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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被男人一把抓住,然後重新連手一塊兒綁上,以澈也沒有介意,慢慢的開口,聲線很涼,“講真,我跟江墨北很快就會橋歸橋路歸路,我不過是你的假想敵,你何必非要跟我過不去?”

顧夕顏沒有理她,心底卻像是翻騰著巨大的海嘯,蘇以澈不知道,可能江墨北都不知道,他愛蘇以澈,比他們想象的要愛。

所以她要一點一點碾壓蘇以澈心底的期待跟幻想,必須讓她的愛情輸的渣都不剩。

淡淡的吩咐一旁的男人,“過來把我綁住。”

那個男人眼裏閃過一抹詫異,但還是很快的過來,拿了繩子利落的纏上她的手腕。

“打火機借我。”

那男人不聲不響的摸出打火機遞給她。

啪的一聲,幽藍色的火苗跳躍,顧夕顏甩手直接將黑色的打火機扔在了床上,床單很快被火苗點燃,然後迅速蔓延,在昏暗的空間裏撩起一片火光。

“你們從窗戶出去。”

屋裏的兩個男人應了聲,步子快速的邁到窗戶邊,拉開窗子靈活的跳了出去。

以澈看著滿是火光的屋子,說不上什麽感覺,說不怕是假的,但是她就是莫名的平靜,顧夕顏要等的結果,她也在等。

火勢越來越大,嗆人的煙霧越來越濃,眼前彌漫的濃霧讓她睜不開眼,鼻尖乃至口腔都是濃烈的味道,刺激的她眼淚沿著眼眶不住的往外流。

嗓子像是爬了螞蟻般癢的厲害,她只能不住的幹咳,幾乎要將肺咳出來。

顧夕顏在比較靠裏邊的位置,但是她在窗子邊上,因為窗戶並沒有關上,所以顧夕顏要比以澈的情況好的多。

以澈並不知道這裏是幾樓,但是從剛剛那兩個男人跳窗的情況來看,不會是一樓,因為他們跳下去之後就沒看到身影,應該是二樓,不會再高,否則,從這裏跳出去會死的很難看。

以澈蹙眉看著顧夕顏若無其事的模樣,腦子裏有什麽東西閃過,強忍著嗓子的不適開口,“你真是狠,即便是要賭,你用的著加上你肚子裏的一條命?”

顧夕顏臉上的笑意陡然僵住,她細長的眉眼極快的掠過一抹狠厲的殺意,很快消失,只看著以澈,“我相信我兒子不會有事的。”

以澈聽了這話簡直想翻白眼,這就兒子長兒子短了?她是有多缺兒子?

不過此時她已經沒力氣再跟顧夕顏說什麽了,她只覺得大腦缺氧的厲害,感覺要喘不過氣了。

門外有聲音傳進來,一貫矜貴的嗓音染了慌亂和焦急,但仍舊維持在平穩的節奏,“以澈,你在嗎?在的話答應。”

以澈激動的想答應,卻突然急劇的咳嗽起來。

窗邊的顧夕顏大聲叫道,“墨北,快救我,我怕。”

以澈真是無語了,眉角抽了抽,用力的咳嗽著來緩解胸腔裏的不適。

江墨北聽到顧夕顏的聲音臉色直接沈了下去,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突然發力一腳踹在深色的房門上。

木質的房門因為突然而至的力道卷著風甩到墻上,屋子裏的濃煙漫了出來,男人濃黑的眉毛擰成了疙瘩,英俊的臉龐鋪著重重的陰鷙,顏色暗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嗓音又沈又冷,“以澈?你在嗎?夕顏?”

以澈的眼睛扔在不停的流淚,卻仍舊澀的要命,她只能半瞇著,眸光靜靜的凝著門口神祗一般突然降臨的男人,他背光而立,走廊裏亮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像是給他周身鍍了一層琉璃般的光華,沈靜的臉龐隱在濃烈的煙霧裏,辨不清表情,唯有他唇間瀉出的字句流露出他的情緒。

有那麽一個瞬間,心跳晃了一下,她的嗓子幹澀的厲害,但她仍舊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我在這裏……”

☆、233 我們之間除了離婚還有別的?

233 我們之間除了離婚還有別的?

江墨北的心落了一些,長腿邁著步子朝聲音的來源尋過去。

以澈本就在靠門邊的位置,離江墨北不過幾步的距離,所以江墨北很容易變看見了她,沖過去剛想去抱她,突然聽顧夕顏尖叫起來,“啊……血……墨北,救救我們的孩子……”

男人原本回落的心驟然提起,黑沈的眼眸看了眼靠著墻的以澈,薄唇一點一點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手指緊了緊,慢慢的吐出兩個字,“等我。”

以澈看著那道身影風一樣從她眼前掠過,他像是看見她了,又像是沒看見,以澈突然就笑了,原本被煙霧熏的流著眼淚的眼睛突然就不疼了。

是不是心疼的太厲害了,所以別的地方的疼痛都不值一提了?

她就那麽看著她的丈夫抱著另一個女人沖出去,眼淚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一片冰涼。

像是在酷寒的冬日,被人澆了一盆冰水,渾身止不住的戰栗。

攢夠失望就離開吧,難道要等攢夠絕望嗎?

膝蓋慢慢蜷縮起來,下巴墊在膝蓋上,呆滯的望著地上深色的長毛地毯,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塑。

林錦臣沖到門口的時候正巧江墨北抱著顧夕顏出來,江墨北的臉色很沈,“以澈還在裏面。”

聽到這話的時候林錦臣幾乎是滿目震驚的看著他。

他真是想不通為什麽一個男人能把自己的妻子丟在火海,而若無其事的抱著另一個女人出來。

江墨北冷冷的看著林錦臣,俊臉沈的幾乎不能看,嗓音像是鋪了厚重的冰層,語調勉強算平穩,唯獨他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氣才能壓制心頭的顫抖和倉皇,“以澈還在。”

林錦臣收回目光,將眼底那些震驚隱去,眉梢掠過極冷的寒意,然後不再看他,擡手捂住鼻尖,薄唇吐出她的名字,“以澈,在嗎?說話……”

以澈虛軟的靠在墻壁上,腳邊的地毯已經有火燃了過來,說不清是什麽情緒,像是親眼看到希望被踩滅而衍生出無邊無際的絕望,深不見底的黑暗。

漆黑的杏眸裏是空洞的茫然,心口像是被生生抓出了一個洞,空蕩蕩的。

屋裏的煙很濃,只是隱約能看到人形。林錦臣捕捉到蜷縮在墻角的那抹身影,蹲到她身邊,來不及叫她或者查看她的傷勢,一心要將她帶出去。

遒勁的手臂伸出去搭在她的腿彎,一個用力便將她抱在懷裏,清漠的嗓音像是染了煙霧顯的沙啞,“以澈,醒醒……”

她伏在他的胸膛,雙眸微微闔著,像是無意識,眼角微紅,不知是被煙熏的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整個人頹敗虛弱的厲害。

……

“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蘇濃急急問道。

醫生將脖子上的聽診器掛好,才慢慢說道,“她只是吸了些煙灰,但是因為病人懷有身孕,所以暫時不方便用藥。”

“懷孕?”蘇濃和沁姨幾乎是同時驚叫出聲,臉上的表情有驚喜,有擔憂,各種情緒摻雜。

一旁的林錦臣俊美的臉上看不出端倪,唯獨深色的眼眸裏翻湧著無法言喻的覆雜。

醫生看著她們一臉的意外微微蹙眉,“兩個多月了,你們不知道嗎?”

床上的以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眸,只是怔怔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喃喃吐出幾個字,輕的像是自言自語,“兩個月了啊!”

就是說婚禮第二天她用早早孕試紙測的時候應該就懷孕了,只是不知道什麽緣故沒有測出來。

林錦臣聽到以澈低低的聲音朝她看了過來,連忙俯身下來,低聲問道,“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以澈微微偏首,男人俊美異常的五官映入漆黑的眸底,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的厲害,“我是懷孕了嗎?”

男人的眼眸極快的掠過一抹無法名狀的情緒,嗓音淡淡的,“嗯。”

唇角暈開一抹苦澀的笑意,臉色愈發蒼白和迷茫,她忽然看向醫生,黑白分明的眸底閃著碎碎的光,“醫生,我懷孕的事能不能替我保密?”

這話出口那醫生一臉驚訝,“那江先生那裏?”

“瞞著。”以澈只是輕聲開口,語調像是染了窗外暗沈的夜色,涼的厲害,“不要讓他知道。”

醫生臉上明顯是無法茍同的神情,“他是您先生,問起來的話我似乎沒有立場隱瞞。”

“他不會要這個孩子,”以澈冷冷打斷醫生的話,溫靜的眉目間已經泛上一層淡漠的涼意,“如果這個孩子因為醫生你被打掉的話,你也會不安的吧。”

醫生沈默半晌,才慢慢的應了聲,“好。”頓了一下,才重新開口道,“我只能保證不說,但如果他自己發現的話就與我無關了。”

……

顧夕顏看著床邊立著的男人,眼眶有些紅,滿滿的都是委屈的神色,“墨北,你能不能陪陪我?只有我一個人……”

男人溫潤的臉龐面無表情的厲害,眉目未動,“醫生說孩子沒事,但是你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需要好好養著。我給你找了護工。”

顧夕顏心頭顫了顫,縮在被子裏的手攥緊了身上的被子,緩了好幾秒才重新開口,“我知道了。”

說完,便將臉撇向了裏側,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不再說話。

病房裏站著的男人顯然也沒打算多呆,幽沈的眸光落在女人略顯淩亂的黑色長發上,俊朗的眉宇間隱著不明顯的寂寞和蒼涼。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低低的嗓音散在安靜的病房裏,很快消弭,剩下的唯有女人低泣聲。

很快的,病房內閃進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小聲說道,“江先生今天找我談有關鑒定的問題了,如果不趕緊解決,我會死的很難看的。”

顧夕顏擡手摸了摸臉上未幹的水痕,眼底劃過一抹極深的恨意,唇角勾著的弧度涼意滲人,慢慢吐出兩個字,“放心。”

……

夜很深了,窗外是黑漆漆的一片,明明覺得身心俱疲,卻了無睡意。

以澈就這麽睜著眼眸看著窗外黑沈沈的夜色發呆,蘇濃因為要吊點滴,所以沁姨陪著在隔壁病房,她靠在床頭,微微垂眸,細白的手指不自覺的撫上平坦的小腹,是有一個生命嗎?像是慢慢破芽的種子一般一點一點長大嗎?

很奇怪的感覺,有些茫然無措,又有些期待。

在她的認知裏,江墨北可能會要這個孩子,但是根結在她,她沒有想好要不要這個孩子。

來的不是時候。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以澈撫在小腹上的手驀然收了動作,指尖慢慢蜷縮起來。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誰。

他的氣息他的味道甚至連他的腳步聲她都能很清楚的辨別。

這個認知讓她一度痛恨和唾棄這樣的自己。

以澈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只是垂了眼眸,白凈的臉蛋顏色很清淡,幾乎不見一絲情緒。

男人擡手關好身後的房門,身上還是之前的加長版的西服,讓原本就挺拔的身形更加頎長,長腿邁出的步子很穩,靜謐的病房裏有皮鞋落在地板上輕微的響聲。

斜著身子在床沿坐下,一貫低沈溫淡的嗓音沙啞的厲害,薄唇微啟,慢慢流轉出兩個字,“抱歉。”

以澈沒有擡頭,輕輕笑了下,溫涼的嗓音卷著微末的自嘲,“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男人原本溫潤儒雅的臉龐倏然沈了下去,俊美的輪廓繃得很緊,薄薄的唇一點一點抿成一條直直的線,像是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唇間緩緩的流瀉出一個音節,“呵,”

修長的手指端起她的下巴,微微粗糲的拇指跟食指掐在她下顎的位置,唇角牽起些虛無的弧度,低低沈沈的道,“江太太,你除了離婚是不是不會說別的了?”

以澈被迫跟他對視,視線落進他深深灼灼的眸光裏,淡色的唇瓣輕輕哂笑著反問,“我們之間除了離婚還有別的?”

她的感情,她的期待,已經被消磨殆盡。

男人的俊臉往前挪了一分,低沈的嗓音絞著溫熱的呼吸深深淺淺的撲下來,繚繞在她的鼻間,一寸一寸躥進她的心尖。

“除了離婚,自然還有做一愛。”

以澈睜大了眼睛,擡手摸到背後柔軟的枕頭直接朝男人臉上砸了過去,“江墨北,你是生怕我不知道你有半個腦袋長在下面嗎?”

☆、234 你說對了,我最惡心的就是你愛我

234 你說對了,我最惡心的就是你愛我

江墨北不閃不避,任憑白色的枕頭打在他的臉上,他甚至連眉都沒有皺一下,唇角的弧度漸深,不知何時染了輕邪的意味,“我有半個腦袋長在下面很有問題?你不是有張嘴也長在下面?”

以澈,“……”

原本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蛋騰的一下燒的血紅,全身的血液都跟著筋脈的紋路往上飆,她甚至要以為她的血管會爆掉,清涼的嗓音已經算的上尖銳了,“江墨北,你是不是變態?”

男人掐著她下巴的手指慢慢移到她的唇角,在她淡色的唇瓣細細的摩擦,低低的笑著,“我不過是說說,你就惱了?”

深邃的眼眸裏凈是邪肆又輕佻的光,“要真是做了,不知道江太太會拿我怎麽樣?”

以澈怒極反笑,清凈的臉蛋上鋪著一層涼薄的笑意,“你不就是仗著我不能把你怎麽樣才這麽肆無忌憚的嗎?”

清越的嗓音慢慢流淌成蠱惑人心的低笑,指尖流連在她的唇角,然後蔓延到臉蛋,“嗯,我倒是想你把我怎麽樣。”

滾燙的唇息噴薄在她的唇間她的臉頰,混著男人獨有的侵略意味極重的氣息,眨眼間便侵襲她的整個感官和呼吸系統。

有那麽一個瞬間,以澈只覺得臉上冒著熱氣。

不知何時蜷著的拳頭狠狠攥著,修剪的整齊的指甲沒入掌心,尖銳的刺痛讓她的氣息平穩了幾分,唇角慢慢挽了些弧度,“不然你直接告訴我,到底是哪裏招你討厭了,非要這麽惡心我?”

男人的聲線壓的很低,像是輕聲的呢喃,像是卷了微末的嘆息,“我愛你就這麽讓你惡心?”

以澈像是聽到了多好笑的事情一般直接笑出了聲,眉眼彎彎,連漆黑的眸底都閃了光亮,從語調到表情都肆意的很,“你說對了,我最惡心的就是你愛我。”

江墨北英俊如斯的臉龐有一瞬間的凝滯,快的幾乎捕捉不到,嗓音微沈,卻又像是無奈,“你又做什麽要招惹我?”

以澈很快的接口,“那我現在不招惹你了,你能放過我嗎?”偏了偏首,避開他的眸光和呼吸,涼涼的嗓音裏泛著厚重的疲憊,“我就算欠你什麽,也該還夠了吧?”

回應她的是男人微重的呼吸和冗長的沈默。

以澈扯著唇輕笑,唇瓣上還有男人手指摩擦帶來的澀意和輕微的痛意,她的聲音輕的像是飄在空中的白色羽毛,“婚禮的時候我以為是結局,你讓我給你做那種事的時候我也以為結束了,你把顧夕顏帶出去的時候總該夠了吧?”

她以為會痛,可是沒有,說起這些的時候只有她意想不到的平靜,像是一池死水,再也掀不起波瀾。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驀然僵在她凝脂般的臉上,他無話可說。

好看的過分的眉宇間隱著她看不明白的暗色,頭頂有亮色的燈光打下來,他斜坐在床沿,俊顏偏逆,眸色深沈似海,無聲無息的掠過風浪。

“進去之前我就看到林錦臣了。”他的嗓音壓著重重的疲倦的沙啞。

言下之意就是,林錦臣一定會救她,所以他才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直接去救顧夕顏。

那一個瞬間以澈甚至自欺欺人的希望他沒有看到她所以才會先去救顧夕顏。

可是現實就是這麽殘忍。

以澈閉了閉眼,身姿直接往後靠了過去,早已忘了擱在背後的枕頭被她扔在了地上,身後是堅硬的床欄和墻壁。

男人落在她臉蛋上的手指突然落空的時候,瞳眸瞥見她身子往後仰的動作,眸光斂住,有力的手臂探出去直接抵在她的腦後,將她往前帶了一下,然後以澈便被突然的拉扯撞進男人的胸膛。

她的額頭直接磕在男人堅毅的下巴上,忍不住低低的抽了口氣,惱怒的吼他,“你幹什麽?”

男人只是簡單的回答,聲音平淡無波,“會磕到墻。”

以澈皺著小眉頭,“我磕到墻跟磕到你下巴有區別?”

“有區別,”男人很肯定的答,“後腦磕到墻會變腦殘,額頭磕到下巴不會。”

以澈,“……”

你才腦殘,你全家都腦殘。

這男人是厚臉皮到準備隨時刷下限了?

枕頭被扔了一個,她也不想去撿,索性直接躺了下來,擡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在腦袋上,悶在被子裏開口,“出去的時候帶上門。”

男人低著眼眸看著她悶在被子裏將近一分鐘,寬厚的大手才尋著被子的邊角往下拉到她的脖頸處,然後踢掉腳上的黑色皮鞋,和衣上床。

他身上的外套早在進屋的時候就脫了下來,此時他身上只有一件灰色的淺v領毛衣,直接貼上以澈僵硬的脊背。

毛衣本就是柔軟的質地,貼著她倒沒有多不舒服,但她就是覺得難受的厲害。

男人遒勁的手臂直接伸到她的腰上將她困在懷裏,對以澈拼命的掙紮推搡視而不見,甚至越收越緊,下巴抵著女人細細軟軟的茶色短發,嗓音低沈的像是蠱惑,“再亂動我當你在撩我。”

以澈的動作果真停了下來,唇角勾著鄙薄的笑意,“江先生,你說你愛我是用嘴皮子愛的嗎?從你進門開始有問過我的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嗎?來來回回都是齷齪的挑逗,你也好意思談愛?”

男人的下巴仍舊埋在她的發間,“來之前我就問過醫生了,她說你沒有大礙。”

以澈抿了抿唇,她說這話本就是試探,其實從他進門開始他沒提到孩子,她估計就是醫生那邊瞞下了。

一顆心還沒落回到肚子裏,便感覺到男人的手直接落在她擱在小腹的手上,手指輕輕捏著她細嫩的小手,“咱們要個孩子,嗯?”

要個孩子?

唇角無聲無息的撩開嘲弄的弧度,清凈的嗓音裹著深涼,“不知道誰的算是私生的?”

黑暗中男人擰著的眉目深了些,想說什麽終究沒有說出口,抿唇思忖半晌,才悶出幾個音節,“你相信我,”薄唇極其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像是乞求,“好不好?”

這三個字在以澈心頭一點一點炸開漣漪,他曾那麽驕傲那麽高高在上,何時狼狽到如此低聲下氣的乞求她的信任?

黑暗中,她背對著他,那麽近的距離,卻又遠的像兩個世界,他看不到她的淚流滿面,她也看不到他的肝腸寸斷。

大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男人才輕輕嘆息,“你見到的未必是真的,更何況只是聽到的,我們之間的信任就這麽薄弱?”

一直到身後的男人呼吸沈穩下來,以澈才重新睜開了眼眸,怔怔的看著窗外出神。

顧夕顏站在乳白色的病房門口,只覺得心口的位置疼的厲害,她就那麽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垂著身側的手指掐進手心,黑色長發沿著臉頰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腦海裏來來回回都是那個男人溫柔的低語,咱們要個孩子,咱們要個孩子……

既然攪進來了,誰都別想全身而退。

她顧夕顏得不到的,誰都別想得到。

……

莫染被接連不斷的門鈴聲吵醒的時候,殺人的心都有了,隨手撈了件衣服披上,拉開門就吼,“靳南森,你他媽有完沒完?”

只是沒等到最後一個字落地便震驚了。

門外的男人也一臉莫名的看著她披頭散發河東獅吼的模樣,旋即勾了唇角,淡聲開口,“我能進去嗎?”

莫染臉上難得的飄上一點紅,但很快調整好表情,不在意的開口,“有什麽不能的?”

男人淡淡的瞥了眼她隨意的模樣,嗓音深了一分,“聽說你跟野男人茍一合被南森捉一奸了。”

莫然耳後根明顯的紅了紅,臉蛋也燙的厲害,“江墨北,請註意你的措辭。”莫染皺著臉蛋糾正,精致的眉目染著咄咄逼人的氣勢,“第一,我沒有跟野男人茍一合,第二,我就是茍一合了靳南森有什麽立場捉一奸?第三,你有什麽立場在這說風涼話?”

江墨北斂去眸底的神色,溫和儒雅的五官上凝著一層厚重,“幫我做件事。”

莫染的神色也收斂了不少,漂亮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他,“什麽事?”

男人涔薄的唇只是流出幾個字,莫染的臉色便覆雜起來。

……

☆、235 忘了問顧小姐,我親手調教的男人,用的還習慣嗎?

235 忘了問顧小姐,我親手調教的男人,用的還習慣嗎?

以澈並沒有睡多長時間,醒來的時候身旁的男人便不在了,只有已經涼下來的被窩,天色已經慢慢亮了起來,沒有陽光只有單薄的霧氣,顯的陰沈沈的。

時間還早,沁姨跟蘇濃都還沒有過來。

走廊也是靜悄悄的,除去偶爾查房的護士幾乎沒有什麽人。

整個房間裏也是寥落的寂靜,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以澈沒有應聲,她以為這麽早會是江墨北,但她很快便意識到不會是他。

江墨北的話根本不會敲門。

“請進。”

漆黑的眸光落在門口提著餐盒的女人的身上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瞇了眼眸,白凈的臉蛋仿佛鋪了清晨的白霧,凈是朦朧的涼意,“怎麽,演戲演上癮了?”

顧夕顏沒理她的冷嘲熱諷,只是兀自推開房門然後又關上,寬大的病服讓她看上去更加嬌小,將手裏提著的餐盒放在床頭的桌子上,一層一層揭開,可口又養人的白粥,還有兩個賣相挺不錯的小菜,“喏,墨北帶過來的,給你送一份。”

以澈聽完就笑了,清凈的五官鋪著淡淡的深涼,淡色的唇瓣牽扯出冷艷的弧度,“我說怎麽一大早就不見了,敢情是給你覓食去了。”

慢慢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手指端了顧夕顏擺好的餐盤,隨手扔在了地上,瓷盤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顯的格外突兀。

扔完一個,以澈去拿第二個,然後是第三個,動作始終不緊不慢,一如她臉上的神色,除去過於冷的眸色以外,絲毫看不出波動,自始至終都平靜的很,“你碰過的東西,我嫌臟。”

顧夕顏也沒生氣,只是笑著道,“只要墨北不嫌棄就好,畢竟以後是墨北跟我在一起。”

精致的小臉緩緩綻開笑意,語調是沁骨的寒涼,“忘了問顧小姐,我親手調教的男人,用的還習慣嗎?”

顧夕顏終於變了臉色,的確是她調教的男人,而她,覬覦多時卻並未沾染半分。

即便那夜……

“蘇以澈,你真是不要臉。”顧夕顏終於繃不住,臉色冷了下來。

清晨以澈自然是不帶半點妝容的,而且相比之前蒼白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有了薄薄的血色,但仍是清清靜靜的,臉上鋪著不在意的淺笑,“不要臉麽,”她看著顧夕顏嘲弄的眼神,只是輕慢的笑,“我這就算不要臉了?倒是顧小姐,真以為自己那麽執著的愛著有婦之夫特別堅貞麽?才不是,你死不放手的樣子特別醜。”

顧夕顏積累的怒意終於迸發出來,用盡力氣朝以澈的臉上甩過去,只是還沒落下就被一截皓白的手腕截了下來,反手一巴掌便扔了出去,跟著顧夕顏的臉便偏了過去,然後很快的浮上清晰的掌印。

以澈漂亮的眸底盡是泠泠的冷色,唇畔暈開的弧度也是冷艷的味道,“我真是忍你很久了。”

驀然甩開扣著她的手腕的手,“別有事沒事過來刷存在感,不然我不知道會不會連累你兒子。”

手腕突然被松開,顧夕顏因為被甩開的慣性往後退了一步,大約踩了湯汁的緣故腳下忽然打滑往後急促的退了幾步,重重的摔在地上。

以澈看著顧夕顏狼狽的倒在滿地狼藉中間,秀氣的眉頭皺了皺,她似乎並沒有用多大力氣。

眸光掃到地上那抹不斷擴散蔓延的血跡時,她的身子重重一震,想說的話生生卡在了喉間。

顧夕顏亦是一臉震驚,瞳眸裏閃著驚懼,語氣都結巴起來,甚至染了明顯的哭腔,“孩子……我的孩子……”

俯身蹲在她的身旁,白凈的臉蛋霎時變的蒼白,有些無措的開口,“你怎麽樣?”

“滾!都是你!蘇以澈,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要害我的孩子……”顧夕顏嘶吼著,眸底已經有淚溢出來。

以澈擡手想去扶她,伸出去的手還沒挨上她的衣角,便被一條長臂擋了回去,蹲著的身子沒有穩住,然後整個人往後倒去,雙手本能的按在地上,有什麽東西清晰的刺入她的手掌,疼的她輕輕抽了口氣。

還沒回神,便見高大挺拔的男人抱起那抹小巧纖瘦的身影往外沖去,跟著便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回蕩在長長的走廊,“醫生……”

有些失神的看著男人匆匆掠過的身影,唇瓣一點一點抿起。

他以為是她害了顧夕顏的孩子嗎?

木然的將手心紮著的瓷片拔出,溫熱的液體跟著溢出來,尖銳的疼痛沿著掌心的紋路迅速蔓延,一點一點滲入心尖。

手指慢慢貼上小腹,如果有報應,讓她一人承擔,不要累及她的孩子。

蘇濃跟沁姨過來的時候,以澈正在撿地上摔碎的瓷片。

她沒用簸箕和掃帚,只是用手一片一片撿著,低頭專註的看著手中捏著的瓷片,長長卷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臉色清淡。

沁姨趕緊上前,眼睛掃到她手心凝著的殷紅,急急的拉過她的手查看,“手怎麽傷成這樣?”

柔白的手心的血漬已經慢慢凝固了,但是輕輕一碰還是會有血往外溢,沁姨連忙抽了紙巾替她將手心的汙漬擦幹凈,然後拉著她起身,“走,去醫生那裏上一下藥。”

以澈站著沒動,微微垂著腦袋,聲音悶悶的,“我推了顧夕顏,她的孩子……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住。”

蘇濃跟秦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以澈從不是莽撞的人,也算不上狠心,怎麽就會推了顧夕顏呢?

蘇濃轉著輪椅在以澈身邊停下,“她現在怎麽樣了?”

“還在急救。”

蘇濃的聲音很溫柔,臉上也沒有出現責備或者幸災樂禍,只有平靜和溫和,還有歲月和家世醞釀出來的修養,“等她出來再說。”

正說著,病房門便被人推開了,三人同時朝門口望過去,以澈的眸光觸及到門口那抹身影時明顯將視線偏開了。

蘇濃臉上沒有什麽情緒,唯獨眸底隱匿著覆雜,淡淡開口,“孩子怎麽樣?”

男人溫潤儒雅的臉龐面無表情,深邃的眼眸落在以澈身上,如一張網一般鎖著她,低沈的的嗓音一馬平川,“沒了。”

蘇濃看著以澈蒼白的近乎透明的臉色微微蹙了眉頭,顏色不算紅潤的臉上沒什麽波瀾,“如沁,你陪我去隔壁吊點滴。”

沁姨應了聲,然後推著輪椅朝門口走去。

原本略顯擁擠的病房眨眼便剩下他們兩人,以澈舔了舔唇,“對不起。”

男人靜靜的站著,幽沈的眸光深深淺淺籠罩了下來,他的臉色很尋常,溫溫淡淡的,甚至看不出異樣,“她說你打她了。”

以澈垂著眼眸有些不敢看他,慢慢的點了點頭,“打了。”

俊美的臉龐沒有多餘的表情,嗓音仍舊淡淡的,“推她了?”

以澈擱在身側的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身上的衣角,眸光靜靜的,“推了。”

江墨北只是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低眸瞧著她微微垂著的腦袋,修長的手指伸出去擡起她的下巴,諱莫如深的眼眸直直的望進她的眼底,薄唇輕啟,一字一句說的很慢,“這話跟我說就可以了。”

以澈有些怔忡的看著他,一時沒有明白他的意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眼睛,試圖探測出某些情緒,奈何那雙如墨般的眼眸太深,深的讓她無法窺探一絲一毫。

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語調也跟著沈了一度,“聽清楚了?”

以澈忽然就不懂他什麽意思,她以為他是過來算賬的,直到他再次出聲,“媽跟奶奶在夕顏那裏,你過去一趟。”

“奶奶,您要為我和我的孩子做主啊!都是蘇以澈那個賤人,是她推了我,她一定是嫉妒我,我可憐的孩子……”

顧夕顏躺在床上,手背上紮著點滴,滿臉淚水,眸中盡是悲慟的神色。

老太太手中撚了一串佛珠,慈藹的眉目看不出異樣,“剛剛沒了孩子好好歇著,這麽哭很傷身子。”

一旁坐著的黎韻姿淡淡的瞧了一眼哭的梨花帶雨的顧夕顏,姿態雍容,臉色卻不大好看,“懷孕了不知道小心些?知道她不待見你還去她跟前湊什麽熱鬧?”

顧夕顏抹淚的動作頓了頓,蒼白的臉色難看了些,但仍是慢慢的解釋道,“本來是想關心她的,我也不知道她敢害墨北的孩子。”

☆、236 江總這麽愛我要死要活,估計你也說不出什麽祝我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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