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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的瞧著開口的女記者,“我不是福爾摩斯夏洛克,所以關於這些舊事並沒有過多的了解,我只知道,我母親是蘇濃,這輩子都是。”

“江太太,你這樣避重就輕,似乎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其實也算不上避重就輕,她本身就是不知道的。

說起來他們都是沒有證據的,沁姨是直接經手的人,其餘的,不管是江墨北還是江老太太都是猜測,然後從沁姨那裏求證而已。

☆、248 我林遠松的兒子和女兒,幾時輪到你們這群跳梁小醜說三道

248 我林遠松的兒子和女兒,幾時輪到你們這群跳梁小醜說三道

以澈唇角勾著慣有的疏離又淡漠的淺笑,“要結果,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是驗血。但是這樣的事,恐怕要經過林董的同意,所以,對於你們想要的答案,我表示無能為力。”

她說的話句句在理,挑不出錯處。

記者們相互對視,默契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

接著便有人精準的抓下一個賣點。

“江太太,今天的事,江先生怎麽看?畢竟從現場來看,是你給江先生扣了這麽一頂冒著綠光的綠帽子。”

對於記者肆無忌憚的用詞只是微蹙了眉尖,但是又很快散開,聲調平緩,“我跟江墨北先生幾天之前已經協議離婚,所以根本不存在綠帽子一說。”

現場有片刻的死寂,跟著是更大的***動。

“聽說你們的婚姻是因為各自出軌前任,請問是真的嗎?”

各自出軌前任?

以澈下意識看向身側一身凜冽寒意的男人,他始終站在她身側的位置,站姿清貴,有意無意的呈保護姿勢,微微抿了唇,然後緩緩開腔,“我們只是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後發現性格不合,並非彼此的良人,所以理智的結束這段婚姻,還彼此自由。”

以澈看著面色各異的眾人,並沒有期待他們會相信她,但是只要發出來,定會有人站在公正的角度審視她的這番話。

“她胡說。”

一道聲音穿過人群沖出來,在嘈雜的環境裏像是一刀寒芒直直的逼過來。

以澈瞇著眼睛看過去,很陌生的女性臉孔,並不在她的記憶範圍。

不認識。

“大家可以聽聽這段錄音,就會知道這個女人有多歹毒。”

她的手裏握了一支精巧的錄音筆,指尖輕輕按下按鍵,便有聲音緩緩流出,刺激著一幫人的神經。

“別有事沒事過來刷存在感,不然我不知道會不會連累你兒子。”

“滾!都是你!蘇以澈,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要害我的孩子……”

“你怪我搶你丈夫你沖我來啊!為什麽要害我的孩子?”

“我可不就是沖你來的,自己不爭氣怪誰?”

“……”

截然不同的兩道聲音慢慢的流淌在走廊裏,尖銳的,抑或平靜的。

現場有片刻的死寂。

跟著是一片嘩然。

音頻不算長,不過幾分鐘的時間,眾人也都各自揣測。

唯有以澈知道這份經過剪輯的音頻有多大的殺傷力。

透露的信息太過龐大。

江墨北婚內出軌,蘇以澈掌摑小三導致其流產,讓人不得不猜測離婚是否因為第三者介入,輕而易舉的推翻之前性格不合導致離婚的言論。

然而更加勁爆的還在後面。

“錦臣,我愛你,……”

“我才不要管什麽兄妹關系,愛我……”

“好舒服,你給我的是江墨北無法給我的快感……”

“……”

後面還有什麽以澈根本沒有聽到。

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雷劈到一樣,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寒意沿著細微的毛孔見縫插針的往裏鉆,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在顫抖。

思維像是游離在大腦之外。

是她的聲音沒錯,可是她根本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麽不要臉又浪一蕩的話。

林錦臣亦是一臉震驚的看著臉色驀然慘白的女人。

有沒有發生過什麽雖然他不怎麽記得,但是身體是有記憶的,起碼他沒有那種事後該有的倦怠和憊懶。

相反的,除去最初腦袋蔓延的迷蒙和疼痛,他的身體又異常清爽,根本不是做完那種事的感覺。

之前以澈相信他的話的時候應該也是有感覺的。

那麽,為什麽會是以澈的聲音?

只有一種可能……

以澈呆滯的看著一幫記者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然後是驀然湧起的閃光燈和此起彼伏的輕呼和更加尖銳的言辭。

“蘇小姐,江先生是不是嫌棄你道德觀念低下私生活靡亂才會跟你離婚?或者是因為你害了他的孩子?”

“你這樣跟自己的哥哥發生可恥的關系不怕世人唾罵嗎?”

“淫一蕩的女人,根本不該留在這裏汙染我們的眼睛。”

“……”

“呵,”低低的音節從男人涔薄的唇間溢出,妖媚的眉宇間已經有深色的戾氣跳躍,眉梢溢出點點冷笑,“難道你們不知道催眠能操控人心跟神智嗎?”

催眠啊……

以澈像是這才找回自己的神智跟思維,呆呆的看著身側漂亮的過分的男人,眼神很安靜。

林錦臣狹長的眼眸淡漠的睨著一幫人,那眼神冷漠的像是淬了毒。

有記者率先出聲質問,“林少的意思是有人催眠了蘇小姐引導她說出那些話的?”

林錦臣沒有出聲,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或者是林少為了掩蓋和妹妹亂一倫的事實才說出這樣的話誤導我們呢?”

男人一個眼風掃過去,攜了寒涼刺骨的涼意,之前開口的記者只覺得心頭一陣悚然。

林錦臣還沒有開口,便有同樣的屬於男人低低沈沈的聲音傳過來,擲地有聲。

“我林遠松的兒子和女兒,幾時輪到你們這群跳梁小醜說三道四?”

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那人逆著光朝這邊走來。

窗外淡薄的晨霧已經緩緩散開,有淡色的光線沿著窗欞瀉進來。

因著逆光的效果,他的臉上明暗交錯,無法看清楚他的神色,唯有那股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讓人無法忽視。

☆、249 你跟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249 你跟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服,看不出牌子,但看得出來是那種很講究的大牌。

大約是他不經意散發出來的不怒自威的氣場,又或者是他臉上唯有歲月才能釀出來的沈穩跟舉手投足之間不容侵犯的上位者的氣勢,竟生生逼的眾人讓出一條道。

他在以澈和林錦臣面前站定,高深莫測的眼眸凝著近乎妖嬈的男人,嗓音性感沈穩,“不管我接下來說什麽,你都要相信,你是我兒子,永遠不會變。”

林錦臣半瞇著眼眸,聽他這麽說其實已經猜到了七八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心頭炸開一條細微的裂縫,很輕的痕跡,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林遠松看向以澈的眸光溫柔的像是揉了淡色的光,聲線沈穩,“讓你受苦了,”像是沒有看到周遭各異的神色與目光,俊美如陳酒的臉龐勾勒出柔和的笑意,“我的女兒。”

周遭轟的一聲炸開。

如果說之前不管是網傳還是別的渠道得到的消息畢竟都是沒有經過證實的小道消息,如今林遠松親口證實,眾人還是免不了震驚。

既然是親生女兒,那麽也就坐實了亂一倫的罪名。

一幫人臉上明顯閃著躍躍欲試的興奮,但是看著眼前男人即便不言不語周身都溢著久經商場世俗所散發出的不怒自威的氣勢,莫名的有些小小的膽怯。

一人壓著心頭難言的激動,率先出聲,“請問林董,既然蘇小姐是您的女兒,那麽她和林少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酒店這種地方,您有什麽要說的嗎?”

林遠松掀了掀眼皮,淡淡的朝說話的人看過去,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算的上平和,一如他慣有的儒雅的風度,但那人偏偏從那眼神裏看到一種刺骨的寒涼,幾乎在瞬間就將他凝結成冰。

骨節分明的手指接過以澈手中握著的話筒,以澈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他親口說出的消息太過震撼,或者其他的什麽原因,有些許的走神。

捏著話筒的手指很用力,骨節有些泛白,全身的血液好像跟著思維都停滯了,居然死死握著話筒沒有松手。

對面一直看著她的林遠松唇角染了些不明顯的弧度,五官和輪廓愈發柔和,“你可以松手的。”

以澈像是才意識到什麽,收緊的手指驀然松開。

低淡溫和卻不容置喙的嗓音在並不安靜的空氣裏緩緩散開,“我的話只說一遍,說完之後我不希望有人再對我的兒子和女兒指指點點。”

原本有細微嘈雜的聲音突然凝滯,整個空間安靜的唯有男人沈穩的呼吸沿著話筒傳來。

“如你們所見,這位蘇以澈小姐是我林遠松的親生女兒,而錦臣,”男人的視線從以澈身上收回,落在身側俊美妖異的容顏上,“是ES總裁江墨北先生的一母同胞的弟弟……”

勁爆。

像是平底突然炸起的驚雷,將一幫人的思維炸的混亂。

就連林錦臣原本波瀾不驚的面龐上都鋪著不可置信。

他想過,他可能不是林遠松的親生兒子,但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是江墨北的弟弟。

是了。

難怪之前林遠松知道江墨北結婚的時候不讓他再打以澈的主意,後來也不讓他跟江墨北計較。

他還以為江墨北是他的私生子。

原來是怕他們兄弟自相殘殺。

一幫記者還停留在那個消息裏沒有回神,林遠松卻仍在說,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淡淡的敘述,偏偏那平靜裏藏著不需要深究就能挖出來的疼愛。

“現在我的女兒已經離婚,只要她願意,我現在就可以為她和錦臣訂下婚約。”沈穩儒雅的五官斂去如玉的色澤,陡然迸發出噬骨的冷冽和森寒,“至於你們所說的亂一倫,從始至終都不成立。”

以澈幾乎是呆滯的站在那裏,根本無法消化林遠松給出的信息。

林遠松唇角含笑,看著同樣一臉震驚的林錦臣,聲線四平八穩,“錦臣,你願意替我照顧我的女兒嗎?”

林錦臣只覺得喉間幹澀,願意兩個字幾乎要沖出嗓間,漂亮的眼眸看向一旁仍舊有些恍惚的以澈,薄唇動了動,“爸,以澈受了驚嚇,我想先送她回家休息。”

林遠松斜斜的覷了眼以澈明顯不在狀態的神色,“好。”

隔天,鋪天蓋地的亂一倫艷照被一場盛大的豪門秘聞所掩蓋。

林氏獨子成了商業巨賈江家的小兒子,風頭盛極一時的江太太很有可能嫁給自己的小叔子。

整個白城差點兒炸了。

江家老宅,黎韻姿站在客廳來回走動,相互握著的手心已經沁出薄薄的汗,雍容的臉上凈是緊張的神色,連出口的嗓音都跟著在顫,“墨北,我找個什麽樣的借口去找你弟弟,才會不讓他反感?”

沙發上端著報紙的男人神色無異,波瀾不驚的回,“你又沒做什麽讓他反感的事,他不至於。”

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暗色,微微抿著的薄唇洩露他心底的慌亂。

從始至終,渣的只有他江墨北。

從刻意接近蘇以澈開始,一步一步都走在他的局。

只不過到最後,他才是輸得最慘的那一個。

黎韻姿還在說,似乎從來沒見過她如此慌亂無措的模樣,“如果他真的喜歡蘇以澈,那你……”

男人低著眉目看著手中的財經報紙,嗓音淡淡,聽不出別的情緒,“隨她。”

他的回答太過簡單,以至於黎韻姿一時間分不清他話裏的“她”指的是林錦臣還是蘇以澈。

空氣裏流動著詭異的安靜跟死寂。

黎韻姿莫名的心虛,江墨北跟蘇以澈走到這一步,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到最後才發現,原來不過是她太執著,傷害了本就無關的人。

“我上去看看你奶奶。”

她落在樓梯上的步子很急,沒有回頭,所以沒有看到男人手中平整的報紙已經被捏出了褶皺。

當年的情況,黎韻姿已經問過林遠松了,當時陸語清孕期抑郁,因為黎韻姿和林遠松之前是戀人,後來因為各種因素沒有在一起,再相遇的時候接觸頻繁了些,陸語清以為林遠松出軌,恰逢那時黎韻姿誕下小兒子,陸語清以為那是林遠松的私生子,病情加重,用了些手段讓林姨帶走了黎韻姿的小兒子,本來是要把那個孩子扔到荒野自生自滅的,林姨不忍心,所以寄養在了鄉下的親戚那邊。

一直到陸語清生下女兒因病過世,林姨才把這件事告訴了林遠松,不怪林遠松沒有察覺,只是那段時間陸語清情緒特別暴躁,甚至幾度自殺,林遠松被折騰的頗有些身心俱疲,後來想要告訴黎韻姿的時候,才知道黎韻姿的丈夫江毅華在尋找兒子的過程中意外出了車禍,黎韻姿帶著大兒子江墨北移居法國。

他們之間就沒了聯系。

那時他和陸語清的女兒剛剛夭折不久,他索性就留下了那個孩子,取名林錦臣。

……

包廂裏,有淡淡的茶香沿著薄薄的熱霧氤氳出來,林錦臣的目光落在手中握著的茶杯上,江老太太的神情亦是清清淡淡的,只不過誰也無法窺測她內心裏來勢洶洶的緊張和期待。

黎韻姿看著對面俊美的過分的男人,幾度想要開口,卻被那男人似是從骨子裏散發的涼意刺到。

林錦臣捏著手中翠綠的茶杯,杯沿擱在薄唇邊喝了一口,清淡的茶香從舌尖開始蔓延,很快遍布整個味蕾和口腔。

魅惑的五官神色很淡,深色的瞳眸被眼前氤氳的熱氣模糊,辨不出他此時的情緒。

“江夫人和江老太太約我出來有事?”

他的稱呼太過疏離,明顯一副陌生人的架勢。

黎韻姿微微蹙眉,但還是耐住了脾氣,但也只是試探著開口,“錦臣,昨天的事我跟你奶奶都知道了。”

隔著裊裊飄起的熱霧,黎韻姿看到林錦臣像是輕輕笑了下,只是那弧度太過淺薄,讓人看不明晰。

“所以呢?”他的聲音很安靜,像是手中染著茶香的清茶,有淡淡的輕嗤溢了出來,“約我出來驗血?”

黎韻姿怔了怔,下意識的看向身側的老太太,說句實話,之前老太太是有這方面的意思,畢竟算不得小事。

只是從林錦臣口中說出來,不知怎麽就讓她有了一種臉紅的心虛和尷尬。

開口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250 我一個拿不出手的二婚,怎麽配的上你?

250 我一個拿不出手的二婚,怎麽配的上你?

江老太太放下手中翠綠的茶杯,瓷器碰撞木質托盤的聲音並不清脆,反而有些沈悶。

“錦臣,我們這麽要求似乎也無可厚非,畢竟你在流落在外這麽多年,你媽好不容易找到你,也只是想補償你。”老太太的聲音不疾不徐,雖然冠冕堂皇,但是合情合理。

男人薄削的唇角勾了些若有似無的弧度,俊美的五官依然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好不容易麽,”他的聲音像是飄蕩在薄唇之外,輕飄飄的有些不真實,“你們一走這麽多年可有想過找我?我被我爸養了這麽多年,如果你耐心一些,你會一無所知?”

妖冶的眉目間凈是淡淡的嗤意,“大約是你心頭的執念迷了你的眼。”

黎韻姿心頭重重一震,有什麽情緒撲面而來。

他說的太直接,也足夠精準。

如果當年不是她一氣之下移居法國,並且斷了跟國內的所有聯系,或者是在知道林遠松有兒子之後理智一些,放下心頭的執念多查一些,而不是對林遠松有更深刻更濃烈的恨意,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是沒有如果。

黎韻姿臉色變得慘白,江老太太也有很長時間沒有出聲。

包廂裏一片死寂。

唯有男人輕啜茶水的聲音。

良久,江老太太才重新開口,“那麽你的意思呢?”

林錦臣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垂著眼眸看著手中的茶水,濃密的睫毛尾端微微上揚,遮住眼底的暗色。

扶著茶杯的手指收緊又松開,眸光平靜無痕,“你們想驗血,驗便是,但是至於我是想做江家的小兒子,還是林家的少爺,或者其他不相幹的路人甲,你們都不準幹涉。”

其實他這麽說,江老太太來之前就料到了。

黎韻姿眼底失望的神色很清晰的倒影在手中淡綠的茶水裏。

“好。”江老太太看了眼身側有些失落的女人,沒說什麽,慢慢應聲。

畢竟林錦臣已經讓步了。讓他一下子接受這世上還有這麽個媽和一個搶他女朋友的哥哥的確不是太容易的事。

林錦臣頓了幾秒,方重新開口,“關於昨天那種齷齪的事,不要讓你引以為傲的兒子再做,掉份。”

黎韻姿一下子擡起了頭,眸底的失望變成震驚,幾乎是吶吶開口,“墨北不會那麽做的……”

昨天的事,應該就是他和蘇以澈被困酒店的事,黎韻姿了解江墨北,他不至於用這麽卑劣的手段踩自己的前妻。

“最好是。”這句話落下,頎長的身形便站了起來,清漠的嗓音不緊不慢的在包廂裏散開,“明天上午九點,第一醫院,我等著。”

他的背影太過孤傲與蒼涼,黎韻姿一時間心緒湧動。

原本壓抑的情緒像是有了闕口,“媽,他是不是不想認我們?”

老太太瞥她一眼,淡淡道,“我們之前那麽對蘇以澈,他沒惱已經很難得了,你還指望他立刻管你叫媽?”

黎韻姿的情緒像是此刻才從臉上漫出來,有些委屈的開口,“我們只是不同意墨北和蘇以澈在一起,別的也沒做什麽。”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妝容恰到好處的臉上攏出褶皺,“他不會以為他們被困酒店被拍裸一照的事是我們做的吧?”

“那是你做的嗎?”老太太淡淡反問。

“不是。”黎韻姿堅決的道,有些不解,“會是誰?”

老太太眉眼間的顏色很淡,看不出一絲濃墨重彩的情緒,“不管是誰,也算是幫了我們大忙。”

頓了頓,才低低喃喃道,“倒是委屈了墨北了。”

……

以澈出來丟垃圾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不遠處大樹下停著的黑色賓利,微微瞇了眼眸,眸色清涼。

但她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擡腳便往回走。

車門已經打開,男人頎長的身形被橘色的燈光拉的很長,像是舊電影裏特意放慢的鏡頭,他的步子有些急,遒長的手臂橫在以澈面前。

以澈沒有出聲,只是朝旁邊挪開一步,打算從他身旁過去。

男人的身子跟著往旁邊挪了挪,重新擋在她的身前。

原本他沒打算出現在她面前的,但是看她出來就是忍不住。

也不知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就從車上下來了。

以澈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但還是有濃郁的煙草氣息撲過來,清凈的五官除去略顯蒼白,並沒有多餘的神色,眉眼清淡,“有事?”

江墨北看著她過於冷淡的臉蛋,聲線沙啞的厲害,“不是我。”

昨天她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知道她大約是懷疑他的。

以澈只是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麽變化,仍舊清清淡淡的,擡著步子就要走。

男人眼疾手快的重新攔在她的面前,墨色的瞳眸裏翻滾著無法言喻的情緒。

以澈看著比她要高出一個頭的男人,微微蹙眉,“還有事?”

出來的急,她沒有裹圍巾,身上是一件不算厚的大衣,有冷風襲來,盡數躥進她的頸肩,擡手攏了攏身上的大衣。

跟著落下的是男人風格簡約的西服外套。

猶帶著男人體溫和濃郁的煙草氣息外套落在她的肩頭,以澈擡起手腕擋了一下,黑色的外套在空中有一秒的停頓,然後便覆在她的身上。

男人低低沈沈的嗓音像是海邊柔軟的沙,簌簌落下,“會冷。”

幹凈的眸子看著眼前身上只有一件深灰色毛衣的男人,有涼意漫出來,“江先生這是幹什麽?”白皙的臉蛋沒有波瀾,仍舊靜靜的,“我們之間似乎不是可以做這麽親密動作的關系。”

他的視線落在以澈精致的臉蛋上,儒雅的五官愈發沈靜和內斂,像是褪去之前陰沈的戾氣,剩下的都是柔暖的色澤,“喜歡林錦臣?”

男人的語調很平靜,這樣的話說出來,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誅心。

以澈眉目清淡,微微擡了下巴看著他,眉眼間有稠密的哂笑溢出來,“我一直喜歡他,你不是知道?”

她的嗓音很幹凈,在安靜的夜裏顯得很純粹,“哦,我差點兒忘了,你不就是因為我喜歡林錦臣才盯上我的?”

像是有什麽東西一點一點刺入他的心尖,不會要命,卻有清晰的痛意蔓延。

濃黑的眉毛微微擰起,波瀾不驚的俊臉上是濃稠的暗色,“不是,第一次是你找上我的。”

她都忘了,第一次的確是她被丟到了他的房裏。

明明不過大半年的時間,她卻覺得好遙遠。

甚至有種荒唐的錯覺,遠的像是上個世紀。

有半晌兩人都沒有說話,晚間的街道很安靜,除去偶爾過路的人,便只剩微沈的風聲。

一種名為沈重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如果沒事的話,我先上去。”

擡手就要摘下肩頭的外套,卻被男人扣住了手腕,稍稍用力便被突然的力道帶進他的懷裏。

男人黑色的短發貼著她的側臉,獨屬於男人的味道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溫熱的呼吸密密麻麻的拂過她的脖頸,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跟他親近的緣故,此時她的感官異常敏銳,他的氣息很容易便掀起層層戰栗。

“不要嫁給他。”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潤低沈,只是細究的話還能捕捉到一絲顫意。

被他抱在懷裏,她沒有掙脫,只是嗓音愈發的涼,融著淡淡的嗤笑,“我嫁給誰,與你有關?”

他攬著她腰身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我們重新開始。”

以澈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突然就笑出了聲,那笑意在這樣安靜的夜裏顯的格外清脆,即便他不看她,都能清晰的辨別出那笑裏濃稠的嘲弄。

“江先生說笑了,我一個拿不出手的二婚,怎麽配的上你?”

“那就配的上林錦臣了?”這一次他接口很快,語調裏染著濃重的怒意,“如果他真是我弟弟,你嫁給自己的小叔子不嫌被人戳脊梁骨?”

“我被人戳的還少?”

男人抱著她的手臂微微僵了僵。

趁著他手上的力道有所松動的痕跡,她很快的從他懷裏鉆了出來,擡手撥開被風吹亂的短發,淡淡的笑了笑,“江先生,我一個單身女人單獨跟你在外面這麽長時間挺不合適的,以後就不要過來了,以免被人誤會影響我下一春。”

☆、251 會有那麽一個人,愛你比我深,懂你如自己

251 會有那麽一個人,愛你比我深,懂你如自己

她的聲音很輕,但是每一字出口都能變成一把利刃,一點一點淩遲他的心。

英俊如斯的俊臉面無表情,“我答應過你媽媽,保你一生無虞。”

“你離她遠一點伯母應該會更加感謝你。”

同樣屬於男人的聲音傳來,兩人同時看過去,江墨北眼底的暗色更濃。

不遠處的男人逆光而立,橘色的街燈在他身上落下一層柔和的光,俊美的五官隱在暗色的光線裏,無法揣度他此時的表情和情緒,唯有清漠的嗓音釀著濃重的譏誚。

男人被拉長的身形很快移至身前,以澈抿唇看他,“你怎麽來了?”

八點多的時間,雖然不算晚,但是在這樣寒冷的夜裏,多數人更願意窩在家裏。

況且他也沒有提前跟她招呼說會過來。

林錦臣清雋的五官於是染了笑,嗓音亦是柔暖的很,“想來陪你。”直接忽略掉對面臉色黑的沒法看的男人,林錦臣眉眼間凈是柔軟的色澤,“上去,嗯?”

以澈擡手扯掉肩頭的黑色西服扔給對面的男人,黑色的眼眸看向林錦臣,嗓音溫軟,“嗯。”

林錦臣俊美無儔的臉上是江墨北再熟悉不過的那種稱之為寵溺的神色,以澈看著林錦臣的眸光含著小女人的柔弱和嬌軟,他只覺得心頭堵的厲害。

江墨北看著她轉身,修長的手指幾乎是下意識扣上她的手腕,跟著下一秒,另一只手幾乎是同時扣上他的手腕。

林錦臣勾了勾唇角,眉宇間的嘲弄更加濃稠,“放開她。”

江墨北看著男人俊美的幾乎妖冶的五官,低沈的嗓音不知何時鋪了薄薄的陰鷙,“她是你嫂子。”

男人妖孽般的容顏描繪出輕薄的譏誚,嗓音冷淡如晚間一點一點凝結的冰層,“已經不是了。”

以澈低眸看著被江墨北緊緊攥著的手腕,有鈍痛不斷蔓延,秀致的眉毛擰了起來,“江墨北,你弄疼我了。”

江墨北聽到她細細的抽氣聲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麽,修長的手指驀然松開,薄削的唇抿的很緊,像是一條鋒銳的刃,一不小心就能將肌膚刮出血。

他看到林錦臣和她並肩往回走,兩人的聲音還未完全消弭在風裏。

“這麽冷出來做什麽?”

“只是出來丟垃圾。”

“以後不必專門出來,我走的時候會幫你帶出去。”

“好。”

有什麽東西沿著血脈的紋路一點一點坍塌崩裂,江墨北站在那裏很長時間都沒有動過,仿佛一尊了無生息的雕塑。

以澈坐在沙發上,手裏捧了一杯熱水,溫暖沿著透明的杯壁不斷往手心裏蔓延,低著眼眸吹了吹冒著熱氣的水,慢慢的喝著,冰冷僵硬的身體有回暖的痕跡。

林錦臣站在窗前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男人,狹長的眼眸微微瞇了瞇,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拖長的尾音像是喃喃自語,“下雪了啊!”

以澈側首看向窗外,果然,有輕盈的雪花不疾不徐的落下,不算大,卻托著深深的寒意,紛紛揚揚,輕柔的盛開在無聲的夜裏。

長腿邁著沈穩的步子,在以澈對面坐下,他的坐姿很隨意,一副慵懶的不行的姿態,輕描淡寫的開腔,“他還在。”

以澈低頭看著手中的玻璃杯,氤氳的熱氣徐徐上升,將她白凈的臉蛋拉的模糊,她的神情隱匿在淡白色的熱霧裏。

慢慢的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他仔細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深色的眼眸微微斂了起來,“爸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以澈錯愕的擡眸,像是沒有料到他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黑白分明的杏眸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心弦跟著顫了顫,下一秒便避開他過於炙熱的眸光,垂眸,“你知道的,我懷孕了。”

他回答的很快,像是沒有絲毫猶豫的脫口而出,“我會視如己出。”

他的眸底像是染了頭頂細碎的光芒,柔柔軟軟,又像是帶著催城的力量,一點一點攻克她的心防。

空氣裏有片刻的死寂。

好半晌,以澈才重新擡了眼眸,挽唇輕笑,“會有那麽一個人,愛你比我深,懂你如自己。”

林錦臣眉目深刻的五官緩緩勾勒出柔潤的笑意,聲線裏是綿長的寵溺,“你拒絕我的理由還真是不走心。”

以澈只是笑了笑沒有出聲,有些話不必說太多,他們都懂。

林錦臣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適時轉移話題,“撞沁姨的肇事司機抓到了,判定酒後駕駛致使意外。”

眉尖微蹙,“你相信無意識的酒駕至於讓被撞的人面無全非?”

林錦臣的身子靠在柔軟的沙發裏,足以勾魂奪魄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沒有證據我們什麽也做不了。”

“我媽那邊呢?”

“沒有結果,樓梯間沒有監控,樓層的監控在維修,警方那邊的意思,很有可能也是意外。”

以澈冷笑,“我媽腿壞了手又沒壞,會把輪椅滾到樓梯下。”

分明就是蓄意。

這些林錦臣何嘗不知道,但是抓不到那人的小尾巴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從褲袋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漂亮的手指抽了支煙出來,然後點燃,瞇眸吸了一口,深眸在茶幾上掃了一眼,沒有看到煙灰缸,索性從盒抽裏抽了張紙巾出來,鋪平墊在茶幾上,然後彈了彈煙灰。

以澈看著他慢條斯理的動作輕車熟駕的很,“什麽時候開始抽煙了?”

林錦臣像是想到了什麽,指尖快速掐滅燃著的香煙,然後用紙巾包好扔進垃圾簍,俊美的臉上是明顯的歉意,“sorry,我忘了。”

☆、252 萬一少爺跟江總的前妻在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

252 萬一少爺跟江總的前妻在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

從他結婚之後似乎就開始抽了吧。

這話他自然不會說,索性起身重新走到窗前,從窗口往下看去,身形頎長的男人依舊站在那裏,肩頭像是落了一層白雪,身姿筆直的仿佛大雪中一棵挺拔的雪松。

他甚至懷疑江墨北站在那裏都沒動過。

唇角勾出一抹瀲灩的笑意,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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