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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招呼會死?”

男人只是低低的笑,灼熱的呼吸撲下來貼著她的臉頰,混著接近呢喃的嗓音,“我很想你。”

以澈的腦袋懵了懵,捏著包的手指愈發用力,漂亮的臉蛋上凈是鄙薄的笑意,擡起的下巴湊近他的臉,唇角輕扯,“江先生這中央空調做的可還好?”

男人俊美的五官沈了沈,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薄唇一下一下親著她的唇角,她的臉頰,獨屬於男人的氣息籠罩著她,輕易的擾亂她的思維跟理智。

以澈拼命側過臉蛋躲避落下來的溫熱的吻,淡色的唇瓣勾著一抹嘲弄的弧度,嫌棄的模樣不加掩飾。

江墨北只覺得胸腔裏燃了一把火,以燎原之勢迅速蔓延四肢百骸。指尖的力道不由的中了一分,以澈白皙的皮膚上很快落下一片紅印。

下巴上的鈍痛火辣辣的燒著她的感官,以澈用力抿了抿唇,漆黑的眼眸直直的跟他對視。

男人的嗓音低低啞啞的纏繞著她的呼吸,“別鬧了,回家?”

以澈聽了他的話直接給氣笑了,是她在鬧?

白皙的臉蛋上鋪著自嘲的笑意,聲線很涼,像是染了晨起的白霜,“在你心裏,鬧脾氣的永遠是我,”低低的聲音像是輕聲呢喃,靜靜的開成一朵花,“可是被遷就的從來都不是我。”

她的聲音像是一條蛇,精準的咬住他的心尖,江墨北心頭狠狠震了下,看著她的眸光愈發晦暗,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想說什麽卻無從開口。

☆、178 什麽時候能坐上江太太的位置,再過來踩我也不遲

178 什麽時候能坐上江太太的位置,再過來踩我也不遲

以澈擡眸便撞上男人湛湛黑沈的雙眸,他的眼眸太深,深的讓她心慌。

兀自勾出點笑意,那笑卻絲毫不達眼底,輕聲慢語的道,“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我說錯了?”

以前是遷就江墨北,現在遷就顧夕顏。

而她蘇以澈,從來不是被遷就的那一個。

男人涔薄的唇動了動,長臂將她撈進懷裏,微微俯著身子,腦袋擱在她的頸間,低沈黯啞的嗓音模糊道,“沒有,是我錯了。”

溫熱的呼吸羽毛一般密密麻麻的拂過她的肌膚,男人的聲音和溫度縈繞在她的耳廓,嗓間連帶唇瓣都變的幹澀,一種不知名的情緒淺淺籠罩了上來。

以澈伸手推開他,仰著臉蛋朝他笑開,“我不回家,你回公司吧。”

男人幹凈儒雅的眉目沒有絲毫波動,黑眸仍舊緊緊鎖著她,“你跟我一起回公司。”

以澈心頭有些煩悶,不明白他分秒不離的纏著她是要幹什麽。

精致的臉上笑意未變,“可是我不想去啊!”

江墨北也不知道到底要幹什麽,就是想時時刻刻把她帶在身邊。

“下午要開會,你的設計要討論。”不緊不慢的聲音低低淡淡傳來。

以澈身子往後靠了靠,整個身體的重量幾乎全都依托在身後的白色墻體上,眉眼間藏匿著一層疲倦,茶色的短發顯然是精心打理過,簡單的螺旋卷將整個人襯得更加成熟和利落,鋪著淡妝的臉蛋勾著肆意的淺笑,“江墨北,你這麽離不開我,”清涼的的嗓音卷著濃重的譏誚,“我會以為你愛我。”

男人原本精心醞釀的儒雅溫潤一瞬間皸裂,頎長的身形前傾,遒勁的手臂撐在她的肩膀兩側,黑沈的眸子直直盯著她,“我愛你難道不應該?”

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眸裏映著她的身影。

她是他太太,愛她自然應該。

不過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似乎太奢侈。

而他給她的感覺,至多算是喜歡吧。

她想要的愛情,沒有算計,沒有心機,幹幹凈凈沒有任何雜質。

可是從一開始,他們之間就不純粹,所以她並沒有奢求那麽多。

最終,她還是跟他一起去了公司。

她一整晚沒有休息,他不知道,最終妥協的終究是她。

顧夕顏出現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並沒有詫異,只是淡淡的看著單手托著咖啡的女人,漂亮的臉蛋綻開笑意,“顧小姐還真是陰魂不散呢。”

顧夕顏只是笑笑,似乎並不介意,自顧自往裏走去,在以澈對面坐下,將手裏的咖啡推了過去,“我來給蘇設計師送咖啡。”

以澈細細的眉梢挑起,唇角的笑意愈發璀璨,溫靜的嗓音像是染了午後的光,“我記得我跟顧小姐說過,我有潔癖。”

顧夕顏唇側染笑,“我出現在這裏,蘇設計師一點都不意外嗎?”

以澈單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百無聊賴的轉著手中的畫圖筆,瞇著的眼眸裏凈是涼涼的笑意,“我沒明白,這就是你過來耀武揚威的理由?”

顧夕顏黑色的長發落下,襯得臉頰愈發小巧,“這還不夠?”黑色的眼眸打量著以澈茶色的短發,淡淡嘲諷,“加上蘇設計師換發型的原因,應該夠了吧。”

淡金色的光線打在以澈茶色的短發上,像是鍍了一層明媚的光華,她的臉色很平常,聽了顧夕顏的話也只是尋常的笑笑,“什麽時候能坐上江太太的位置,再過來踩我也不遲。”

“蘇以澈,你以為你能站在墨北身邊就多厲害了,不過仗著一張證而已。”

以澈眉眼的笑意愈發深,卻飄忽的絲毫不達眼底,“唔,你說對了,就憑那張證,我就能踩在你頭上。”

顧夕顏也不氣,無所謂的攤攤手,“那就走著瞧吧,我很期待你從江太太的位置上摔下來的那天。”

端著下巴的手指捏著咖啡杯直接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從一旁的盒抽裏抽了紙巾出來,仔細的擦著手指,像是沾了多惡心的東西一樣。眉眼彎著,“抱歉顧小姐,早說了我有潔癖,你偏不放在心上。”

顧夕顏的眼底快速的劃過一抹難堪跟怨恨,心底默默念著,等著瞧吧,總有一天,她會拿回屬於她的東西。

林淺看著顧夕顏從以澈辦公室出來,眼底閃過什麽,然後斂去。

下午的會議是企劃部跟設計部一同參加的,討論的是藕香荷色的設計跟宣傳營銷。

關於設計的討論,無非就兩個方面,偏向林淺的,不出挑但保險,偏向以澈的,思路新穎,但誰也不能保證一定大賣。

“我比較看好林設計師的設計,很安全,沒什麽風險,重要的是,現在房地產行業大體的走向以這種保守的方案偏多。蘇設計師的雖然有創新,但是邁的步子太大,其結果我們不敢預估。”企劃部的一位中年男人率先開口。

有些年輕的人員顯然不幹了,“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大家可以比較一下,蘇設計師的設計各方面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檔次明顯要比林設計師的設計高,況且從舒適程度時尚追求還有品位等各方面來看都是走在房地產前端的,我覺得蘇設計師的方案好。”

“雖然蘇設計師的方案並無行差踏錯,但畢竟是新人,這麽大的項目砸下來會不會有點太冒險?”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始終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的看著兩方人爭執不下,英俊的臉龐面無表情。

深邃的眼眸看了眼微微垂著眼眸靜靜坐著的女人,薄唇抿了抿,遞給一側李熠飛一個眼神,李熠飛了然,拿了電腦過去調好,身後的而多媒體屏幕立刻出現一疊證書還有獎杯一類的,李熠飛手指輕觸屏幕,緩緩開口,“這是蘇設計師的一級建築資格證,榮譽證書,所獲各項獎項,獎杯,還有拿過獎的設計,另外有蘇設計師參與過的項目和獨立完成的項目,大家看過以後再討論關於蘇設計師是不是新人的問題。”

一頁一頁翻過去,眾人眼底的詫異跟震驚可想而知,誰也不會想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能在設計領域占有一席之地。

她的實力足以碾壓設計部所有人。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這才緩緩開腔,低沈的嗓音莫名讓人生出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還有意見?”

這話無異於直接肯定了蘇以澈的方案,況且李熠飛上臺的時候已經明顯表明了總裁的態度,現在還有誰會不知死活的反對?

最後,蘇以澈設計的藕香荷色方案全票通過。

站在一旁的顧夕顏看著以澈被承認,攥緊了手指。

“蘇設計師留下,散會。”

眾人聞言收拾手邊的東西然後離開,顧夕顏卻是站著沒動,偌大的辦公室很快剩下他們三人。

顧夕顏想說什麽,江墨北卻出聲阻止了,“夕顏,你先過去,二十分鐘後過來收拾會議室。”

顧夕顏,“……”

以澈,“……”

顧夕顏就不明白,他怎麽就真的要讓她幹秘書的活?

難道是顧及蘇以澈在?

這麽想著,顧夕顏的臉色才好看些,應了聲好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以澈挑眉看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男人,仰著臉蛋看著他,微涼的嗓音纏繞著溫婉的意味,“做給我看?”

修長的手指拽了旁邊的椅子出來,然後在她身邊坐下,男人低眸看著她的臉蛋,漫不經心的笑,“哪裏是做給你看了,分明是做給她看。”

這話……

所以,他只是想讓顧夕顏知道,她想多了是麽?

以澈彎著眉眼審視著男人的眸色,溫涼的嗓音像是落在草地上的水珠,“那你把我留在這裏做什麽?”

男人低眸沈吟了下,薄唇撩開淡淡的笑意,手臂扣在她的腰上,稍稍用力,便直接把她提了過去擱在西裝褲裹著的長腿上,“這裏沒人打擾。”

以澈輕呼著圈上他的脖頸,白皙的臉蛋上凈是惱怒的神色,“江墨北,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這麽粗魯。”

男人俊美的容顏上滿滿的都是無辜,“我以為你喜歡。”

混蛋。

清凈的五官盡是零碎的笑意,“都說前女友是親生的,後女友是領養的,我覺得我像是你從垃圾堆裏撿來的。”

☆、179 從腰上掉下來的是腎

179 從腰上掉下來的是腎

清凈的五官盡是零碎的笑意,“都說前女友是親生的,現女友是領養的,我覺得我像是你從垃圾堆裏撿來的。”

江墨北,“……你是從我腰上掉下來的……”

你是我身體裏抽出來的那根肋骨。

江墨北覺得他這情話絕了。

以澈唇角彎了彎,漆黑的眸底閃著碎鉆般的光芒,挑眉糾正,“從腰上掉下來的是腎。”

男人俯首靠近,英俊的五官貼上她的臉頰,灼熱的溫度卷著他的氣息撲過來,說不出的燙人,低低啞啞的嗓音模糊輕喃,“我的腎有沒有掉下去你可以親自檢驗。”

……

工程那邊早就準備妥當,方案一旦定下來,很快便可以開工,最近幾天時間,以澈基本都會過去施工地。

江墨北第三次撲空的時候,只覺得一團一團的火霹靂啪啦的燒的厲害,他有些後悔把她放在設計部了,比他這個老板還忙,簡直了。

李熠飛正在匯報藕香荷色那邊的情況,“江總,一期已經有好幾套完成了,正在著手準備裝修樣板房,裝修好之後太太需要根據實際情況改進,之後太太應該就可以閑下來。”

男人只是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麽。

李熠飛出去沒多久,門便被重新推開了,江墨北正在埋頭看報表,指間捏著文件,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著,看不清眸底的表情,唯有周身散發著不動聲色的淩厲氣場。

淡色的陽光穿過他身後的落地窗,在他身上打下一層金色的光圈,英俊如斯的臉龐隱在暗色的光線下,恍若神祗。

顧夕顏看的有些癡,直到男人掀眸看她,“有事?”

視線並未在她身上停留,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顧夕顏有一瞬間的挫敗,咬了咬唇走過去,語笑嫣然,“我來給你送咖啡,休息會兒再看。”

漂亮如玉一般泛著瑩瑩光澤的手指抽出他手中的文件,另一只手端著咖啡遞了過去。

男人濃黑的眉宇擰出細微不可察的褶皺,黑沈的眸底掠過些什麽又很快平靜,唇側勾出了些弧度,溫淡應聲,“嗯。”

擱在一側的手機屏幕閃了下,江墨北下意識看過去,卻沒註意到手中的咖啡,不知怎麽回事,整杯咖啡沿著他的襯衣就倒了下去。

他今天恰巧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衣。

深咖的顏色沿著胸膛的紋路直直蔓延到熨帖的筆挺的西褲,男人俊美溫淡的容顏有一瞬間的晦暗。

顧夕顏受驚般趕緊從盒抽裏連著抽了好幾張紙巾出來,手忙腳亂的去給江墨北擦拭身上的汙漬。

手還沒碰到他的西褲,便被男人驀然扣住了手腕,“我自己來。”

顧夕顏擡眸看著他,想從他儒雅的臉龐上看出些什麽,無奈他的眼眸太深,像是不見底的漩渦。

門再次被推開,裏面的兩人同時看過去,男人的眸光落在來人身上的時候,瞳眸倏然縮緊,幾乎是下意識甩開長指扣著的手腕。

嗓音清潤,“回來了。”

以澈黑白分明的眼眸若無其事的從顧夕顏身上掠過,漂亮的臉蛋緩緩笑開,“我來的似乎有些早。”

不知道再晚一些會不會看到一場大戲。

她可是看到他握著顧夕顏的手在小腹的位置……唔……是她邪惡了。

江墨北站起身來,朝門口的方向走過去,俊臉沒什麽表情,但是明顯柔軟下來,淡淡開腔解釋,“咖啡灑我身上了,夕顏幫我擦一下。”

以澈倚著門框,似笑非笑的睨他,“你手廢了?”

男人英俊的臉龐沒有絲毫波動,嗓音一如往常波瀾不驚,“所以我攔住了她,你不是看到了?”

“可是我看到的不是你攔住了她,而是她在幫你……嗯,你懂的。”以澈唇角彎起的弧度幾乎要翹到眼角,黑色的眼眸裏凈是意味深長的笑意。

江墨北看著那女人一副得意的分明又欠揍的模樣,只覺得心頭被人點了一把火,一直燒到某處的蓬勃,低著眼眸貼在她的耳側,用只能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低低啞啞的在她耳邊耍流氓,“你是正兒八經欠、日。”

以澈微微瞇了眼眸,白皙的臉蛋很快爬上一抹惱怒的嫣紅。

落在顧夕顏眼底,只看到他不知說了什麽,她就嬌羞的紅了臉蛋,簡直不能更刺眼。

顧夕顏想開口打斷他們,卻聽男人語帶喜意的開口,“怎麽突然回來了,平常不都是直接回家的?”

以澈挽著眼角看著他笑,嗓音溫溫軟軟,下巴擡了擡,“看到你頭頂的攝像頭了?”

顧夕顏跟江墨北同時朝上看過去。

男人的眼眸隱著寵溺的顏色,點頭。

瞇著的眼眸凈是閃著光的笑意,“360度高清無死角,180度震撼現場直播。”

男人挑眉,“所以呢?”

以澈,“韓越給我接手機上了。”

江墨北,“……”

顧夕顏,“……”

韓越,“……”說好不出賣他的是怎麽回事?

江墨北默。

所以,他以後都要在她隨時隨地的監控下生活?

顧夕顏有一瞬間的驚詫,甚至不可思議,這個女人真的是仗著那張證為所欲為?她不信,會有男人能容忍這樣約束和觸犯。

江墨北看著她笑瞇的眼睛,心底忽然湧出一股無法言喻的柔軟,似乎下意識覺得,他的生活裏就該有這麽一個肆無忌憚的小女人。

“所以你是過來捉奸的?”

以澈纖白的手指捏著茶色短發的發梢打著轉,語調隨意溫軟,“不是啊!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過來問你一下。”

江墨北好笑的看著她肆意的模樣,溫潤的嗓音染著一層笑,“說。”

纖細的手臂猝不及防伸出去用力勾著他的脖頸,“就是想問你,假如我又醜又窮又矮又胖又矬,你還會不會娶我?”

男人被她突然撲過來的身體撞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停住,深邃的眼眸鋪著薄薄的暖意,“不用假如,你本來就是又醜又窮又矮又胖又矬,我不還是娶了你?”

以澈,“……”

好好說話會死?

顧夕顏的心底已經無法用震驚來形容了,年少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都是溫柔如水的模樣,這段時間他也一直保持著風度翩翩溫和儒雅的矜貴公子模樣,她從不知道,他也能把情話說的出神入化,段子一樣一段一段往外飆。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留在這裏幹什麽,看著他們打情罵俏嗎?

指尖用力掐著手心,直到有粘膩溫熱的觸覺,才能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濕意,壓了壓氣息跟語調,才慢慢開口,“我先出去了。”

江墨北的視線不曾落在她的身上,一直盯著以澈柔潤的臉頰,以澈看著顧夕顏搖搖欲墜的背影,挑著眉尖要笑不笑,“你們家顧美人被你傷的不輕。”

男人唇畔噙著的笑意深了一分,唯有眸底隱了一分晦澀,嗓音溫潤,“總得下一劑猛藥。”

以澈纖細的手臂推開仍舊攬著她的男人,小巧的臉蛋鋪著層層疊疊的笑意,“既然捉完奸了,我就先撤了。”素白柔軟的手指摸著下巴,煞有其事的威脅,“不過江先生還是要安分些,因為我會不定時過來捉下一場的。”

江墨北,“……”他怎麽就覺得她這小悍婦的模樣生動的很?

難道是他骨子裏就欠虐?

長臂稍稍用力,便將她重新撈進懷裏,溫潤的嗓音卷著溫熱的氣息撲下來,“下班等我,晚上帶你見個朋友。”

“你的朋友,我去會方便?”

男人低低淡淡的嗓音解釋道,“他對你比較好奇。”

“哦?”想了想,還是應下了。她最近應該都會閑下來。

江墨北見她點頭,然後松開她,以澈沒再說什麽轉了身出去,帶上門的瞬間,臉上精心描繪的笑意徒然消失不見,眼眸微垂著不知在想些什麽,很快,她松開搭在門把上的手指,朝設計部走去。

彼時的她不知,那個男人今日對她多寵溺,日後就有多狠絕。

……

莫染難得休息,便給家裏的阿姨放了假,自己在家帶莫臾,親手給他做午餐。

門鈴卻突然響了,莫染心中疑惑,沾著水的手指在腰間的圍裙上擦了擦,踩著家居拖朝門口走去,“來了。”

視線看到屏幕上那張臉的時候,莫染覺得她不是眼花了就是瞎了。

☆、180 靳南森,你敢踹我兒子我打斷你第三條腿

180 靳南森,你敢踹我兒子我打斷你第三條腿

屏幕上那個帥的一臉血的大腦袋是怎麽回事?

真是活見鬼了。

莫染站在門前心跳的厲害,猶豫著是不是要假裝屋裏沒人。

就聽外面的聲音帶著獨有的穿透力射了進來,就像丘比特的羽毛箭一樣刷刷往心口紮,“莫染,你給我開門,我知道你在。”

跟著響起來的還有一下一下的踹門聲。

莫染傻楞楞的站在門內,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直到奶聲奶氣又有著小大人的嚴肅的聲音響起,“莫染你不開門在幹什麽?”

莫染側眸,穿著墨綠色圓領麻花毛衣的莫臾已經從畫室走了過來,踮著腳尖伸手拉開門把,許是外面的人沒有想到門會被突然打開,一下子沒有收住腳上的力道,直直的沖著小小的莫臾踹去。

莫染漂亮的眼眸瞇起,伸腳踹在那人筆挺的西褲上,攔住了飛來的長腿,沒有上妝的素顏盡是冷冽的涼意,“靳南森,你敢踹我兒子我打斷你第三條腿。”

靳南森直接傻了,看著地上看不清面貌的花貓臉,有些訕訕的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門突然就開了。”

“話說,你什麽時候結婚了?還有個這麽大的兒子。”

莫染也不理他,轉身就往屋裏走,伸手牽上莫臾,“要你管,你只要知道我是有夫之婦,以後不要隨便來我家就可以了。”

靳南森擡步走到一旁的鞋櫃前,打開櫃門看了下,微微蹙眉,“沒有男士拖鞋?”像是想到了什麽,擡頭問她,“難道你們分居?”

莫染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素白的臉蛋上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嗯,他出國了。你不用換鞋了。”

靳南森黑黑沈沈的眼眸審視著莫染的神色,看向她牽著的小男孩,“小鬼,你怎麽這麽臟?”

莫臾深藍色的眼眸細細打量著他,看到他眼睛裏那抹嫌棄的神色,皺著的小眉頭很不滿的樣子,“你才臟。”

看了眼倒茶水的莫染,小小的臉蛋上滿滿的都是稚嫩,“媽媽,我去洗臉。”

莫染倒茶的手不知怎麽就抖了下,浮著茶葉的淺綠色茶水直接灑在了手背上,靳南森無語的看著莫染灑了一桌子的茶水,怪異的開口,“怎麽了?”

莫染尷尬的笑了笑,“手抖了一下,沒事。”

靳南森補刀,“你得羊癲瘋了?”

莫染伸手端了茶杯直接往他身上潑,漂亮的臉上盡是咬牙切齒的殺意,“靳南森,你想死是不是?”

靳南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手指掏著耳朵,俊美的五官鋪著邪肆的痞意,“美人,我知道我名字很好聽,你不用說一句話叫我一次名字。”

莫染真是懶得理他。

一把拉住要去洗漱的莫臾,“小魚兒,不要理他,不洗臉也不臟。過來吃飯,有你最愛的糖醋魚。”

莫臾,“……”真的不臟?

靳南森,“……你確定你眼沒瞎?”

那是不臟嗎?簡直跟在水彩盤裏滾過一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莫染一個手刀揚起,“想吃飯就別廢話,不想吃趕緊滾蛋。”

靳南森修長的手臂伸出來擋住,無語的點頭,“好好好,我吃還不行嗎?”

很簡單的家常小菜,兩葷兩素,靳南森不住點頭,嘴裏塞滿了食物,模糊不清的咂嘴,“美人,三年多不見,你這廚藝精進不少啊!”

莫染給莫臾剔了魚刺,然後才把肉放進他的小碗裏,粉色的唇瓣上微微動著,語氣隨意的很,“你嫉妒?”

靳南森在房間裏打量一圈,有些不解,“你男人出國多長時間。”

莫染剔魚刺的手微微頓了下,眸底的神色覆雜隱晦,盡量壓制著氣息,“十年吧。”

“十年?這活寡守的還真是貞烈呢!”靳南森幾乎是尖叫出來。他實在是想不到什麽樣的男人能把莫染這只母老虎收拾的服服帖帖,還心甘情願的給他守這麽長時間活寡。

莫染淡淡的瞥了眼嘴巴要掉到地上的靳南森,“很長?”

如果不是覺得他不信,她本來想說二十年的好麽?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薄款緊身毛衣,下身是一條同色牛仔褲,同色系的搭配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纖細高挑,如雪的肌膚更加亮白。黑色長發簡單束在腦後,慵懶隨意,即便這樣,強勢的女神氣場還是撲面而來。

靳南森看著對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頭動了動,英俊的臉上盡是雅痞的笑意,“不如你離了吧,我發發善心收了你這只母老虎,我不介意你還有個小拖油瓶的。”

莫染瞇著眼睛看過去,陰惻惻的笑,“好啊,先把你中間那條腿打斷,放心,我會給你守寡的。”

靳南森看著那女人一臉陰森的模樣,莫名就打了個寒戰,這只母老虎,一般人還真是降伏不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莫臾把碗往裏推了推,稚嫩的臉蛋上很嚴肅,“莫染,我吃飽了,去畫畫了。”

不到三歲的孩子,哪裏會什麽畫畫,不過是亂塗罷了,不過他喜歡,莫染也不插手,大不了就是多洗幾回衣服而已。

靳南森吃的雖然快,但並不影響他優雅的姿態,舉手投足間盡是貴公子風範,莫染默默的在心裏念了句,***浪賤。

隨手把碗一擱,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摸摸圓滾滾的肚子,薄唇吐出兩個字,“舒坦。”

莫染起身在他面前站定,手臂環在一起,冷冷的睨他,“吃飽了,可以滾了?”

她站著他坐著,從靳南森的角度剛好將她美妙的曲線盡收眼底,喉結滾了滾,嗓間莫名幹澀起來,尷尬的錯開了視線,盡量把目光放在她白皙的臉上,可是看到那張嫣紅的唇就想撲上去啃一口是什麽鬼?

難道是禁欲太久了?

壓了壓心底一層一層往上漫的綺念,下巴指著門前的銀色行李箱,吊兒郎當的開口,“少爺我沒地方去,又不想流浪街頭,借你這兒住兩天。”

“我不收流浪狗。”莫美人一個眼神睨過去,足以嚇尿一票人。

靳南森才不理她,兀自轉悠,“我的房間在哪兒?”

莫染看著那男人厚著臉皮一副無賴樣兒,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蔥白的手指按著眼眶周圍,“沒有多餘的房間。”

她住的只是簡單的公寓,也只有四間房而已,一間改成了畫室,另外三間她跟莫臾還有阿姨各一間。

莫臾還小,所以莫染不在的時候,阿姨都是住在這裏的。

靳南森不以為意的點頭,喃喃道,“這樣啊,你男人也真不知怎麽樣,給你弄這麽小還破的房子。”

莫染看著他唧唧歪歪的樣子覺得煩躁的很,“我住哪裏關你什麽事?”

“你房間是哪一間?”

莫染一聽直接炸毛,“靳南森你個淫一蟲,欺負我一個有夫之婦,無恥。”

男人的眼神挑剔的打量著女人,那眼神赤一裸一裸的絕對是色狼專用,嗤笑,“就你這樣的,跟海邊曬幹的鹹魚幹兒差不多,我就是瞎了也不會看上你。”

“靳南森你臉上那倆肉窟窿是幹什麽用的?老娘好歹也是C,哪裏像魚幹?”莫染已經有些張牙舞爪了。

男人的視線邪肆的在她姣好的身上打轉,嗓音懶洋洋的,“A,頂了天也就B。”

莫染怒,“C。”

靳南森,“……”

他怎麽覺得這女人智商掉線這麽嚴重。

哦對,一孕傻三年,她估計得傻三十年。

自顧自的踱著步子轉悠,眼神落在那間掛著深紫色窗簾的房間,床褥被單全是紫色系,靳南森估計這就是莫染的房間,直接走進去四處打量,“母老虎,你這分明不像是有男人住過啊!”

根本就沒有男人的氣息跟痕跡。

“你是不是未婚先孕?還是跟人茍且被拋棄了?”

莫染真想拿剪子剪了他的舌頭。

長舌婦。

“你那兒子哪來的?”靳南森跟個好奇寶寶一樣繼續發問。

“買油條送的。”

畫室探出一顆小小的腦袋,“莫染你騙人,你明明說我是買西瓜送的。”

莫染扶額。

靳南森,“……果然是你親生的。”這智商真讓人捉急。

……

☆、181 瞧這霸道的小語氣,這酸爽的小眼神,撩妹指數絕對五顆星

181 瞧這霸道的小語氣,這酸爽的小眼神,撩妹指數絕對五顆星

下班之後,以澈直接在負一樓停車場等江墨北。

找了一圈看到那輛黑色賓利的時候,還看到了她最不想看的一幕。

“為什麽?我到底哪裏比不上蘇以澈,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顧夕顏臉上淌著眼淚,漂亮而溫柔的臉蛋盡是愈發楚楚動人。

江墨北背對著以澈,所以她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只能聽到他低低淡淡的嗓音緩緩散開,“夕顏,你不要面子可以,但是以澈要,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提她的名字。”

那語調不緊不慢甚至沒有平仄,她卻偏偏從中品出不悅的意味。

顧夕顏笑的淒美,帶著哭腔的嗓音裏滿滿都是不甘,“墨北,你明明只是利用她,為什麽對她那麽好?”

“夕顏,”男人溫淡的嗓音沈了一分,俊美的五官鋪著一層暗色,“即便是利用,也是我跟她的事,你做什麽非要插進來?”

顧夕顏看著江墨北的嗓音身後猝不及防的叫了一聲,“蘇以澈。”

她清晰的看到男人的眼眸劃過一絲僵硬。

然後他轉身走到以澈身邊,手臂攬在她的腰上,“我們走。”

以澈抿唇沒有說話,只是由他帶著她的身體走向一旁的黑色賓利。

以澈系好安全帶,才發現他沒有立即開車的意思,只是從前面的盒子裏摸了煙盒,修長的手指抽了一根出來,“啪”的一聲打火機的聲音響起,幽藍色的火苗輕輕跳躍,點燃了煙卷,燃著的煙絲在他指間忽明忽暗,青白色的煙霧輕輕裊裊的飄散,很快蔓延整個車廂。

大約半支煙的時間,不算寬敞的車廂裏已經被煙草味所侵占,以澈蹙眉看著身旁仍舊吞雲吐霧的男人,嗓音像是染了秋日的涼,“江墨北,窗戶打開。”

抽煙就算了,還不開窗,悶死算了。

男人像是才反應過來,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下車窗按鈕,低沈的嗓音許是沾了煙草的緣故沙啞的厲害,“抱歉。”

微涼而新鮮的空氣從車窗飄進來,以澈覺得心口的悶氣才舒展了些。

“她說的話,你不要信。”男人的聲音很淡,卻莫名顯得很鄭重,“信我就好。”

她一直都知道啊,她看上他的錢和權勢,他看上她跟林錦臣的糾葛。

所以對於顧夕顏的問題,以澈不想搭理,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只是側首看著窗外,清涼的嗓音融在裊裊的煙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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