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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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

黑色賓利不疾不徐的跟在她的身側,始終保持著跟她同步的速度,男人的嗓音在萬籟寂靜的雪色裏很沈靜,輕描淡寫的威脅,“這麽不聽話,還想離婚?”

以澈聞言就氣笑了,嗓音冷冽又自嘲,“我聽話你也沒離婚。”

男人只是微微楞了一下,倒也沒有惱怒的痕跡,仍舊不緊不慢的道,“所以你才更應該討好我。”

腳上的步子驀然停住,她溫靜的臉蛋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連一貫的淺笑都懶的偽裝,冷冷的看他一眼,然後伸手拉開副駕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男人看見她進來,眸底染了微不可察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修長的手指將車裏的暖風調大,眼角的餘光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蹙著眉頭不耐的開口,“關小點,熱。”

之前走了那麽遠,身上已經滲出薄汗,他卻還把暖風調那麽大,存心折騰她。

江墨北一雙深色的眼眸劃過什麽又很快一閃而過,溫潤的嗓音淡淡道,“你可以把外套脫了。”

以澈秀致精巧的臉蛋驀然鋪上涼薄又嘲弄的笑,清凈的嗓音像是勾了清晨潮濕的水霧,“難不成你還想震?”

男人這才側過眼眸看她,深邃的眸光落在她白凈的臉蛋,嗓音溫溫淡淡低語,“你外套染了雪,會潮。”

原本有些消退的潮紅重新爬了上來,有那麽一個瞬間,以澈甚至覺得她的臉蛋滾燙的嚇人。

男人視線重新落回前方的路況上,低沈又性感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從薄唇吐出,“說到車一震,你的確是欠我一次。”

蜷縮在膝蓋上的手指驀然攥緊衣角,擡著的臉蛋微微垂了下去,細白的牙齒狠狠咬著舌尖,有痛感清晰的傳來,她心頭的盤旋著的怒氣才壓制了些。

側首看向窗外,墨藍的光線逐漸被淡白的霧氣驅散,擡起皓白的素腕看了眼圈著的腕表,清晨七點,從兩點一直折騰到現在,她只覺得身心俱疲,車廂裏被柔軟的風充斥,迷的她有些睜不開眼睛。

側過身子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閉上眼睛很快便睡了過去。

☆、220 她還沒離你就準備當替補了,我有你廉價?

220 她還沒離你就準備當替補了,我有你廉價?

她背對著他,所以只能從她那側的後視鏡裏看到她熟睡的側顏,茶色的短發略顯淩亂的遮了半邊臉蛋,以至於並不能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她似乎睡的並不安穩,細細的眉毛微微蹙著,長長卷卷的睫毛像一把濃密的小扇子,在眼窩掃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整個人縮在座椅裏也只有小小的一只。

心頭像是揉進了一池春水,軟的厲害。

離婚麽,呵。

車子在她住的公寓樓下停下,她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原本不想叫她,瞥見一側那輛白色跑車和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時,黑色的眼眸還是忍不住縮了縮。

低沈染著薄怒的嗓音重重的飄在逼仄的車廂裏,“蘇以澈。”

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以澈迷茫的循著聲音看過去,漆黑的眼眸茫然的看著臉色陰沈的男人,溫靜的嗓音因著熟睡的緣故染了些慵懶的啞意,“怎麽了?”

看著她側過臉看他,男人修長的手指驀然掐上她的下巴,重重的捏著,眉目間的戾氣昭然若揭,“我有沒有說讓你離他遠一些。”

以澈腦子裏有一瞬間的空白,甚至一時不知道他突然臉這麽臭是因為什麽。

餘光觸及那抹頎長的白色身影時微微錯愕,隨即反應過來,唇角勾起笑,“你都快成前夫了,還有心思管這些。”

掐在她下巴上的力道不斷加大,她甚至覺得他會捏碎她的頜骨,清晰的鈍痛沿著下巴開始蔓延,她幾乎要忍不住。

男人滾燙的唇息灑在她的臉頰,帶起火熱的溫度,“即便成了前夫,你跟他也不會有結果,害人害己。”

以澈淺淺的抽了口涼氣,才壓制住那股蔓延著的鈍痛,語調涼意滲人,“不用你管。”

男人深邃的眸光盯著她的臉蛋足足一分鐘,落在她下巴上的手指驀然撤了下去,視線收回,低醇又清冽的嗓音徐徐散在車廂裏,“你別不識好歹,別等到覆水難收。”

靜了幾秒,她才低低的笑了笑,不知是出於什麽心思,慢慢的答了聲“好。”

柔白纖細的手指搭在門把上拉開車門下車,朝那邊那道白色身影走去,整個過程她都沒再回頭看一眼。

冬日的清晨空氣潮濕又帶著烈骨的寒意,擡手攏了攏身上的大衣,依然有蕭瑟的風沿著脖頸往衣服裏鉆。

林錦臣看著她從那輛黑色賓利裏下來,完全稱的上漂亮的眼眸微微縮緊,無聲無息的看著主駕的男人,面色平靜,唯獨眸底卷起驚駭的凜冽。

江墨北眉目深刻的五官同樣沒有表情,深邃的眼眸靜靜和他對峙,眸底翻滾著一場巨大的海嘯。

林錦臣看到她走進才將視線重新落回她的臉蛋,俊美的五官染了笑,單手插在白色西服的褲袋,嗓音柔軟泛著不明顯的心疼,“冷了吧?”

以澈眼角挽了起來,白凈的臉蛋凈是暖色的笑,“還好。”

她怕他開口問她這麽早怎麽會從外面回來,他沒問,她只覺得心口松了松。

“這麽早,你過來是有事?”素白的手指收進大衣的口袋,才微微有了些暖意。

林錦臣註意到她的小動作,清雋的五官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克制,他怕他忍不住會將她的手拉過來捂進手心幫她取暖。

頓了頓,才開口說道,“沒事,過來看看你好不好。”

以澈彎著唇角笑了笑,清澈的笑意掩住眉眼間落下的疲憊,“要進去嗎?”

“不了,”男人近乎妖冶的五官仍舊鋪著薄笑,嗓音淡淡,“來的倉促沒有帶禮物,不合適,下次再過來看伯母。”

蘇濃在昨天就出院了,沁姨在這裏照顧她。

以澈沒有再說什麽,淡色的唇瓣只是吐出一個字,“好。”

林錦臣看著她的臉,“我看你上去就走。”

她只是朝他笑了笑,從衣服口袋裏伸出一只手,撫上他的肩頭,細細的將他身上落著的雪花撣去,才慢慢開口,“早點回去。”

他看著她轉身的背影,眸底晦澀覆雜,像是聚積了很多的情緒,又像是什麽都沒有,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他才收回視線,俊美的臉龐柔軟的色澤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陰沈的暗色。

白色西褲裹著的長腿一步一步朝黑色賓利邁過去,英倫風的白色高定皮鞋踩在還未融化的積雪上,發出吱吱的聲響。

漂亮又白皙的手指扣在車窗上,車窗很快搖了下來。

男人英俊的眉宇凈是深沈的顏色,嗓音溫溫淡淡聽不出情緒,“有事?”

林錦臣涔薄的唇微微動了動,清晰的吐出兩個字,“下來。”

車裏的男人只是從前面的盒子裏撿出煙和打火機,擱在唇邊抽了一口,才掀起眼皮看他,淡漠的開腔,“有娛記你看不見?”

林錦臣同樣淡漠的扯出些笑,“你怕?”

指尖伸出窗外彈了彈煙灰,方才淡靜的嗤笑,“你真的不顧及她的顏面。”

林錦臣好看的眉頭擰了擰,嗓音冷冽滲人,“我不信你截不下來。”

說是這麽說,還是擡手拉開了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廂裏被青白的煙霧彌漫,逼仄的空間到處充斥著煙草的氣息,林錦臣漂亮的眉頭直接擰成了疙瘩,不滿的低吼,“你他媽別抽了,惡心死了。”

他不大抽煙,最重要的是他有潔癖。

讓他跟一個大男人在這麽小的空間裏已經很難為他了,他還弄的哪裏都是從他嘴裏噴出來的氣息,想想他都夠惡心。

主駕的男人淡漠的睨他一眼,“我女人都沒你矯情。”

指間夾著的煙從窗外拋了出去,在寒涼的空氣裏滑開一道圓潤的弧線,然後落在雪地裏發出一聲細長的呲呲聲,然後很快滅掉。

江墨北微微偏首,英俊的臉龐湊近副駕那人俊美如妖孽的俊臉,惡劣的吐了口煙圈,低低的笑,“林少不抽煙?”

林錦臣直接炸開,修長的手指直接按在男人英挺的眉目將他推開,惱怒的吼,“江墨北,你他媽再惡心我。”

其實江墨北跟林錦臣接觸的並不多,滿打滿算不過三四次,打了兩次架,參加他們家一次聚會,加上今天也不過四次,所以他們並不算了解彼此。

唯一清楚的不過是兩家的宿仇,至於怨結在哪裏,江墨北只知道大概,而林錦臣全憑猜測。

說句實話,幾次交鋒,江墨北最直觀的感受便是覺得林錦臣是個外表花裏胡哨內裏良善的大男孩。

可是他的手直接按在江墨北的臉上將他推開的時候,江墨北的臉還是忍不住黑了黑,尤其是,那個一身白色休閑西服的男人火速的從前面擱著的盒抽裏連著抽了好幾張紙巾出來,狠狠的擦著手指,像是沾了多臟的東西一樣。

江墨北只覺得額頭兩側太陽穴突突的跳的厲害,頭一次發現除了蘇以澈還有人能把他氣到這種程度。

溫和儒雅的眉目不知何時覆上厚重的陰鷙,牙齒狠狠的磨了磨,一時卻根本不知道想說的話被丟在了哪裏。

拋掉手中被揉成團的紙巾,林錦臣漂亮的眉眼才重新落在他的身上,無視他陰沈的能結冰的俊臉,兀自開口,“不愛以澈你就放了她,你這麽渣也不嫌廉價。”

江墨北冷冷的笑,“她還沒離你就準備當替補了,我有你廉價?”

林錦臣俊美的五官直接沈了下來,幾乎稱的上漂亮的眼眸瞇了瞇,“你這麽毒舌下賤還能茍活於世,完全是以澈寬容大度。”原本柔潤的嗓音已經染了清冽的寒意,“擱我早一刀捅了你。”

江墨北狹長的眼眸掀起一抹挑釁的神色,“你這姿色,不如給我充了後宮。”

林錦臣修長的手指一把扯住男人黑色西服的領口,眼眸裏凈是重重的陰霾,眼看拳頭就要落在他的臉上,江墨北輕描淡寫的開腔,“有娛記。”

林錦臣攥著的拳頭在空中停頓一秒,然後直接招呼在江墨北眉目鐫刻的五官,看著他的眼角落下一片淡青的痕跡,唇側染笑,邪肆又輕佻,“爽。”

在江墨北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拉開車門下了車,甚至朝記者的方向肆意的揮了揮手。

江墨北英俊的臉龐已經黑了不止一個度,深沈的眼眸裏跳躍的是碎碎的火花,薄唇吐出幾個危險的字眼,“林、錦、臣。”

一字一句都咬著重重的怒意。

☆、221 沒有孩子,我也不會分你財產,離個婚怎麽就這麽墨跡?

221 沒有孩子,我也不會分你財產,離個婚怎麽就這麽墨跡?

不出所料的,整個白城的頭版頭條被以澈承包,除去她一人站在教堂的照片,還有便是披著林錦臣外套跟他一同撐傘的照片。

無非還是那幾個話題老生重談。

她成了整個白城茶餘飯後的笑柄。

以澈開門便看見沁姨和蘇濃正在看電視,看到裏面滾動的畫面也沒有吃驚,只是淡淡的拾起茶幾上放著的遙控器,調了個比較熱鬧又歡樂的綜藝節目,眉眼稍稍彎起,“媽媽還是看些歡快的節目吧。”

蘇濃美麗的眼眸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沁姨看了眼蘇濃的臉色,對著以澈揮揮手,催促道,“廚房熱著早餐,快去吃。”

以澈幹凈的臉蛋揉了些笑意,“好。”

身後蘇濃的聲音響起來,大約是剛恢覆的緣故,她的語速很慢,卻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就跟他分開吧。”

分開麽,她是想分開啊,可是她能擺脫他嗎?

她甚至一度以為自己跟他有仇,以至於他這樣折磨她。

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緊了緊,臉蛋背對著蘇濃和沁姨,垂著眼眸低笑,“我知道的。”頓了下才慢慢說道,“我先洗澡。”

關上浴室的門,身子虛軟的靠在門板上,長長的嘆了口氣,腦子裏劃過的全是是她蹲在他身前的畫面,甚至連唇裏灼熱又猙獰的觸感都異常真實,整個過程她都不曾擡頭看他,偏偏他靠在沙發裏閉眸喘息的模樣異常清晰。

一陣惡心的感覺從胃裏往上沖,洶湧的怎麽都壓制不住,她幾乎是踉蹌著奔到馬桶邊一陣嘔吐,從昨天早上開始她都沒怎麽吃東西,以至於吐不出任何汙穢,只是一陣幹嘔,嗓子幹澀又難受。

腦子裏有什麽東西閃過。

迅速起身在洗手池簡單沖洗一下,然後拉開門出去。

拿上扔在沙發裏的手包,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便急急開口,“媽,我出去一趟。”

她過於慌亂,以至於連那輛停在一邊無比打眼的賓利都沒有看到。

男人看著她匆匆下樓,抽煙的手微微頓住,黑沈的眼眸靜靜凝著她的身影,幾乎是無意識的下車,然後跟著她。

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在幹什麽。

她沒有走很遠,只是進了最近的一家藥店。出來的時候她的情緒已經沒那麽慌亂了,只是低著腦袋邊走邊把買來的東西往手包裏塞。

直到她絲毫沒有反應的悶頭撞進一個人的懷裏。

她的腦袋磕在男人的胸膛上,以澈呆了呆,下一個瞬間擡頭看清楚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的時候,還是有一抹局促和惱怒一閃而過。

跟著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臉上已經換上了尋常的笑意,只是那笑涼的沒有溫度,“江先生,巧。”

江墨北目光深沈而莫測,低著眼眸一瞬不瞬的註視著她幹凈的臉蛋,仔細捕捉她臉上每一寸紋路細微的變化。

聽到她開腔他的眼眸微微瞇了瞇,然後淡淡出聲,“你不舒服?”

男人的嗓音像是打了砂一般啞的厲害,跟著呼吸一同灑落的,還有濃郁的煙草的氣息。

以澈微微蹙眉,因為出來的急只是隨意用水潑了一下臉,所以此時她的臉蛋幹凈又白皙,“沒有。”

並沒有跟他多說的意思,微微低了低腦袋就要從他身側過去,男人頎長的身子移了一步,順利擋住她的去路。

她看著立在她身前如玉的身影,閉了閉眼沒有說話,側身打算從他另一側過。

可惜的是,男人再度擋住了她。

以澈擡眸剛想發作,便被他扣住了手腕,掌心捏著的手包直接落在他寬厚的掌心。

他低著眼眸不緊不慢的拉開玫色手包的拉鏈,長指翻了幾下,看到裏面塞著的東西的時候還是驀然沈了臉色。

她清晰的看到他眉眼間數度變化的情緒,以及此時深邃的眸底翻滾的戾氣。

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男人遒長的手臂帶進懷裏,手指攬著她的腰身,看上去沒使什麽力氣,但也足夠困住她。

這麽近的距離,以澈這才側首看向身側的男人。

他已經換下了昨天的衣服,黑色風衣,裏面搭了件淺V領的同色毛衣,讓原本就清俊的身形更加修長,側臉線條完美又流暢,眉目深刻的五官鋪著薄薄的森寒,盡管他已經極力壓制,但那股陰沈的雲翳還是不經意便瀉了出來,狹長的眸底晦暗覆雜,周身繚繞的煙草氣息卻又平添了一股頹靡的性感。

他的步子很快,以澈甚至有些跟不上,但桎梏在她腰間的大手緊緊攬著她讓她不至於摔倒。

以澈有些惱怒的看他,“你放開我。”

江墨北擡手拉開賓利的車門,然後把她塞了進去。

是的,的確是塞,雖然動作不算特別粗魯,但也足夠強勢。

她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身姿挺拔清俊的男人繞過車頭開門坐上主駕的位置,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然後在她反應過來要下車的時候,“啪”的一聲,是車門上鎖的聲音。

她有一瞬間的怔忡,呆呆的看著他側臉的輪廓,抿了抿嘴唇,慢慢的開口,“你鎖門幹什麽?”

跟著她的聲音響起的是引擎發動的聲音,倒車然後離開。

眼見著以澈住的公寓越來越遠,男人這才淡淡開腔,“跟我回去。”

雖然聲音平穩,但只要細看,便可捕捉男人英俊儒雅的五官緊緊繃著的痕跡。

以澈聽到他面無表情的直接說出那句話便笑了出來,聲線很涼,“跟我離婚很難?”她側首看著他,白凈的臉蛋上染了些嬌媚,卻是很尋常的語調,“沒有孩子,我也不會分你財產,離個婚怎麽就這麽墨跡?”

等紅燈的空隙,男人偏首,語調是一如平常的溫淡沈靜,“有沒有孩子,要試過才知道。況且,”他低眸,薄唇湊近她的臉,“即便是沒有,我現在開始努力也不晚。”

以澈捏在安全帶上的手指收緊了一分,躲過他的眸光,低著眼瞼低低開口,“如果你不過來,有沒有孩子早就有結果了。”

紅燈變成綠燈,賓利跟著車流緩緩行駛,窗外是沒有陽光的雪色。

男人低低淡淡仿佛輕喃的嗓音徐徐散開,唯有輪廓的線條緊繃的厲害,“我不看著你,怎麽知道你會不會騙我?”

他必須親眼看到結果才會放心。

依她的性子,現在這種情況沒有孩子更好,有了孩子她估計會拿掉。

以澈不知道他到底在糾結什麽,她不過是在買避孕藥的時候順手拿了一張早早孕試紙而已,他就真的以為她懷孕了?

她直接把頭扭向窗外,不再理會他。

男人的視線時不時的落在她那一側的後視鏡上,但並不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臉,只能看到她精巧的下巴和漂亮的唇形,以此來判斷她的情緒。

一直到北苑,車門才被打開,以澈坐在車裏沒有動,這個才經歷過一場讓人面紅耳赤又瘋狂惡心情一事的地方,她真的是不想再過來。

男人看著她縮在座椅裏沒什麽動靜,只是低低嘆息一聲,然後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微微俯身,遒勁的手臂搭在她的腰身將她抱了起來,低眸薄唇湊了上去。

以澈看著壓過來的俊臉,微微偏首,原本該落在唇瓣上的吻落在了臉頰。

男人的心頭無端湧出一股不悅,面上卻沒露出什麽端倪,仍舊是溫淡的語調,“不離婚,嗯?”

有稀薄的光線慢慢探過來,一點一點露出雲層,映著皎白的雪色打在她的臉頰,柔美的像是鍍了一層軟軟的光,唯有清涼的嗓音沒有一絲回暖的溫度,“江墨北,你這麽死纏爛打,就這麽愛我要死要活?”

他不說話,只是低著眉眼看看她,眼神專註而熾熱,不是那種赤一裸一裸的熱情,卻遠比那種視線來的強勢和灼熱。

以澈被她盯的臉蛋有些發燙,偏首仍然無法躲過男人的視線,想了想,索性直接扯著他的大衣埋在他的胸膛。

她悶在他的胸膛也只是小小的一只,腦袋蹭在他的懷裏,像是一只撒嬌的小貓。

男人像是被她的動作取悅了,低低的笑聲從喉間漫出,涔薄的唇跟著感覺往下壓了壓,落在她柔軟的發上。

☆、222 我們都要離婚了,你讓我給你生孩子?

222 我們都要離婚了,你讓我給你生孩子?

以澈不想理他,索性在他懷裏裝死。

一直到門口,江墨北才緩緩開口,聲線平穩,“按密碼。”

她這才探出腦袋,動了動要從他身上下來,卻沒能掙脫,皺著精致的臉蛋,“你放我下來就可以自己按了。”

他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低淡淡的重覆,“你來按密碼。”

深邃幽沈的眼眸始終落在她溫靜的臉蛋上,俊美的五官沒什麽表情,卻又像隱著很多的內容。

她終究是沒在這事情上跟他倔,擡手按了密碼,然後開門。

沙發上還是她早上走的時候的模樣,薄被淩亂的搭在沙發的扶手上,柔軟的抱枕被扔在咖色的長毛地毯上。

男人原本想把她放在沙發上的,掃了眼淩亂無處下腳的地方,直接轉了方向,朝乳白的樓梯走去。

偌大的別墅裏只有男人踩在樓梯上的聲音,一腳踹開虛掩著的臥室門,動作輕柔的把她放在單人沙發上,扯過她捏在手裏的手包打開,拿出包裝簡單的試紙,面無表情的遞過去,“進去試試。”

黑沈的眼眸瞥見錫箔紙包裝的藥片的時候,眉頭狠狠蹙了蹙,長指捏著藥片直接甩到了垃圾簍裏。

以澈睜大眼眸瞪他,“江墨北,你幹什麽扔我藥?”

男人不溫不火的答,“這種藥傷身體,不吃也罷。”

她直接炸開,“你沒做措施還不準我吃藥了?”

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女人縮在沙發裏的身影,語調波瀾不驚,“沒做就沒做,有了就生下來,”手裏的試紙一直伸在她的眼前,他也只是耐心的重覆,“乖,進去試一下。”

以澈看著他那副不死不活的模樣一下子就氣笑了,巴掌大的臉蛋渲染了溫軟的嬌媚,偏偏唇角牽出的淺弧涼薄的很,“江墨北,你沒分清重點,我買的是避孕藥,只是為防萬一才拿了張試紙,因為覺得一旦懷孕了再吃避孕藥不太好,所以,”她仰著臉蛋看他,唇角的笑弧輕又淺,“你扔了我的藥,重新去買。”

江墨北靜靜註視著她聽她說完,表情沒有一絲波動,薄唇動了動,“說完了?”

以澈看著他英俊的眉目未動分毫,秀致的小臉皺了皺,淡色的唇瓣吐出兩個字,“完了。”

她的聲音落下的時候男人直接俯身重新將她抱了起來,長腿邁開步子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不過幾步的距離很快便到,他把她放進洗手間,修長的手指慢慢拆開試紙的包裝,白色的驗孕棒安靜的躺在他的手心裏,“要我親自動手?”

他的表情到語調都太過平靜,仿佛他說的是很尋常的小事。

可是以澈的臉蛋還是刷的一下燃的血紅,他親自動手?她真是丟不起那臉。

淡色的唇瓣抿了抿,壓著脾氣輕聲說道,“你出去,我自己試。”

男人的眸光深深沈沈的落在她白凈的臉蛋上,沈默幾秒然後答道,“好了叫我。”

以澈撇了撇嘴,不耐的催促,“知道。”

等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她才重新看了眼手裏捏著的東西,然後起身拉開洗手間的門,一眼便看見沙發裏姿態慵懶的男人,擡手伸出去,“沒有,可以給我買藥了。”

交疊著擱在茶幾上的長腿放下了,接過她手中的驗孕棒確認了下,英俊的眉目始終波瀾不驚,唯獨黑沈的眸底極快的掠過一抹暗色,“我說了,那東西對身體不好。”

他扔她藥的時候她便有了心理準備,再次聽他這麽說也沒惱,繞過茶幾走到他身側,撿起被他甩在沙發上的手包,打算離開。

只是彎著的身子還沒站起來,便被男人直接扣住了手腕,遒勁的手臂稍稍用力便將她帶進懷裏。

以澈猝不及防的摔在男人的身上。

用力掙了掙,卻沒掙脫男人桎梏一樣的禁錮,被迫被他壓在腿上,清凈的嗓音惱怒的低吼,“放開。”

男人的手臂困住她掙紮扭動的身子,薄唇貼近她的耳廓,低低啞啞的開腔,“大清早就在我身上扭來扭去,是我沒餵飽你?”

混蛋。

明明他們才做完不到兩個小時。

她之前倒是睡了幾個小時,不過看那男人的架勢應該是昨晚就沒睡,半夜把她叫過來一直弄到清晨。

現在又來調戲她。

以澈笑了笑,秀致的臉蛋嬌媚可人,紅唇拉出瀲灩的弧度,卻冰涼的厲害,“江墨北,你的腦袋長褲襠裏了?也不怕折騰的精一盡人亡。”

男人溫熱的薄唇游走在她白皙的臉頰,滾燙的呼吸撩撥著她的神經,嗓音像是落在海灘上細細軟軟的沙,“不然我們試試,是你先被我弄死在床上,還是我先精一盡人亡?”

她不止一次覺得,這男人在床上跟變態一樣,除了變著法兒的折磨她,便是嘴賤無下限的羞辱她。

他的風度簡直都餵了狗了。

低著腦袋閉了閉眼,然後又睜開,重新擡起下巴的時候,臉上已經掛上了尋常的神色,淡淡靜靜的,“你放開,我還要陪我媽去掛點滴。”

蘇濃雖然已經出院,但是每天一次的吊水還是必不可少的。

男人掐在她腰上的手松開一只,拾起擱在茶幾上的手機,調出號碼撥了出去,從表情到神色再到語調都很穩,是他在眾人前一貫維持的矜貴又疏淡的模樣,“你調一個司機過去太太那邊,以後負責接送太太的母親,地址我短信給你。”

沈默幾秒,像是想到了什麽接著開口,“安排幾個保鏢過來北苑,再找一個傭人。”

以澈聽著他的話又一瞬間的呆滯,怔怔的看著男人隨手把手機扔到茶幾上,舔了舔唇問道,“你請保鏢的意思……是不讓我出去了?”

修長的手指扶上她的臉蛋,微微粗糲的拇指在她柔嫩的臉頰上細細摩擦,說不出的喜愛,唇息沿著薄唇流出,“你乖一些,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所以,真的是要把我鎖在這裏?”她幾乎是艱難的吐出這樣的一句話,末了,甚至覺得很不真實。

他憑什麽要限制她的自由?

男人英挺的眉目微微蹙了蹙,似是對她的用詞很不滿,只是音調仍舊維持在不緊不慢的節奏,“我們要個孩子。”

以澈的思維轟的炸開,她幾乎是呆呆的重覆著他的話,“要個孩子?”

下一秒,男人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深邃的眼眸靜靜凝著她,眸光專註而深沈,像是從喉骨深處漫出來的音節,“嗯。”

她慢慢組織著他的言辭,努力想要拼湊出他的想法,卻發現其實她一點都不了解他。

比如,他不做措施又不讓她吃藥是因為傷身還是想要孩子?

比如,他想要孩子又限制她的自由是不想離婚還是跟她有仇?

或者,其實這些都有?

她看著男人英俊溫淡的臉龐,“有了孩子以後呢?”

男人俊朗的眉宇稍稍擰了擰,理所當然的開口,“自然是生下來。”

聽他這麽說,以澈直接就笑了出來,溫涼的眉目凈是肆意的味道,“我們都要離婚了,你讓我給你生孩子?”清清靜靜的嗓音鋪著重重的嘲弄,“你是智商不夠數,還是太高估你在我心裏的地位了?”

江墨北一雙深色的眼眸仿佛蘸了墨,黑黑沈沈像是探不到底的黑洞,卷著一層層的漩渦,清雋的眉眼染著濃郁的陰鷙,臉色沈的不像話,連嗓音都生生低了一個度,“我再說最後一遍,我不會離婚,你死了這條心。”

男人的視線始終鎖著被他禁錮在腿上的小女人,薄唇一字一句淡淡的吐著氣息,“以後你再提一次,我當你在邀請我上一你。”

以澈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提不上去壓不下來,就這麽卡在心口的位置,像一塊巨石一般壓的她喘不過氣來。

深深的吸了口氣,用力舒緩著氣息,直到情緒慢慢穩了下來,她才睜著眼眸看著他,“我很累,想休息了。”

男人看著她妥協,心口松了松,臉上仍是一派溫淡的笑,眉眼間的溫潤柔和像是揉了細碎的光,暖的厲害,“我抱你去休息。”

本來想開口拒絕,不過想了想他估計也會一意孤行,索性直接閉上杏眸沒有開口,任由男人遒長的手臂圈過她的腰身和腿彎,稍稍用力便將她攬在懷裏,低著眼眸吻了吻她的唇角,然後把她放在柔軟的被褥裏,薄唇勾著清淺的弧度,“你睡會兒。”

☆、223 你明知他們是兄妹,為什麽不攔著她?

223 你明知他們是兄妹,為什麽不攔著她?

以澈壓了壓眸底翻滾著的情緒,涼涼開口,“你不去公司嗎?”

男人頎長的身子在床沿坐下,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她柔軟白凈的臉頰,唇角漾開的弧度深了一分,“你睡著了我就去。”

她本來是打算趁著保鏢跟傭人都還沒過來,等他去公司了她就離開的,他還要等她睡著,等她睡著她還走個毛線啊!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溫潤如玉的臉龐仍是一派矜貴的淡笑,“如果你在想等我去公司了你就走,我不介意陪你一起睡,”眼角勾勒的弧度深了深,薄唇湊近她的臉蛋,溫熱的呼吸卷著男人的氣息漫天而來,“我一晚上沒睡也挺累的,早上你胃口又那麽好……”

以防他再說出更加下流和無恥的話,以澈果斷出口打斷他,“我不會走的。”

男人深沈的眼眸懷疑的看著她緩緩笑道,“這樣最好。”

她的心思他很清楚,但是還是想就這麽綁著她。

臉蛋埋在柔軟的枕頭裏,倦怠的困意很快襲來,她閉上眼睛悶悶的開口,“我要睡了,你走吧。”

江墨北低眸在她軟軟的臉蛋上落下一個吻,蜻蜓點水般,薄唇噙著的弧度繾綣柔軟,“你睡,我去洗澡。”

幽沈莫測的眼眸靜靜落在女人小巧的臉蛋上,一種安然的靜謐飄蕩在空間裏,心頭莫名的湧起層層疊疊的情緒,深深淺淺的籠罩著他。

……

蘇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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