我進門?”

Vicki不動聲色的往後錯開一步,側身讓開好讓他進門。

江墨北自然而然的順手帶上房門,自覺的坐在沙發上。

Vicki站在沙發邊上,眸色冷淡,“證據呢?”

男人身子往後傾了傾,慵懶的靠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身體是自然的放松,狹長的眼眸半瞇著看著她,親昵的叫著她的名字,“以澈,你想要什麽,總要付出等量的代價才行。”

Vicki精致的臉蛋慢慢綻開笑意,在這樣的清晨顯得格外的幹凈,“所以,江總這是找我談條件了?”

這麽問著,但明顯用了陳述的語氣。

江墨北沒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看著她。

Vicki擡手攏了攏沒來得及打理的卷發,白凈的臉蛋上鋪著層層疊疊的笑意,唇角微彎,弧度清淺且嘲弄,“江墨北,這麽多年沒見,你比以前更渣了。”

男人俊美無儔的臉上是若無其事的淡笑,唇側斜出淺弧,嗓音一如初見他時清潤如玉,“過來。”

Vicki靜默幾秒,然後邁著步子走到他身邊,選了離他稍遠的位置坐下,挑眉笑著,“所以,您是想要我用什麽交換?”

江墨北側過身子逼近她,溫熱的唇息沿著她的臉頰落在頸肩,“我想要什麽,Vicki小姐不是很清楚?”

他們的距離太近,以至於她能清晰的看到他滾動的喉結,和愈發炙熱的眼眸。

纖白的手臂慢慢攀上他的肩頭,淡色的唇瓣幾乎要貼上他的下巴,彎眸淺笑,“江總是要當男小三?”

江墨北,“……”

遒勁的手臂攬在她纖細的腰身,用力收緊讓她貼近自己,女人柔軟無骨的身子伏在他的懷裏,男人的身體在一點一點變化,溫淡的嗓音愈發的啞了,“這麽多年沒見,你這張嘴還是跟以前一樣欠一操。”

Vicki在他懷裏笑的花枝亂顫,那模樣沒心沒肺的很,“你不是最喜歡?”

男人涔薄的唇往前湊近了一分,低低啞啞的嗓音說不出的性感和勾魂,“今晚我等你。”

距離太近,他的眼睛又始終停留在她嬌俏的臉龐,所以他清晰的捕捉到她眸底的冷笑。

Vicki從他懷裏起身,臉蛋上原本的嬌軟瞬間褪的一幹二凈,剩下的只有泠泠的冷意跟嘲意,“你還是這麽不長記性。”

江墨北對Vicki的冷嘲熱諷也不以為意,修長的手指收進西褲的口袋,不動聲色的壓住身體異樣的部分,儒雅的五官描繪出淡淡的寵溺,唇角的笑意愈發輕邪和肆意,“我最喜歡的死法,是在你身上精一盡而亡。”

Vicki的臉不可遏制的紅了起來,眼角的嘲弄愈發的深重,“江總這老司機的技術愈發熟練了。”

紅唇明艷,“江墨北,沒有你,我一樣能把她送到她該去的地方。”

男人眸底的炙熱已經褪去,剩下的只是溫淡和深沈,不緊不慢的從沙發上起身,在Vicki身邊站定,聲線裏是不動聲色的咄咄逼人,偏偏出口即成溫柔的繾綣,“以澈,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天真,如果我存心要攔,怕是沈其瀾也要掂量掂量分量夠不夠。”

ACA畢竟是海外發展起來的。

Vicki終於火了,黑白分明的眼眸死死盯著男人愈發成熟的臉龐,眸底沁出絲絲縷縷的冷意,“渣起來沒完了是吧?”

男人微微傾身,骨節分明的手指扶上她的臉蛋,微微粗糲的拇指細細劃過她的肌膚,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品一般,說不出的喜愛。

溫潤柔軟的嗓音卷著微末的嘆息,“以澈,我沒有更好的辦法將你留下。”俊雅的眉目隱匿著覆雜的情緒,“我會用餘生來世補償你。”

有片刻的死寂。

Vicki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麽,奈何他的眼眸過深,無法捕捉一絲一毫的情緒。

眸光掠過茶幾上的果盤,眼角眉梢鋪上薄笑,唯獨眼底是極冷的深寂,“欠的既然是人命,自然要用命來還。”Vicki從果盤裏拿過削果皮的水果刀,眸底笑意瀲灩,“江墨北,不然咱們來賭一把。”

江墨北看著她玉白的手指捏著刀柄,湛湛寒芒在眼前劃過,刀尖輕輕點在他心臟的位置,“一刀,你若不幸英年早逝,我當你替顧夕顏還我媽跟沁姨的命,你若大難不死,唔……你看著辦吧。”

他好笑的看著她握著刀柄在他胸膛的位置打著圈圈,唇角牽扯出弧光淺淺,眸底是層層疊疊的暖意,“說話算話?”

她微揚著下巴,漆黑的眼眸撞進他深深沈沈的眸底,微微震了下,然後點頭,“說話算話。”

男人低著眼眸從她手裏接過水果刀,寬厚的手掌仔細的在刀柄上擦拭著什麽,低低的嗓音不緊不慢,“我用這一刀,換你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言辭是在跟她商量,但卻說不出的篤定跟勢在必得,“我會讓你重新愛上我。”

Vicki風輕雲淡的點頭。

大約她潛意識裏他不會做這麽瘋狂的事,所以她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跟上了話茬,“可以啊。”

然後她便看到男人的薄唇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跟著便是刀尖劃破衣衫沒入肌膚的聲音。

Vicki的眼眸倏然睜到最大,她幾乎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殷紅的顏色打濕一點一點打濕他幹凈的白襯衫,在胸膛的位置漫出一大片紅色的花。

然後像是失重般癱軟下來,帶著Vicki的身體一起摔在地上。

Vicki感覺她整個人都在顫,本就沒有任何妝容的臉蛋蒼白的近乎透明,“你瘋了?!”

“沒瘋,”男人英俊的五官勾勒著溫和的笑意,嗓音柔軟,“不過我後悔了。”

她幾乎是尖叫出來,“後悔就不要做這麽蠢的事。”

他只是看著她,想探出手摸一下她的臉,看見手心染著的紅色的時候沒了動作,低低的笑著,“後悔剛剛只是讓你給我一個機會,應該直接讓你嫁給我的。”

“我去叫炎焰送你去醫院。”說著她就要起身去叫人。

“不要去,”溫熱的手掌扣著她的胳膊不讓她動,嗓音依然低沈和平靜,“手機在褲袋,拿出錄音。”

錄音?

“死都死了,錄個鬼呀!”

深色的眼眸凝著她的臉,“就是因為要死了,才不能讓人冤枉你。”

如果他真死在這裏,她怎麽會不被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