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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

以澈點頭,臉上除了冷淡沒有別的多餘的表情,嗓音亦是清淡無痕,“說真的,我們分開吧。”她挽著唇角笑了笑,眉目清涼,“你沒有非我不可,我也沒有離了你不能活。早些分開,說不定你的白月光就康覆了呢。”

男人的眼眸始終緊緊盯著眼前眉眼含笑的女人,他忽然有一種恍惚的錯覺,似乎她原本就不屬於他。

眼眸裏隱晦的情緒一層一層漫上來,湮沒俊臉溫淡的神色,即便是溫暖的陽光也驅不散他眸底的寒涼。

男人沈默了將近一分鐘,才緩緩的掀起薄唇,清晰的吐出幾個字,“想離婚?你做夢。”

以澈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溫靜的嗓音凈是嘲諷又鄙薄的笑,“我沒明白,我到底有哪點值得你死揪著不放的。”

微微擡了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眸靜靜凝著他的臉,吐詞尖銳,“還是說,你覺得我輕而易舉抽身而退沒有愛你愛的死去活來所以你很不甘?”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底像是掠過一場海嘯,可她只是靜靜站著,沒有讓任何人知道。

江墨北冷峻的五官除去過於沈的暗色,不再有一絲波動,薄唇動了動,沈靜內斂又輕狂的言語流瀉出來,“你這麽說也沒什麽不對,畢竟我是男人,又這麽有權有勢只手遮天,被一個女人甩了顯得多無能又傷自尊。”

眉眼間勾勒的冷蔑不加掩飾,修長的手指掐上她的下顎,低眸看著她的眼睛,唇息灑在她的臉頰,嗓音柔軟,“江太太,我想我大約是愛你的,所以你可以有小脾氣可以不滿也可以鬧,作為男人都可以容忍,但是我不想聽到你說離婚這樣的話。”

以澈終於氣極,擡手用力拍開他掐在她下巴上的大手,男人的手很快的攬上她的腰身將她困在懷裏,拼命掙紮,他卻怎麽都不肯放開,鼻尖漫入的是他獨有的氣息,霸道又強勢,不知哪裏沖出來一股力氣,以澈擡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清脆的聲音在不算雜亂的街上顯得尤為突兀。

以澈腦袋懵了懵,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側首用力閉了閉眼,努力調整自己的氣息。

不遠處有閃光一下一下跟著亮起,以澈瞇了瞇眼,看著那邊對上以澈眼光的年輕男人迅速跑開的背影,很快重新擡首,嗓音有微微的顫和微末的嘲弄,“你看,連跟你吵架都不能盡情肆意的吵,還要隨時提防被拍,真挺累的。”

江墨北瞧著她血色不大清明的臉蛋上輕扯出笑意的模樣,一顆心像是被什麽纏住了壓抑的厲害。

如墨的瞳眸緊了緊,俊臉陰沈的幾乎能滴出水來,薄削的唇抿成一條鋒銳的直線,半晌都沒有開口。

空氣裏彌漫著厚重的陰霾,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以澈睜著眼眸跟他對視,最終他只是淡淡開口,“我送你回去。”

白凈的臉蛋上勾出輕慢的笑意,“不陪你的白月光拍寫真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看著她好幾秒,直到暗沈的臉色褪去之前陰鷙的戾氣,才慢慢開口,“陪你。”

……

不出意外,第二天,白城各大媒體爭相報道的是人人艷羨的江太太PS婚紗照,隱晦的表明江先生跟那位顧小姐系初戀男女朋友關系,更有江太太掌摑江先生的照片。

但也僅限於單純的闡述事實,無人敢用激烈的言辭戳他們的脊梁骨。

倒是網絡上各種各樣的流言瘋傳,比如,江先生婚內出軌,攜初戀黑禮服白紗裙拍婚紗照,江太太落單只好P圖,更是吃醋盛怒之下掌摑江先生,一夕之間,蘇以澈從風光無限的江太太淪為眾人眼中的棄婦加悍婦。

再然後,並未有江先生江太太婚變消息傳出,疑似江先生容忍江太太的掌摑行為,不管是因為江先生心虛,抑或大度,蘇以澈都成了整個白城茶餘飯後的笑柄。

☆、206 以澈是我太太,我都舍不得碰一根指頭,你這樣說扇就扇

206 以澈是我太太,我都舍不得碰一根指頭,你這樣說扇就扇

之前韓越得到消息的時候,的確請示過江墨北,江墨北並沒有阻攔媒體,因為早已敲打過他們,他也很清楚的表明他跟顧夕顏只是過去了,所以這次的報道並沒有過分的言辭。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網上流傳出來的完全變了味兒,不過一天時間,網上的火燒的遍地都是,韓越早在之前就雇了水軍刷帖,壓制下來已經到晚上了。

以澈早上沒有上班,江墨北回去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開門便見沁姨站在客廳,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有些不安的在客廳來回踱步。

沁姨迎上來接過男人手臂上搭著的西服外套,有些慌的開口,“夫人來了。”

男人俯身換鞋的動作頓在那裏,偏首朝沁姨看過來,擰著的眉宇染著幾不可察的緊張,嗓音微沈,“以澈呢?”

“跟夫人在書房。”

很快的換了鞋子,然後上樓,他的步子很快,但並不雜亂,空蕩蕩的房裏只有家居拖落在樓梯上的聲音。

二樓的書房裏,以澈站在書桌前面,低眸看著坐在真皮椅子上的女人,眼底凈是涼薄的笑意,“江夫人,你看不上我就看不上我,我也不是挺稀罕你兒子,與其在這裏威脅我,倒不如讓你兒子痛痛快快給我一紙離婚協議。”

黎韻姿保養的極好的臉上盛滿怒意,聲線冷冽,“蘇以澈,我不跟你廢話,我只要你離開墨北,這裏是兩百萬,夠你跟你那個半死不活的媽用一段時間了。”

以澈漂亮的臉蛋冷了下來,眼角眉梢掛著清冽的白霜,“江夫人,這麽刻薄也不怕折壽。”淡色的唇瓣描繪出清淡的弧度,溫靜的嗓音清涼淡薄,“您兒子在您心裏就值二百萬?不知道江墨北知道會不會氣歪鼻子。”

黎韻姿看著以澈的臉跟記憶裏那張臉重合,只覺得心頭堵的厲害,出口的聲音冷的厲害,臉上的嘲諷跟輕蔑更是昭然若揭,“你嫌少?”

以澈彎著眉眼輕慢的笑,“唔,你這麽想也沒錯,畢竟你兒子就是一臺行走的印鈔機,可比你那二百萬價值要高很多。”

男人搭在門把上的手有一瞬間的停頓,深邃的眸底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覆雜,很快便消失不見。

黎韻姿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突然推門而進的男人打斷。

“媽,什麽時候過來的?”男人仍是一身尋常的白色襯衫跟黑色西褲,矜貴的一絲不茍,低低淡淡的嗓音緩緩響起。

江墨北長腿邁過去,在以澈身旁站定,幽沈的黑眸率先落在她身上,視線觸及到她白凈的臉蛋上鮮紅的指印時,忍不住蹙了眉頭,寬厚的大手微微擡了擡落在她的臉上,低沈的嗓音鋪著濃郁的心疼,“疼嗎?”

以澈側首躲過他溫熱的手掌,淡色的唇瓣抿了抿沒有說話。

黎韻姿極有風韻的眉眼不滿的意味很濃,“江墨北,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媽,”男人清雋的五官平靜的厲害,低沈的嗓音落字清晰,“以澈是我太太,我都舍不得碰一根指頭,你這樣說扇就扇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

“你……”黎韻姿指著江墨北,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倒是江墨北接著開口,“媽,怎麽想起回國了?”

黎韻姿哼了一聲,冷冷開口,“你們折騰出這麽大的動靜,是覺得我眼瞎看不見?”頓了頓,視線掃過一旁微微垂眸的以澈,很快又落回那張仿若神祗的俊顏上,“你趕緊跟這個女人離婚,媽會給你找個門當戶對的好姑娘的。”

男人溫淡深寂的臉色明顯暗了一層,深沈的眸底卷著一抹暗沈的陰霾,側首看著身側的以澈,“乖,你先下去,讓沁姨給你敷下臉,不然會腫。”

以澈看了眼男人溫和儒雅沒有波瀾的臉龐,他的眸色很深,深的像海,捕捉到他眼底安慰的韻味,終是點了點頭往門口走去。

江墨北眼神晦暗的盯著她的背影好幾秒,眸光深沈,眸底掠過無法捕捉和琢磨的覆雜情緒。

直到她帶上書房的門,男人才收回視線,幽沈的眸子落在書桌後面,眸色冷冷淡淡沒有溫度,“門當戶對?你覺得我需要?”

“江墨北,你不嫌丟臉嗎?你帶這麽個女人出門不嫌丟人?”

男人的語調仍舊不緊不慢,語氣不重,但還是有鋒芒畢露的淩厲不經意瀉了出來,“你哪裏看出來我需要她給我長臉?”

黎韻姿看著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只覺得胸腔裏橫亙著的怒氣流竄的厲害,“你……你……”

氣的她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抄起手邊的咖啡杯扔了過去,白色的瓷骨杯沿著男人的鬢角劃開弧線摔了下去,落在他的腳邊。

清脆的瓷器落在地上炸開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裏格外清晰。

有溫熱的液體溢出來,殷紅的顏色落在男人俊朗的眉宇間顯得異常打眼。

黎韻姿深深吸了口氣,拼命壓制著心頭的怒氣,漂亮的眼眸看著他沒有說話。

男人轉身,筆挺的黑色西褲裹著的長腿走向一旁的茶幾,從上面擱著的盒抽裏連著抽了幾張紙巾出來,直接按在額上出血的地方,英挺的眉目未動,“脾氣發完了?”

低低淡淡的嗓音未曾掀起一絲波瀾,“發完的話我先出去,以澈可能沒吃晚飯。”

黎韻姿漂亮的眼眸看著男人兀自離開的背影,極力壓制的那股怒意終於破體而出,幾乎是尖銳的叫出聲,“江墨北,你是不是我親生的?”

還知道他媳婦兒沒吃晚飯,她一下飛機就火急火燎的過來了,他就沒問問她有沒有吃晚飯?

江墨北從書房出來先下了樓,跟沁姨說了幾句什麽,才重新上樓去了臥室,臥室的門虛掩著,有暖色的燈光從門縫裏瀉出來在走廊斜成一條線,男人英俊的臉龐隱在暗色的夜裏,辨不清情緒。

修長的手指搭在門把上推開深色的房門,女人垂眸坐在床沿的的身影落在他的眼底。

以澈聽到聲響便擡首看了過去,下一刻也跟著站了起來,視線落在他溫和儒雅的臉龐,視線觸及到他額上鮮紅的顏色時,還是忍不住震了震,低聲開口,“你……有沒有事?”

男人溫淡的容顏顏色很淡,眉眼間一片柔和,手指扶上她微紅的臉蛋,低沈的嗓音不悅的意味很濃,“不是說讓沁姨給你上藥,怎麽不聽?”

以澈抿了抿唇,看了眼他額上淌著血的位置,很快低著眉目輕聲開口,“我去拿藥箱。”

江墨北看著她從他身邊擦過的身影,下意識伸手扣住她素白的手腕,清雋的眉目早已褪去之前沈重的戾氣,溫溫淡淡的,“是不是沒有吃飯?先下去吃飯。”

以澈微微偏頭,男人線條流暢又幹凈的側臉落在她的眸底,然後沿著血脈的紋路烙在她的心頭。

“江夫人應該也沒有吃飯,你……”以澈聲音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男人很快的接腔,“我讓沁姨送上去了,別擔心。”

以澈看著男人幹凈儒雅染著薄薄紅色的五官,語調清淺沒有表情,“江墨北,我們離婚吧。”

她的視線撞上男人突然沈寂下去的雙眸,微微錯開了視線,“你也看到了,江夫人不喜歡我,剛好我也不習慣這樣的生活,不如松開各自的手,餘生分開走。”

江墨北原本溫淡的臉色陡然結了冰,狹長而幽深的眼眸冷冷的盯著她,“我說過了,不可能。”薄唇挑開些淺淡的弧度,卻沒有一絲溫度,“既然不能兩廂情願,那就兩看相厭好了。”

說完,扣在她腕上的手指突然松開,也沒有再看以澈,轉身出去了。

以澈下樓的時候,只有沁姨一個人,黎韻姿氣沖沖的走了,江墨北也出去了,她忽然覺得整個世界孤獨的剩下她一個人,心慌的厲害。

……

ES總裁辦公室,江墨北靠在真皮椅的靠背上,漂亮的手指捏在眉心的位置揉了揉,摸到擱在一邊的電話,屏幕上幹幹凈凈沒有任何來電或者短信提示,深色的眼眸裏鋪著的冷厲的色澤愈發明顯。

薄唇緊緊抿著,沒有猶豫的撥了號碼出去,“婚禮提前,定在十天後,婚戒那邊你讓他們盡快出成品。”

他等不及了,一天都不想等。

……

☆、207 難道江墨北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207 難道江墨北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環境優雅安靜的西餐廳,悠揚的小提琴聲緩緩流淌,頭頂奢華的法式吊燈折射出亮色的燈光,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氣度成熟又穩重的男人,一身偏休閑的黑色西服,看不出品牌,但一眼便能看出很講究很大牌,低沈極有磁性和質感的嗓音緩緩響起,“不是說這輩子都不想見我,你現在是在打自己的臉?”

黎韻姿手指捏著瓷骨杯的杯把,低頭啜了口溫熱的咖啡,聽了他的話也只是微微蹙了細眉,保養的極好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淡淡的開口,“說實話,你兒子跟你一樣不成器,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男人聞言只是淡漠的笑了笑,低醇的嗓音慢慢飄散開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自私。”男人的視線註視著她韻味很濃看不出細紋的臉龐,輕輕的嗤笑,“韻姿,如果不是你一心讓墨北整我們林家,他會盯上以澈?現在他糾纏著不放你又能怨的了誰?”

黎韻姿放下手中白色的骨瓷杯,美麗的容顏透露著深深的不屑,“我只是說你兒子連個女人都守不住,有說錯?”

林遠松淡淡笑開,成熟俊美的容顏上並沒有留下歲月的痕跡,有的只是沈澱下來的氣韻跟氣度,眼角的弧度卻是意味深長的很,“你這麽也沒錯,我那兒子是挺不成器的。”

黎韻姿脫口而出,“林遠松你多大了,這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好意思。”

高深莫測的眼眸看了眼對面女人不大好看的臉色,並沒有一絲不悅,手指抽過一旁的紙巾輕輕擦拭著沾染了咖啡的指尖,低垂著眼瞼,意有所指的問道,“你兒子還在的話今年該二十五了吧?”

女人美麗的容顏上驀然出現一絲裂縫,瞳眸裏翻滾著風浪,連聲音都帶著顫意,“如果不是因為你跟陸語清,我兒子怎麽會找不到?”

林遠松看著情緒突然湧起的女人,心頭說不清是什麽感覺,跟著出口的嗓音也鋪了一層淡淡的澀意,“韻姿,你兒子……”

“不要提我兒子。”黎韻姿突然打斷他,猛地站起身來,眼圈微微發紅,折著細碎的閃光,“看來我的確不該再來見你。”

側身拿過身邊擱著的手包,沒有再看對面的男人,直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男人莫測的眼眸落在女人身姿綽約的背影上,眼神晦暗難測。

林遠松回去的時候,林錦臣難得在家。

林錦臣姿態不算講究的靠在沙發裏,一只手隨意的搭在扶手上,幾乎算的上漂亮的眼眸的淡淡的看了眼門口換鞋的林遠松,不鹹不淡的開口,“老頭兒,你去約會了?”

男人手上的動作只有一瞬間的停頓,莫測的眼眸裏劃過什麽,又很快散去,起身,朝沙發這邊走來,舉手投足散發的都是成熟又優雅的味道,“見個老朋友而已。”

林錦臣俊美如妖孽的臉龐上懶洋洋的,手指捏著遙控器有一下沒一下的按著,液晶屏幕上的畫面不停跳動,瞧了眼一旁仍舊站著的林遠松,懶散的開口,“有話你就說。”

林遠松在沙發另一邊坐了下來,儒雅的眉目間藏匿著不明顯的情緒,“聽說江墨北的婚期定了,”深不見底的眼眸定定看著年輕俊美的男人,“十天後。”

捏著遙控器的手倏然頓住,深色的眼眸盯著前面的屏幕眨也不眨,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他才淡淡的從嗓子裏嗯了一個音節出來。

“如果你不想待在白城的話就去外面散散心。”林遠松仔細捕捉著他臉上的每一寸表情,“我會給你安排好的。”

林錦臣突然笑了笑,魅惑的臉龐勾勒的笑意勾魂奪魄,“你兒子這麽慫?”

林遠松原本要安慰的話被他直接堵在了嗓子裏,看著他俊美妖冶的容顏,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漫過心尖。

頓了幾秒,才重現開口,語調不重,卻莫名顯得鄭重其事,“錦臣,以後不管江墨北怎麽鬧,你由著他鬧便是,我希望你不要跟他起沖突。”

林錦臣俊臉上滿是詫異,眼眸裏閃過一抹不可思議,嗓音懶懶淡淡輕描淡寫的很,“難道江墨北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林遠松有一瞬間的楞神,難測的眼眸微微瞇起,低醇的嗓音重重的咬字,“林錦臣,你滾蛋。”

林錦臣隨意的笑,“這麽緊張,難道被我說中了?”

“滾!”素來穩重的男人薄唇重重的重覆那個字。

……

江墨北在公司住了兩天,這兩天以澈沒有去上班,接到江墨北電話的時候她還在醫院。

黑白分明的眼眸盯著閃動的電話屏幕有些遲疑,靜默幾秒,還是滑動屏幕接聽。

低沈性感的嗓音沿著冗長的無線電傳過來,貼在她的耳側,“在哪裏?”

以澈稍稍垂了眼眸,視線落在自己的指尖上,語調溫婉,嗓音清清靜靜,“在醫院。”

那端男人很快開口,嗓音低低淡淡聽不出情緒,“維多利亞路的雕刻時光,過來。”

然後便是電話被掛斷的忙音,以澈撇了撇嘴,他還真是惜字如金,一個字都不願跟她多說。

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又嘲弄的弧度,無聲無息的在唇畔暈染開來。

半個小時後。

她還是聽了那男人的話過去維多利亞那邊,雕刻時光是一個並不算很大的西餐廳,相反的,對於他這種習慣上流社會的的奢靡來說甚至算的上窮酸,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一個很有味道又很溫馨的餐廳。

餐廳的風格素雅又簡約,設計的很別致,一如它的名字,到處彌漫著一種文藝的氣息,不像一般的大餐廳,都有小提琴或者鋼琴一類的演奏,雕刻時光安靜的很,是一種靜謐又安詳的氛圍。

以澈環視一周,看著空蕩蕩的大廳有微微的詫異,腦子裏飄過兩個字,包場。

這麽土豪又暴發戶的做法不像江墨北一貫的風格啊!

身後的侍者禮貌的擡手引著以澈到靠窗的位置,禮貌的頷首,“江太太,您要喝些什麽嗎?”

以澈臉上掛起一貫的淺笑,溫靜又疏離,“不必了,謝謝。”

侍者禮貌的頷首,“好的,江太太,江先生很快會過來。”

以澈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他約她過來不應該先到嗎?還讓她等著,偽紳士說的就是他。

偏首看向窗外,接近黃昏的時間,光線偏暗,墨色混著昏黃的顏色像是徒手繪出的清淡的水墨畫。

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影驀然撞進她的眸底,他今天穿了件加長的修身款黑色西服,筆挺又矜貴的西褲,懷裏抱著一大束白色玫瑰,大約是隔得有些遠,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唯獨能從周圍路人側目停駐的姿態解讀他此時的性感與驚艷。

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他已經跟她單單隔了玻璃的距離,她看到男人英俊如斯的容顏似是染了黃昏淡淡的光,唇角勾著薄笑,他朝她一步一步走來,像是剪輯銜接的恰到好處的老電影,靜靜溫暖著舊時光。

長腿始終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在她身旁停下,白色玫瑰嬌艷欲滴,大團的白跟男人深寂的黑形成鮮明的對比,卻又無比和諧。

看著長臂舉過來的白玫瑰,以澈微微挑了眉梢,“送給我?”

男人伸出去的手臂沒有動,深邃的讓人心悸的黑眸盯著她白凈的臉蛋,“難道還有別人?”

以澈輕聲笑了笑,聲線微涼,語調平緩又冷靜,“我以為,你住公司的意思是宣告我們的婚姻破產,不過只是時間而已。”

江墨北看著她並沒有伸手的意思,直接將花遞給身後候著的侍者,然後不緊不慢的脫下身上的外套,擱在沙發上,“你想多了。”

隨即微微側首,淡淡的開口,“可以上菜了。”

侍者離開,再次剩下他們兩人,男人清貴的眉目仍舊溫溫淡淡,幽沈的眸光重新落在她的身上,聲線四平八穩,“我不知道你哪裏來的錯覺,會認為我會結束我們的婚姻。”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擡起倒了杯溫水然後推到她面前,“你應該接受一個事實,還有八天就是我們的婚禮。

提起這個以澈直接就怒了,原本只是染了涼意的臉蛋直接騰升出極為明顯不加克制的惱怒,“江墨北,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跟你舉行婚禮?”

☆、208 江太太漂亮又有才,會做飯會賺錢,滅的了小三幹的了小四

208 江太太漂亮又有才,會做飯會賺錢,滅的了小三幹的了小四

這麽倉促,一點準備都沒有。

從顧夕顏出現開始,她下意識覺得他們會結束這段婚姻,根本就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比起以澈的激動,男人始終神色淡淡,看不出一絲表情波動,唯有黑色的眼眸深的讓人像海,“只要我想,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以澈怒極反笑,“江墨北,我沒明白,你非要跟我舉行這麽一個儀式是為了什麽。”

明知他們現在婚情告急,也許很快,她就會從江太太的位置上滾下來,爬出婚姻的墳墓,這麽急著讓所有人知道就不怕以後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嗎?

男人低眸看著她,英挺的眉目凈是柔軟的顏色,薄唇牽出些弧度,“我就是不想給你留退路。”

也不想給夕顏留不該有的念想。

既然決定跟她共度餘生,他不介意讓所有人來見證。

以澈漆黑的杏眸直直盯著眼前坐姿優雅,一舉一動矜貴的都是範兒的男人,用力調整著氣息和呼吸,靜了幾秒,才緩緩答道,“好,”纖白的手指握上前面的水杯,靜靜開口,“你把顧夕顏的事處理幹凈,以後我也不想幹團滅小三小四這種事。”

“好。”男人很快的回答,不帶一絲的猶豫,低沈的嗓音不疾不徐的道,“婚禮之前我會安排她回法國。”

原本以澈算準了他不會同意,借口無非就是她不能受刺激沒人照顧一類的。

可是所有的情緒都在他唇裏吐出那個好字之後灰飛煙滅了。

頓了頓,男人挑唇開口,“至於你說的小三小四,以後不會有。”

他還不至於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男人看著她突然怔住的神色,唇角劃開一抹淡笑,“還有什麽要求一次性說完。”

以澈身子往後傾了傾,瞇了瞇眼,輕輕懶懶的開口,“所以,你是一束隨時會雕零的白玫瑰就裝腔作勢的把我收了?”

男人英俊的臉龐隱了些笑意,修長的手指從西褲的口袋裏摸出一個紅色的錦盒,在她面前打開。

白凈的臉蛋上原本懶淡的笑意褪了些,沒說什麽,只是挑著眉梢望著他。

男人的眼眸落在那枚造型簡單的戒指上,不算大質地圓潤的珍珠款式,偏簡約的設計,沒有奢華的味道,卻有別具一格的心思。

他親手設計的。

江墨北擡手拉過她握在水杯上的左手,取出錦盒裏簡單的戒指捏在指間,另一只手抽出她的無名指,就要套上去。

以澈看著他的架勢手指不知怎麽就蜷縮了一下,微微挑眉,“這是求婚該有的架勢?”

男人不為所動,低著眼眸將戒指帶好,才重新看向她,語調輕描淡寫,“已經戴好了。”

以澈,“你不該問我願不願意?”

“你願意。”

以澈,“……”

這確定是在百花叢中打馬而過的江先生?撩妹指數五顆星是誰說的?瞎了眼了。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男人灼熱的溫度沿著指尖開始蔓延,帶著輕微的電流竄進心底。手指動了動,從他掌心抽出來,低垂著眼眸,再信他一次好了。

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好像比想象的還要容易原諒。

忽然就想起一句話,喜新厭舊不是病,不斷原諒才有病。

而她,早已病入膏肓。

她只是一遍一遍提醒自己,等攢夠了失望就離開。

“那江夫人……”

“你不用管,”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男人直接打斷了,眉眼間籠罩著淡淡的深涼,但是很快散去,低低沈沈的嗓音在她的對面響起,“她願意祝福我們我會很高興,不願意我也不能強迫,以後她還是會回法國,你們在一起的時間會很少。”

可是她終究是他的母親,得不到她的祝福的婚禮,怎麽會完整?

以澈微垂著眼眸,長長卷卷的睫毛如同一排細細密密的小扇子,亮白色的燈光從頭頂垂下來,落在她茶色的短發上,打下一層淡淡的光澤。

男人寬厚的手掌自然的揉上她的短發,俊美的容顏漾出薄薄的笑意,卷著明顯的愉悅的氣息,“吃飯。”

這裏的中餐很精致,格調很文藝,給人一種餘韻悠長的韻味,在以澈身後的位置,是一面很大的許願墻,全部抽成屜子,每一個屜子裏是一個小小的願望,或是心頭壓抑許久又無法說出的郁結。

以澈突然來了興致,拉開手邊一個沒有上鎖的屜子,裏面放著一張白色的宣紙,還有一只鋼筆,眨巴著眼看著對面的男人,語調纏著小女孩兒的期待,“我可以寫的哦?”

男人好笑的看著她,就這麽點事兒也用這麽眼巴巴的請示他,唇上暈開的笑意深了一分,“當然。”

女人仍是笑,眉眼彎的像剛剛升起的皎月,“那你不寫的話會顯得我很幼稚。”

江墨北挑眉,“你也說了很幼稚,我素來不愛幹這麽幼稚的事。”

以澈擡手從另一個屜子裏抽了一張紙和筆出來,推到男人面前,歪著腦袋笑瞇瞇的看他,“你剛還問我有什麽要求來著,就這個。”

男人英俊如斯的臉龐笑意愈發深了,連出口的嗓音都鋪了薄薄的笑意,“你作為江太太要求還真低。”

女人瞇著眼笑的像狐貍,“我向來好養活,江先生不是不知道。”

細長微微覆了薄繭的手指捏起桌上的鋼筆,眉目未動,“嗯,江太太漂亮又有才,會做飯會賺錢,滅的了小三幹的了小四,目測江先生以後幾十年的桃花會雕零,私生活會單調。”

以澈瞇著的眼眸已經透出危險的味道了,語調很平靜,但莫名就讓人覺得多了一絲陰測測的感覺,“所以,江先生是在嫌棄我強悍了?”

男人手裏的筆尖在白色的宣紙上流暢的滑過,然後放下手中的鋼筆,把紙張對折起來放進屜子裏,利落的落鎖,鑰匙遞給一旁的侍者。方才淡淡的看向眉目生動的小女人,低沈的嗓音性感的厲害,“不,我是嫌棄你不夠強悍。”

她瞇著的眼睛驀然睜大,撞進男人深邃如古井一般的眼眸,她居然秒懂了。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配上男人慣有的清貴又優雅的笑意,她不知怎麽就聽出了別的味道。

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滾過。

【你真遜。】

【你這麽矜持會少很多樂趣。】

【我比較喜歡你在床上野一點。】

【看過A帶嗎?叫兩聲我聽聽。】

【不然換你在上面,更容易高一潮。】

……

那些原本模糊在理智跟腦海裏的話一句一句往外蹦,怎麽都壓制不住。

白皙的臉蛋充血般驀然血紅,嬌艷的像是清晨沾染著露水的紅艷艷的玫瑰,惱怒的道,“江墨北,你一天不耍流氓會長蘑菇?”

男人英俊疏朗的眉目聚積著滿滿的無辜,“江太太,你又冤枉我。”溫淡的嗓音染著自成一派的矜貴,“明明是你在臆想我。”

以澈炸毛,“你胡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臆想你?”

“沒有臆想我你一副被戳破心事惱羞成怒的模樣。”微微向前傾了身,溫熱的呼吸貼在她的耳側,低低的嗓音喃喃低語,“你照照鏡子,你這一副春心萌動的模樣,我看見就想上。”

混蛋。

她突然發現,除了冷戰,他在她面前肆無忌憚到黃段子不帶喘氣的一段一段往外飆,沒人的地方還能分分鐘動真格的。

她不光嘴上占不了便宜,實戰更是分分鐘敗北。

他幾乎是貼著她的耳蝸,以澈微微側首,緋色的唇瓣就要擦上他線條流暢的側臉,獨屬於男人的味道跟氣息縈繞在她的鼻尖跟周身,以澈笑了笑,微涼的聲線聽著很舒服,“江墨北,你好歹掩飾一下腦袋長在褲襠的事實,這麽明目張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猥瑣。”

女人溫熱的呼吸纏在他的肌膚,他微微側眸,便對上女人漆黑閃著流光的明眸,他們之間的距離薄的像紙,女人柔軟的紅唇微微張闔,像是無聲的邀請。

微微低眸,便能看見女人略顯寬松的白色長毛毛衣下漂亮的鎖骨,和隱約可見的起伏。

喉結滾了滾,深邃的眼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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