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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一聲,“那個,莫染,我……舅舅讓我幫你做早餐。”

莫染沒有回頭,只是快速的切著手裏的菜,嗯了一聲。

靳南森長腿邁開步子走到流理臺邊站定,看著她白凈的側臉,“我需要做什麽?”

流暢的菜刀切在菜板上的聲音頓了一下,很快又重新響起,她的聲音更加模糊,“你什麽都不用做。”

整個過程,他確實什麽都沒做,只是安靜的站在莫染身後,看著她忙碌。

忽然有些羨慕他的丈夫,其實莫染除了脾氣不太好,有些強勢以外都挺好。

可惜,他們不是彼此的良人。

思緒翻湧的厲害,心底微微嘆了口氣。

莫染轉身拿餐盤的時候,不經意看到男人盯著她默然無語,心尖的那根弦不經意晃了晃,淡色的唇不受控制的吐出三個字,“靳南森。”

男人突然回神,她垂著眼眸的模樣落在他的眼底,攪動了深藍色眼眸裏平靜的湖水。

低低的應聲,“嗯。”

跟著是長達一分鐘的沈默,莫染沒有開口說話,靳南森只覺得她的情緒寡淡又寥落,完全不似平時那個女漢子模樣。

英俊的眉宇擰了擰,低淡的嗓音少了平時的肆意跟輕佻,“怎麽了?”

莫染勾唇輕聲笑了笑,然後若無其事的開口,“布餐吧。”

很養胃的小米粥,簡單而精致的家常小菜。

宋敬看著桌上放著四人份的量,雖然有一份只有其他三份一半的分量,略微有些疑惑,“還有人嗎?”

莫染微笑,“老師,你先吃,我去叫小魚兒。”

靳南森看著宋敬發楞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她還有一個蠢兒子。”

宋敬看著莫染進了另一間臥室,然後關上了房門,一雙眼睛轉了又轉,意味不明的問,“你沒錢了?”

靳南森低頭喝了口粥,軟糯的米香充斥著整個口腔,不得不說,莫染的廚藝還是很好的。

她三年前離開的時候,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可是如今為了她的丈夫也會洗手作羹湯了。

一種無法形容的情緒蔓延開來。

斂了斂藍色眼眸裏的神色,模糊的回答,“有啊。”

“那你為什麽不住酒店?或者直接買套房子?跟莫染擠在這裏是怎麽回事?”

靳南森喝粥的動作驀然頓住,為什麽?他也不知道啊!

這兩年一直找不到她,應該是江墨北抹掉了她的信息,一直在護著她。

可是他知道她在這裏的時候,就是想住在她這裏。

沈默半晌,方才挑起一抹笑容,清俊的五官凈是桀驁的神色,“我跟她一起長大,過來借住有問題?”

宋敬審視著靳南森的神色,直到不曾發現什麽異樣才收回視線,淡淡提醒,“南森,莫染是個好孩子,你不要招惹她。”

靳南森低著腦袋喝了口碗裏的粥,臉龐再擡起時已是鋪滿輕佻的笑意,“舅舅,那只母老虎也就你誇她好,我哪敢去她身上拔毛,吃不消。”

他說這話的時候,不知怎麽的就想起昨天晚上手掌觸及之處柔膩的觸感。

一股電流緩緩流遍神經,從心尖一直蔓延到神經末梢。

莫臾穿了件黑色毛衣,襯衣領,格子袖,漂亮的臉蛋不茍言笑的時候嚴肅的很,跟他媽一個樣。

只是他獨獨有雙深藍色的眼眸。

莫染微微俯身,黑色長發從一側的肩頭垂了下來,淺笑著道,“小魚兒,叫宋爺爺。”

莫臾被莫染牽著站在她的身側,小身板站的筆直,乖巧的出聲,“宋爺爺好,南森叔叔好。”

宋敬盯著莫臾的臉看了會兒,似是無意的問了句,“他爸爸是哪裏人?”

莫染給莫臾盛粥的手猝不及防的抖了抖,黑色的眼眸裏飛快的閃過些什麽,又很快隱去。

靳南森直接打斷她,有些煩悶的開口,“老頭子,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他潛意識裏不喜歡人提起那個讓她心甘情願守活寡的丈夫。

宋敬斜睨了一眼脾氣突然上來的靳南森,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低頭喝粥。

莫染偷偷覷了眼兩人的神色,暗自松了口氣。

“南森,你在莫染家這附近給我弄套房,我可能會住很長時間,定居也說不定。”宋敬放下手中的筷子對靳南森說道。

靳南森有些詫異,“不回法國了?”

宋敬並沒有肯定,只是模棱兩可的道,“不一定,住的舒服了就不回去了。”

這裏畢竟是他的根。

“這周圍並沒有大的別墅區啊,都是簡單的小居室,不嫌委屈?”靳南森放下手中的筷子,抽了紙巾出來,仔細的擦著薄唇。

宋敬無所謂的笑笑,“小居室才有人氣,別墅區太偏僻,太大我一個人也住不了,就在這裏,跟莫染還有這個小鬼頭做個伴挺好。”

莫臾很嚴肅的糾正,“宋爺爺,我叫莫臾,你可以叫我小魚兒,但是不能叫我小鬼頭。”莫臾頓了頓,藍色的眼眸轉向一旁眼神落在莫染身上的靳南森,“南森叔叔,你背地裏不許嫌我蠢,我只是還沒有長大。”

條理分明,邏輯清晰。

靳南森頭一次仔細評判這孩子。

畢竟還小,偶爾說些不著調的話與智商無關,只是有著同齡人該有的稚嫩與天真。

大手伸出去揉了揉那顆小小的腦袋,立體的五官勾勒著淡淡的笑意,細細追究的話還能品出一抹寵溺的味道,“好,叔叔跟你道歉,是叔叔不對,以後不會這麽說了。”

莫染擡起眼眸,男人溫和的五官落在她的眼底,有瞬間的恍神。

“叔叔,為什麽我的眼睛跟你一樣啊?”

“啪”的一聲,是白瓷勺子落地的聲音,清脆的聲音顯得很突兀。

莫染下意識彎腰去撿摔在地上的瓷片,心頭的慌亂幾乎要漫出來,尖銳的瓷片不知怎麽就滑到了手指,殷紅的血液沿著細細的傷痕溢出來。

男人深刻的眉目微微攏了攏,大約是混血的緣故英俊的五官很立體,線條流暢的輪廓描繪著若有似無的情緒。

漂亮的堪比女人的手指拉過一旁擱著的紙抽盒,快速的抽了紙巾出來,另一只手直接將那只白嫩細長的手指擡了起來,懶散的語調裏滿滿都是嫌棄的味道,“真臟。”

男人手心的溫度沿著指尖傳過來,莫染不知怎麽就顫了顫。

不動聲色的接過他手裏的紙巾,自己擱在殷紅的顏色上擦了擦,低著眉眼沒有看他,嘴上卻不讓步,“就你不臟。”

莫臾的小眉頭皺了皺,稚嫩的聲音響起,“莫染,我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小小薄薄的嘴唇貼了過去,輕輕吹著,溫熱的氣息掃在指尖,癢癢的,暖暖的。

薄唇勾出些弧度,染著濃重的戲謔的意味,“喲,看不出來,這蠢孩子妥妥的小暖男一枚啊!”

莫臾藍色的眼眸瞪過去,語氣很不滿,“南森叔叔。”

靳南森秒懂,“好好好,我錯了,小魚兒,好了吧?”

宋敬看了眼莫臾,然後視線落回靳南森臉上,“墨北什麽時候結婚的?”

靳南森攤攤手,身子朝後仰了仰,慵懶的靠在乳白色的椅背上,吊兒郎當的開口,“只是領了證,我估計江伯母跟江奶奶都不知道。”

☆、196 掐桃花這種事,江先生可以自己來

196 掐桃花這種事,江先生可以自己來

宋敬點了點頭,“這孩子就是太有主見,我估摸著江夫人知道了還要鬧一鬧。”

靳南森挑了挑唇沒有說話,江伯母的脾氣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墨北隨她,鬧起來也不奇怪,就是不知道江墨北的小媳婦兒受不受得了。

“南森,你幫我約一下墨北,他沒時間的話直接約他太太也可以,約下午。”頓了頓,才重新開口,瞧著靳南森的目光詭異的很,“還有,你給老頭子訂家酒店,你跟我一起住。”

靳南森差點兒跳起來,“不是吧,我為什麽要跟你個糟老頭子一起住?”

宋敬伸手拍在靳南森的腦袋上,“你個混小子,我哪裏老了,我哪裏糟了?”

因為是提前退休,宋敬也不過五十多歲的年紀,除去眼角細細的紋路,根本看不出年齡,歲月在他身上淌過的痕跡並不清晰,留下的唯有陳年老酒一般的氣韻,成熟而從容。

宋敬瞧著他那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眉宇擰起,“怎麽?舍不得我家莫染?”

靳南森笑意邪魅的俊臉驀然變了變,“說什麽呢,莫染可是有老公的。”

一直沒有出聲的莫染這才悠悠開口,從語氣到臉色都看不出一絲異樣,分分鐘變身母老虎的節奏,“知道我有老公就不要賴在這裏。”

靳南森啞然,他回國之前就已經在這邊安排好了一切,還有江墨北準備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時間就來了莫染這裏。

下午以澈在家,所以跟宋敬直接約在家裏。

宋敬過來的時候以澈午睡剛起來,靳南森跟宋敬在客廳裏喝茶,以澈走了過來,朝他們抱歉的笑,“抱歉,耽誤兩位時間了。”

靳南森穿了件偏休閑的深藍色襯衫,沒有打領帶,西褲也是很簡單的款式,五官深刻立體,配上那雙標志性的藍眸,絕對的風度翩翩,邪魅的臉龐勾勒出笑意,“是我們來早了。”

以澈溫靜的臉龐鋪著淡淡的笑意,身上白色的針織打底衫襯的皮膚愈發白皙,下身搭了件灰色毛呢背帶裙,滿滿都是青春的氣息。

“宋教授,其實不用這麽麻煩的,是江墨北大驚小怪了。”以澈清清淡淡的開口,臉上的笑容不曾褪去半分。

宋敬搖了搖頭,示意以澈伸出手,“健康無小事,墨北也是掛心江太太。”

以澈擡起手腕放在茶幾上,笑容溫婉,“教授不必客氣,叫我以澈就好。”

手指搭上她皓白的手腕,大約一分鐘的時間才慢慢開口,“可是手足發涼,腰酸腰涼?小腹冷痛,得熱疼痛減輕?”

以澈點頭,這些癥狀她確實都有,經期尤為明顯。

宋敬搭在她腕上的手指抽了回去,“陰盛內寒,虛寒內生,我給你開一個療程的中藥調理一下,好在你還年輕,以後想懷孕也不是多難的事。”

以澈溫靜的眉目顏色很清淡,窗外淡金色的陽光打在她的眉眼,落下一層明媚的光,“麻煩宋教授了。”

宋敬笑了笑,“不必客氣。”頓了下,重新開口道,“但是如果最近備孕的話,我建議你們先停一停,你身體不好,不管對孩子還是你都有影響。”

即便知道自己的體質不易受孕,她跟江墨北也一直都有做措施。

送走靳南森跟宋敬,天色還早,以澈直接去了書房,之前的競標ES剛剛拿下了那塊地,她去查些資料,也許會有用。

南濱那邊屬於黃金地段,是房產界炒的最熱的香餑餑。

那邊的設計圖企劃案都已經在做了,項目名稱是江墨北親自題的,巔峰。

以澈當初聽到這名字的時候還默默吐槽了一把,這名字,的確符合這男人的性格跟作風,霸氣。

但是還缺一個代言人。

之前國色天香有夏霜兒,藕香荷色是一個當紅女藝人,形象溫軟柔和,唯獨巔峰沒有合適的人選。

挑選代言人,男藝人還是女藝人,偶像派還是實力派,或者顏值才華俱備,都是問題。放眼娛樂圈,有顏值的太娘,有才華的氣質不符,紀末是繼夏霜兒之後的新生實力派演員的代表人物,名副其實的新晉女神,但是跟巔峰搭在一起,總覺得缺了點兒什麽。

整個下午,以澈幾乎查遍了目前風頭正盛的藝人,卻仍舊沒有找到合適的。

江墨北回來的時候,習慣性的尋找以澈的身影,看見以澈趴在電腦前像是在看電影一類的。

男人順手帶上書房的門,已經換上了一套墨色家居服,整個人顯得溫潤而內斂又沈靜,溫淡的嗓音慢慢響起,“無精打采的,不舒服?”

以澈這才稍稍擡了眼眸,下巴仍舊墊在柔白的手背上沒有動,懶懶的朝他道,“沒有啊,看看紀末的電影,想找些共鳴。”

男人繞過她趴著的書桌,在她身邊停下,微微俯身,手臂扣著她的腰身將她提了起來,頎長的身形順勢坐下,然後把她放在腿上,俊美的五官染了笑,“你這副表情,大約是沒找到。”

以澈腦袋在他頸窩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無精打采的道,“對啊,紀末本人放在哪裏都是出挑的,可是就是感覺不對啊!”

江墨北低眸看著她小貓一般在他頸窩撒嬌,一顆心軟的像是揉進了柔暖的光,薄唇在她額頭親了親,溫熱的氣息撲了下來,“小事而已,不用擔心,我會解決。”

以澈彎了彎眼角,漆黑的眼眸裏是明媚的笑意,閃著細碎的光芒,“唔,不然我負責掐掉江先生的爛桃花?”

她仰著臉蛋看著他的模樣落在他的眼底,幽沈的眼眸跟著深了一分,微微低頭,鼻尖湊過去碰在她的鼻尖,姿態親昵寵溺,“江太太負責貌美如花就可以了,掐桃花這種事,江先生可以自己來。”

男人鼻尖溢出的呼吸混著他的溫度彌漫在她的鼻尖,以澈忽然想到時下最流行的詞,鼻咚。

這碗狗糧,猝不及防甩她一臉糖啊!

這麽近的距離,她只覺得連呼吸都是他的氣息跟溫度,直接侵襲她的感官系統,以至於她的思維都跟著混亂起來。

腦袋往後撤了撤,躲開他的呼吸,柔軟的音調有些磕盼,“你起開一點。”

距離太近,以至於她覺得連呼吸都變得壓抑。

……

江墨北到風清公寓的時候,顧夕顏還在喝酒,他幾乎是一腳踹開她臥室的房門,將顧夕顏手中的酒杯奪了過來,整個人身上散發著陰寒的氣息。

英俊的輪廓繃得很緊,下頜的線條冷冽陰沈,一雙深眸像是染了冬日的冰雪,連一貫溫潤的嗓音都凜冽的厲害,“顧夕顏,我有沒有說過不準再喝酒?”

修長的手指掐上她瘦削的肩頭,薄唇抿的很緊,眸底像是燃了一簇幽藍的火苗,低沈的嗓音壓抑的厲害,“你他媽就是來給我找不痛快的?”

顧夕顏仍舊坐在地上沒動,微醺的眼眸定定看著男人俊美的五官,好半晌才低低笑了出來,“這麽惱怒做什麽?難道你正在跟蘇以澈做?”

做個愛也不能認真做,媽的,遲早要被搞的不一舉。

江墨北沈默了將近兩分鐘,胸腔裏橫亙著的那股怒意才慢慢褪了下去,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英俊如斯的臉龐面無表情的厲害,仿佛剛才濃墨重彩的情緒是她的錯覺,“夕顏,不要等我的耐性耗完。”

坐在地上的女人猝然站了起來,她的笑聲在這樣安靜的夜裏顯得很突兀,像是鬼魅一般,“那又如何?”她的唇裏灑出來的氣息染了濃郁的酒意,“江墨北,你嫌我臟嗎?你別忘了,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手指一把扯掉身上的衣物,女人柔軟雪白的肌膚猝不及防撞進他的視線裏。

江墨北眸色一變,幽深的瞳眸微微瞇了瞇,眸底凈是深深沈沈的暗色,薄唇緊緊抿著沒有說話。

顧夕顏往前走了一步,纖細的手臂抱在男人的腰身,眼圈泛紅,低低壓抑的哭腔,“墨北,你是不是嫌我臟?是不是因為我臟你才會娶蘇以澈?”

男人毫無瑕疵的臉龐沒有波動的痕跡,嗓音依然淡淡沒有起伏,只是眉眼間的暗色重了一分,“不是。”

顧夕顏的情緒起伏的厲害,踮起腳尖,嫣然的紅唇吻在他微涼的薄唇上,輾轉廝磨,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男人質感上乘的西服,雪白的顏色跟冷硬的黑色形成鮮明的對比,輕而易舉勾出旖旎的氣息。

☆、197 所謂韓劇狗血三大寶,車禍癌癥治不好

197 所謂韓劇狗血三大寶,車禍癌癥治不好

江墨北垂在身側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才拉開懷裏緊緊抱著他的女人,內斂沈靜的五官看不出絲毫異樣的情緒,依然是溫淡的嗓音,“夕顏,何必這麽作賤自己。”

擡手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細心的幫她攏好,方才淡淡開口,“換好衣服去睡覺。”

話音落下,便要轉身離開。

女人柔軟的手臂再次攀上他的腰身,柔軟的身軀抵著他的的背脊,低低的啜泣聲委屈的不行,“留下來好不好?我不會糾纏你的,也不會跟蘇以澈爭什麽,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男人站的筆直的身軀沒有動,微微垂著眼眸,臥室的燈光從頭頂垂下來,沿著黑色短發的紋路在他臉上打下一片小小的陰影,深沈的眼眸隱在暗色的光影裏,看不清情緒,嗓音一如既往溫溫淡淡,不曾有一絲起伏,“夕顏,這是最後一次。”

手臂稍稍用了些力氣,很容易便掙脫女人困著他的手臂,沒有回頭,輕輕帶上臥室的房門離開。

顧夕顏呆呆的看著動作刻意放輕帶上的房門,很長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

江墨北從風清公寓出來,只覺得煩躁的厲害,路過魅色的時候,直接將車停了下來,然後進去。

他並沒有選包廂,而是在吧臺坐下,朝裏面的調酒師淡淡開口,“調最烈的酒。”

調酒師動作很快的將一杯淡黃色的液體擱在他前面的吧臺上,男人長指直接捏著酒杯一飲而盡。

酒精的味道從舌尖開始蔓延,火辣辣的觸覺從口腔一直流竄到胃裏,燒的整個心口都是疼的。

似乎只有這樣烈的疼痛才能緩解心口的煩悶。

一杯接著一杯,吧臺上很快放著一排空著的玻璃酒杯。

不遠處的舞池裏是瘋狂扭動的腰肢跟嗨到極致的荷爾蒙,到處彌漫著旖旎香艷的因子。色澤不斷變換的彩燈沿著透鏡折出五彩的光束,暗色的光線暧昧的跳躍著,掀起層層香艷的熱潮。

林淺從舞池下來,額上沁了一層細細薄薄的汗,長長的卷發往後攏了攏,露出精心雕刻的臉蛋,眉眼之間是還未褪去的紅潮。

擡手招來一旁的侍者,在他托著的托盤上拿了一杯酒,還沒來得及坐下,便掃到吧臺邊坐著的男人。

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側臉,鐫刻的五官染了微微的醉意,看不清他的表情,修長的手指搭在額頭,眼眸盯著手中的酒杯出神。

有女人上去搭訕,男人只是淡淡的看一眼,薄唇微微動了動,女人便很快退去。

林淺心頭動了動,手中捏著的酒杯隨手擱在身側空著的桌子上,修長的腿邁著優雅的步子朝吧臺的方向走去。

“先……先生,我能……能問下你的名字嗎?”一道含羞帶怯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江墨北掀了眼眸淡淡的看過去,很年輕的一個小姑娘,眉眼間是未褪的清純跟清澈,穿著很簡單並不招搖,清凈的素顏鋪了一層水嫩的嫣紅,一雙大眼睛此時正定定的看著他,眸底閃著一種年輕獨有的執拗。

微醺的眼眸瞇起一度,涔薄的唇扯出淡漠的弧度,冷淡的吐出兩個字,“不能。”

那女孩的眼睛閃了閃,似乎隨時都能哭出來,“先生,我跟我的同伴在玩一個游戲,你不說的話我就輸了,能不能幫幫我?”

男人英俊的五官面無表情的厲害,聽了這話只是懶散的看過來,低低的嗓音涼薄的很,“你輸了,跟我有關系?”

女孩清澈的眸底很快有了水意,卻仍是倔強的站著,“先生,你不告訴我我不會走的。”

男人俊雅的面龐倏然暗了下來,瞇著的眼眸凝著她姣好的臉蛋,嗓音也沈的厲害,冷冽的音色只是吐出兩個簡單的音節,“起開。”

不遠處的林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走過來在江墨北身旁站定,居高臨下的睨著那個眉眼清澈的小姑娘,“大學生吧,怎麽,過來這裏排隊等著被上嗎?”

那女孩原本就紅潤的臉蛋驀然就紅透了,臉上盡是羞惱的神色,“你……你胡說!”

學生對職場白骨精,氣勢什麽的根本不在一個級別,分分鐘敗下陣來。

一旁的人群裏沖出來一個男生,大約是同學一類的,一把將那女孩拉到身後,不滿的瞪著林淺,“不說就不說,幹什麽非要講這麽難聽?”扭頭看向身後護著的女孩,惱怒低吼,“左羽,走。”

被喚左羽的女孩滿臉不甘,還想說什麽,被那個男生硬是拖走了。

林淺看了眼吧臺邊上慵懶淡漠的男人,兀自在他身邊坐下,側首看著他,紅唇劃開一抹笑意,“江總,一個人喝悶酒挺沒意思的,不如我陪你喝一杯。”

男人看也沒看她,幹凈的側臉少了幾分淩厲,微醺的醉意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懶散。漂亮的手指捏著透明的玻璃杯,低著眼眸將手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林淺也沒惱的意思,對著調酒師說道,“兩杯九月新娘。”

兩杯血紅的液體遞過來,林淺拿了一杯握在手心,若無其事的輕輕晃了晃,然後推到男人的面前。

林淺臉上始終掛著淺笑,對於江墨北的無視沒有絲毫介意,柔媚的聲音緩緩流動,“聽說這種九月新娘的雞尾酒靈感來自於一場生死絕戀。”

她始終看著男人線條流暢的側臉,褪去之前在舞池裏的火辣,此時剩下的唯有嫵媚,眼尾挑著的笑意煙視媚行,“聽說是有個女孩得了癌癥,她的男朋友非但沒有嫌棄她,還陪她一起剃了光頭,在九月為她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然後,嗯,死了。”

原本一段淒美的感情從她口中說出來莫名多了一種喜感跟嘲弄,連帶她唇角勾著的弧度都輕蔑的很,“前段時間流行那個韓劇叫什麽來著,年輕人折騰的跟演韓劇一樣。”

雖然語氣裏漂浮著濃重的不屑的味道,又或許是一種嫉妒跟神往,到底是遮不住眸底的期待。

一旁的男人這才側眸看著她,深邃的眸底是比她更加冷蔑的蔑視跟嘲弄,低低沙啞的嗓音懶懶淡淡開腔,“所謂韓劇狗血三大寶,車禍癌癥治不好。這玩意兒你也信。”好看的眉眼卷著重重的譏誚,“林小姐看上去似乎不是這麽浪漫的人。”

林淺淡淡笑了笑,語調裏鋪著明顯的而自嘲的意味,“你說對了,我比誰都現實,但畢竟是女人,浪漫一下還是無可厚非的。”

江墨北沒有出聲,腦子裏閃過的卻是以澈的身影,他們從認識到結婚,他沒送過她一件禮物,甚至連求婚和戒指都沒有。

他許諾給她一場盛世婚禮,卻遲遲沒有行動,甚至連一束玫瑰花都沒有。

她嘴上雖然不說,是不是心底也會有期待?

手指扣著酒杯,卻發現已經見了底,林淺適時舉起手中血紅的雞尾酒,微微笑著,“江總,嘗嘗九月新娘。”

江墨北看了眼她手裏的酒杯,默然無語的端起吧臺上的另一杯酒擱在唇邊喝了一口。

都說九月新娘是魅色酒吧的招牌,確實所言非虛,它的味道不似Terminator翻滾著濃烈的辛氣,也不似GoosedAzur彌漫的淩厲,而是一種從口味到氣味都是清澈的,緩緩流淌的味道。

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個詞。

相濡以沫。

男人俊逸的五官慢慢褪去之前暗沈的戾氣,換上一貫風度翩翩的溫淡和儒雅,染著醉意的嗓音沙啞的厲害,無端添了幾分性感的味道,“多謝林小姐的酒,不早了,不耽誤林小姐的興致。”

剛要起身,似是醉的太厲害沒有站穩,踉蹌一下差點就要跌倒。林淺眼疾手快的扶上他的手臂,笑意朦朧,“江總,小心。”

眼前浮現出女人精致的臉蛋,溫淺的眉目靜靜笑著,仿佛一枝盛開的白玫瑰。

酒吧裏的喧囂與嘈雜慢慢往後退,腦袋越來越重,越來越不清醒。

林淺的聲音夾雜著溫熱的呼吸不輕不重的掃在他的耳畔,“江總,你醉了,不如我去給你開間房休息一晚再走。”

江墨北猛然甩開女人扶著他的手臂,大約是太用力的緣故,林淺被突然的力量摔的後退了幾步,腰身重重磕在身後的吧臺椅上,顧不得身上傳來的鈍痛,擡手招來一旁的服務生,吩咐了兩句,然後快速跟上江墨北歪歪扭扭的腳步。

☆、198 可能今天興致比較好

198 可能今天興致比較好

“江總,你喝醉了,真的不能開車的。”林淺重新扶上他的手臂,微微側身朝身後的服務生說道,“麻煩你們幫我把江總扶到樓上的房間。”

身後站著的服務生立刻上前一步,站到江墨北另一側,手還沒碰到他的衣服,便聽男人低低冷冷的嗓音重重響起,“滾。”

他的思維已經開始變得遲鈍,眼前出現越來越多的重影,重重疊疊的壓在他的瞳仁,黑沈的眼眸已經染上了猩紅的顏色,英俊如斯的臉龐鋪了一層森然的氣息,像是透不進光的深海,徹骨的寒涼。

根本不像是喝醉了,而是被下藥了。

江墨北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幾乎想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林淺的眸光觸及到男人冷沈的眸色和凜冽的殺意,心底驀然一顫,做到這一步,她還能退縮?

重新上前一步抱上他的腰身,她必須把他攔下來,朝身後站著的服務生吼,“站著幹什麽?還不攔著他。”

服務生收了林淺的錢,自然是要聽林淺的。

江墨北只覺得頭疼的厲害,身上的溫度滾燙的嚇人,他全憑意志壓制著身體深處漫上來的異樣。

身後柔軟的身體緊緊抱著他,他的意志在一點一點崩潰,只想把身後那具柔軟拖過來狠狠蹂躪。

用力甩開那具身體的同時,腳步跌跌撞撞的撞上最近的一張桌子,桌上的酒瓶酒杯滾了一地,地上碎裂的玻璃在五彩的光束下折出詭異的光。

男人的瞳眸瞇起,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片握在手心,尖銳而不平整的碎片刺入掌心,粘膩溫熱的觸感迅速蔓延,他的理智才稍稍回攏了些。

站直身子,重新邁開步子往外走。

林淺又要跟上去,“江總,你……”

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微微側了眼眸,深邃的眼眸不知是染了血色還是什麽別的東西,紅的嚇人。用力攥緊手中的碎片,清晰的痛感傳來才能勉強壓制心頭的邪火,維持平穩的呼吸,“林淺,”陰沈冷然的嗓音透著詭異的氣息,“我今天不想跟你計較,你非要纏上來,”男人似乎輕輕的笑了下,那笑莫名的滲人,“別怪我找人在大庭廣眾之下上了你。”

林淺跟上來的腳步猝然停住,一雙美眸撞入男人駭人的瞳眸,涼意從腳底一直竄到頭頂,整個脊背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知道,那個男人一定會這麽做的。

江墨北從魅色出來,讓門童找了一名代駕,送他回北苑。

寬厚的掌心仍在流血,血紅的眼眸瞥見手心的濕潤,隨手從襯衫的衣擺上扯下一塊,然後纏了上去。

體內燥熱的厲害,擡手直接扯掉脖頸的領帶,又把襯衫的扣子扯開好幾顆,胸腔裏積聚的熱量才稍稍舒緩了些。

立體的五官沈的厲害,除去凜冽又刺骨的寒意,便是幾乎要噴薄而出的灼熱。

煩躁的低吼,“開快點。”

低沈又暴躁的聲音在車廂響起的時候,把前面開車的司機嚇了一大跳,恭謹應聲,“好的。”

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硬是把時間縮了一半。

深秋的夜晚已經很涼了,但是只穿了一件襯衫的男人還是覺得渾身像是著了火。

推開臥室的門也沒有開燈,看著床上縮著的小小的一團直接便壓了上去。

以澈幾乎是瞬間便驚醒了,男人熟悉的氣息卷著濃重的額究竟的味道縈繞在她周身,還沒來得及反應,帶著涼意的薄唇便壓了下來。

他的吻是之前極少有過的霸道跟兇悍,兇狠的幾乎不能稱之為吻,根本就像一只餓極的困獸在撕咬她。

微涼的薄唇輾轉在她的唇瓣,沿著下巴蔓延到脖頸,然後一路往下。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褪掉了她的睡衣。

以澈懵了懵,低聲叫他,“江墨北,你在幹什麽?”

回應她的是男人愈發火熱和粗重的呼吸,然後便是幹澀的疼痛。

耳畔彌漫的是男人未曾壓制暢快淋漓的喘息,以澈神智飄忽的厲害,隱約感覺到他不對勁。

平常床笫間的親密他多少會顧及下她,不曾太過野性跟肆意,只是今天……

腦海裏有什麽念頭閃過,來不及捕捉便消失不見。

她動了動,身上的男人恍若未覺,始終重覆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動作。

他的身上仍舊滾燙的厲害,連呼出的氣息都能在她的肌膚上燎起一片火原。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的氣息才稍稍緩和了些,以澈聲音軟了軟,染著她不曾察覺的水媚,“江墨北,你怎麽了?”

男人沒有說話,以澈推了推他想去開燈,他的聲音這才沙啞的響起,“別開燈。”

他怕他的樣子嚇到她。

以澈擡手圈上他的脖頸,溫溫的嗓音軟的不像話,“你是不是不舒服?”

盡管他走的時候她一肚子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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