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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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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茶水。

“你愛上他了嗎?”

幾個字輕飄飄的散在安靜的空間裏,卻重重敲在以澈的心尖。

她臉上勾勒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凝滯,不過很快恢覆如常,輕輕懶懶的笑開,“我愛上他很稀奇?”

老太太臉上仍是從容的笑,“不稀奇,只是覺得不夠理智。”

以澈白皙的臉蛋上始終掛著面具一般恰到好處的淺笑,“愛了就盡情肆意的愛,如果這樣都要談理智的話,未免太無趣。”

老太太微微點頭,臉上笑意沿著歲月的紋路散開,“他不是你的良人,也不會是你的歸宿。”

以澈指尖撚著茶杯輕轉,低眸淺笑,唇畔的弧度染著嘲弄,卻不知究竟是嘲弄自己,還是別的什麽,“他可能只是隨手給了朵花,我便紅了臉想用餘生做代價,似乎很愚蠢呢。”

“很天真。”老太太抽出一張支票,推到對面的以澈跟前,“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但不讚同。”

蔥白的手指點在桌上擱著的支票上,“空白的,您倒是要比您兒媳婦大方的多呢。”

老太太看了眼剩了半杯的茶水,原本升騰的熱氣已經很稀薄,幾秒鐘後才擡頭,“夠你心動嗎?”

以澈精致的臉上描繪出尋常的笑,清凈的嗓音聽上去很舒服,“心動是自然的,”指尖按著支票重新推了過去,“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江墨北說,我便做。”

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脊背依然挺的筆直,白皙的臉蛋笑意未褪,但卻始終不達眼底,“我在這裏可能會壞了您的興致,就不陪您了。”拿上放在一旁的手包,紅唇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再見。”

伸手帶上身後的門,搭在門把上的手指卻沒有立即松開,黑白分明的眼眸慢慢垂下來,長長卷卷的睫毛在眼窩打下小小的暗影,遮住眼底不清晰的神色,好幾秒後,才松開手,擡著下巴走了出去。

她愛他,像是一只守著寶藏的巨龍,兇猛又天真,強大又孤獨。

包廂裏,老太太擡手招來一直等在外面的保鏢,“你讓人查一下她。”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保鏢很快回來,低聲說了什麽。

老太太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滿是滄桑的眼眸盯著紫砂茶杯裏浮動的茶面,意味深長的低語,“原來是蘇家的女兒啊!”

……

正在做飯菜的沁姨聽到聲音便從廚房出來了。

視線落在沙發上姿態從容的老太太身上時,瞳眸驟然縮緊,放在圍裙上擦著的手直接攥緊了圍裙。

老太太笑了笑,嗓音平緩,“秦沁,好久不見。”

沁姨的視線始終停留在老太太被歲月的痕跡碾過的臉上,輕輕的笑了笑,“江老太太,好久不見。”

沁姨為老太太泡了杯茶,然後在沙發上坐下,看著老太太的目光除去剛開始的震驚,沒有一點膽怯,“這世界還真是小的可憐。”

老太太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沁姨自嘲的笑了笑,“我早該想到的,白城能有幾個江家。”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沒有動,脊背筆直,一眼便能看出極好的修養,“所以我的來意你清楚了?”

“自然,”沁姨點頭,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但是我沒辦法左右以澈的想法,她的決定,我更沒法幹預。”

“你只要知道,她嫁給墨北不會幸福就可以了。”老太太看著沁姨只是笑了笑,“況且,她怎麽配的上墨北?”

她的笑容依舊和藹,只是眼眸裏有著藏不住的輕視。

沁姨微微蹙了眉頭,不過很快又散開,臉上的笑意也是嘲弄的很,“你又有多幹凈?不過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老太太端了茶杯擱在唇邊吹了吹,語調仍是淡淡的,“所以這些年我到處為那個孩子祈福,難道還不夠?”

沁姨眼角掛著的鄙夷愈發深重,“一條活生生的生命,是你祈福就能還清的?”

“說的那麽義正言辭,當初你不也是幫兇。”

……

以澈晚上回來的時候看見沁姨並不在客廳,疑惑的環視一周,叫了聲,“沁姨。”

沒人應聲。

廚房有嘩嘩的水聲傳出來。

以澈彎腰換好家居拖,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廚房裏,沁姨盯著水龍頭下面的蔬菜走神,水流不知流了多長時間,沁姨都沒有察覺。

直到以澈走到她身邊,她都沒有反應,以澈嘆了口氣,擡起手腕關好水龍頭,沁姨像是才反應過來,擡頭看向以澈,眼神裏閃過一抹慌亂,“以澈啊,什麽時候回來的?嚇我一跳。”

☆、213 你死了,我光速找一個男人花你的錢住你的房摟你媳婦兒睡

213 你死了,我光速找一個男人花你的錢住你的房摟你媳婦兒睡

以澈漆黑的杏眸直直的看向沁姨,“過來有一會兒了。”

沁姨端出沾著水珠的蔬菜,沒有看以澈,只是低著頭,“以澈,你過去看會兒電視,一會兒就能吃飯。”

以澈站著沒有動,溫靜的臉蛋鋪著一層濃濃的關心,“沁姨,你臉色不太好。”

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停頓了下來,沁姨低聲問道,“以澈,你愛他嗎?”

纖白的手指從盤子裏撿了個番茄出來,低頭無意識的撚在手心,微涼的嗓音低低靜靜的,“我愛他,但是並不是非他不可。”

“所以,婚禮會不會如期舉行?”

低著的眼眸仍舊落在鮮紅的番茄上,聲線卷著微末的無奈,“除非他自己取消,否則,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會放過我。”

沁姨低低嗯了一聲。

廚房很快只剩清脆均勻的切菜聲。

……

離婚禮只有五天的時間,時間越近,她越覺得不安,甚至是惶恐。

蘇濃的各項檢查結果都出來了,身體各項機能都在逐步恢覆,她已經能吃簡單的流食,雖然說話仍舊不清晰,但已經能夠進行簡單的交流,恢覆好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接到林淺電話的時候,她還是有微微的意外,聽說她後來辭職了,至於因為什麽,以澈也不大關心。

怕吵到睡著的蘇濃,以澈起身去了走廊,然後滑開屏幕接聽,“有事?”

那端有微微的風聲沿著聽筒傳過來。

“蘇以澈,有時間嗎?過來陪我喝一杯。”林淺的聲音帶著淺淺的醉意。

以澈蹙眉,“沒時間。”

“就在這家醫院的天臺,不會耽誤你很久的。”那端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笑了笑,“不想知道你男人對我做了什麽嗎?”

以澈隱約記得,上次江墨北被下藥是林淺做的,那麽後來林淺的視頻流到網上,大約也是江墨北的手筆。

猶豫了下,還是答了聲,“好。”

天臺有風,蕭瑟的風揚起以澈米色大衣的衣角,茶色短發的發絲偶爾掠過臉蛋,然後被柔白的纖手撥開。

林淺坐在天臺的邊緣,腳邊滾著好幾個空著的瓶子,長長卷卷的發被風吹亂散在腦後,林淺看著遲疑的站在一邊的以澈,笑的很歡,“你害怕嗎?站那麽遠怎麽喝酒?”

以澈無視她眼底的嘲弄,只是安靜的站著,“那麽高,自然會怕。”

林淺笑著點頭,“我也怕啊,”微醺的眼眸側過去朝懸著的一邊看去,“二十三樓,摔下去腦袋應該就跟西瓜炸裂一樣吧,血肉橫飛。”

以澈嫌棄的看她,語調淡漠又薄涼,“不然你試試。”

“好啊!”林淺說著便站了起來,站在天臺的邊緣,整個人在獵獵的風中搖搖欲墜。

以澈瞳眸驟縮,她玩真的。

嗓音冷厲,“林淺,你給我下來。”

林淺難得沒有上妝的臉龐掛著肆意的笑,“蘇以澈,你說如果我從這裏跳下去了,會不會有人以為是你推我的?”

“你覺得江墨北會容忍你潑我臟水?”

林淺不在意的開口,“誰知道呢,畢竟這裏也沒有監控。”

以澈瞇了瞇眼眸,垂在身側的手指不知何時收成拳緊緊攥著,眼眸裏掠過冬日的涼風,“你還真是蠢,拿你的命賭一個不確定的結局,你也真是敢。”

“還不是你們逼的,我愛林錦臣的時候你跟我搶,我想要江墨北的時候還是你跟我搶,我跟你多大仇?”林淺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嵌入骨髓的恨意,“我差點兒被一群男人幹死,都是因為你……都是你……”

砰的一聲,是酒瓶砸在地上碎開花的聲音。

然後便是女人突然沖過來的影子,以澈下意識往一旁閃躲,林淺不要命的扯著以澈的手臂,用力往自己身邊拉,以澈躲閃不及被她扯進懷裏。

大約是林淺醉酒的緣故,亦或者是她太狠,以澈居然一時沒有掙開,下一秒,便被冰涼的利器抵在脖頸。

尖銳的刀鋒貼著溫熱的肌膚,堅硬的觸感帶著絲絲寒意侵入她的感官。

……

沁姨從外面帶了午餐過來,卻並沒有看見以澈的身影,只有護工守在病房。她並沒有多想,只是將保溫的飯盒在一邊的茶幾上放好,隨口問道,“以澈不在嗎?”

護工,“江太太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有多長時間了?”

護工想了想才答道,“十分鐘要多一些吧。”

沁姨說完便拿出手機撥通以澈的電話,那邊在響了將近一分鐘後自動掛斷了,再撥過去便是冰冷沒有溫度的女音提示關機的聲音。

沁姨心頭跳了跳,手機屏幕再度亮了起來,沒顧得上看直接接聽,“以澈,你在哪裏?”

握著手機的江墨北聽著聽筒裏突然接線的聲音楞了一下,溫和儒雅的五官微微皺了皺,隨即緩緩開口,“是我。”

沁姨驀然頓了聲。

男人俊美的容顏染著淡淡的暗色,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沈性感,“以澈呢?”

沁姨剛剛是在找以澈?她此時不該在醫院嗎?

沁姨猶豫了下才開口,“有十多分鐘沒有看見她,護工說她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但是現在電話打不通。”

男人坐在旋轉椅裏的身子站了起來,指尖捏著手機擱在耳側,嗓音沿著無線電緩緩傳過去,“你去監控室查下監控,看看以澈去了哪裏,我馬上過去。”

從楚暮雪那次的事之後,只要以澈不在他能掌控的範圍,他都會覺得不安全。

掛斷通話,江墨北擡手按下內線,“韓越,下午的行程推掉。”手指勾上搭在椅子上的黑色外套便往門外走去。

……

初冬的天氣本就很冷,再加上是在那麽高的天臺,以澈感覺她從指尖到腳趾頭都僵硬了,白皙的臉蛋染著涼涼的潮紅,呼出的氣息在眼前一圈一圈散開,耳畔仍是林淺肆意的笑聲,“蘇以澈,我說過,你早晚會栽在我手裏,你還不信。”

帶著冰涼觸感的利刃還抵在她的脖頸,有冷風從衣領裏鉆進來,通體生寒。

以澈盡量壓制著心頭的恐懼,逼迫自己冷靜,“林淺,手冷嗎?”

她的手要凍掉了,就不信那個死女人手不冷。

林淺緊了緊手裏的水果刀,另一只手拖著她,忽略掉手臂錯骨的疼痛,“你給我過來。”

以澈被她拽的步子有些不穩,蹙著眉看她,聲音像是鋪了冬日的寒冰,“我自己會走。”

直到被扯到天臺邊緣的位置,林淺才停了下來。

不足一米的寬度,光是站過去,就足夠讓人頭暈目眩。

以澈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今天不會從這裏栽下去,也會被林淺割了喉。

頭頂淡色的陽光很稀薄,但是仍然在明亮的水果刀上折出打眼的光束。

江墨北踢開天臺的門的時候,看到的便是以澈被林淺用刀協著站在邊緣的場景,英俊的五官驀地沈了下去,俊朗的眉宇間迅速溢出一層厚重的陰霾,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像是隨時都會斷掉的弦。

原本低沈溫淡的嗓音已經染了危險的凜冽,薄唇勾著的弧度亦是浸著弒殺的寒意,“林淺,放了她,我保你半生無憂。”

林淺聽了這話直接笑出聲來,“江墨北,你以為我會信你?我變成今天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跟這個女人。”

手裏的刀貼著以澈的肌膚又收了一分,以澈只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慢慢溢出來,跟著是細細密密的疼痛。

男人深谙的眸光觸及到沿著刀鋒滑過來的殷紅的液體,瞳眸驟然縮了一度,深邃的眸底凈是冷冽的殺意,“你信不信,再動她一下,我剁了你的手。”

林淺一雙嫵媚的眼眸對上男人滿是陰鷙的黑眸,心臟不知怎麽就跟著顫了顫。抿唇沈默了幾秒,才不在意的開口,“那又怎樣,有這個女人給我作伴,就是下地獄都不寂寞。”

從江墨北過來開始,以澈便沒有再開口說話,只是遞給他一個沒事的眼神。

脖頸的疼痛還在蔓延,蕭瑟的寒風幾乎要將她的感官吹的麻痹,以至於那痛意來的並不尖銳和清晰。

男人鐫刻的五官籠著寒涼入骨的陰鷙,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著,嗓音低低冷冷,“怎樣才會放了她?”

☆、214 我詛咒你這輩子都愛而不得,黑夜難眠,白日難安

214 我詛咒你這輩子都愛而不得,黑夜難眠,白日難安

林淺笑著開口,“你從這裏跳下去,我就放了她。”

“好。”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語調沒有絲毫起伏的重覆,“我跳下去,你放了她。”

以澈倏地睜大了眼眸,眸底滿是震驚的神色,嗓音陡然拔高,“江墨北,你瘋了,這裏是二十三樓,會死的很難看的。”

男人勾著唇角笑了笑,英俊的臉龐染上薄薄的暖意,“我死的好看你也不會心疼我,死的難看說不定你還會夢見我。”

“混蛋,”以澈氣的直接爆了粗口,“誰他媽說不會心疼你了?”

男人聞言,臉上笑意又深了一分,眉梢微微挑著,“那你說你愛我。”

以澈差點兒被他氣暈過去,咬牙切齒的瞪他,都這時候了還不忘欺負她。

林淺不耐煩的打斷她,“夠了,”漂亮的眉眼凈是惱怒的神色,“你到底跳不跳?”

江墨北這才側眸,淡淡的看了眼林淺近乎猙獰的臉,低低徐徐的道,“跳。”

筆直的西裝褲裹著的長腿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過來,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以澈的心尖上。

清俊的容顏像是被一筆一筆精心描摹,然後仔仔細細的烙在她的腦海裏。

她看著他踩上天臺的邊緣,整顆心都揪在一起,眼眶像是被風吹過,幹澀的要命,卻還是不爭氣的氤氳起潮濕的霧氣,她惱怒的低吼,“江墨北,你是不是傻?你跳下去,我會立刻被她推下去給你陪葬。”

她看著那男人的架勢只覺得心臟突突的厲害,嗓音幾乎算的上尖銳了,“江墨北,你他媽腦袋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

那人仍是低低的笑,清俊的容顏晃花了她的眼,“嗯,被你踢了。”

以澈,“……”

林淺眼裏閃著濃重的嫉妒,迅速將她的理智吞噬,大聲吼,“你再不跳我讓她跳。”

江墨北一雙蘸了墨的深眸直直的看著以澈像是被風吹的又或許是太過激動而紅紅的臉蛋,嗓音低沈柔軟,“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為我守寡?”

以澈徹底惱了,“守什麽寡,你死了,我光速找一個男人花你的錢住你的房摟著你的媳婦兒睡。”

江墨北,“……”

林淺,“……”

“你還在磨嘰什麽?趕緊跳。”林淺催促著。

江墨北邁著步子朝林淺這邊走過來,他的臉上甚至帶了溫淡的笑意,卻莫名的讓林淺的心跳的更加快。

“你……你別再過來了,我……我真的把她推下去……”

林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股大力直接扯了下去,整個人摔在地上,以澈也因為突然而至的力道帶的往樓下栽去。

讓人眩暈的高度,她甚至看見樓下密密麻麻圍觀的人群,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她要死了。

眼前晃動的都是男人英俊如神祗的臉龐。

有風自眼前掠過,然後是一雙寬厚帶著溫度的大手攬在她的腰間,將她拉了回來,穩穩地跌在熟悉的懷抱。

鼻尖是獨屬於他的氣息和味道,驀然就紅了眼圈。

是不是只有死一次,才會知道你最在意的是誰?

那麽就這一次,跟著自己的心走吧,只有它能告訴你最真實的感受。

男人手臂徒然用力將她抱起,微微俯身,額頭抵著她的,嗓音低低柔柔的哄慰,“嚇到了?”

他的溫度沿著手臂和胸膛流躥進她的體內,仿佛一股細細的電流,一直蔓延到她的神經末梢。

以澈吸了吸鼻子,腦袋尋了個舒適的位置擱好,巴巴的抱怨,“好冷。”

男人聞言低低的笑出聲來,宛若從喉骨深處漫出的笑意撲在她的耳側,卷起一種名叫柔軟的東西。

抱著她的手臂收緊,溫溫淡淡開口,“忍一下,馬上下去。”

被保安按著的林淺瘋狂扭打,“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江墨北看了眼地上狼狽的女人,那眼神淡漠的仿若無物,又像是淬了萬年寒冰,冷厲滲人,淡淡吩咐,“送她去該去的地方。”

保安應聲,拖著她往樓下走去。

林淺突然大笑起來,嗓音尖銳而瘋狂,“蘇以澈,我詛咒你這輩子都愛而不得,黑夜難眠,白日難安。”

她拼盡力氣掙脫兩名保安的鉗制,瘋狂的朝天臺的方向跑去。

淒厲的聲音飄蕩在空曠的天空,然後是什麽東西轟然墜地的聲音,跟著是更多的尖叫。

以澈怔在那裏,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思維驟停。

黑色的眼眸呆滯的看著空蕩蕩的天臺邊緣,好半晌才喃喃的開口,“她是……跳下去了嗎?”

男人只是看了一眼,視線便一直鎖著懷裏的女人,仔細捕捉著她臉上的神色,聽到她開口,低聲回覆,“嗯。”

以澈臉蛋被男人壓在胸膛,嗓音悶悶的,“她說我這輩子都愛而不得……”

“以澈,”她的話沒有說完,便直接被男人打斷,鐫刻的五官是沈沈的暗色,嗓音鋪著如水般柔軟的色澤,“你信我就好。”

彼時的她以為,這幾個字的分量足夠她用餘生為代價,換他一世寵愛。

後來她才知,林淺要她愛而不得,她便真的愛而不得。

……

以澈跟林淺認識將近三年的時間,林淺這個人傲慢又討厭,以前沒少在她跟茉莉身上吃悶虧。

可是她不至於這樣死而難安。

這樣的結局,終究是讓她難受了。

新聞被江墨北壓下去了,林淺遠在家鄉的雙親過來接她的遺體。

她跟陳茉莉還是送了她最後一程。

看著她的父母帶著她的遺骨遠去,心頭湧起層層疊疊不知名的情緒。

江墨北側眸看著她寂寥又寡淡的側臉,薄唇湊過去親了下她的臉頰,嗓音低低淡淡纏著柔暖的氣息,“走吧。”

以澈下意識要躲,卻牽動脖子上的傷口,低低的抽了口氣,纏著薄薄白紗的脖頸僵的厲害,一旁的陳茉莉涼涼開口,“目測,你這脖子一周之內都沒辦法好好接吻了。”

以澈白皙的臉蛋刷的一些燒的血紅,嗔惱的瞪她,“陳茉莉。”

江墨北一個眼神也沒施舍給陳茉莉,溫溫淡淡的眸光始終落在以澈紅艷艷的臉頰,低醇的聲線始終維持在不緊不慢的節奏,“你的脖子倒是能好好接吻,可是你吻誰?”

陳茉莉怒極反笑,“你們欺負我沒男人。”

以澈還沒開口,便聽那男人繼續不急不緩的轟炸,“聽說郁琛跟紀末十幾年的感情……”

陳茉莉嬌艷的眉目凈是輕輕懶懶的冷色,“提醒我這個做什麽?有首歌怎麽唱來著,只要鋤頭揮的好,沒有墻角挖不倒。”漂亮的臉蛋挽著嬌懶的笑意,“我這麽貌美如花他都看不上,是他眼瞎。”

以澈眉眼稍彎,唇角勾著意味深長的笑弧,“那三件……嗯……你懂的。”

陳茉莉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淡色的唇微微吐出幾個字,“戰績慘不忍睹。”

一陣寒涼的風吹過,陳茉莉下意識收緊身上的黑色風衣,“你們接著秀,我回去補個眠。”

等那輛打眼的紅色跑車從面前滑過,以澈才收回視線,看向一旁的男人,“你回公司吧,我自己去醫院。”

這幾天她只要沒事,便陪著蘇濃在醫院待著。

有風撩起她茶色的發絲,落在臉頰,男人修長的手指幫她理好,手指落在她的臉蛋上,忍不住捏了捏,“先送你去醫院換藥,我再回公司。”

以澈笑了笑,“好。”

眼見著到了醫院,江墨北的手機突然響了,按下藍牙耳機的接聽鍵,那端說了什麽,江墨北很快的答道,“知道了。”

以澈看了眼男人儒雅的臉龐,嗓音很軟,“你在這裏把我放下就好,一個路口,我可以自己過去。”

男人的視線落在前方,俊美的容顏沒有波動,低淡的嗓音靜靜響起,“我把你送到門口。”

一個路口而已,眨眼便到。

男人一雙深色的瞳眸裏鋪著薄薄的暖意,唇側微微挑起些弧度,“不能陪你進去,你乖一些,晚上過來接你。”

還乖一些,又不是小孩子。

以澈臉蛋紅了紅,素白的手指解開安全帶,輕輕軟軟的笑,“知道。”

……

☆、215 她就是陸語清的女兒是不是?

215 她就是陸語清的女兒是不是?

“總裁,這是太太的資料,這是林遠松的太太陸語清的資料。”韓越將兩份資料遞給辦公桌後的男人。

江墨北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手中的資料。

“林遠松和陸語清的女兒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太太是早產兒,蘇夫人大出血差點死掉,太太也是撿回一條命。”韓越看著男人不曾變化的表情,繼續說道,“巧的是,當時陸語清和蘇夫人都在第一醫院。”

男人只是盯著手中的資料,俊美的臉龐不曾有一絲波動,只是眸色忽然深了些,“資料上寫的是,太太出生的時候動過一次手術,但那時蘇家已經被秦震雲吞掉,而且秦震雲也另娶葉春玫,蘇夫人凈身出戶,哪裏有錢給太太動手術?”

韓越也有些疑惑,“江總,我找到一些林太太陸語清年輕時的舊照,這是太太的照片,您看這個照片比對……”韓越斟酌了一下才慢慢道,“兩個人五官……很相似……”

男人深邃的瞳眸倏地縮了縮,平靜的眸光像是忽然掠起的海嘯,溫和儒雅的五官鋪著濃重的暗色,濃郁的幾乎要滲出水來。

如果她跟林家有關系,那麽她跟他的婚姻……

不,最致命的是她跟林錦臣……雖然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

紙張被男人修長的手指攥出了褶皺,狹長幽沈的眼眸裏凈是陰郁的暗色。

空氣裏流轉著壓抑的死寂。

好一會兒,男人低沈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你出去吧。”頓了幾秒,男人才繼續道,“如果再有人查太太的事,消息一律截下來,包括夫人和老夫人那邊。”

韓越應聲,“是。”

擱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很突兀,深沈的眼眸瞥過亮起的屏幕上跳躍著的名字,眉心不自覺皺了皺,手指頓了下,還是滑開了屏幕,低沈的嗓音貼著聽筒,“夕顏。”

“你非要這麽絕情?”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擱在眉心的位置捏了捏,英挺的眉目微微皺著,低淡的嗓音沒有一絲波瀾,溫淡又疏離,“法國那邊我都安排好了,你說希望看到我結婚我也退步了,明天婚禮我必須送你走。”

顧夕顏漂亮的臉蛋上滿是淒涼又嘲弄的笑,聲音亦是很低落,“好,今天晚上陪我喝杯酒吧,送行酒。”

聽筒裏安靜了好幾秒,然後便聽顧夕顏低低的笑語,“我以後都不會回國了,最後一次的送行酒都不肯陪我喝?”

“好。”

……

江墨北走後,她直接去醫生那裏換藥。

是位中年的女醫生,很溫柔,看上去脾氣很好,給她處理傷口的時候很小心也很仔細,聲音也是溫和的很,“江太太,你這裏似乎有舊傷。”

以澈坐在椅子上,微微側過脖子方便醫生處理,聞言彎了彎唇角,清淡的笑,“大約是舊傷吧,很久了。”

久到她根本不記得。

她記得剛認識江墨北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但也只提過一次,她自己也是知道的,因為疤痕並不明顯,也不清晰,所以她從來沒在意過。

女醫生應該是很專業的外科醫生,看著那道極淺的疤痕溫柔的笑,“看上去也是刀傷吧。”小心的給她纏了紗布,才慢慢道,“這傷口起碼有二十年往上走,那時候應該是醫術或者用藥不夠精湛先進所以會有痕跡,不過你不用擔心,這次的傷口只要恢覆好不會有疤的。”

二十年嗎?那她當時的確是挺小的,怎麽就會傷到脖子呢?還是刀傷?

頓了下又接著說道,“這是我從中藥房拿過來的祛疤痕的藥膏,效果很好,你可以試試。”

以澈壓下心頭跳躍的疑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白凈的臉蛋上掛著尋常客氣的笑,“麻煩您了。”

女醫生笑的很溫和,“應該的。”

外科出來便是休息區,江奶奶坐在休息區的位置,眼睛掃到外科辦公室走出來那道熟悉的身影,微微皺眉,擡手招來一旁候著的保鏢,“你去裏面問問她怎麽了,問仔細了。”

保鏢很快出來,俯身開口,“老夫人,醫生說她脖子受傷了,刀傷,過來換藥的。”

老太太怔了怔,“一個女孩子怎麽會傷到脖子?還是刀傷?”

保鏢頷首,“您想知道的話我再過去問問。”

老太太從休息椅上站起身,姿態從容,“不用了,我自己過去走走。”

醫生辦公室,女醫生看著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笑著開口,“您是哪裏不舒服?”

老太太臉上掛著雍容的笑意,眉眼間染著祥和的暖色,“我想問下剛剛那個姑娘是怎麽了?”看到女醫生微微皺了眉頭,老太太笑的很和善,“你不必擔心,那個姑娘是我一個老友的孫女,叫蘇以澈是不是?本來想親自問她的,可是人老了腿腳不利索沒追上。”

“這樣啊!”女醫生臉色好看了些,“她只是脖子受了些傷,很快會好的,沒什麽大礙。”

老太太疑惑的開口,“好好的傷到脖子,這姑娘也是受委屈了。”

“可不是,那姑娘小時候就傷過一次脖子,還能傷第二次,也是遭了罪了。”

小時候就傷過一次?老太太像是想到了什麽,蹙眉問道,“能看出是什麽傷嗎?”

“這一次是刀傷可以確定,至於舊傷,應該也是被利器所傷留下的疤痕。”

醫生的話說完,老太太的臉色重重的沈了下去,心頭跳的厲害,她一直忽略了一種可能,一種誅心的同時又讓人咬牙切齒的存在。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老太太覺得她整個人都在抖,一旁的保鏢趕緊上前,“老夫人,您有沒有事?”

老太太努力壓制著心頭的驚駭,一貫從容不迫的聲音都帶了些顫音,“你查一下秦沁在哪兒,我要見她。”

保鏢很快拿到消息,“她在少爺的別墅。”

“去北苑。”

沁姨看著再次登門的老太太臉色不怎麽好看,“老夫人過來找先生嗎?先生還沒回來。”

老太太單刀直入,“陸語清的女兒沒有死是不是?”

沁姨心頭震了震,一種到淡淡的心慌彌漫開來,臉上情緒未動分毫,“老夫人說的我不大明白,那個女孩兒早早夭折可是拜您所賜。”

“你說謊,蘇以澈就是那個女孩兒是不是?她就是陸語清的女兒是不是?”老太太激動的扯著沁姨的手臂不斷搖晃。

沁姨被她扯的有些眼暈,心頭的不安和恐慌更加強烈,強忍著心頭漫上來的震驚,“老夫人您在說什麽?以澈是我們家小姐的女兒,跟那個陸語清一點關系都沒有。”

老太太臉上清淺的紋路跟著激動的情緒深了一分,聲音卷著恨意和矛盾的愧疚,“那你說她脖子上的傷是怎麽回事?是我親手劃的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陸語清的女兒死了,以澈是小姐的女兒。”

老太太看著沁姨臉上的慌亂情緒更加激動,“秦沁,你在騙我,死的那個才是蘇家的女兒。”

跟著老太太聲音落地的同時,還有沁姨突然癱軟的身子,“老夫人,你不要怪以澈,不管林家跟江家有什麽仇怨,都跟以澈沒有關系,她那時只是孩子啊!”

老太太雍容的臉龐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連嗓音都跟著顯得滄桑,“她活著,我的罪孽便不覆存在,可是即便我不怪她,你覺得她還能進我江家的門嗎?”聲音裏卷著重重的嘆息,“她的母親害死我的孫兒,你讓我江家上下怎麽面對她?”

沁姨拽著老太太的手臂倏然松開,臉上的激動無措褪成悲涼的茫然。

冬日的天色暗的很早,不到六點,深藍的天空一點一點變成暗色的墨藍,直到最後一絲光線被吞噬。

……

風清公寓,江墨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左手握著手機擱在耳側,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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